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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的偏执男主又疯魔了
第1章 前尘
　　叶萝自杀了。
　　死在被钟晋平囚禁的第三年，就在那个钟晋平为她打造的，豪华鸟笼一般的金屋里。
　　叶萝自杀之前，表现得异常的冷静，跟平常并无异样。
　　她脸上的笑容仍然浅浅的，仅剩的一只眼睛的瞳孔清澈明亮，还跟佣人说了几个晚上要吃的菜。
　　安静乖巧，笑容温和，不吵不闹。
　　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她还会自杀。
　　………………………………………
　　叶萝刚被囚禁时，对钟晋平的态度极其恶劣，还无数次试图逃跑自杀，有一次挣扎着从三楼的窗户跳下去，如果不是下面的土挖松了，熟知人体结构的叶萝一定会让自己摔死。
　　钟晋平将她的笼子转移到一楼，衣食住行都被严格控制，不允许叶萝走出笼子半步，时时刻刻都在监控下。
　　哪怕洗澡，都会有女佣全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
　　就怕她把自己溺死在浴缸里面。
　　上一次叶萝被允许走出门，还是半年前。
　　那时，被关了两年半的叶萝乖巧了许多，即使面对钟晋平也安安静静，不在恶言相向，像是收敛了身上所有尖锐的棱角，无奈的认命了。
　　可钟晋平还是没有放心，丝毫没有放松对她的监管。
　　这个男人比世上任何人都了解叶萝，她永远都不会像自己的外表表现的那样乖巧听话。
　　但在叶萝的软语撒娇之下，钟晋平第一次允许她出门，虽然只是走出那个鸟笼，连别墅的大门都迈不出去。
　　而且还有三步一岗五步一肖手持麻醉枪的警卫团团围住，各种高科技的监控设备，只要叶萝有一丝异样，0.1秒内就能将她毫发无损的击晕带回那个笼子里。
　　看到这些，被囚禁了两年半的叶萝第一次笑了。
　　她坐在轮椅上，抬头看着钟晋平，病态苍白的脸上眉眼弯弯，钟晋平看得怔住了。
　　叶萝开口说了句话，声音有些嘶哑，并不好听，钟晋平却像是听到世上最美妙的音乐，整个人都有些痴迷了。
　　叶萝说：“钟爷，您真看得起我啊。”
　　即使曾经的叶萝能够轻松撩翻一群精悍的雇佣兵，戒备再森严的牢笼也能轻易进出。
　　可那也是曾经的，年轻骄傲肆意飞扬的叶萝。
　　被打断双腿只能坐在轮椅上，还被折了双翼，又瞎了一只眼睛废物一样的叶萝能做什么呢？
　　还有她每天吃的东西，里面都加入了虽然对身体无害，却能让人身体乏力的药物。
　　她还能做什么呢？
　　她又能做什么呢？
　　叶萝笑道：“您还是一样，掌控欲到了变态的地步，明明我已经无法离开你。”
　　她在笑，眼里却没有暖意，清冷的没有一丝感情。
　　钟晋平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一样，痛得他险些呼吸不过来。
　　生性冷酷凉薄的男人小心翼翼在她面前半跪下，跟她平视，像是轻轻触碰一件珍宝一样抚摸上她苍白消瘦的脸颊：“萝萝……只要你一直乖乖的呆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
　　叶萝反问道：“您爱我吗？”
　　钟晋平毫不犹豫：“我爱你。”
　　他眼里的深情丝毫掩饰不住。
　　如果是18岁的叶萝，一定会欣喜若狂，像是得到世界上最好宝藏，一直渴求的东西，快乐的要疯掉。
　　但28岁的叶萝，忍不住笑了，笑容讥讽：“您这话，晚了。”
　　晚到了很多年。
　　迟来的爱，比草都轻贱。
　　即使再美味的食物，过期了就不再弥足珍贵，而是带着剧毒。
　　钟晋平慌乱地捧起她的脸：“萝萝，不晚，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你答应我永远不会离开我……”
　　叶萝没有回答他的话，吃力的抬起双手抓上钟晋平的手，她手指带着一股不健康的白，没有那些自小娇养的女孩子的手那么好看，骨节略微粗大，上面有着细细密密的伤口和茧子，甚至有点难看。
　　这双不好看温度偏凉的手碰到钟晋平修长漂亮的手指上，他却兴奋得眼睛发光，指尖不住地颤抖，反手包裹住她的双手，激动凑到嘴边细细密密的亲吻，看着叶萝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温情。
　　这是被囚禁两年半以来，叶萝第一次主动亲近他。
　　傲慢冷酷不近人情的钟爷失态了。
　　叶萝任凭他动作，面无表情。
　　叶萝目光越过他落在一望无际的庭院内，那些郁郁葱葱的名贵花木，赢弱美丽，争妍斗艳。
　　叶萝：“我不喜欢这些植物，看着就讨厌，你把它们都铲除了，种上红萝花。”
　　叶萝最喜欢的植物，跟她名字一样，叫红萝。
　　野外随处可见的植物，像是野草一样随风就长生机勃勃，不管多苛刻的环境，一落地就能生根发芽。一长一大片，开的花小小的，指甲盖一样大，像血一样的红。
　　这是叶萝第一次跟他提离开以外的要求。
　　钟晋平很开心，常年绷着的冷漠眉眼柔情缱绻，俊美至极的脸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好的。”
　　钟晋平身边的人都很有效率，他话音一落，立即有佣人要去清除那些名贵价值不菲的花草。
　　叶萝：“站住。”
　　叶萝看向钟晋平，像极了无理取闹的小孩：“我要你一个人去，把这些铲除了，亲自给我种上红萝。”
　　旁边的保镖和佣人脸色的微微一变。
　　太恃宠生骄太无理取闹，太过分了！竟然敢让帝国皇帝都敬畏有加的钟家家主给她种花？
　　钟晋平却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情话，嘴角翘起，忍不住凑近她在嘴唇上轻轻一啄：“好的。”
　　出身显赫掌握着滔天权势令人闻风丧胆的钟家钟爷，笨拙的拿着花铲，在众目睽睽之下，动作不熟练的挖着那些精心培育的名贵花木，像是垃圾一样丢到一边。汗滴顺着他俊美的脸庞滑下。
　　旁边的佣人保镖看着安静坐在轮椅上的叶萝，目光带着不赞许。
　　在他们看来，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叶萝就是在侍宠生娇，为难钟晋平。
　　叶萝没有在意这些人的眼光，手托下巴，半眯着唯一没有瞎掉的眼睛，睫毛轻颤不知在想什么微微出神。
　　她瞎掉的另一只眼睛是被人活生生的挖了出来，虽然后来钟晋平让人为她安上了一只假眼，看上去跟真的眼睛一样逼真，但没有焦距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瞎的。
　　钟晋平足足挖了三天的草，从来没有做过这种活的钟晋平从一开始的笨手笨脚，到又快又熟练的将全部的花草铲平之后，又花了一天的时间种下了红萝花。
　　叶萝也对他笑了三天，晚上他压上来时，叶萝也破天荒的回抱了他，在她耳边不停的唤着萝萝，声音嘶哑低沉深情缱绻。
　　即使如此，叶萝也没有能让这个多疑的男人放下戒心，种了红罗以后，她依然没有能走出那个精致奢靡的笼子。
　　在那以后，叶萝也没有再提出要出去放风的要求，表现的很平静，不吵不闹，每天按时吃饭吃药治疗，然后乖乖的看书，然后等晚上钟晋平过来。
　　日复一日，渐渐的，叶萝被钟晋平缠上来时，脸上的笑容也不再那么勉强，笑起来时眼里也多了几分真实。
　　半年来，钟晋平的脸色越来越好，他的手下也感觉如浴春风，对叶萝的态度越来越恭敬，越来越惶恐。
　　她的一个眼神，一个亲吻，就能决定钟晋平一天的心情。
　　叶萝越来越乖巧顺从，好像真的认命了。
　　即使如此，钟晋平对她的监管依然谨慎，滴水不漏。
　　这个男人，掌控欲强到变态，也谨慎到了极点。哪怕看似彻底沉沦于叶萝的给予的脉脉温情之下，但他还是依然不相信任何人，他只相信自己。
　　只有确保叶萝无法离开他，他才会放心。
　　钟晋平的保镖跟佣人们，对越来越乖顺的叶萝，慢慢的就放松了警惕，加上钟晋平对她如珠如宝千依百顺，叶萝很多看似无关紧要的要求，他们都不会拒绝。
　　比如说，今天想要吃什么。
　　比如说，院子里的红萝花开了，她想出去看一眼就回来。
　　比如说，她要去厨房为钟晋平煲汤。
　　不能走出别墅的大门，偶尔也能从鸟笼里面走出去。
　　叶萝的死讯来得猝不及防，所有的人都不相信她会死，更无法相信她会自杀。
　　比起自杀，他们更愿意相信，叶萝是被人突破重重防备和保护杀死的。
　　叶萝表现的很平静，一如往常，负责照顾看护她的佣人和保镖，都没有察觉出一丝一毫的不对劲。
　　直到负责看监控的保镖，眼尖的瞥见一直在角落里面睡觉的叶萝，安静祥和的脸上，微微上翘的嘴角有一丝血迹时，才察觉到不对。
　　保镖撞开大门，帝国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十万火急的蜂涌而至，看到的是早已停止所有生理特征，尸体已经开始僵硬的叶萝。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钟晋平坐在床上抱着表情安静祥和叶萝，手指缓慢的抚摸过她青白发灰的脸颊，面无表情。
　　旁边是一群瑟瑟发抖的人。
　　空气却是极其压抑的凝固着，恐惧让人浑身颤抖，惊惊战战的跪趴在地上，几乎无法喘气。
　　安静得只剩下心跳声。
　　满头大汗脸色煞白的医生将检查后的结果汇报出来：“死亡时间超过了四个小时，死因是食物中毒，叶小姐同时服用了红萝花叶、云草跟牛肉，这三种东西一起并不会产生剧毒，会产生一种特殊的酶，也不会致死，最多只会腹泻，但叶小姐对这种酶过敏，服用之后，就会心跳减缓，慢慢停止……”
　　红萝花叶有轻微的毒素，只会让人暂时麻痹，云草是寻常不过的东西，能够清热解毒。
　　钟晋平阴冷的眼骤然看来，冷酷没有丝毫人气的目光，强烈的戾气让医生心脏一悸，脚底生寒，后背一软趴跪到了地上瑟瑟发抖，接下来话直接堵在喉咙里面，恐惧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钟晋平抚摸着怀里的人，笑得凄厉，眼带泪光：“真是狠心啊……我的萝萝……”
　　……心脏慢慢停止跳动，血液停止流动，这个过程人还是活着的……
　　就像是清醒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死去，整个过程无比的痛苦，哪怕是一个身经百炼的成年雇佣兵，也会忍不住痛苦的浑身抽搐惨嚎。
　　叶萝的死亡过程，至少在三个小时以上。
　　如果在这三个小时内，被人及时发现抢救洗胃，叶萝就不会死。
　　可惜她表现得太平常了，安静乖巧，就像是睡着一样。
　　没有人怀疑她。
　　也没有人发现。
　　监控下的那三个小时里面，叶萝的脸上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痛苦，微微上翘的嘴角像是做着什么美梦，让人不忍打扰。
　　如果不是嘴角那滴血，让谨慎灵敏的保镖察觉出异样，估计要等到钟晋平晚上回来时才发现，叶萝已经死了。
　　气氛越来越恐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以凶残暴戾，阴鸷疯狂而闻名的钟晋平，面无表情的时候最令人恐惧。
　　好像下一秒，就会大开杀戒。
　　钟晋平有多在意叶萝，在场的人心知肚明。
　　所有人都知道，他平静之下，翻涌着何等毁天灭地的暴怒阴鸷和疯狂。
　　众人大气不敢出，低着头惶恐不安，生怕被钟晋平拿来泄怒。
　　钟晋平低头看着怀里没有生息的心爱之人，喃喃自语：“她今天去看了红萝花，她每天的早餐都要吃牛排……一个月前，我喝醉了，她在厨房给我煮了茶，里面就加了云草……原来，她在那个时候就偷偷藏了云草……她一直都在计划离开我……”
　　钟晋平笑了，声音越来越大笑容越来越狰狞，眼眶猩红，一滴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流了下来。
　　他抚摸着怀里没有生息的人，恨不得狠狠掐上她细弱的脖子将她掐醒，大掌在没有脉搏的脖侧反反复复的摩挲，又舍不得掐下去。
　　钟晋平的手背跟额头上一根根暴起了青筋。
　　“真狠心啊……我的萝萝，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得掉吗？”
　　他声音嘶哑。
　　“萝萝，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没有人能从我身边抢走你。
　　就算是死亡也不可以。

第2章 旧事
　　其实。
　　叶萝曾经爱过钟晋平。
　　曾经非常非常的爱他。
　　爱到了什么地步呢？那种痴狂入魔的爱，好像已经融入了灵魂和骨血，爱到他一个眼神就能令她欢喜不已，或痛苦不堪。
　　比起后来钟晋平对她疯魔一般的爱意，有过之而无不及。
　　哪怕被他伤的遍体鳞伤，一颗挖出来双手虔诚的捧上去的心脏被他丢掉践踏过无数遍。
　　哪怕为了救他曾经心爱的女人，叶萝失去了一只眼睛和双腿，只换来他一句轻飘飘的“做的好”。
　　曾经的叶萝就像一个疯子一样，爱着钟晋平。
　　是什么时候变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不爱他了？
　　叶萝也说不清楚，也许是她满身血污九死一生趴在地上时，看着钟晋平抱着受了轻伤的原柔柔离去的背影。
　　喔，对了，差点忘了说，原柔柔就是钟晋平曾经巧取豪夺不责手段抢来的深爱的女人，也是他的前妻。
　　钟晋平曾经就是为了原柔柔，一次次践踏叶萝的心。
　　前半生，叶萝就像是虐恋文里求而不得的女配。
　　原柔柔则是被钟晋平强取豪夺而来，千方百计想逃离的虐文女主。
　　叶萝像极了曾经的原柔柔，而且下场比她还要惨。
　　至于钟晋平为什么后来不爱原柔柔了，反而转过头来就将她这个应该黯然离场的女配囚禁起来，叶萝并不知道。
　　她只知道，钟晋平是个疯子。
　　她还曾经疯狂爱上了这个疯子。
　　但是，她已经放下了对钟晋平炙热到快要把自己烧毁的爱意。
　　也许是，钟晋平当着她的面，亲手开枪打死了那个人的时候。
　　又也许是某个不经意的瞬间。
　　叶萝对他的爱，就变成了恨。
　　叶萝曾想要杀了钟晋平为那个人报仇，后来她发现，她杀不了这个冷酷谨慎凶残又狡诈至极的男人。
　　她不是他的对手。
　　最后还沦落成为他的笼中雀。
　　在钟晋平身世显赫权势滔天，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叶萝就像是一个没有任何抵抗之力的幼儿。
　　她要为那个人报仇，而那个人的死，最大的原因也是因为她。
　　叶萝唯一对不起，心怀愧疚的人，就是他。
　　既然杀不了钟晋平，那叶萝就杀了自己。
　　叶萝很了解钟晋平这个男人，她死了，他的余生只会沉溺痛苦之中。
　　也算是，间接报了仇吧。
　　死亡过程很痛苦，心脏血液一点点的停止跳动，脑袋痛苦的一片发白，即将解脱的叶萝，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翘起。
　　总于结束了。
　　死亡过程漫长又痛苦，叶萝还要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要露出一丝端倪。
　　如果失败，她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钟晋平这个疯子始终对叶萝放不下戒心，甚至战胜了他内心的独占欲，让叶萝时时刻刻活在别人的监控之下。
　　等待死神降临的过程里，过往的回忆在叶萝脑海里像电影倒放一样。
　　叶萝忍不住想，如果她没有遇见钟晋平，没有被钟晋平救下，一开始就没有被他施舍的一点温暖打动，没有爱上他。
　　那么一切是不是不一样了呢？
　　…………………………………
　　15岁时，叶萝第一次遇见钟晋平。
　　叶萝出生在贫民窟，这个城市最肮脏污垢的地方。
　　叶萝如同横蛮生长的野草，卑贱却桀骜不驯，差点被人打死时遇上了钟晋平。
　　那个男人一身贵气，一看就知道是个出身显赫不凡的贵族。
　　被人追杀狼狈不堪的叶萝跌倒在他面前，下巴磕到坚硬的地面上，生理性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模糊了视线。
　　“滚开。”
　　那个男人声音低沉，冷漠不悦的在头顶上响起。
　　叶萝忍着身上的伤口和剧痛挣扎着爬起来，要往旁边逃去。
　　生而为人，但分出了三六九等，贱民的命，在贵族面前不值一提，低贱如草芥。
　　她可以感觉到，这个男人带来的威胁这不低于那些追杀她的人。
　　“尊敬的大人，挡住您的路，实在抱歉，我们现在就带她走。”
　　凶神恶煞的追杀叶罗的几个人立即惶恐的在男人跪了下来，说着就要去抓叶萝。
　　“我让你们滚开，没听到吗？”
　　划破空气的闷声响起，旁边响起路人惊慌的尖叫声。
　　刚刚说话的那个人瞪大了眼睛，跪在地上的身子，直直的往后倒下，额头上是一个硕大的血洞。
　　剩下的人瞬间跑了个精光。
　　杀了人的男人面无表情，好像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顺手捏死了几只虫子。
　　他走到叶萝面前。
　　“你抬头。”
　　浑身是血的叶萝下意识抬头，对上了一双波澜不惊，没有任何温度的眸子。
　　冷漠至骨髓。
　　他俊美如斯的脸上冷冰冰的，不带一丝人类情感，高高在上，如同神祗，睥睨众生，傲慢又无比尊贵。
　　他用漠然又挑剔的目光打量了一下叶萝，然后开口。
　　“你，跟我走。”
　　对上他目光，叶萝心脏却慢跳了一拍。
　　周围嘈杂的声音似乎都听不到了，剩下了他的声音。
　　叶萝像是迷了路饥渴的沙漠旅人，看到了，看到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神。
　　谁会不迷恋上，在你绝望无助之际拯救了自己的神祗呢？
　　那个男人把她从肮脏污垢的地狱拉了出来，送她进入训练营，曾经贫民窟里无依无靠的孤女，一步步成为了后来大名鼎鼎的猎杀女王叶萝。
　　钟晋平顺手将她从地狱拉出来，只是看上了她的潜质，将她推入另外一个更加黑暗绝望的地狱。于钟晋平而言，他身边像叶萝这样的人很多。
　　叶萝对钟晋平死心塌地，忠心耿耿。
　　熬过那些残酷苛刻的训练，还过尸山血海，千方百计靠近他，追逐他。阴暗的人生第一次有了人生目标。
　　钟晋平多看她一眼，叶萝晚上就激动得睡不着。
　　钟晋平对她说一句话，叶萝就能兴奋好几天。
　　钟晋平一锁眉，叶萝就恨不得杀光那些让他不高兴的人。
　　后来，叶萝也做到了。
　　她成为了钟家家主钟晋平身边一条忠心耿耿的狗，一把锋利无比所向披靡的利剑，让人闻风丧胆的猎杀女王。
　　这一些，叶萝只用了五年。
　　钟晋平在这五年里，扫平了一切障碍，成为这个国家权势最大的男人，皇帝也不过是他手中的傀儡，肆意玩弄。
　　叶萝爱他爱到了没有自我，为了他的垂怜什么事情都愿意做，放弃了自由和巨额佣金，选择留在钟晋平身边。
　　当时的钟晋平，身边有一个女人原柔柔。
　　钟晋平很喜欢她，叶萝无数次看见冷酷凉薄的钟晋平，对原柔柔露出温柔至极的目光，深情款款，体贴入微。
　　叶萝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不是无情，只是她不是那个值得他温柔的人。
　　叶萝妒忌原柔柔。
　　疯狂的嫉妒着她。
　　原柔柔是个外表柔弱美丽，高贵优雅的一个贵族小姐，出身名门，是这个帝国赫赫有名的家族之一原家的掌上明珠，原柔柔生来高贵不凡，不像她生来低贱若淤泥。
　　钟晋平为了得到原柔柔，逼死了她青梅竹马的挚爱，用权势压迫原家把原柔柔嫁给他。
　　原柔柔不喜欢钟晋平，无数次逃跑，又无数次被抓回来，其中大多数是被叶萝动手。
　　原柔柔对钟晋平恶言相向，用尽她所知道的恶毒词汇咒骂钟晋平，把叶萝这个听钟晋平话屡次抓她回来的走狗也咒骂一通。
　　那时，叶萝晚上会躲在被窝里面狠狠的骂原柔柔不知好歹，对她各种羡慕嫉妒恨，然后把头埋在枕头下伤心欲绝的哭成狗，再睡去。
　　第二天，又是钟晋平手下最得力能干忠心不二的走狗。
　　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叶萝想到这，差点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及时收敛了要露出的嗤笑。
　　叶萝感觉感觉手脚开始冰冷，呼吸越来越难受，她用尽所以的意志力才克制住痛苦的呻吟。
　　时间应该不多了……
　　叶萝脑子开始发闷。
　　曾经的往事，却越发清晰。
　　叶萝22岁时，原柔柔被逼着和钟晋平结婚。
　　那场婚礼，堪称百年来最隆重的一场婚礼。举国轰动，盛大无比，这个国家所有的权贵名流都出席了。几乎帝国所有的媒体都蜂涌而至，所有帝国公民都兴奋不已地关注着。
　　婚礼高潮中，新娘在众目睽睽之下拔枪试图枪杀新郎，叶萝第一时间冲到钟晋平面前，推开原柔柔，拼死救下他。
　　叶萝在原柔柔恨之入骨的眼神里，挨了原柔柔一枪。
　　所幸原柔柔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贵族小姐，没有经过专业训练，那一枪打歪了，叶萝留下一条命。
　　叶萝被抬去抢救，面无表情的钟晋平依然让人压着原柔柔，在全帝国人民的眼皮底下，强迫着她完成了整个婚礼。
　　叶萝孤零零的躺在急救室抢救。
　　伤口痊愈的叶萝胸口留下一道疤。
　　然后，迎来了钟晋平让她贴身保护原柔柔的命令。
　　原柔柔恨叶萝坏了她的好事，阻止了她杀钟晋平。
　　她拿那个男人无计可施，就把怨恨发泄到叶萝身上。
　　对付不了钟晋平，原柔柔却有无数法子折磨叶萝，让叶萝有苦说不出。
　　何况她还知道叶萝的死穴，叶萝爱钟晋平，钟晋平这个疯子喜欢她。
　　所以，原柔柔轻而易举，就能让外表无坚不摧的叶萝撕心裂肺的痛苦不堪。
　　现在想起来，真是可笑至极。
　　叶萝觉得在训练营的五年，腥风血雨九死一生走来，都觉得没有在原柔柔身边的五个月那么难受。
　　有一天，被人严密照顾保护着的原柔柔，从楼梯滚落下来流产。原柔柔一口咬定是叶萝所为，闹着要钟晋平处死叶萝这个贱民。
　　叶萝从来没有过如此绝望无助。
　　钟晋平因为愤怒失态，眼眶猩红，伸手差点掐死了叶萝。
　　跟后来对叶萝如珠如宝的珍爱相比，何其的讥讽可笑。
　　叶萝在心中冷笑，微微蜷缩了一下身子，像是睡梦中不经意的一个翻身，只有侧脸在监控之下。
　　心脏慢慢麻痹的好痛苦啊……
　　叶萝藏在监控死角的唯一完好的眼睛颤抖着，如果不是那个人，她当时真的会被盛怒到失去理智的钟晋平掐死。
　　钟晋安是钟晋平的哥哥，一个智力不全的傻子，钟晋平的几个兄弟姐妹，也只有他还活着。
　　这个大傻子……
　　叶萝眼睛溢出了泪水，身上的痛苦更加强烈。
　　她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这个大傻子。
　　没有人敢为她说话，只有钟晋安顶着钟晋平的怒火冲了上来撕扯。
　　“不是萝萝推的！是她自己掉下来！我看到了！很多人都看到了！”
　　被钟晋平一脚踢开的钟晋安吐了血，还是焦虑的挣扎着扑上来。
　　钟晋平松开了只剩一口气的叶萝。
　　叶萝跌落到地上，扑上来抱着她大哭的傻子钟晋安，像是差点失去了什么珍宝，跟钟晋平肖似的脸，哭的稀里哗啦上气不接下气，又难看又狼狈。
　　叶萝心里又酸又涩又疼。
　　即使证明事情不是叶萝所为小，但钟晋平还是责怪叶萝玩忽职守，没照顾好原柔柔，要将她调离原柔柔身边。
　　被伤直此，当时的叶萝还没有死心，依然爱着钟晋平，把他当成全部。
　　跟她关系看似不错的傻子钟晋安，叶萝也是因为他长得像钟晋平，爱屋及乌，才对他和颜悦色。
　　大多数时候，她都是漠视这个大傻子。
　　却没想到，是这个傻子救了她，最后又因她而死。
　　叶萝爱而不得，在爱情的领域卑微低贱。
　　在见不得光的领域里面，她却是战无不胜的猎杀女王，死在她心中的猎物不计其数。
　　她从来不会对死在她手里的人心生波澜，哪怕第一次杀人也是如此。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她从小生活的环境告诉她，弱肉强食。
　　一样生而为人，但在帝国分出了三六九等，贱民的命，在贵族面前不值一提，低贱如草芥。
　　你如果不够强大，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叶萝从某个角度来说，也是一个残暴无情的人。
　　钟晋平就是她心里唯一的柔软。
　　除此之外，猎杀女王叶萝，无坚不摧。
　　直到钟晋安这个傻子死在她眼前时。
　　她第一次，为钟晋平以外的人心痛。
　　痛到她胸口闷胀，是被人拿钝了的刀子一刀刀的切割在心肺处，来回切割，撕心裂肺，整个人痛苦至极。

第3章 逃不掉
　　这是从未有过的痛苦，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拉扯，指甲刺破柔软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就算在钟晋平面前，叶萝再难过的时候，也没有那么难受。
　　好像连每一次呼吸都能扯着伤口，一阵一阵的尖锐刺痛，深入骨髓和灵魂，生不如死。
　　多么可笑啊，人总是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弥足珍贵，才知道痛不欲生。
　　没有失去这个傻子之前，叶萝只当他是一个感官不错的朋友，偶尔会通过看他看到钟晋平的影子。
　　直到失去之后，才幡然醒悟，撕心裂肺。
　　原柔柔流.产一事并没有到此结束。
　　叶萝被钟晋安救了，没有被钟晋平掐死，但是原柔柔已经将对钟晋平的恨意转移到了叶萝身上，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阻止了钟晋平调离叶萝。
　　叶萝还记得，原柔柔当时说的话：“是我看错了，误会了叶萝。既然不是她推了我，就不要调离她，让她继续保护我吧。”
　　叶萝差点被钟晋平掐死，原柔柔一句轻飘飘的“看错了”就将事情揭露过去，钟晋平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不在意，比起原柔柔的心情，他并不在意叶萝的死活。
　　叶萝依然留在原柔柔身边。
　　有一次，原柔柔外出在帝国商场购物时，被钟晋平死灰复燃的仇敌刺杀。
　　叶萝为了保护她逃走拼死阻拦，原柔柔在救援军队赶来时，将叶萝毫不犹豫地往后一推，推入敌人之中。
　　叶萝被抓了。
　　刺杀失败的人把怒火发泄到叶萝身上，活生生挖了她的眼睛，打断了她双腿，受尽酷刑的叶萝昏死了过去。
　　跟着钟晋平身边那么多年，类似这样的事情不在少数。
　　叶萝以为她要死时，睁开了沉重的眼睛。
　　她看到了哭得像二傻子一样的钟晋安，看见她醒来，立马又笑得跟二傻子一样，俊秀的脸上，眼泪鼻涕泡都冒了出来。
　　看着那个开心的傻子，叶萝突然笑了，好像身上有什么枷锁碎裂消失了。
　　如释负重。
　　即使麻醉过后身上到处是剧痛，叶萝还是开心的笑了，她很久没有那么高兴了，胸腔战栗，充满了欢乐。
　　叶萝伸出缠满绷带的手，摸了摸钟晋安柔软的黑发：“谢谢你，大傻子。”
　　叶萝被救了回来，她又捡回了一条命。
　　只可惜，她的腿跟眼睛无法再恢复如初。
　　她这把钟晋平手下最得力最忠心听话的利刃，已经被折断了。
　　即使是帝国最好的医疗，也无法让她的双腿恢复到之前状态，那个腐烂完的眼珠子，也安不她的眼眶。
　　………
　　临死之前，往事一点点的回顾，叶萝想起那个大傻子，监控下的侧脸，忍不住翘起的嘴角弧度上升。
　　笑容看上去真实多了。
　　我的大傻子呀……
　　一切都结束了，我来找你了。
　　你等等我。
　　叶萝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失去了气息。
　　…………………………………………
　　叶萝张开了眼睛，没有看到天堂，也没有看到地狱，也没有小时候故事里面听到的黑白无常牛头马面。
　　她愣住了。
　　她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棉被，房间的光线很昏暗，一时之间看不清楚屋内的摆设。
　　难道她没有死？
　　叶萝的脸色瞬间变了，她下意识看向四周，确认不是那个囚禁了她三年的牢笼，顿时松口气。
　　很快，叶萝表情骤然僵住了，她猛地掀开被子，被子下是一双纤细修长完好无缺的腿。
　　她摸向自己的左眼，果然，眼睛也完好无损。
　　叶萝挣扎着下床，已经数年没有站起来走动过，叶萝刚站稳时，脚还踉跄了一下。
　　她的身体，竟然恢复了？
　　像废物一样被囚禁圈养，叶萝不知道多久没有感受到健康的躯体，叶萝握紧了双拳，感受到了体内蓬勃汹涌的力量。
　　叶萝低声笑了出来：“哈、哈哈……”笑声越来越大，眼泪都出来了。
　　昏暗的房间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灯光，叶萝条件反射的眯了一下眼睛。
　　“叶萝，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发什么疯？”
　　“你不睡，别人还要睡！”
　　“吵死人了，是不是又想打架？”
　　斥责怒骂的女音纷纷响起。
　　叶萝才看清楚周围，房间摆设简陋，一排四张床，看清开口的几个女生，叶萝蓦然瞪大了眼睛。
　　是她们！
　　当年叶萝在训练营里面的舍友！
　　当年，叶萝因为表现优异提前从训练营出来之后，再也没有听过她们的消息。
　　叶萝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们，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她的左手掌心处，曾经在保护原柔柔时被人开枪炸穿过，即使她当时穿着防护服，子弹还是从她的手心穿过，治愈之后留下了洞大的一个疤。
　　现在，手心干干净净，毫发无伤。
　　叶萝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这里是不是三区训练营？现在是什么时候？”
　　“废话！不是三区是你家啊？”
　　“现在晚上，凌晨，睡觉的时候！”
　　“你这个疯婆子，安静点！”
　　被吵醒的舍友愤愤的躺下去，顺手关闭灯光。
　　黑暗中。
　　叶萝的身体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还是激动，微微颤抖，她死死咬住牙关，将快涌出喉咙的笑声咽下去。
　　她重生了！
　　她仰头闭了闭眼睛，手指死死的捏紧住，眼眸泛红发红。
　　满怀恨意绝望，用大半年的时间布置下死局时，叶萝就没有想过活。
　　她竟然重生到了在三区训练营的时候！
　　她十五岁被钟晋平送进了三区训练营，因为表现优异提前通过考核离开。
　　她重生到了所有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时候，大傻子还活着，钟晋平那个疯子现在还爱着原柔柔。
　　叶萝跌跪到地上，捂住眼睛，眼泪从指缝间滑落。
　　太好了……
　　同一时间，帝都钟家。
　　豪华舒适的大床上，长相阴鸷俊美的男人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
　　他低头，一手撑着脑袋，有些凌乱的碎发搭在额头上，许久，他低声笑了。
　　黑暗中，男人的笑声嘶哑冰冷。
　　如果此时开灯，就会看见他英俊的脸上表情阴鸷可怕，如同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魔，深邃的眼却又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深情，和令人胆战心惊的疯狂。
　　“我的萝萝……”
　　我说过，你逃不掉的。

第4章 训练营
　　曼罗帝国的贵族与平民阶级分明，中间有一道无法跨越的沟鸿。
　　高低尊卑生来就注定了。
　　但也有不甘心的平民会拼命的往上爬，训练营就是平民能往上爬的最好方式。
　　贵族为了扩张势力，互相争夺权利与财富，会从数目庞大的平民里面，培育各种各样的人才收为己用。
　　贵族从平民里挑出天赋卓越的，集中在一起训练，从而诞生了各种训练营。
　　对于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平民而言，能够进入训练营，是极其骄傲的事情。
　　能进入训练营的，都是平民里面的佼佼者，就代表着他们拿到了一张可以往上爬的通行证，从此前途无量。
　　三区训练营就是隶属于帝国贵族钟家的训练营，占地面积广阔，除了建筑以外，还包含了大片的丛林森林野地。
　　课程包括武术，枪械，刺杀，毒杀等项目。
　　训练营的学生上课跟实训一样，死伤是家常便饭。
　　能够活到毕业的学生，都是贵族争相抢夺的人才。
　　叶萝是三区训练营的学生，这个时候，是叶萝进入训练营的第三年。
　　叶萝是整个训练营当之无愧的NO.1，天资卓绝，教官说她是罕见的天才。别人用十年二十年都达不到的高度，还用一两年的时间就能轻松超越。
　　当跟叶萝同一级的学生还在训练时，她已经能够独立的完成各种高难度的任务，失手的几率只有不到3%，被称为猎杀女王，是训练营的招牌。
　　已经从重生的激动中恢复过来的叶萝，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已经冷静了很多了。
　　叶萝洗漱的时候，看着镜子里朝气蓬勃的面容和充满力量的躯体，忍不住微微一笑，温和亲切，明亮的双眼似璀璨的星辰，让人挪不开目光。
　　“卧槽，叶萝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刚好经过的舍友看见了，差点惊的脚下打滑。
　　看见叶萝露出这种表情，比看见她杀了教官还要吓人好么！
　　叶萝的嘴角弧度慢慢的降了下来。
　　舍友心有余悸地赶紧走开。
　　年少的叶萝，没有经过后来的磨练和囚禁生涯，是不会露出这种温和亲切的笑容。
　　年少的叶萝性格桀骜冷酷，不近人情，尖锐刺人难以相处。在外人面前就是一头凶残的恶狼，狡诈狠辣，冷酷果断，独来独往。
　　只有在钟晋平面前才摇头摆尾的像只乖巧狗一样。
　　训练营早上的课程是常规格斗术，课程非常简单。学生先是在危险重重，时不时有大型野兽出没的森林里面狂奔十公里，然后指定地点集合，开始抽签格斗，最后的十名要接受残忍苛刻的惩罚。
　　这样的课程对现在都叶萝根本就是简单不过，她穿过森林出现在教官面前时，教官都傻眼了，低头看了看时间，还有教官不敢置信地去查了监控。
　　等叶萝在一分钟内打倒第二名的同学，让他击昏在地上，无法动弹时。
　　赶来的总教官眉开眼笑：“行啊叶萝，进步神速啊！连续破了两个记录，不愧是我的得意门生！”
　　叶萝被他一顿猛夸，莫名其妙心生一种欺负小学生的愧疚之感。
　　夸完之后，总教官把叶萝叫到办公室里面给了她一个新任务。
　　训练营的学生外出执行任务，也是考核的一部分，死于任务的学生也不计其数。
　　三区训练营的总教官雷特长得凶神恶煞五大三粗，脸上一道蜈蚣般的紫红色伤疤从左到右倾斜而下，哪怕笑眯眯也显得狰狞可怖，能把小孩活生生吓哭，一看就不像好人。
　　事实上手里沾满了鲜血的总教官也不能算是一个好人。但叶萝知道，这个平民出身的总教官对于训练营的学生来说，已经算得上是好人。
　　三区训练营的伤亡率在所有训练营中是最低的，总教官尽他的能力来护着这群心怀野心梦想或不甘卑贱的学生。
　　叶萝：“教官，是什么任务？”
　　叶萝的记忆力很好，她的印象中，这时候她并没有任务，难道是因为今天她的表现反常了？
　　重生回来太兴奋了，一时之间有些得意忘形。
　　总教官雷特道：“亲王菲娜儿涉嫌叛国罪，需要你潜入亲王府收集证据，任务级别S。”叶萝之前单人执行过最高级别的任务也是A级的任务了，总教官本来还有点担心，看看今天叶萝的表现就放心多了。哪怕任务失败，她也有很大的概率能够活着回来。
　　叶萝微微一皱眉，亲王菲娜儿是皇帝的亲姑姑，帝国数一数二的权贵。前世似乎没有这一出，不过后来她确实听说亲王菲娜儿涉嫌叛国罪，还是被钟晋平处死。
　　不过也是好几年以后的事了。
　　现在提前了吗？
　　叶萝也没有多想，毕竟自己都能重生了，再产生了一些变故，某些事情提前了也没什么稀奇的。
　　叶萝接下了这个任务。
　　雷特提醒道：“这有一点需要切记，菲娜儿亲王位高权重，手断毒辣报复心重。一旦察觉不对，立即撤退保全自己，不要暴露身份，否则训练营也保不住你。”叶萝可是她的得意门生，总教官不希望她折损在那些权贵手里。叶萝是战士，可以牺牲在战场，决不能湮灭于权贵之手。
　　找到亲王叛国的证据还好，如果没有找到任务失败暴露了身份，就算活着回来，恐怕也会遭受报复。
　　对于这个任务，总教官雷特其实有点头大，按理来说这种潜伏间谍刺探情报类任务，应该交给二区训练营，这他们的专业。三区训练营的学生，更擅长暗杀类任务，但上面指定了要叶萝接这个任务。
　　叶萝脚跟并拢行了个军礼：“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总教官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准备一下，今天下午就安排你去帝都。”
　　“收到！”
　　帝都啊……
　　叶萝脑海里瞬间浮现了帝都的一幕幕。
　　前世帝都留叶萝的大部分都是不好的回忆。
　　但是。
　　她现在有些迫不及待想去帝都看看那个大傻子钟晋安。
　　想到钟晋安，帝都之行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第5章 逃离
　　一想到钟晋安，叶萝就控制不住唇角上扬的弧度，心里头泛起温暖的涟漪，胸口都是暖洋洋的感觉。
　　她到了帝都先尽快完成任务，然后再设计从钟家将钟晋安带走。
　　带着他远走高飞，离开肮脏的钟家和帝都。
　　这大概，就是她重生回来的意义。
　　补偿前世的遗憾和错误，远离那个疯狂偏执的可怕男人。
　　叶萝知道自己无论是武力还是智力都不是那个权势滔天的男人的对手，不要招惹他，远离他，是她最好的选择。
　　逃避并不可耻，叶萝从贫民窟里出生长大九死一生活了下来，比起所谓的尊严，活着跟自由才是最重要的。
　　………………………………
　　菲娜儿亲王涉及叛国罪，前世叶萝虽然没有直接接触过这位深受皇帝宠信野心勃勃的权势滔天的女亲王，但听说过她不少的事。
　　因为不满皇太子的懦弱无能，加上罪心权势，菲娜儿亲王一直妄想取代皇帝，不惜出卖帝国利益勾结敌国，菲娜儿亲王的能力没有匹配得上她的野心。因为她的愚蠢和野心，造成数个边境城市失守，死伤平民无数。大批的平民军队被派遣奔赴前线送死，是因为一个皇室亲王犯下的蠢事。
　　帝国皇室的肮脏腐败，从根子里就开始腐烂掉了，令人作呕。
　　不管是前世还是重生回来，叶萝对这样的皇室都厌恶至极。
　　提前将菲娜儿亲王扳倒，可能就没有那么多无辜平民受到牵连。
　　叶萝并不善良，但她恨肆意压迫欺辱践踏平民，犯了错又拿无数平民的生命去填补的贵族。
　　叶萝记得前世是在三年以后，她从训练营里正式毕业的第二年，菲娜儿亲王叛国一罪才被揭露出来交由帝国最高法院审判，轰动一时。皇帝还想护着这一位姑姑免除死刑，是被钟晋平力排众议处死了。
　　菲娜儿亲王一案，让皇室的公信力急剧下降，而作为一手促成处死了皇室重要成员的钟晋平，在媒体和公众面前的威信和形象急剧上升。
　　也是因为菲娜儿亲王一案，牵连到了原家这个帝国赫赫有名的贵族家族。原家才被迫将掌上明珠，高贵得不亚于公主的原柔柔送到钟晋平身边。
　　原柔柔，钟晋平……
　　叶萝走出总教官的办公室后，抬头望了一下澄碧如洗的天空，嘴角弧度上扬。
　　虽然不知道后来钟晋平为什么会爱上她，但现在钟晋平为之痴迷疯狂不惜巧取豪夺的女人是原柔柔，帝国的人尽皆知钟晋平有多喜欢原柔柔。
　　她不想再参与这两人之间的感情纠纷，随便钟晋平和原柔柔怎么爱恨纠缠你死我活，都已经与她无关了。
　　叶萝重生回来，已经彻底放下了前世的事情。
　　亏欠她的，前世都已经讨回来了。
　　谁也不欠她。
　　叶萝只想见见她的大傻子钟晋安。
　　那个拼尽一切护着她的大傻子。
　　至于钟晋平……
　　呵，最好再也不要见面，她的人生或许还能美好一些。
　　叶萝只想远离他，最好不要再有任何的瓜葛。

第6章 这才是他
　　帝都，钟家。
　　书房内寂静无声，巨大的落地窗被黑色的窗帘半遮住，光线略显暗淡，给人一种昏暗阴冷的感觉。
　　坐书桌后的男人坐在单人扶手椅上，望着眼前的显示屏，是叶萝坐上前往帝都航班的背影。
　　即使隐匿于人群之中，特意收敛气息穿着打扮丝毫不起眼，只留下一个单薄的背影，钟晋平是一眼认出了人群里的叶萝。
　　钟晋平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微眯着眼睛，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在显示屏的反光下格外的清晰，眼神幽深的可怕。
　　修长苍白的手指缓缓划过显示屏上的背影，小心翼翼像是抚摸什么珍贵罕见的稀世珍宝。
　　“我的萝萝啊……”
　　他舔了舔薄唇，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见你了……
　　这一次，你跳不掉了。
　　“呵……”
　　钟晋平低笑出声，红色的瞳孔仿佛浓得化不开的血，眼神泛着触目惊心的疯狂。
　　砰地一下，书房的门猛地被人推开。
　　钟晋平瞬间收敛了脸上的阴鸷疯狂，面无表情的抬眸，看见了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少女，眼眸变得沉戾起来。
　　“钟晋平，别想威胁我爸爸嫁给你，我宁死都不会嫁给你这种冷血无情的男人！我爱的人永远只有萧哥哥！”
　　怒气冲冲的声音大声的响起。
　　高贵美丽的少女如同芬芳盛开的玫瑰娇艳夺目，高高扬起下巴，愤怒又倔强不屈的瞪着他。
　　少女柔弱却倔强清亮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偌大的书房。
　　钟晋平的书房，哪怕是帝国皇室亲王级别的人想要进来也要经过过层层的通报检查和他的同意，警卫才会允许入内。
　　未经通报可以直接闯入的待遇，也只有曾经被钟晋平宠爱和无比纵容的原家大小姐原柔柔能有。
　　钟晋平沉默了一瞬，薄唇动了一下：“滚！”
　　站在门口的原柔柔不可置信的捂嘴，瞪大了双眸。
　　显然被他的态度惊到了。
　　“你竟然敢凶我！”
　　虽然钟晋平脸色阴沉吓人，但被宠坏的原柔柔早已习惯他对自己捧在手心温柔呵护视若珍宝的态度。原柔柔立即不满的跺脚，微微厥起粉嫩的嘴唇，“钟晋平，我心里只有萧哥哥一个人，你休想用卑鄙无耻的手段娶我！宁死都不会嫁给你这种人！”
　　钟晋平修长的手指扣在桌面上轻敲，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兆。
　　钟晋平面无表情的看着原柔柔，冰冷声音带着嗜血之意：“再说一遍，滚。”
　　他冰冷的眼神扫过来，完全没有昔日的柔情。
　　原柔柔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手脚冰凉，寒气钻进皮肤，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一样。
　　虽然传闻钟家家主钟晋平阴狠毒辣，但是在她面前永远都是温和有礼让人如沐春风，痴情不已，即使不喜欢他，但是心里难免还是有些隐晦的得意骄傲。
　　绝不会像现在，神情阴森可怖，浑身带着暴虐之气，仿若死神降临，给人强大的恐惧感和压迫感。
　　这才是手握重权令皇帝都避退三尺，帝国威名赫赫阴鸷狠戾的魔鬼公爵钟晋平。
　　绝不是以前那个在原柔柔面前带上温柔面具的追求者。

第7章 他的解药
　　钟晋平一想到他曾经愚蠢眼瞎，因为这个装模作样的女人让萝萝受了那么多委屈，钟晋平胸口强烈的暴虐之意差点控制不住要爆发。
　　修长的手指用力抠在桌面上，手背青筋暴起，骨节发白。
　　一想到曾经做的那些蠢事，他就忍不住想戳瞎自己的眼睛，钟晋平深吸一口气，直接按下桌上的通讯器，冷漠的吩咐道：“把这个女人扔出去。”
　　门外的警卫赶进来时，原柔柔才反应过来。
　　最初的恐惧过去，原柔柔曾经被他偏爱的有恃无恐的本能又回来了，尤其是接到命令的警卫们一脸为难的在旁边，没有第一时间冲上来抓走原柔柔。
　　原柔柔的勇气又回来了，抬起下巴，一脸愤怒的指着钟晋平破口大骂：“我告诉你，你威胁我也没有用，我是绝对不会爱上你这冷血无情的男人！哪怕你再卑鄙无耻逼我爸爸把我嫁给你，我也不会屈服！像你这种人，就算死也不会有人爱上你的……”
　　最后一句话让钟晋平勃然大怒，结实坚硬的桌面，硬生生被抠出了指印。他猛然起身，因为动作过大身后的椅子砰一声往后倒下。
　　钟晋平表情阴沉，大步走到原柔柔面前。
　　以为他是过来安抚自己，原柔柔有些得意地翘了翘嘴唇，下一秒，“啪”的一声，一巴掌掀到她脸上，清脆嘹亮的巴掌打破了她的幻想。
　　“啊！”
　　原柔柔嘴角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敛，整个人就被掀得摔倒在地，那张娇艳如玫瑰花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钟晋平虽然出生贵族，但是不在乎贵族讲究的那一套绅士风度不打女人。
　　惹了他，不管你是男女老少高低贵贱，照样收拾。
　　何况，原柔柔的话，直接戳中了他的死穴。
　　钟晋平指尖颤抖，眼里一抹狰狞血红的怒火翻滚。
　　原柔柔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捂着红肿的脸瞪着宛如小鹿般的眼睛，带着的深深的震惊不可置信和恐惧，脑袋似乎停止思考，不受控制的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一地。
　　以往对钟晋平百试百灵的秘密武器，只是也失去了效果。
　　钟晋平脸色阴深，杀意腾腾的看向一脸惊愕的警卫：“以后不要让这个女人出现在我面前！”
　　训练有素的警卫们终于意识到了钟晋平对原柔柔的态度变了，二话不说立即扣住她的手腕和肩膀，把不知道吓傻还是打傻了的原柔柔强行带了出去。
　　书房的门紧紧闭上。
　　钟晋平脸色阴沉的厉害，眉头紧皱，抬手捂住了心口，心脏仿佛被尖锐的刀子一刀一刀的挖着，剜心噬骨，疼得厉害。
　　他微微低着头，前世的一幕幕从脑海里飞快闪过。
　　他用了数十年的时间，费了巨大的代价才换来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一辈子，萝萝一定会爱上他，也必须爱上他。
　　“萝萝，我的萝萝……”钟晋平呢喃出声，重复着融入他骨血的名字，声音是温柔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缠绵缱绻。
　　似乎唯有念着这个名字，那剜心噬骨深入灵魂和骨髓的痛苦，才能稍稍缓解。
　　她是他的毒药，也是他的解药。

第8章 他来了
　　亲王府的宴会厅内，音乐优雅如潮水般倾泻而出，帝国首屈一指的乐队正在台上表演，装横奢华的大厅里到处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穿着华丽礼服的男男女女带着各种各样的面具，优雅的谈笑风生。
　　菲娜儿亲王生活奢靡，最喜欢举办各种各样的宴会，帝国名流都已能接到亲王请帖为荣。
　　毕竟，能够出入亲王宴会的人，无一不是帝国的名流政要。
　　没有参加过亲王宴会的人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贵族。
　　端着茶水点心行走在宾客中的仆们训练有素，笑容恰到好处，既热情又不谄媚。即使穿着美丽性感，几乎都是赤|身裸|体的，只用一点点珠宝遮盖住关键部位，就在宴会上走来走去服侍宾客，那些骄奢淫乱的贵族也一本正经不敢造次。
　　据说，菲娜儿亲王喜欢美人，尤其是像自己收藏的那些美人摆出来见客，招待宾客。但是，她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你可以垂涎三尺艳羡不已，但如果碰了，菲娜儿亲王会让你深深体会到一个亲王的怒火有多可怕。
　　曾经有一个老牌贵族，在宴会上喝多了酒，一时兴起，试图对一个女仆不轨。菲娜儿亲王直接就拔枪，众目睽睽之下击毙了这个老牌贵族，在场众人无不脸色大变。
　　从此，无论菲娜儿亲王的宴会上的男仆女仆穿的多么性感露骨，都没有一个人敢动手动脚。
　　角落里，穿着红色礼裙带着兔子面具的叶萝坐在角落里的，握着高脚杯，轻轻抿了一口香槟，面具下的眼眸看似不经意打量着来往的宾客。
　　今晚，她和潜伏在亲王府的内应约好了在这场宴会上密见，对方会交接给她亲王叛国的证据，而她负责将这些证据完好无损安全的带离。
　　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整个亲王府戒备森严，进出宴会，哪怕去一趟洗手间也要通过层层安检，检验虹膜指纹。
　　没有人配合，绝对无法将证据带离亲王府。
　　“这位美丽的小姐，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一只修长的手优雅的落在她面前，故作低哑的男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叶萝抬头，是一个穿着帝国传统骑士装的男士，对她微微弯下了腰，十分绅士的向她伸手。
　　男士脸上黑色的面具遮挡了鼻翼以上的部位，嘴角的笑容给人感觉十分舒适，恰到好处的弧度充满了亲切感。
　　他的手指白皙修长，纤细分明，很显然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贵族。
　　他的瞳孔是浅绿色的，在帝国只有血统纯正的皇室或者有皇室血脉的人，才会有偏绿色的眼睛。
　　如今的皇帝陛下就长了一双墨绿色的眼眸，碧绿得幽深如墨，这是纯血皇族的象征。
　　哪怕是蒙面舞会，也不过是玩着一个情调罢了，哪怕是戴着的面具，那几位身份尊贵的贵族和大佬，还是一眼就能认得出来。
　　何况还有一双充满了标志性的浅绿色瞳孔，叶萝对上他的瞳孔，目光稍微打量了一下，就辩别出了他的身份。
　　何况，前世这个人叶萝还算实习。
　　原柔柔的前任未婚夫，前世因为原柔柔被钟晋平这个疯子弄死了。
　　也是个倒霉蛋。
　　原柔柔的真爱竹马得到了她的爱，钟晋平这个疯子巧取豪夺得到了她的人，至少都各有所得。
　　这个倒霉蛋，什么都没有得到，还被家族驱逐，失去贵族身份，穷困潦倒致死。
　　叶萝微微垂下眼帘，遮住了眼里的同情之色。
　　男人的出现，让旁边的人不由自主的对叶萝投来的艳羡的目光。
　　“她是谁？竟然得了那位的青睐？”
　　“不认识，看样子应该是第一次来宴会。”
　　“她穿的礼服是凯瑟大师最新的作品，脖子上的项链是女神之心最新款，应该是哪位家族的小姐。”
　　“这套礼服听说公爵家的小姐都没能抢到。”
　　“……”
　　叶萝听力极好，隔着音乐，那些交头接耳低低的议论声很清晰的传到她的耳里，还有四周貌似有意无意的打量过来的眼神。
　　原来自己这礼服那么招摇？
　　叶萝面具下的眉毛皱起，执行任务应该低调，教练怎么会给她准备那么引入瞩目的衣服？不可能犯那么低级的错误。
　　男人依然保持着邀请的姿态，嘴角的笑容依然绅士温柔，“美丽的小姐，可否允许我……”
　　“抱歉，她是我的。”
　　这声音……
　　叶萝如遭雷劈，动作僵硬的抬头。
　　穿着帝国传统贵族礼服的男人身姿挺拔玉立，将近两米的身高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他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叶萝的心脏上，最后停在她旁边不到三米的距离。
　　即使带着遮住整张脸的黑色面具，叶萝还是第一眼认出了这个男人。
　　她的恶梦，以死为代价远离的男人。
　　是钟晋平。
　　他怎么会出现这里？
　　“钟爷，我记得您不喜欢这种场合。”骑士男收回手，站直身体，语气依旧柔和道。
　　“人都会变。”
　　钟晋平虽然对着他说话，眼睛却一直盯着叶萝，一眨不眨。
　　黑色的魔鬼面具之下，漆黑狭长的眼眸幽深得可怕。
　　这一眼，看得叶萝几乎要控制不住拔腿而逃。
　　对他的忌讳和恐惧已经深深地刻到叶萝的骨髓里，灵魂深处。
　　即使被无数敌人围攻，陷入九死一伤，从尸山血海里面爬出来的，叶萝都未曾有过这种感觉。
　　远离他！
　　叶萝听见自己在无声的尖叫警告，手指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起来，长裙下的小腿肌肉紧绷着，全身戒备。
　　冷静……
　　冷静……
　　冷静……
　　叶萝拼命按耐住自己几乎要失控的情绪。
　　现在的钟晋平还没有发疯，还深爱着原柔柔，没有对她感兴趣……
　　不要紧张，她还有任务，不能忘失态。
　　短短几秒，叶萝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淡然，安静看着两个男人暗潮涌动，剑拔弩张，心里开始思索着如何全身而退。
　　“钟爷是认错人了吗，这位小姐可不是原小姐。还是您就喜欢跟我抢人？”
　　骑士男带着的面具遮挡住了上半张脸，下半张脸嘴角勾起，语气温和有礼，话里却带着刺。

第9章 你不是一直很想见他吗
　　钟晋平眉头一皱，冷漠扫了一眼骑士男。
　　后者被他徒然爆发的气势一慑，下意识后退几步。
　　等反应过来之后，顾侯爵顿时有些恼羞成怒，不悦道：“钟爷，是我先邀请这位小姐的，你……”
　　钟晋平冷冷道：“闭嘴。”
　　他仿佛看蝼蚁般的眼神，冷冷的扫了过来，顾候爵深感羞辱，大怒：“你！”
　　这里发生的动静，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握着红酒杯谈笑风生的贵族，都忍不住明里暗里的把目光扫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
　　“是钟爷和顾侯爵为了一个女人争执了起来。”
　　“女人？你看错了吧，我记得原小姐没有出席今晚的舞会。”
　　“不是原小姐，是坐在他们中间那位，黑发红裙的那位……”
　　“她是谁？似乎有点陌生，有谁认识？”
　　“看她的穿着打扮，应该是哪个家族的小姐吧，反正不是原小姐。”
　　“钟爷不是对原小姐一往情深吗？难道移情别恋了？”
　　“那就不知道了……”
　　“可惜今天原小姐不在，要是在的话就有好戏看了……”
　　聚集在她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叶萝眉头拧起，起身，微微欠身，“实在抱歉，两位大人，我还有事，先行告辞。”
　　“等等，”钟晋平一把拉住叶萝的左手腕。
　　叶萝瞪大了双眼，瞳孔微微颤抖，身体的反应脑子更快，右手握拳，直接捶向他的下巴侧的位置。
　　动作又凶又狠又快，一切不过眨眼之间。
　　她现在的体能是巅峰期，完全不似后来被囚禁的那个折断双翼柔弱不堪的叶萝。
　　钟晋平毫无防备，闷哼一声，直接被她打倒掀翻到地上。
　　“啊！”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尖叫声，舞会瞬间一片慌乱。
　　站的最近的顾候爵也被这一幕惊呆住了，看着叶萝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要英勇壮烈牺牲的战士。
　　有生之年，竟然看到有人敢把拳头挥到“帝国的魔鬼”钟晋平脸上！
　　顾候爵扫了眼有些狼狈爬起的钟晋平，看着叶萝的目光不由带上了同情怜悯。
　　不管这位小姐是什么出身，哪怕是皇帝的亲女儿，恐怕也要遭受到帝国魔鬼的报复。
　　就算是被钟晋平捧在手心宠爱又加再三破例的原小姐原柔柔，也不敢对钟晋平动手。
　　一想到钟晋平的那些手段，哪怕是顾候爵都有些发寒。
　　短暂的哗然过后，舞会安静了下来，音乐都停止了，不少人捂着嘴巴惊恐万分的看着这一幕。更多的人是惊呆了下巴的样子，不约而同的都是纷纷挪开目光，不敢直视，唯恐自己看到了钟晋平狼狈的样子，被他秋后算账。
　　一群士兵从穿着华丽奢靡礼服的男男女女之中冲出来，全副武装戒备森严的围上来，要抓住叶萝。
　　“放肆！竟敢在亲王府闹事！”
　　叶萝脸色难看，她竟然失态了，前世受他影响太深，几乎没有思考那一拳头就上去了。
　　现在她还是钟晋平的下属，他亲自送入三区训练营的棋子，失态殴打了上司的上司，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必然会影响到任务……
　　叶萝深吸一口气，在士兵冲到她面前之前，对着刚起身的钟晋平单膝跪下低头行礼，“家主赎罪！是属下失手，请您责罚。”
　　家主？顾候爵微微眯眼眸，还真是钟晋平的人？
　　钟晋平抬手，示意那些如临大敌的士兵退下。
　　下巴处火辣辣的刺痛，骨头差点都被打碎了。
　　他抬手，大拇指指腹滑过薄唇，有些血腥味。
　　萝萝对他下手还是那么狠啊……
　　看着眼前乖巧跪着，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的叶萝，钟晋平突然笑了，薄唇勾起，眉眼间的锐利锋芒柔和了下来。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一笑，偷偷注意着这一幕的众人，倒抽吸一口冷气，抽气声此起彼伏。
　　“萝萝，”他弯腰伸手，一把拉住叶萝的手腕，把她往怀中一拉，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笑意，“我怎么舍得责罚你呢？我的萝萝。”
　　最后一句，钟晋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边亲昵的喷洒出来。
　　叶萝猛然瞪大了眼睛，浑身僵硬。身体被紧紧困在滚烫结实的怀里，却感觉宛如一桶冰水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浇了下来，连灵魂都冻透了。
　　“你……”叶萝声音不由自主的颤抖，嘴唇动了动，连话都说不出来。
　　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瞬间弥漫至全身。
　　他也回来了？
　　如果现在的钟晋平是绝对不会喊她萝萝，也不这样对她
　　难道……
　　叶萝指尖颤抖得厉害，她潜意识里不愿意相信，甚至不想相信的事，还是发生了。
　　她都能回来，钟晋平自然也能。
　　钟晋平笑吟吟道：“萝萝，我也回来了。”
　　叶萝没有说出来，钟晋平却准确无误的猜到了她的想法。
　　他笑着伸手拨开叶萝脸颊边的头发，替她挽到耳后，低头凝视着这一张他日思夜想几乎要疯掉的面容。
　　原本计划是晚上才出来见她，可是看见有男人搭讪时，钟晋平就无法控制自己汹涌发疯的情绪，选择提前出来。
　　钟晋平用力揽着叶萝僵硬的腰肢，侧头对惊愕呆滞的众人道：“家里的小姑娘闹脾气，诸位见笑了。”
　　说完，不顾众人的目光，看向叶萝，浅笑：“萝萝，我们走吧。”
　　尖锐的武器从叶萝的袖子滑下，死死抵着钟晋平的心口，只需要再往前几厘米就能要了他的命。
　　叶萝冷冰冰的看着他。
　　尖细的锐物刺破衣服，捅到他的胸口，已经有血迹流了出来。
　　训练有数的士兵头领嗅觉十分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握紧了腰间的枪械刚要上前。
　　钟晋平眼角余光冷漠的撇了他一眼，眼里的寒意让他硬生生的收敛了动作。
　　“萝萝，”钟晋平微微一笑，丝毫没有被人威胁的情绪，他低头贴着她的耳垂，低声道：“杀了我，你就见不到他了。”
　　“现在他还活着，你不是一直很想见他吗？”
　　哪怕钟晋平没有说出那个名字，叶萝也听出来了，是她的大傻子，
　　她深吸一口气，手腕翻转，收回了武器。

第10章 亲王
　　钟晋平嘴角弧度上扬，眉眼舒展，表情十分愉悦。
　　他牵住叶萝的手，不顾她的反对，五指强行探入她的指缝之间牢牢的锁在一起，仿佛融为一体，无法分开。
　　叶萝头皮发麻，浑身紧绷如临大敌，拼命按耐住想要一巴掌甩开他的冲动，跟着钟晋平离开了舞会。
　　两人一消失，上一秒还安静的舞会上顿时一片哗然，这些宾客都无心歌舞取乐了，震惊难以置信又好奇，纷纷接头接耳的低声议论。
　　“这个女人是谁？竟然能得到钟爷如此纵容宠溺……”
　　“众目睽睽之下打了钟爷竟然都无事……”
　　“以钟爷的性子，伤到了他，恐怕当场能撕碎对方才正常。”
　　“这个女人什么来路……”
　　“是钟爷的新宠吗？”
　　“不是说钟爷对原家那位小姐一往情深……难道是是移情别恋了？”
　　“那个原小姐，之前仗着钟爷的偏爱目中无人傲慢至极，哈哈，新欢旧爱，这下有好戏看了……”
　　“顾侯爵，刚才那位小姐是什么人？”终于有人忍不住问了。
　　刚才顾候爵站得最近，或许认识？
　　顾候爵微微眯眼，嘴唇一动刚想说话，人群突然发出一阵骚动，他立马抬头看了过去，众人从中间分开两条道路，万众瞩目中缓缓走出一行人。
　　看到男人，顾候爵瞳孔一缩，立即挂上得体的笑容，大步走了过去，优雅的行礼：“亲王殿下，您来了。”
　　为首的正是一对衣着华贵至极的中年贵妇，这场舞会和亲王府的主人，菲娜儿亲王和她的丈夫。
　　菲娜儿亲王被人簇拥在最中间，彷佛众星捧月般的女王，带着贵族一惯的傲慢，一双具有标志性的绿色眼眸透露出高傲之色。下巴抬起，头上和脖子上的珠宝款式繁复璀璨华丽，光彩夺目的艳压四方，鼻翼以上的部位带着一只金黄色的凤凰面具，只遮住了左眼，露出的右眼画着精致冷艳的眼妆，看上去美艳又贵气。
　　菲娜儿亲王保养得极好，明明已经快六十了，皮肤依然嫩如二八少女，但脸上的表情稍微过大，眼尾就会出现细细密密的皱纹。
　　大概是因为如此，菲娜儿亲王上了年纪以后就很少笑，哪怕沉迷酒色犬马，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多大的波动，也越发显得整个人深沉不可测。
　　“怎么回事？连亲卫队都出动了？”菲娜儿亲王没有理会行礼的顾侯爵，目光越过他，语气略微不悦的扫了一眼刚才冲上来，还没有来得及退下的士兵们。
　　惊动了亲卫队，那就是有人闹事。到底哪个不长眼的下贱东西，胆敢破坏她的舞会？！
　　亲卫队的队长是个俊美英武的年轻人，带着军人的冷酷干练，他立即恭敬上前行礼后，然后凑到亲王耳边低语几句。
　　菲娜儿亲王微微眯眼，碧绿色的眼眸神色不明，“是他啊……”
　　难怪。
　　也只有钟晋平敢这么放肆。
　　自从这个疯子杀了父亲坐上钟家的家主之位之后，行事越发张狂跋扈，连皇族都不放在眼里。
　　不过就是前任皇帝养的一条狗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第11章 移情别恋?
　　菲娜儿亲王眉头皱起，想到刚才亲卫队长的话，冷哼一声，抬起下巴，鼻翼上的凤凰面具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抖仿佛展翅高飞，透露出一股傲慢而不屑：“哼，表现得对柔柔那孩子那么痴情，还说此生非此生非柔柔不娶，本来本亲王还对他有所改观，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菲娜儿亲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扭头瞥了一眼身边一直沉默着，存在感虽然极低仿佛她的影子一般，但依然难掩英俊面容的丈夫。
　　哼，男人。
　　菲娜儿亲王收目光。
　　不过，到底是哪家的孩子，竟然能让那个冷血的恶狗如此动容？就连柔柔的那个孩子，在最受那魔鬼宠爱时都没敢那么猖狂过。
　　还是有什么阴谋……
　　在权利中心待久了的菲娜儿亲王，下意识更偏向于第二个想法。
　　她眉头皱起，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阴沉的一瞬，被自己突然闪过的一个想法吓到了，面具下的脸扭曲了几下额角眼尾的细纹深了几分。
　　不过转瞬即逝，菲娜儿亲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不可能。
　　她这件事情做的极其隐秘，除了他自己，哪怕身边的亲近随从，包括丈夫都没有知道。钟晋平手段再深，也不可能知道，他又没有未卜先知的本领。
　　菲娜儿亲王微微一笑，露出了一贯的矜傲高贵，抬了抬手，扬起下巴道：“钟家家主估计是想要跟柔柔开个玩笑，毕竟柔柔已经好几天没有理他了，高贵的淑女本就应该受到追捧，可惜钟家家主不擅长讨淑女欢心，恐怕柔柔更不想理他了。”
　　潜台词就是，刚才钟晋平众目睽睽之下反常行为是为了原柔柔，欲擒故纵，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力和妒忌。
　　菲娜儿亲王越说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
　　她向来十分得意，她亲自一手教导长大，高贵不亚于公主的原柔柔，能把这位帝国凶名在外的恶狗迷得神魂颠倒，因此处处受她掣肘。
　　之前钟晋平想要娶原柔柔，菲娜儿亲王狮子大开口要了钟家七成的势力，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这一场闹剧估计是故意演给她看的，假装另有新欢，对原柔柔没那么在意。以为这样就能轻易娶到柔柔？
　　可笑！
　　菲娜儿亲王自以为看透了钟晋平的想法，碧眸里的轻蔑藏都藏不住。
　　她的话听起来是如此幼稚又有些可笑，听着根本不像钟晋平。但钟晋平之前的确对原柔柔捧在手心中，宠爱纵容有加，何况宴会上地位最高的亲王殿下都这么说了，不管心里再怎么想，四周的宾客非常配合地露出一个笑容。
　　“还是原小姐魅力无限。”
　　“原来如此，都是为了美人。”
　　“难怪难怪……”
　　“钟爷那么快就离去了，估计是没有见到原小姐吧。”
　　“原小姐不愧是帝国的明珠，美丽出众......”
　　“还是原家教女有方，听说原小姐小时候就是在亲王府里长大的，还是亲王殿下和亲王夫教导有方......”
　　说着说着就开始捧起了原家和原柔柔，还间接拍起了菲娜儿亲王和她旁边存在感极低的亲王夫的马屁。
　　菲娜儿亲王的亲王夫出身原家，是原柔柔的嫡亲二叔，因为这一层关系，原家一向和亲王来往密切。
　　因为菲娜儿亲王没有子女，所以对原家的侄子辈十分宠爱，尤其是原家这一辈长的最漂亮的嫡出大小姐原柔柔，从小频繁出入亲王府，菲娜儿亲王视如己出，对她的婚事也十分重视。
　　原柔柔前任未婚夫顾宴衡，就是菲娜儿亲王精心挑选给原柔柔的联姻对象。顾家原本是帝国三大贵族之一，而且一向亲近亲王府。
　　舞台上的乐队奏响轻柔的音乐，宴会厅恢复了热闹，将刚才的那个事揭过了。
　　有钟晋平带着，叶萝通行无畅的离开了亲王府。
　　路边有几辆低调的黑色车子早已等候多时，看着低调，但是车上显目的大红色钟家徽图案，张扬霸道，仿佛是鲜血浸透一样，透着凛冽的气势。
　　“家主。”旁边等候多时的钟家警卫们立即上前恭敬行礼，余光瞥见几乎被他们家主大人揽在怀里的少女，还有二人相缠紧扣着的十指，恍惚之间都不约而同都露出了震惊难以置信的色彩。
　　是他们眼花了，还是眼前的家主被人冒充了？
　　如果这个少女是原柔柔小姐，他们或许还没那么惊讶。毕竟家主为了原柔柔小姐一而再再而三破例，再反常一点都有例可循有理可据。
　　但眼前这个少女，虽然带着半张面具看不出面容，但一头黑色齐肩短发，很显然不是拥有金色柔软长发的原柔柔小姐，一张很陌生的面孔，一双露出来的漆黑眼眸带着厌恶而隐隐约约的仇恨。
　　仇恨！
　　为首的警卫长是钟晋平的心腹，从战场上退役下来的平民军官，一向对人的情绪和杀意十分敏感。
　　他双目锐利如电的盯着这个让他感觉很不好的少女，内心丝毫不怀疑，如果有机会，这个少女绝对会杀了家主！
　　“家主，这位是……”他手指有些不受控制，蠢蠢欲动的要摸向腰间的武，一旦威胁到家主，杀无赦！
　　这一个少女给他感觉十分危险，微微带着老茧的手指，还有走路的姿态，很显然实力不低。尤其是这个少女看向家主时，眼里浓烈的仇恨之意不加掩饰。
　　哪怕是号称对家主恨之入骨，时不时的嚷着要弄死家主，傲慢至极的原柔柔小姐，眼里都没有那么如同实际的恨意。
　　“她是我的妻子，钟家未来主母。”钟晋平眉眼含笑，伸手摘下了叶萝脸上的面具，姿态亲昵暧昧的揽着叶萝的腰肢贴近自己的胸口，丝毫不在乎这种不设防备的亲密状态，有可能会被她一刀能将他捅个扎心凉。
　　他目光贪婪地流恋着她的脸，哪怕这张脸早就在无数的夜晚深深的镌刻进了他的脑海。
　　警卫长一行人被这句话镇住了，脑子空白了瞬间，还没反应过来，叶萝手腕翻转，一把闪烁着冷光的匕首就死死抵着钟晋平脖子。
　　“闭嘴！”
　　“住手！”
　　警卫长的声音和叶萝同时响起，同一时间，一排排冷冰冰的抢口齐刷刷的对准了叶萝。
　　“放开家主！”警卫长是个中年人，五官刚硬脸上横着一道疤，一身从战场上带下来的煞气，让整张脸严肃冰冷充满了杀意，阴沉下来的时候透露出强烈的威慑，目光宛如雷电一般。
　　叶萝没有理会他，眼睛死死的盯着钟晋平。
　　钟晋平面容淡定，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仿佛遭受到生命威胁的不是他，他扭头淡淡的看了一眼警卫，命令道：“放下武器，谁允许你们对主母不敬？”
　　警卫长眉头死皱，对家主的绝对服从，还是将武器放了下来。
　　钟晋平丝毫不把只要往前半公分就能夺走他性命的匕首放在眼里，抬起一只手摸向叶萝紧绷着的唇角，亲昵的摩挲着她的唇瓣，有些发白，但是依然柔软又甜美，不知道回想起了什么，钟晋平眼眸一深，贴着匕首的喉咙滚动了几下，哑身道：“萝萝，别闹。”
　　叶萝整个身体被迫紧紧的贴着她，感受到他身上灼热滚烫的体温，颤抖的厉害。
　　她死死咬着牙，眼里的仇恨凝聚燃烧起的火焰，几乎要喷涌出来。
　　杀了他！
　　一定杀了他！
　　否则，自己重生回来，经历的也只有一遍又一遍的噩梦，前世她千方百计费尽心思以自杀来解脱报复，这一世，除非杀了钟晋平，否则自己永远都无法逃脱他的枷锁囚笼……
　　叶萝握着匕首的手腕颤抖了起来，钟晋平修长白皙的脖子立即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家主！”警卫长瞳孔一缩，忍不住要拔出身上的武器，又硬生生被他扫过来的眼神阻止住了。
　　“萝萝……”钟晋平低头贴着叶萝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垂边，声音极尽温柔道，“杀了我，钟晋安会生不如死。”他摸了摸叶萝的头发，嘴角勾起，冷酷阴鸷的眼里充满了深情缱绻，凝视着她的眼神里仿佛里面有万丈星光，说出来的话却让叶萝浑身发冷，骨头都散发出森森寒意。
　　“哐当！”
　　匕首掉落到了地上，叶萝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眼眶发红，死死瞪着钟晋平，“你真该死！为什么……为什么你也回来了？”
　　上天对她真是残忍至极。
　　重生回来，竟然还遇上钟晋平重生。
　　叶萝的身体颤抖得厉害，前世今生的记忆和情绪汹涌混杂在一起，胸口剧烈起伏，情绪有些崩溃。
　　钟晋平用力抱紧了她，力气知道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骨髓里，融为一体永不分离，他下巴顶着叶萝的脑袋，笑得又温柔又残忍，“萝萝，你是我的，就算是死，也是我的。”
　　萝萝，你逃不掉的。
　　那种熟悉的如附骨之蛆的绝望感和窒息感再一次将叶萝死死笼罩住，每一次呼吸都无比的艰难，仿佛无形的枷锁一般，将她困住。
　　叶萝擅长的是武力格斗暗杀，可惜这些都对钟晋平无效。
　　他捏住了她的死穴。
　　钟晋安。
　　一招致命。
　　警卫长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眼前这一幕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是他眼睛出问题了，还是家主脑子出问题了？为什么他会看到这种画面？
　　余光一瞥，见其他的警卫脸上也是同款表情，总是有些安慰，还好不是他一个人失态。
　　家主不是一直在追求原家的原柔柔，对她一往情深疯狂吗？
　　这是移情别恋了？

第12章 我错了
　　钟晋平贪婪的汲取怀里人的气息，反复亲吻着她的发顶，痴迷眷恋，一刻也舍不得放开。
　　十几年了……隔着两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又能够拥抱得到她，恨不得这一刻就是永恒。
　　哪怕怀里的人僵硬而抗拒。
　　“钟晋平，放开我。”叶萝冷冷道。
　　平民直呼贵族的名字，尤其还是自己上司的上司，这是非常冒犯不敬的行为，按照帝国的法律，都可以直接判处刑罚。
　　钟晋平不仅没有半分不悦，反而轻笑出声，从叶萝口中听见自己的名字，满心只觉得莫名愉悦至极，“萝萝，我们回家吧。”
　　回家。
　　叶萝想起了她那个囚笼般的金屋，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钟晋平仿佛没有看见一样，嘴角上扬，带着笑意松开了叶萝，不等她后退，避开自己立马牵起她的手，看似温柔态度却强硬霸道，不容拒绝。
　　“我在后花园种了一片红萝花，花开得很漂亮，和你一样，你一定会喜欢的。”
　　叶萝被钟晋平牵着上了车，随即，车厢内四面的挡板都升起，后座成了一个密封的空间，后座空间很大，足以容纳两人躺下绰绰有余。
　　这种密封式的空间，又只有她跟钟晋平二人，让叶萝想起了极不好的回忆，她表情沉了沉。
　　重生两世，叶萝对钟晋平的态度，不如曾经的小心翼翼摇尾乞怜或者虚与委蛇，她现在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憎恨与烦躁。
　　论武力，她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论智力，叶萝不会天真的觉得自己能够算计得到，这个搅得整个帝国高层风声鹤唳闻风丧胆的男人。论身份地位，钟晋平对方一个手指头就能摁死她。
　　她唯一的优势就是重生而来，可是钟晋平也……
　　叶萝突然觉得所有的希冀，瞬时湮灭。
　　车窗外的景物急剧后退，又再次带着她奔赴那个她穷尽一生苦心谋划以死为代价想要逃离，最后还是要回去的囚笼。
　　她好似掉进了一个由悲哀和绝望编制而成的大网中，越是不甘的挣扎着想要逃脱，那网就将她困得越紧，然后深深的陷入到血肉之中，再也无法逃离。
　　指甲用力的刺破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一只修长漂亮的手摁住了他的拳头，阻挡了仿佛她自残般的行为。
　　钟晋平无声的轻叹了一口气，望着叶萝眼里浓烈的触目惊心的悲哀和绝望，倏然感觉心脏锐痛，好像被尖锐的物体用力扎了个的洞，密密麻麻的痛。
　　他取出车内备着的医疗箱，强行掰开她的手指，露出里面深的有些血肉模糊的伤口。
　　“萝萝，不要这样折磨我，你如果不开心，可以打我骂我，不要伤害自己......”
　　叶萝任凭他动作，没有理会他，一个余光都没有给到他。
　　好像是回到了前世，刚刚被钟晋平困在那个囚笼里时，叶萝就是这样冷漠无视。
　　“萝萝……”钟晋平目光暗哑，他忍着心脏越来越密集的锐痛，指尖微微发颤的替叶萝处理掌心的伤口，小心翼翼如同在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包扎好之后凑到唇边，反复摩挲。
　　“萝萝，我错了，我不会再那样对你了，你原谅我好不好，这一辈子我绝对不会再伤害到你了…...”

第13章 什么都愿意为我做?
　　叶萝抬头，真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够听到这个男人说说自己做错了。
　　叶萝嘴角扯了扯，有一些讽刺，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钟晋平牵过她的手腕，把整个人拉入怀里，“萝萝，不要再离开我了，只要你乖乖的留在我身边，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无比贪恋怀里温热熟悉的气息，少女的气息从相贴的肌肤间传来，心弦颤抖的厉害，是失而复得的兴奋激动和狂喜，难以平静。
　　手底下的肌肤是温热的，鲜活的，而不是一句话也不会说冷冰冰的尸体，钟晋平不由自主的加大了怀里的力度。
　　萝萝......
　　你知道我失去你的十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他后悔了，往后的十几年，除了痛苦，绝望就是无穷无尽的后悔。
　　后悔把他的萝萝逼得那么紧，他仿佛疯了一般，自虐的一遍遍的回忆起他和萝萝相处的点点滴滴，反反复复的想，他错了，不应该逼她。
　　最大的错误，就是相信了萝萝对他心软。
　　同样的错误，他绝对不会再犯。
　　他费了那么大的代价，终于有了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现在，他再也不会了。
　　他绝对不会再让萝萝受到一丁一点的伤害。
　　永远不能离开他。
　　心里是狰狞扭曲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和泛滥成灾的黑暗，钟晋平的动作却温柔至极，英俊的脸带着浅浅的笑意，不紧不慢的抚摸着叶萝的头发，温热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动作极尽缠绵亲昵。
　　哪怕对方一动不动，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他也乐此不疲。
　　真好啊……
　　活着的萝萝。
　　钟晋平忍不住贴着她的脸颊，耳鬓厮磨，轻声呢喃，“萝萝，我好想你，想的都要疯了。”缱绻旖旎的语气，还带着上扬的轻快，愉悦至极。
　　叶萝身体一僵，哪怕前世熟悉无比，现在对这种亲密始终十分抗拒，挣扎了几下。
　　钟晋平抱得更紧，紧紧的搂着她锁在他怀里，力道之大都快把她揉进他身体里。
　　“萝萝，不要动。”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沙哑。
　　叶萝原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阴沉无比，紧绷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恨不得直接杀了他。
　　如此亲密无间的动作，叶萝自然第一时间发现了他身体的异样反应，握在她腰臀间的手掌带着烫人的温度，轻轻摩挲在柔软的腰肢间，这具身体并没有习惯他的调.教，但叶萝前世被他囚禁在囚笼里的三年，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和灵魂都无比的熟悉钟晋平。
　　叶萝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栗起来，想起了被他玩弄于身下的三年，整个人充满了恐惧，愤怒，羞辱。
　　她胸口起伏，蓄着满腔怒火，克制着杀人的冲动。
　　“钟晋平，你放开我！”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再一次贴到他脖子上，原本就有一道血印的脖子，又加了一道。
　　“不放。”钟晋平一点都没有在乎能够取他性命的匕首，依然牢牢的困着怀里的人，舍不得放开。亲昵摩挲着她的耳边发梢，发出一满足的谓叹。
　　哪怕怀里的人气得颤抖，钟晋平也并不在意。
　　“这就是你说的，什么都愿意为我做？”叶萝讽刺道。
　　“前提是，乖乖留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爱上我。”钟晋平微笑着在她脸颊边亲了一口，“只要萝萝做得到，我的命都可以给你。”
　　叶萝握着匕首的手颤抖不已，钟晋平却一点都不担心，她会失手控制不住自己把他脖子削了下来。
　　还是那幅高贵优雅，仿佛万事万物皆掌控在手里，从容不迫的模样。
　　“萝萝，小心别划到了你的手。”
　　叶萝用力攥着匕首的手指骨节泛白。
　　钟晋平握上了她的手腕，下一秒，匕首就出现在了他的掌心，接着被丢置一边。
　　紧接着，那只修长漂亮的手强势不由抗拒的抬起了她的下巴，“萝萝，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真的会忍不住的。”
　　男人的声音莫名的沙哑，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目光深的有些可怕。
　　叶萝漆黑明亮的双眸盛满了怒火一般，死死的瞪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现在他已经被削成肉末了。
　　钟晋平选择性的忽略掉了叶萝眼里的憎恶，落在他眼里的是少女炙热滚烫又明亮的眼眸，灼灼生辉，仿佛像是一把火点燃了他，血液沸腾，骨子里有什么欲望在强烈的蠢蠢欲动，控制不住的要涌出来。
　　真美啊。
　　目光落到叶萝的左眼，回忆起了什么，钟晋平心口一阵阵的抽痛，他手指忍不住滑向她现在尚完好无缺的左眼，“萝萝……”
　　“啪！”
　　叶萝狠狠拍开他的手，“别碰我。”
　　左眼下意识的一阵阵抽痛，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当初被活生生挖出眼睛的痛苦。
　　钟晋平收回被拍红了的手背，贪婪又眷恋的凝视着她的面容，一秒也不舍得移开目光。
　　叶萝的厌恶反感不加掩饰的落在他眼里。
　　看得钟晋平心口发疼，更多的是失而复得寻回挚宝的兴奋激动。
　　比起不会哭不会笑不会说话的萝萝，眼前的萝萝，哪怕是憎恨他，也没关系啊。
　　温香滚烫的躯壳拥抱在怀里，内心的兴奋是无可比拟的，萝萝离开他之后，他整个人都是空的，现在人填满了，胸口那种空落落的撕裂之感也消失了，而待机的是一颗兴奋狂喜跳动着的心脏。
　　他的萝萝，真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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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国有三大贵族，传承历史之悠久，不在皇室之下。钟家就是三大贵族之一。
　　因为历代皇帝的打压控制，三大贵族早就不如昔年辉煌，尤其是前任皇帝的父亲，被誉为铁血皇帝的那位，丝毫不掩饰对三大贵族控制帝国经济政治军事的厌恶，在位期间不仅对外征战四方扩大了帝国的版图，对内更是不遗余力的打压稍弱三大贵族的势力。
　　这位铁血皇帝在位期间，皇室的威望和地位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最高点，打压贵族提拔平民，现在帝国很多平民出身的贵族都是这位铁血皇帝扶持出来的。
　　三大贵族为首的所有贵族，在这位铁血皇帝任职期间，一个个夹紧尾巴做人。民间有学者曾深入研究过，如果这一位铁血皇帝没有死在战场上，但凡他再多活个十年，帝国现在的局势肯定天翻地覆，甚至不会有平民贵族之分，传承上千年历史的三大贵族，也会彻底被毁灭。
　　这些言论刚刚出现就被抹灭掉了。
　　铁血皇帝的后继者，已故的前任皇帝，性格温和懦弱，偏向于贵族。
　　他一上位，立即受到了贵族的热烈追捧和欢迎，不到五年，彻底推翻了铁血皇帝所有的政策，曾经深得铁血皇帝重用的平民军官，不是因为种种原因退出了帝国权力的舞台，就是跟贵族联姻，成为了新的贵族。
　　平民依然被打压得毫无出头之日。
　　或许是因为这位铁血皇帝曾经大力扶持提拔平民，给贵族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前任皇帝上位之后，贵族拼命疯狂的打压剥削平民，甚至取消了平民参军的资格和进入学校学习的资格，各种残酷暴虐的手段了，在最短的时间内毁灭掉了铁血皇帝带来的影响。
　　贵族不用再担心自己的地位和权势受到威胁，更加高高在上，肆无忌惮，平民受到更加残酷绝望的剥削，杜绝了任何一丝一毫平民往上爬的可能性。
　　钟家因为大力扶持前任皇帝，深受前任皇帝的宠信，控制住了帝国23的兵力和无数的财富，一跃成为三大贵族之首。
　　另外的两大贵族，原家和顾家，前者靠跟高层权贵联姻维持住了地位，后者莫名其妙得罪了前任皇帝，处处受到打压压迫，自从前任家主老候爵死后，家族势力一落千丈，只剩下一个爵位。
　　三大贵族之中，只有钟家如日中天，狂妄到连皇室都不放在眼里，一般的皇室在钟家人面前都要小心翼翼，卑躬屈膝。
　　可想而知钟家的势力有多庞大。
　　钟家的建筑，光是宏伟壮观程度和占地面积就不在皇宫之下，更别提里面极尽奢华的摆设和布局。
　　传承上千年历史的钟家本家的建筑，原本是古色古香，十分典雅，但因为有一任钟家主母喜欢奢靡华丽的现代风格建筑，当时的钟家家主为了讨妻子欢心，重新修建扩大了本家的建筑，修建了现代化风格巍峨华丽的宫殿。
　　当然，部分以前的老建筑依然保留了部下来，尤其是本家的核心区域冕园，钟家的长老级别人物都聚居此处，是钟家的权利机构。
　　而旁边的瑰丽堂皇的建筑，则成为了历代钟家家主的住处。
　　“昨天家主带回了一个平民女人，共处一室，似乎非常宠爱。”冕园内，古色古香，年代久远的大厅里，坐着几位长者，先开口的是坐在左边第三位的一个中年人。
　　他穿着一身帝国传统服饰，绣着金丝的长褂上绣着钟家的标志，一张消瘦的脸充满了阴郁，一双钟家标志性的红色眼眸阴沉沉的，语气十分不悦。
　　他的话一出，在场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惊讶。
　　众所周知，钟晋平向来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那么多年，也只对对原家的女儿稍有不同。

第14章 平民没有资格嫁入钟家
　　坐在主座上的老者不紧不慢地抬头瞥了他一眼，微眯着眼，没开口说话。
　　反而是坐在中年男人对面的人忍不住开口，有些嘲讽道，“钟和，被取消了荣城矿场管理权之后，你已经无聊到这个地步了吗？家主宠爱哪个女人你也要管？干脆你这个长老也别当了，直接去主家当管家就算了。”
　　钟和正是因为多管闲事，才被家主剥夺了荣城矿产的管理权，这个蠢货就不长个记性吗？
　　这个人撇了撇嘴，语气十分的不屑。
　　“难不成你想让家主对原家那个女儿坚贞不屈，从一而终？哈哈哈……”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原家一直仗着钟晋平喜欢自家的女儿，没少瞪鼻子上脸，还狮子大开口索要钟家将近七成的势力为聘礼。真是不要脸，当他家女儿有多金贵不成？幸亏钟晋平不是那种爱美人不要江山的蠢货，没被原家牵着鼻子走。
　　钟晋平突然宠爱别的女人，对于他们来说惊喜大过于惊讶。别真的被原家的女儿迷得头昏脑胀，把钟家的势力拱手相让。钟晋平是出了名的冷酷狠戾，毒辣无情，偏偏是这种人一旦真的动了情，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钟家不是没有先例，哪怕已经是过去上百年的历史了，随便想想，还是让人头皮发麻。
　　“是啊，钟和，如果你太闲了没事做，可以来帮我管理一下红街的产业。”
　　“钟和，别老是惦记着家主那点私事，家主最恨别人管他的私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面对这些嘲讽，钟和恼怒道：“家主让佣人称呼那个女人为主母！”
　　平民没有资格嫁入钟家，这可不是小事。
　　这几个废物！都被钟晋平养废了，成天困在一个小小的冕园里，那么重要的消息都不知道！一个两个整天只会阴阳怪气的嘲讽来嘲讽去。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你说的，是真的？”首座上一直半眯着眼，捏着手里的佛珠，闭目养神的老者瞪大了眼睛，哪怕白发苍苍布满皱纹，一双红色瞳孔依然锐利得能够直视你内心。
　　从差点搞得帝国所有贵族团灭的铁血皇帝开始，贵族之间就有了一个约定成俗的规定，平民出身的女人没有资格嫁给贵族或皇族。毕竟，当初铁血皇帝差点铲了所有的贵族，就因为他有一位出身平民却无比宠爱的皇后。哪怕只占部分原因，也足以让这些贵族忌讳如深。
　　“族长，”钟和收敛了怒意，起身恭恭敬敬的对他行了个礼，“滋事重大，不敢撒谎隐瞒。”
　　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这一位老者，值得他恭敬。
　　钟家一族的族长，虽然不太管事，但威信极高。也是他力排众议，支持钟晋平上位为家主。
　　族长脸色沉了下来，枯瘦如干枯树枝的手指用力捏着佛珠，原本就凸起的青筋凸的更厉害了，眼皮子抖了几下，“哪里来的平民？”
　　钟和早有准备，取出了一个仪器按了一下，光线投射到空气中，眼前凭空就出现了一个画面，旁观者仿佛身临其境般。
　　黑色的车子在主家的大门前停下，不等护卫上前开门，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衣的钟晋平就抱着一个女人走了下来，向来一丝不苟整整齐齐的头发凌乱的扑在额头上。
　　女人身上裹着他的外套，每一寸肌肤都被裹得严严实实，仅仅露出脸部和双手。
　　他脸上带着笑容，不是冷笑或者让人毛骨悚然的笑，上扬的嘴角仿佛一阵春风，眼角眉梢都透露着仿佛灵魂深处散发的愉悦。
　　在坐的人，除了已经看过的钟和还有族长，不由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人真的是钟晋平？！
　　当初坐上家主之位，也没见他笑得那么开心，反常的让人怀疑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钟晋平本人。
　　相比反常的难以置信，让人有点头皮发麻后背发冷的钟晋平，他抱着的那个女人更令人惊讶。
　　黑发黑眸，长算是漂亮，但远远没有达到那种美貌绝伦魅惑人心的标准，紧绷着嘴角，脸色很难看，望着钟晋平眼睛透露出丝丝的杀意和憎恨。
　　钟晋平低头贴着她的耳边，不知道在说什么，她抬手一巴掌就扇了过，清脆响亮的声音明显力度不小，打的中钟晋平头一歪。
　　“狗东西！骗子！卑鄙！”女人声音嘶哑的怒骂。
　　这些钟家一族长老级别的人，忍不住又倒抽了一口气，和画面里的其他人一样，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这个女人死定了！
　　她知道她打的人是谁吗？
　　帝国的魔鬼公爵，睚眦必报报复心极重，暴戾恣睢的钟晋平！
　　上一个敢当着他的面这么骂他的人，坟头草都有两人高了吧？
　　隔着不同的时间和位置，这些人的想法不约而同的同步了。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更令他们惊讶。
　　钟晋平不仅没有发怒，反而仰头笑得不可开支，仿佛刚才被打骂是他们看错了，如果不是他脸上显眼的指印……好像还不止一个？仔细一看，他的脖子，脸颊，裸露出来的肌肤有一道道抓痕……
　　这些都是过来人，一秒就看懂了那些痕迹是怎么来的。
　　突然，钟晋平抬头看了过来，刚好是监控画面拍摄的角度，嘴角的笑意消失，原本缱绻含笑的眼神变得冰冷凶戾，画面剧烈颤抖了一下，很快就消失了。
　　眼前的画面消散之后，这些人的思绪久久不能平静。
　　“这……真的是家主？”
　　“我没看错吧……”
　　“真是匪夷所思……”
　　钟和再次对着族长行礼，语气逐渐激动道：“族长，我虽然跟家主有些龌龊，但誓死维护钟家的荣誉，家主对这个平民的态度，比当初对原家女儿还要严重百倍，甚至命令下人尊称其为主母，完全将家族的荣誉和地位视之于无物……”
　　胆敢娶平民为妻的贵族，都将失去贵族的身份和所有爵位，沦为低贱的平民。地位再高也不例外。
　　“够了，”族长抬手打断了他的话，面无表情道，“晋平这孩子，向来清冷，身边从来没有一个知心人，难得有个喜欢的人，纵使不过是一个平民情妇，但他愿意宠着，就让他宠着玩吧。”

第15章 宠爱
　　钟和不甘心：“族长……”
　　“你若是实在闲着没事，就去帮钟康打理红街的产业。”
　　红街的产业不过最低级的产业，管理的人不过是家族里面小管事，族长竟然开口让他堂堂一个长老级别去管理……
　　钟和脑袋胀得发疼，憋着一口气发不出来，“族长，我……”
　　“好了，只是到此为止，不可再议论。”
　　“是。”在坐的人纷纷起身行礼应道。
　　“今天议会到此结束，都散了吧。”
　　钟和心有不甘，欲言又止，但是对上族长那张漠然平静显然不想多说的脸，恨恨的咬了咬牙，第一个拂袖而去。
　　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族长平静的脸出现了裂缝，他一掌拍到旁边的桌上，古色古香的红木桌立马四分五裂，轰然倒塌。
　　“他是疯了不成？嫌现在钟家不够站在风口浪尖上吗？”
　　族长怒目圆睁，愤怒的情绪从胸腔处喷涌到赤红的双眸。
　　不过一天的时间，钟家家主，帝国最年轻的公爵钟晋平，带回了一个平民少女不仅宠爱有加，甚至让所有的下人尊称她为主母的信息传遍了整个钟家和帝国高层。
　　他丝毫不掩饰他对这个平民少女的宠爱重视之日，更不在乎这个消息，在帝国高层掀起了多大的风浪。
　　“钟晋平是疯了吧？几天前还斥重金买下帝国最大的紫藤花园讨原柔柔欢心，这才几天就变心对一个平民宠爱有加？”
　　“难不成是被原柔柔拒绝多了，就疯了？自暴自弃自甘堕落的宠爱起了一个平民？”
　　“他是想娶一个平民为妻？他是要跟所有贵族阶级做对吗？”
　　“这个平民到底有什么狐媚手段，能把钟晋平迷惑成这样？”
　　“之前在亲王府的舞会上，就觉得钟晋平对这个女人很不一般，没有想到竟然重视宠爱到这个地步。”
　　“钟家的族长和长老就这样看着他发疯吗？平民不可与贵族联姻通婚，钟家这是要破坏这个定律？”
　　“真是该死……”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入，叶萝睁开眼睛，阳光温柔又明媚，清晨带着露珠气息的风从半开的落地窗吹了进来，浅色的窗帘微微晃动，旁边垂下的床帐是半透明的冰蚕丝制成，在阳光下折射出七色的光晕奢靡又迷离。
　　“早安，萝萝。”男人嘶哑慵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叶萝给他的回应是闭上眼睛，侧过身体背对着他。
　　男人发出一阵低笑，伸手从将她揽入怀里，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彼此的躯壳紧紧贴在一起，感受着对方的气息和温度。
　　这种亲密无间的感觉让他脸上流露出痴迷沉醉之意，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贪婪的汲取着叶萝身上的气息。
　　过了许久，似乎是不满怀里人的毫无反应，钟晋平不轻不重地在她耳垂边咬了一口，还恶劣的舔了一下，舌尖在她耳垂脖侧间反复的描绘着。
　　他熟悉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不出意外，怀里的人身体颤抖了起来。
　　“钟晋平！”叶萝猛然起身一把推开他，胸口蓄着满腔的怒火，眼睛发红，手指发抖。
　　巨大的羞辱和愤怒将她包裹而住，她抬脚就要把他踹下去。
　　动作狠厉，速度快的几乎在眨眼之间。
　　钟晋平毫无反抗顺从的被她踹了下去，叶萝这一脚用尽了全力，踢到了他的胸口，传来一声轻微的骨折声，钟晋平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在地上坐起，额前凌乱的头发慵懒的铺散开来，柔和了他过分凌厉的五官，向来阴鸷冷酷的男人此时笑意盈盈，眼神温柔又包容。
　　“萝萝，如果你还没出气的话，可以再踢两脚，我不会反抗的。”钟晋平大大方方的张开胳膊，摆出一副任君宰割的样子。
　　叶萝眼里闪过一抹狰狞的厉色，毫不客气的扑了下来，双手握拳狠狠砸向他的脸。
　　下一秒，钟晋平脑袋微微往后，修长漂亮的手包裹住了她的拳头，轻而易举地阻止了她的动作。
　　叶萝：“呵。”
　　虚伪的男人，满口谎言。
　　这就是他说的，不会反抗？
　　钟晋平从她讥讽的眼神里猜出了她的意思，无奈道：“萝萝，不能打脸。”
　　叶萝抬脚就踹。
　　赤裸着的脚腕再一次被他握在掌心，钟晋平语气嘶哑：“萝萝，你是想废了我吗？”
　　那力度，还有攻击的角度，钟晋平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没有阻止她，恐怕直接就被她断子绝孙了。
　　钟晋平苦笑，萝萝，你就那么恨我吗？
　　叶萝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
　　身为钟家家主，顶层的贵族，钟晋平的卧室隔音效果极好。
　　但今天值守的护卫，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响，闷哼声和殴打的动静。
　　这……
　　原来他们那位冷酷禁欲从来不近女色或男色的家主，实际上玩的那么开吗？
　　钟晋平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跟平时并无异样，只是脸色稍显苍白，走路的步伐比平时略慢一些，似乎受了伤。
　　“照顾好主母。”
　　接到命令的女仆长恭敬道：“是。”
　　主家和冕园不同，几乎是钟晋平的一言堂，所有的人对他的唯命是从，哪怕他的命令有多震惊令人不可思议，违背常理，都一丝不苟的执行。
　　女仆长带着一群女仆端着各种洗漱用品，还有换洗衣物鱼贯而入。
　　“主母，我们奉家主之令，伺候您洗漱。”
　　站在阳台护栏前的少女衣着单薄，清风吹起她的发梢和睡裙，她扭头，清晨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模糊了她的面容。
　　“滚！”
　　“是，主母。”女仆长依然是恭谦平和的面容，微微躬身行礼就要退下。
　　“还有，不要喊我主母。”叶萝只觉得这个称呼充满了讽刺，可笑至极。
　　“是，主母。”
　　“……”
　　叶萝俯视着窗外一大片的红萝花，在明媚的阳光下，这些在野外随处可见的植物舒展着它们细细的枝干和红艳的花瓣，慵懒舒适的沐浴在阳光之下。
　　这种杂草般的廉价野花与这个奢华精致的花园格格不入，却因为主人的喜爱被精心养育维护着，所有名贵的花木都被毫不留情的铲除，为它们提供生存的空间。

第16章 像极了热恋中的青年
　　一阵微风轻拂，这一大片鲜艳的红萝花微微摇摆着，一阵阵的红色花浪仿佛在讨好取悦俯视它们的主人。
　　“呵……”叶萝用力握着栏杆骨节发白，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真是可笑啊……
　　兜兜转转，费尽心思，始终还是逃不掉。
　　就跟这些红萝花一样，被乖乖的种植在这个金碧辉煌的花园里，成为他的掌中玩物。
　　钟晋平。
　　这个疯子，不可理喻的疯子，她注定摆脱不了吗？
　　叶萝脑海里闪过一张笑的傻乎乎却比阳光还灿烂耀眼的面容，她捂住脸，被遮住的面容下似哭似笑的扯出了一个表情。
　　她的大傻子……
　　昨晚钟晋平给他看了实时监控，里面的大傻子坐在一个安静的花园里面发呆，明明已经成年一双红色的眼睛却清澈如稚子，天真懵懂，不染一尘。
　　叶萝控制不住情绪下意识的伸手触碰监控屏幕，仿佛能隔着一道屏幕触碰到他。
　　叶萝的手刚刚伸出去，监控屏幕就被钟晋平关掉了。
　　“萝萝，乖乖听话，留在我身边，他就会的活着。”
　　“萝萝，你要爱我，这样，我才会放了钟晋安。”
　　萝萝，你可以试着哄我开心，我可以考虑让你们见一面。”
　　这个疯子特别擅长玩弄囚禁，无论是囚禁人，还是灵魂。
　　前世他将叶萝的人关在囚笼之中。
　　这一世，他控制了钟晋安，把她的灵魂囚禁在同一个囚笼之中。
　　仿佛宿命一般，挣不开，逃不掉。
　　叶萝抬手擦了一下眼角的笑出的眼泪，收敛了有些癫狂崩溃的表情，恢了那个平静漠然的样子，她冷漠的扫了一眼那片红萝花，转身走回房间里。
　　这是钟晋平的房间，大概是怕她想起前世那三年的不好回忆，房间的结构布局崭新而陌生，原本黑白色系的房间改成了暖色系，桌上的花瓶插了一捧红艳的红萝花，莫名带了点温馨的感觉。角落里还堆着乐器书架，配了一个小型的武器库和训练室，很显然是给叶萝准备的。
　　这些都是前世没有的待遇。
　　前世的叶萝逃跑无望，在乎的一切都已经失去了，哀莫大于心死。钟晋平警惕着她自杀自残，房间没有任何尖锐的物体，甚至墙壁也被柔软的特殊材质所覆盖，无处不在的监控24小时掌控着她的一举一动。
　　更别说让她接触到杀伤力极大的各类武器。
　　只要她手中拥有致命武器，哪怕一把小刀一块尖锐的瓷器，哪怕帝国医术再高明的医生和再先进的医疗设备，也无法救回一个精通人体结构和各种猎杀技巧，怀着一颗必死之心的猎杀者。
　　现在，钟晋平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她会逃跑自杀。
　　他捏住了叶萝的死穴。
　　钟晋安。
　　这个钟晋平从来放在眼里，同父异母智商不高的弟弟。
　　曾经，在他看来，钟晋安就跟空气一样差不多的存在。
　　钟家所有跟钟晋平争权夺利的同父异母，或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都被他或杀或流放，只有这个没有任何威胁的弟弟钟晋安得以安然活着。
　　直到叶萝死后，无数次午夜痛苦的惊醒，钟晋平才后悔当初没有救下钟晋安，冷漠的看着他死去。
　　如果钟晋安还活着，他的萝萝就不会万念俱灰，不会千方百计以死来报复他。
　　哪怕钟晋安的存在，让他嫉妒扭曲如鲠在喉。
　　这个控制欲和占有欲极强的男人，叶萝多看了一眼哪个异性，都恨不得杀了对方。
　　现在，在叶萝没有爱上他，心甘情愿愿意留在他身边前，哪怕钟晋平再妒恨钟晋安，也必须让他好好活着，就像曾经逼着叶萝活着一样。
　　叶萝推开武器库的门，数十平米的空间各种架子高低错落，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各类武器，种累齐全，包含了所有能叫得出名字的冷兵器和热武器，金属冰冷质地和武器天生带来的杀戮之气充斥着整个空间，给人一种压抑冰冷的感觉。
　　随便一样就造价不菲，是平民耗尽大半积蓄的未必买得起。而这里，所有这些，不过是帝国一个高层贵族为了讨他的掌中之物欢心的一个礼物。
　　这就是平民跟贵族之间的差距。
　　贫富差距，权利地位，如同一道无法横跨的横沟天堑。
　　叶萝十分自在的穿梭在武器，相比人，她更愿意跟这些冷冰冰没有感情没有生命的武器待在一起。
　　叶萝走到冷兵器前，随手握起一把短刃，薄薄的刀身似乎加上了特制的合金，握在手上非常的轻。
　　叶萝苍白的手指从刀身旁边轻轻抚过，还没有触碰到刀刃，竟然也滑出了一道口子，细小鲜红的血珠子滚落下来。
　　这种细小的伤口，她眉都不皱一下，直接无视。
　　无坚不摧，吹发即断，比她用过的所有武器都要好。
　　锋芒毕露，能够轻而易举的划破人的皮肤，捅破里面重要的器官。
　　叶萝面无表情的盯着这把短刃，上面摇曳的银光照出了她一双冰冷带着杀意的眼眸。
　　那么锋利的武器，哪怕靠近都会被它的锋芒割伤，一定能掏出他的心脏吧。
　　叶萝随手将短刀放下，她真怕自己控制不住杀了钟晋平。
　　叶萝更擅长的是各种暗杀刺杀，她是雇佣兵中的猎杀者，学的大多是旁门左道，如果正面打斗，未必能赢得了对方，但论层出不穷的各种手段，在强大的敌人都会被她斩杀殆尽。
　　钟晋平实力远远在她之上，正面打斗叶萝不是她的对手，但要论刺杀手段，叶萝有把握杀了他，尤其是现在，钟晋平对她丝毫不设防备，身上致命的脆弱的部分，毫无防备地展示在她的面前。
　　可是她不能。
　　不仅不能杀了他，还要控制住杀他的欲望和冲动。
　　钟晋平是玩弄人心的高手。
　　叶萝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武器库。
　　训练室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钟家，会客厅。
　　钟晋平手指摩挲过屏幕里那个鲜活的身影，招招狠辣致命的攻击在钟晋平看来却像是世界上最优美动人的舞蹈。
　　他嘴角不受控制的翘起。
　　坐在他对面的族长，喉咙说的都要干了，拿起茶杯喝了口水，抬头就看到他望着手中屏幕露出笑容的模样。
　　像极了热恋中的青年。
　　族长：“.....”

第17章 仿佛变了一个人
　　真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看到这位出了名的暴戾恣睢阴鸷疯狂的家主，竟然会露出这种……傻气的表情，还有那捧着屏幕小心翼翼的如捧着什么珍宝的模样，虽然隔着距离，从族长的这个角度看不到屏幕里的画面，但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是在看着他的那个平民情人。
　　族长嘴角抽搐，一言难尽。
　　他现在是彻底相信了最近钟家流传的消息，钟晋平被一个平民女人迷的神魂颠倒，性情大变。
　　先是原家的女儿，现在又是一个身份不明的平民女人，怎么看不出来钟晋平还是个情痴？！真是可笑，这样还不如一直痴迷原家的女儿！
　　原家虽然仗着这个女儿蹬鼻子上脸，高高的姿态狮子大开口的嘴脸令人作呕，但原家好歹也是三大贵族之一，门当户对，原家的女儿出身高贵，总比一个出身下贱的平民要好！
　　身为一个平民，能够成为贵族的情人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贵族娶了平民，那是巨大的耻辱，要被整个贵族圈子排挤驱逐，失去所有。因为根据帝国的婚姻法则，妻子有权利共享丈夫的所有权势，一旦贵族取了平民，那么平民就会瓜分掉贵族的势力。
　　有过铁血皇帝的例子在，贵族阶级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族长忍下起伏的情绪，握着拐杖的手不由自主的加大了力度，干枯的手指骨节鼓起，他不再废话，直接说出了今天的目的：“家主，如果您真的很喜欢这个平民，可以当个玩具养着宠爱，但钟家的主母，你的妻子，必须是贵族出身！贵族与平民绝对不能联姻，钟家不能破例！”
　　钟晋平嘴角的笑容一顿，目光终于舍得从屏幕上移开，他抬头看了一眼族长，嘴角的弧度不变，红色的眼眸却冰冷至极，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是嗜血魔鬼。
　　“族长，是谁给你的错觉，可以管我的事？”
　　他轻哼了一声，表情冷漠，语气里的阴狠之意不加掩饰。
　　“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的妻子指指点点？”
　　前世他要娶萝萝，冕园那群老不死的也是拼命反对，被他杀鸡儆猴之后，一个个老实的跟鹌鹑一样，屁话都不敢再说一句。
　　他曾经痴迷权势地位，乐此不疲的沉迷于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等到失去萝萝，那种痛彻心扉无穷无尽的痛苦绝望才告诉他，他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钟晋平决不允许任何人轻贱他的珍宝。
　　“你！”族长惊怒，拍桌而起，“钟晋平，我是钟家族长，冕园之主，你竟敢对我不敬？！别忘了，你这个家主之位是怎么来的......”
　　钟晋平嘴着扯出一个凉薄的弧度，姿态懒散地靠着椅背，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屏幕，“当然没有忘，这个家主之位，是我亲手杀了我的父亲，还有那些不安分的兄弟姐妹，用鲜血和杀戮换来的。”
　　钟晋平明明像是在笑，表情却让人不寒而栗，有如实绩一般的杀意弥漫出来。
　　族长又惊又怒，心口莫名感到一阵冰冷惧意，眉头跳的厉害。
　　不过数月没见，为何感觉钟晋平整个人更加深沉可怕难以捉摸了？
　　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更加深不可测，更加阴狠凶残，更加……不受控制了。
　　如果说数月之前，钟晋平对冕园还有几分的忌讳，现在，他的眼里看不到一丝一毫对冕园的敬意和警惕。
　　冷漠，不屑，轻视，丝毫不放在眼里。
　　如果说来之前，族长只是担心未来钟家主母是一个平民会造成不好的影响，想要强势的摆出族长和冕园的威严，逼迫钟晋平改变主意。
　　而现在，他却感到了心惊肉跳的不安。
　　钟晋平……是真的疯了吗？
　　族长一张布满皱纹的苍老面庞涨得通红，因为怒意和惊惧而扭曲着，他急剧的喘着气，依然不减锐利的红眸狠狠的盯着他：“如果不是冕园支持你，你根本坐不上这个位置！”
　　“呵。”
　　族长身体颤抖的厉害，用力握紧了拐杖，也不称呼家主了，直呼名字。
　　“钟晋平，冕园维护的是整个钟家的利益，也是你这个家的地位！帝国向来不允许贵族与平民通婚，你是想将钟家推上风口浪尖向，整个帝国宣战吗！”
　　钟晋平轻笑，表情波澜不惊，眼神却是不可一世的狂妄：“就算我向整个帝国宣战，谁敢接？”
　　族长离开主家时，脸色阴沉难看，惨白无比，整个人仿佛衰老了十岁不止。
　　冕园内，早已等候多时的长老立即蜂拥而至，一个个迫不及待的追问。
　　“族长，如何了？”
　　“他放弃娶那个平民的念头了吗？”
　　“族长……”
　　族长缓缓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那张苍老的面孔又恢复了一贯的威严，“这件事，以后不许再提。”
　　………………………………………
　　钟家主家的建筑十分雄伟，奢华规模不在帝国的皇宫之下。最中间的主体建筑是三层的豪华别墅，稍矮一些的建筑群体以这座主体建筑为中心，向四周蔓延，中间穿插着各种花园院落，亭台楼阁。现代化的建筑风格完美融合了帝国传统建筑特色，一步一风景，仿佛一幅巨大的千变万化风格迥异的画卷，每一处角落都凝聚着建筑师的心血，如果让帝国建筑学院的人看了一定会激动疯狂不己。
　　哪怕是从未接受过贵族审美教育，在肮脏的贫民窟和血腥残暴的训练营中长大的叶萝也惊叹于这些建筑的华丽精美。
　　叶萝漫不经心的游走在花园走廊中，仿佛闲庭散步一般。抬头打量着四周仿佛在欣赏着这些景物，目光扫过葱茏的花木，精巧的让人叹为观止的建筑。
　　说来也讽刺，这还是她一次在钟家内闲逛。
　　前世她作为钟晋平手中的一把利刃，忠心耿耿的下属，却从来没有机会有游览过钟家。
　　因为她没有资格。
　　说到底，她那时候不过是钟家主人养的一条狗罢了，有什么资格去闲逛主人家的院子？钟家戒备森严，规矩严苛，叶萝一个下属，如果没有命令哪里也去不了，如果乱跑，一不小心就会被当成间谍处理掉。

第18章 不配
　　毕竟，钟家主家建的那么大，可不是单纯只是拿来住人的，里面不知道藏了多少历代家主的秘密。
　　再后来，钟晋平这个疯子把她囚禁在主院内，层层看守密不透风，她连主院的大门都出不去。
　　叶萝停下了脚步，眼前是一个花廊，掩映着飞檐翘角的建筑，由紫色的藤蔓交织而成的花廊美得像是一幅画，紫色的藤花仿佛一串串流苏般洒落，在微风中摇曳，有片片的紫藤花瓣慢悠悠的洒落到地面上，铺了一层紫色。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花香，清新又优雅。
　　叶萝随手折下一串紫藤花，身后一直紧紧跟着她的两个女佣，穿着一丝不苟的女佣服长裙，一个脸上长着雀斑模样活泼，一个短发看上去稳重，两人安安静静的跟在她身后。
　　叶萝听力敏锐，察觉到暗处至少还跟着数个警卫。
　　没有限制她的行动，却如影随形。
　　短发女佣见她摘花下意识想阻止，张口欲言，但不知道想到什么，又闭上了嘴。
　　而旁边那个脸上长了小雀斑的女佣则脸色一变，大声道：“小姐，那花不能摘！”
　　钟晋平虽然吩咐了钟家的人要称呼叶罗为主母，但叶萝很反感，那些人便改口称呼她为小姐。
　　这是帝国传统中对未婚女士的尊称。
　　叶萝捏着手里的紫藤花瓣，扭头看向这个雀斑女佣，“为什么？”
　　雀斑女佣张口刚想说话，她旁边的短发女佣立马扯了一下她，然后上前一步对叶萝躬了一下身体，“请您恕罪，宽恕她的失言，这里所有的花，您都可以随意采摘，或者吩咐我们替您采摘。”
　　“紫藤花是家主为了原柔柔小姐特意种的……”雀斑女佣不服，嘟囔着。
　　声音不小，叶萝听到了。
　　短发女佣脸色大变，想要伸手堵住她的嘴也来不及了。
　　原柔柔……
　　这一个名字还真是恍如隔世。
　　叶萝无声轻笑，眼里充满了讥讽，紫色的藤萝花瓣被她揉成一团，顺手丢入旁边垃圾桶内。
　　她想起来了。
　　前世，钟晋平命人在钟家建了无数的紫藤花花廊，仿佛一件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无数精心培育的紫藤花四季不谢，盛开时灼灼生辉，如梦如幻。
　　她曾经接过一个任务，孤身前往南方一个猛兽横行哪怕植物也处处致命的禁地森林，寻找一种十分特殊的变异紫藤花的种子。这种变异紫藤花，同一株藤蔓能开出紫色和红色，不算昂贵，却十分罕见。
　　命令下的十分急，要求十天之内完成，任务级别上升到了SSS级。
　　叶萝在禁地森林里遇到变异狼种群，差点死了，九死一生才护着那两粒花种子逃了出来。
　　钟晋平接过过沾着她血液的种子，破天荒的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很好。”
　　男人嘴角翘起，语气中的愉悦之意，让常年冷酷低哑的嗓音仿佛带着点冰雪消融的暖意，这还是他第一次笑着夸赞她做得好。敬仰的天神对她展露了笑容，当时的叶萝欣喜若狂，仿佛被狼王抓穿的身体都察觉不到痛了。
　　现在，叶萝讽刺的扯了扯嘴角，负手而立，抬头望向这个漂亮的紫藤花廊，“男人的心就这么随意变化吗？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又可以爱那个。”
　　被他喜爱，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短发女佣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保持沉默。
　　雀斑女佣眼神却有些鄙夷讽刺，不过一个平民出身的贱婢，有什么资格跟高贵的原柔柔小姐相提并论。
　　她忍不住开口，语气有些尖锐道：“家主当年为了追求原柔柔小姐，不惜重金收集了帝国内所有名贵的紫藤花种子，特意建了一个紫藤花园，用情之深，感动了整个帝国，可惜了，这些名贵的紫藤花，竟然要被一个身份不堪的人采摘凌践踏。”
　　见她说话语气越来越冲，甚至挑衅般抬起下巴瞪着叶萝，短发女佣脸色大变，扯过她的衣服示意无果，急忙低声警告：“丽珠！闭嘴！”
　　“我又没有说错！”丽珠不屑的冷哼一声抬起下巴，鼻孔朝天的看着叶萝。
　　憋了一天的情绪宣泄之后，丽珠仿佛开了闸一般，忍不住开口噼里啪啦讥讽道，“真是笑死人了，一个平民贱种也敢登堂入室，自称主母，连原柔柔小姐一根头发丝也比不上，为了攀附权贵，也真是不择手段，到底是贱民……”
　　丽珠越骂越畅快，肆无忌惮。
　　她是钟家管家的女儿，家族代代次侍奉钟家，帝国没有废除奴隶制度时期是钟家的奴仆，奴隶制度取消之后，恢复了平民身份，依然世代侍奉钟家。一般的小贵族见了钟家的管家也要客客气气，毕恭毕敬。
　　丽珠身为管家唯一的女儿，名义上为女佣，但是过的比一些落魄小贵族家的女儿还要好，从小见过的都是帝国顶层的贵族，让丽珠内心十分高傲，极其看不起平民，认为他们是贱种，是被他们踩在脚底下的淤泥。
　　管家深谙为叶萝挑选贴身女佣时，丽珠撒娇耍脾气，硬是从自己父亲那里要了一个名额。
　　大概是叶萝态度太过淡然平静看起来毫无威胁，被管家教观连一般的小贵族家的小姐都不放在眼里的丽珠越说底气越足越傲慢，望着她的目光充满鄙夷不屑和浓烈疯狂的妒忌不甘。
　　凭什么？！
　　高高在上如此俊美优秀的男主人，也只有帝国最出色高贵美丽的小姐才能配得上他，一个平民，皮肤都没有她保养的好，手指也没有她的纤细水嫩，有什么资格配得上高贵的家主？
　　出生稍差一些的贵族小姐追求家主，丽珠都要讥讽嘲笑鄙夷对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何况一个平民贱种。
　　这种人有什么资格成为主母？凭什么成为主母？还不如她……
　　“哼，不过就算一个低贱肮脏的平民，哪来的资格跟高贵的原柔柔小姐相提并论？别以为一时蒙蔽了家主，就能真正成为钟家的主母，你这种人，连钟家的大门都没有资格迈进，少来，玷污我的眼睛......”
　　丽珠不顾短发女佣的拉扯张嘴噼里啪啦就是一顿侮辱谩骂，短发女佣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丽珠，够了！”
　　辱骂主母，对主母不敬，可是死罪！

第19章 平民
　　“你怕什么，一个平民贱种，还能拿我们怎么样？”丽珠甩开短发女佣拉扯她的手，没好气道。
　　叶萝的沉默在她看来就算懦弱羞愧，被她说的无地自容。
　　如果说一开始丽珠骂的时候心中还有些忐忑不安，但越骂越觉得理直气壮，还有一种隐晦的快感，挺直了脊背，抬起下巴鼻孔朝天充满了高高在上之感。
　　哼，一个平民贱种，不过是不知道用什么下贱的狐媚手段迷惑住了家主大人，都没有举办婚礼仪式，算哪门子的主母？有什么可怕的，她的父亲可是钟家的管家。再说了，这里就她们两个人，她大不了抵死不承认，这个平民贱种还能拿她如何？
　　丽珠不屑的扫了眼短发女佣，她可是管家之女，一点都不担心这个短发女佣会告状。
　　历代主母都要跟钟家的管家搞好关系，丽珠底气十足。
　　丽珠张嘴还要辱骂，突然被人堵住了嘴巴，冰冷的杀意将她笼罩住。她瞪大了眼睛还未反应过来，身后，堵着她嘴的人声音毫无感情却恭敬十足。
　　“主母，家主有令，但凡对您不敬者，格杀勿论。”
　　丽珠：“!！！”
　　她的瞳孔剧烈颤抖，充满了恐惧之意，脸色惨白，丝毫没有前一秒的嚣张跋扈。
　　“不敬？她也没有说错啊……”叶萝嘴唇一勾笑了笑，眼里却一片冷漠，带着紫藤花香的清风吹起了她的头发和衣角，她抬手拂了一下头发，将掉到头发上的紫藤花瓣拨下来。
　　“请您息怒。”那人说完，直接拖着涕泪横流充满恐惧悔恨，却一句哀求都说不出的丽珠离开。
　　见叶萝毫无替她说话求情的意思，丽珠恐惧害怕的眼神变成了怨毒憎恨，死死的瞪着她，面容扭曲起来，如果她的嘴巴没有被堵上，绝对是喷薄而出充满毒汁的咒骂。
　　叶萝表情淡然的看着她们消失，眉毛都不动一下。
　　在这个帝国，人命如草芥，丽珠生长在钟家，比起那些朝不保夕备受欺辱剥削的平民，大概是日子过的太好了，都忘掉自己的身份，她的生死不过上位者一句话的事。
　　高高在上的贵族，肆意操控，玩弄着底下人的命运。
　　叶萝有些讽刺的垂下眼眸，用力捏了捏手心。
　　她不也如此吗。
　　即使熬过无数痛苦的训练，拼命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一步步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猎杀者，以为摆脱了受人辖制无能为力的卑贱人生，实际上，她的生死荣辱，依然不过是钟晋平一句话的事。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被那个男人捏在手掌心。
　　叶萝眼神冰冷嘲讽，充满了苦涩，她抬起双掌看了看自己的手，用力握紧拳头，骨节发白。
　　“主母，主母，求您饶过丽珠，宽恕她一罪吧！”短发女佣似乎这个时候反应了过来，扑倒在叶萝面前跪下，声泪俱下的求情。
　　丽珠是管家唯一的女儿，深得管家宠爱。如果丽珠因为失言被处死，自己却没有求情，管家一定会记恨上和丽珠同为贴身女佣的自己！管家不可能拿叶萝怎么样，但要弄死她易如反掌。
　　哪怕，丽珠被处死，她心中无比的畅快开心。
　　短发女佣抹了一把眼角的眼泪，低着头掩饰了脸上的笑意，她抬头，脸上又充满了哀求之意，刚要开口继续求情，发现眼前之人早就离开了。
　　叶萝懒得看这些人的勾心斗角唱作俱佳，转身就走了。
　　她最厌烦装模作样这一套，当初没少被原柔柔折腾，憋屈得要死。
　　叶萝在钟家逛了一整天。
　　钟家除主院以外，四周簇拥无数的副院，墙院楼层高低错落，中间的长廊和小路也弯弯绕绕，四通八达，如果不熟悉路的人，就像走迷宫一样。
　　叶萝越走越快，短发女佣一开始还能跟上，后面小跑都追不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短发女佣等走到一半腿快瘸了，浑身大汗湿透，彻底动不了。
　　叶萝仍然如闲庭散步一般，脸色不变，呼吸都没有乱一下，仿佛刚刚走了那么多路的人不是她。
　　叶萝：“既然走不动，就不用跟着我。”
　　短发女佣咬了咬牙，还是拼命追上了她的步伐。
　　“小姐，那里您不能进去...…”短发女佣大口大口喘着气，努力往自己的声音不带喘气声，额角脸颊渗透出细密的汗珠，她扶着柱子，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
　　叶萝眼前是金属质地的圆形建筑，漆黑的颜色散发出不详的味道，在阳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光，四周一片死寂，空气中有一丝微不可闻的血腥味，明明是正午阳光最炙热的时候，寒意却仿佛渗透进了这里的每一寸土壤
　　她没有理会短发女佣的话，往前走了过去。
　　门口守卫着全副武装的警卫。
　　快靠近时，漆黑冰冷的枪口对准了她。
　　“钟家禁地，请立即离开，擅闯者，死。”
　　叶萝停下了步伐，扫了眼角落里一直跟着她的暗卫。
　　对方果然走了出来，拿出一块半透明的卡片。
　　守门的警卫见状，立即放下了武器，对着叶萝齐刷刷的跪了下来，“不知是您大驾光临，还请主母恕罪。”
　　“主母，这里是钟家的私狱，您要进去参观吗？”
　　外人闻风丧胆仿佛地狱般存在的钟家私狱，一听就不寒而栗，但这语气，仿佛是进出参观什么风景名胜。
　　“去。”叶萝抬头看了一眼这栋黑色的建筑。
　　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暗卫将半透明的卡片放置于门口，门口的警示灯闪烁了几下，金属的大门往两边打开了。
　　里面的哀嚎呻吟和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飘了出来。
　　叶萝面不改色的走了进去。
　　一直到天黑，才勉强走完整个钟家。
　　“听说你一天都没有吃东西。”叶萝刚回到主院，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钟晋平。
　　男人的嗓音平静无波澜，叶萝却听出了怒意。
　　夜幕降临，天际逐渐染深墨色，主院灯光明亮如白昼。
　　钟晋平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那张俊美的脸阴鸷冰冷，“我让你们照顾主母，你们就是这样照顾的？”
　　旁边的空地跪了一群人，包括中途被抬回来的短发女佣，一个个瑟瑟发抖，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第20章 你真恶心
　　叶萝对这一幕仿佛视若无睹，直接越过他走了进去。
　　经过钟晋平身边的时候，他伸手想要牵她，叶萝身体很自然的往边上一侧，漠然的避开了。
　　钟晋平收回空无一物的手，望着叶萝背影，宠溺又无奈的叹了口气，目光再次扫向地上跪的这群人时，眼里又抹上了一层冰渣子，冷得刺人。
　　“下次再犯，严惩勿论。”
　　“是，家主。”
　　提心吊胆的这些佣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后背都被冷汗凉透了。
　　扶着发软的双腿缓缓起身的众人里，短发女佣小心翼翼的抬头，刚好瞥见了英俊高贵的家主追了上去，脸上带着讨好的微笑，低声下气的说什么，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依然能看得到他眼里的温柔深情，几乎能将人溺斃其中。
　　而那个不识抬举的平民女人，却十分嫌恶的甩开家主的手，仿佛触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如此失礼不敬的行为，家主的脸上也没有半分的恼怒，依然笑着凑上去。
　　不过一眼，短发女佣又低下了头，掩饰住了眼眸里深深的不甘和妒忌，垂在女佣裙两边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拽紧了裙子。
　　那个倒霉鬼丽珠说的没有错，她凭什么？
　　凭什么？
　　论美貌出身，自己都胜过她太多，还不如她......
　　短发女佣瞳孔颤抖了一下，理智让她飞快地将这些可怕的，足以让她毁灭的想法甩出脑后。
　　可内心依然藏着深深的嫉妒和不甘。
　　钟晋平跟随着叶萝，对她的冷脸丝毫不在意，“萝萝，你一天都没有吃东西，陪我用晚餐吧。”
　　“不用，我不饿。”叶萝头也不回，几天不吃饭对她来说也没有任何的影响，何况对着钟晋平这张脸，她没有任何的胃口。
　　“你不想见他？”
　　叶萝踩上楼梯的脚步一顿，回头。
　　钟晋平唇角微微上挑，扬起一抹弧度，“萝萝，你今天找了一天了，不想再见见他吗？”
　　他优雅的对叶萝伸手，“过来。”
　　叶萝深吸一口气，转身，没有牵上他的手，直接走向餐厅的位置。
　　她在这栋主院被囚禁了三年，对里面的每一寸结构的熟悉无比，自然知道餐厅的位置。
　　叶萝到餐厅时，看着眼前情景，眉头一跳。
　　餐桌上，佣人忙得热火朝天，一道一道的菜肴飞快地从厨房端了上来，能容纳十几人用餐的餐桌堆满了各种菜肴，点心水果小吃正菜，各类肉类蔬菜水果应有尽有。
　　这阵势，恨不得将帝国所有佳肴都端上了桌。
　　钟晋平对食腹之欲没有多大的兴趣，似乎除了权势以外，任何贵族乐于但与享受的东西他都不感兴趣。似乎对这个男人而言，美色美酒美食金钱财富，这些无数人趋之若鹜的东西他都都不放在眼里。
　　进食对他来说只是需要解决生理需要，为了避免在食物上浪费过多时间，钟晋平甚至让手下的人研究出一种胶囊，现在广泛用于军部，小小的一颗吃下去，能够解决人一天所需要的各种能量。
　　而他自己为了节省时间，大部分时候都是吃这种胶囊解决进食需求。
　　他对旁人苛刻残忍，对自己也苛刻残忍到了极点。
　　这样钟家重金培养那些厨子深感毫无用武之力。
　　听到吩咐要准备好晚餐服侍女主人，所有的厨师激动的不行，几乎耗尽了洪荒之力，把自己的看家本领都使了出来。
　　叶萝望着能撑死20个自己的这些菜，沉默了。
　　“萝萝，你喜欢吃鱼……”钟晋平殷勤的夹了一块放到她的碗里，这个举动让在场的佣人惊掉了下巴，纷纷眼观鼻鼻观心低头不敢喘气，对叶萝的态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更加殷勤恭敬了
　　叶萝：“我很讨厌鱼腥味，因为原柔柔喜欢，我才在你面前假装很喜欢吃鱼。”
　　钟晋平动作一僵，随即又给她夹了一块鸡肉。
　　“我不喜欢吃肉。”
　　钟晋平好脾气道：“萝萝，你以后喜欢吃什么，吩咐下面人做就行了。”
　　“钟晋平，有意思吗？”叶萝冷笑，“你当初就是这样低声下气的讨好原柔柔？你是不是贱？就喜欢厌恶你的女人？谁最憎恶你你就讨好谁喜欢谁？钟晋平，你真是恶心，有病就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哐当！”
　　刚刚出炉的菜倒了下来，弄湿了地毯，犯了错的佣人抖得像筛子一样跪了下来，所有的佣人面无人色。
　　钟晋平脸上的笑意一寸寸褪去，心口仿佛被一根根的刺捅着，脸色阴翳的仿佛能够滴出水来，双眸如淬了冰，深若寒潭，令人不寒而栗。
　　叶萝不甘示弱的瞪着他。
　　片刻，还是钟晋平先退让了，他极力平复了胸口翻涌的情绪，眼里带着一抹脆弱和受伤，“萝萝，我错了，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
　　叶萝盯着他那双红色的幽深眼眸，一字一顿：“放了我，让我带走晋安。”
　　钟晋平笑了，晋安，叫的真亲密啊。
　　藏在桌子底下的手用力踹成拳头，手背青筋暴起。
　　他薄唇微扬，表情英俊温和，矜高傲慢，却让人丝毫不起恶感，只会下意识的臣服恐惧。
　　“萝萝，我不会关着你，你是自由的，想要离开随时都可以。但晋安是我的弟弟，钟家的人，你以什么资格想要带走他？”
　　叶萝咬牙，手中捏着的银质筷子几乎变形。
　　捏着她死穴的钟晋平懒散的靠在椅背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笑容浅浅地挂在他的脸上，表情温柔至极，眼神却冰冷嗜人，泛红色的眼仿佛地狱恶鬼，温柔的挖出你的心脏吞下。
　　和他的对峙，叶萝始终落于下风。
　　叶萝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明明面对九死一生的危险依然能保持镇定自若，钟晋平却能轻易让她失控。
　　“我要回三区训练营。”
　　她今天在钟家找了一整天，就差没把地皮翻过来，没有看见过任何一丝关于钟晋安的痕迹，他不在钟家。
　　那自己就没必要待在这里。
　　“可以。”钟晋平没有阻止的意思，十分大方的同意了。
　　不过下一句，狠狠泼了叶萝冷水。
　　“不过，你离开我，钟晋安会遇到什么危险我就不敢保证了。”

第21章 熟人
　　“你！”叶萝愤怒的拍桌而起，动作飞快的一把抓起桌上的餐刀，身体往前倾向钟晋平，尖锐冰冷的刀尖直指他的额头。
　　佣人一片惊慌哗然，警卫和暗处的暗卫第一反应想要冲出来护主，却被钟晋平抬手的动作止住了脚步，又退回去。
　　不过目光依然十分警惕，紧绷着神经一眨不眨的盯着叶萝。
　　只要叶萝真的伤了钟晋平，这些人还会第一时间冲出来阻止。
　　叶萝胸口剧烈起伏，漆黑的眼眸里仿佛燃烧着火焰。钟晋平却笑盈盈的看着她，唇角上扬“萝萝，你生气的样子，真是一如既往可爱极了。”
　　仿佛距离自己眼睛不过五公分的刀尖不存在一般，钟晋平伸手揽住叶萝的腰肢，随意又自然的握住了她捏着餐刀的手腕。
　　叶萝指尖颤抖，刀尖危险的在他瞳孔前颤动，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能穿破他的眼球。
　　“萝萝，是我让你失去了一个眼睛，我把它赔给你好不好？”
　　钟晋平突然握上了叶萝手腕，眼睛一眨也不眨，将刀尖缓缓对准自己的左眼。
　　“只要你不生气，只要你原谅我。”
　　他的瞳孔里照出叶萝苍白的面容，愤恨的眼神，心口又开始疼得厉害，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她的面容。
　　“萝萝……”
　　他的萝萝，曾经也用过爱恋无比的目光看着他，终究还是他失去了。
　　刀尖在灯光的折射下散发出森然冰冷的光。
　　“这是你说的，钟爷。”叶萝忽地笑了，这是她重生回来见到钟晋平第一个真心实笑脸。
　　或许是这个笑容太明媚美好，没有恨意和厌恶，只是最纯粹的笑容。
　　钟晋平恍惚了一下，看着有些痴了。
　　下一秒，左眼一阵尖锐的刺痛。
　　铺天盖地的红模糊了他的视线。
　　“家主！！”
　　“快叫医生！！”
　　整个餐厅回顾着惊恐的尖叫声，脚步嘈杂凌乱。
　　……………………………………
　　窗外，是夜色暗沉。月光如水洒落地上，好似铺了一层银白皎洁的霜，亮如白昼。晚风拂过，吹起了轻纱一般的窗帘，也吹得外边树木沙沙作响，大片的红萝花在银白的月色下开的如火如荼，明明是细小的野花，却开出了烈火般燃烧灼烈的感觉。
　　叶萝站在阳台的护栏上，风吹起他的发尾衣角猎猎飞舞，面无表情的俯视着下方来去匆匆戒备森严神经紧绷的警卫，还有急促驶入主院的车辆。
　　叶萝的视力很好，哪怕隔着不算近的距离，也能看到车上走下来的人。
　　脸色严肃苍白，戴着一副眼镜，白色的医疗袍随着他匆促的步伐晃动，钟家的人对他十分恭敬，满脸着急的带着他往里走。
　　这个人……是帝国最有名望的眼科医疗专家，一般的权贵都请不动。前世他治疗过叶萝的眼睛，所以叶萝对他有些印象。
　　安斯医生，出身贵族，却怜悯平民是个十分温柔的人。
　　似乎察觉到叶萝的目光，这位还算年轻的医生抬头看了过来，镜片下是一双浅碧色的瞳孔，温柔又安静，仿佛带着能安抚人心的魔力，莫名引人沉沦。
　　叶萝对上他的目光，突然展露了一个笑容。
　　对方微微一愣，脚步停顿了一下，旁边的人满头大汗地催促着他，他回过神来，收回目光大步走了进去。
　　叶萝有点遗憾的叹了口气，看来钟晋平的眼睛瞎不了。
　　她那一刺用尽了全力，可惜钟晋平身边的暗卫实力远胜于她，在她出手的瞬间，护主心切的暗卫就出现在她面前阻止，刀尖刚刚刺入钟晋平的瞳孔就被打掉。
　　伤的不轻。
　　但是只要没有彻底的把他整个眼珠子挖出来，踩成烂泥，帝国最顶尖的医生和医疗技术会让他的眼睛恢复如初。
　　只是受了点伤罢了。
　　叶萝一脸失望，身后突然传来踹门而入的声音。
　　她转身，迎面走来的男人一身黑色制服，皮肤苍白，鹰目悬鼻气势凛冽，眼眸暗光沉沉，一眼便让人联想到游走于黑暗之中择人而噬的猛兽，眼里充满了隐忍的冰冷杀意。
　　黑色的长靴用力的踩踏在地板上，显示着主人愤怒又不得不忍耐的心情。
　　“家主要见你。”
　　他冷冰冰道，语气硬邦邦毫无恭敬之意。
　　如果不是家主命令，他当场就会杀了这个胆敢行刺弄伤家主的人。
　　叶萝看着他，又是熟人啊。
　　莫决，钟晋平身边得力助手之一，暗卫组组长，前世教会了叶萝不少东西，算得上是叶萝半个老师。一直苦劝她不要执着于没有回应的感情，后来死于一次任务。
　　叶萝的人生，值得她眷恋回忆的东西太少了。
　　钟晋安算一个。
　　莫决，勉强也算一个。
　　可惜，莫决对钟晋平忠心不二唯命是从，她重生回来，不可能像前世一样对钟晋平忠心耿耿掏心掏肺肝脑涂地。莫决，恐怕不会再将她当成朋友了。
　　叶萝复杂的目光让莫决眉头死拧，他对这个在暗卫眼皮子底下差点把钟晋平捅瞎了一只眼，所谓的平民主母毫无好感，如果不是碍于钟晋平的命令，他真想一枪崩了这个女人。
　　身为暗卫组组长，他处理过的间谍敌人不计其数，手段出了名的酷烈残暴，是钟晋平手底下一条恶名昭著的毒蛇。可惜碍于命令，他再恨不得活刮了叶萝，不能拿她如何。
　　他语气生硬：“走吧。”
　　“我不去。”叶萝道，她怕自己忍不住捅死钟晋平。
　　莫决皱眉，握在腰间武器的手蠢蠢欲动，想到钟晋平的命令还是忍住了，“家主受伤，想见你。”
　　“我说了，我不去。”
　　莫决面皮紧绷，眼神闪过一丝狠厉杀意，“行刺家主，罔顾命令，雷特就是这样教导你的？！”
　　提到教官，叶萝脸色微微一变。
　　莫决眸光冰冷，身上的气势徒然一厉，一身从尸山血海里面滚过无数次的杀伐血气倾泻而出。
　　“区区一个训练营出来的学生，谁给你的胆量刺伤家主？或者说，是谁支使你？”
　　如果家主出事，整个三区训练营拿出来陪葬都不够。
　　叶萝用力握紧了拳头，咬了咬牙，“我去。”
　　莫决扫了她一眼，目光冰冷而不屑，鹰目深处隐藏着杀意。
　　他对人的恶感向来敏锐不过，尤其是叶萝对钟晋平不加掩饰的恶意和恨意。
　　这个女人，对家主不利，不能留。

第22章 你死了，我就原谅你
　　叶萝和莫决快到的时候，一身白色医疗长袍的安斯医生正在门口低声交待什么，对面是穿着管家服的中年男人。
　　“钟家主受伤的眼睛已经修复成功，但伤口需要时间愈合，近期不要促碰水，饮食也要注意清淡，五天后我再过来检查伤口，拆除绷带。”
　　和他本人一样，安斯声音非常的温和悦耳，语调不紧不慢，具有安抚人心的魅力。
　　“太感谢您了，那么晚还劳烦您走一趟，实在惭愧。”管家毕恭毕敬的对他鞠躬行礼，面含感激。
　　安斯医生微微一笑：“身为医者，分内之事罢了。”
　　管家：“家主受伤之事，还恳请您不要外传，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动荡。”
　　安斯医生微微点头：“这个自然。”
　　莫决大步走了过来：“家主的伤如何了？”
　　安斯医生抬头看向来人，“已无大碍。”目光有些好奇的看向跟随在莫决身后的少女。
　　据说这位平民少女深受钟晋平宠爱，难怪伤了他眼睛依然毫发无损。
　　没有穿着贵族小姐喜欢的繁复华丽的裙子，身上也没有奢华的珠宝打扮点缀，一身简单方便行动的衣服，行走间干脆利落，黑色的头发散落在肩膀上，微微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莫决大人。”管家看着了冷着一张脸大步走过来的莫决，和他身后跟着的叶萝，脸色微微一边，永远充斥着恭敬臣服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怨恨毒辣，不过稍纵即逝，很快又的对着叶萝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礼。
　　“主母大人，您也来了。”
　　莫决嗤笑一声：“她算什么主母。”
　　没有婚礼，没有冕园承认的婚书，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甚至还刺伤了家主，这种女主人，他才不会承认。
　　他不过离开了家主半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向英明神武的家主竟然被手底下一个训练营的学生迷得七荤八素？！这到底是什么天方夜谭？！
　　管家低垂着头：“莫决大人，叶萝小姐深得家主宠爱，家主吩咐了，叶萝小姐就是钟家主母，无论她做了什么，任何人不得对她不敬。”
　　不出意料，莫决脸色更难看了，望着叶萝杀意隐隐。
　　安斯医生带着习惯性的温和笑容站在旁边，默默的看着这一幕，直到对上抬头看向他的叶萝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黑，像是浓的化不开的墨色，不知是有意无意，墨色掩盖住了她眼里所有的光色，照不进一丝光亮，有如深渊一般。眼尾略长，左眼下方是一道浅浅的几乎微不可见圆形的疤痕，仿佛点缀着一片粉色的小小花瓣，密浓的像把小扇子的睫毛轻轻一眨，像是能将这片小花瓣吹走一样。
　　她的眼里还藏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情绪，像悲哀像绝望像无奈，更像是永远都摧毁不了的倔强不屈和希望。
　　与她视线对上之时，安斯医生心中便有一股无由来的颤栗之感。
　　真漂亮……
　　“你的眼睛，真漂亮。”
　　安斯医生下意识的扶了一下镜片，凝视着叶萝的双眸，脱口而出赞美道。
　　除叶萝以外，周围的人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安斯医生身后抱着医疗箱的助理，额头滑下了三根黑线，他上司老毛病又犯了。
　　总是馋别人的眼睛，搞得跟个变态一样。
　　刚才治疗钟家家主的眼睛时，也是露出这个表情称赞他的眼睛好看，安斯医生操控尖锐的眼球修复仪器深入钟家家主的眼睛开始修复时伤口时，这位新来的跟在他身边没多久的助理，在旁边心惊胆战满头大汗，生怕他上司一时控制不住自己，把钟家家主的眼球挖出来捧在手心里面宠爱一番再安装回去......
　　叶萝先是一愣，随即微微一笑：“谢谢。”
　　前世今生，她和安斯医生见面，他的第一句话都没有变。
　　莫决冷哼一声，“安斯医生，那么晚了，请回吧！”
　　随即扭头看向叶萝：“别忘了你的身份，少到处招蜂引蝶，勾搭男人！”
　　叶萝：“……”
　　莫决不耐烦：“进去吧，别让家主久等了。”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再胆敢伤害家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还有三区训练营。”
　　玛德！
　　叶萝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前世她被称为钟晋平身边一把无坚不摧冷酷无情的尖刀，莫得感情指哪打哪。而莫决被称为钟晋平身边的第一走狗，行事风格跟他的主子一样，就连威胁人的手段也相差无几。
　　叶萝进去的时候，钟晋平靠坐在沙发上，左眼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的，脸色有些苍白，靠在沙发背上，似乎在闭目养神，他身上的衬衣撒着点点的血迹，仿佛雪地里盛开的斑斓梅花，这是他被叶罗捅伤时血溅出来染上的。
　　看见叶萝进来，他睁开了眼睛，未受伤的右眼沉静如水。
　　“萝萝，你终于来了。”
　　他露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嘶哑，对着叶萝招了招手，示意她到旁边坐下。
　　叶萝扫了一下房间，没有佣人，周围没有浅藏着暗卫，只有她跟钟晋平两个人。
　　这个男人受伤的时候不喜欢周围有人，仿佛野兽一般独自藏在无人的角落舔食伤口，绝不会将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出去。
　　察觉到叶萝的目光，钟晋平低笑了一声，缠着绑带苍白俊美的脸诡异的有一种病态邪异的味道，“萝萝，放心吧，我下了命令，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的。”
　　翻译过来就是你想对我干什么都不会有人来阻止的？
　　叶萝没有靠近他，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他。
　　钟晋平完好无缺的右眼看着叶萝，血般红艳的瞳孔光芒流动，“医生说，你的刀尖如果再往这儿偏一分，我的左眼就真的瞎了。”
　　叶萝：“那太可惜了。”如果不是暗卫出来阻止，她怎么可能会刺偏？
　　钟晋平笑了，“萝萝是对我手下留情了吗？我太开心了。”
　　叶萝：“……”
　　“过来。”
　　叶萝没理他。
　　“萝萝，过来。”他声音带上了一丝哀求。
　　叶萝的回应是后退一步。
　　钟晋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心胸汹涌而来的刺痛的情绪给压制下去，“萝萝，你要怎么才肯原谅我？”
　　叶萝凝视着他的眼，认真的一字一顿道：“你去死吧！你死了，我就原谅你。”

第23章 断了十六根骨头
　　钟晋平沉默了，随之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庞，低垂下高傲的头颅，“呵呵……”
　　一道道低低的病态的笑声从他的喉间不住的往外溢出，一声又一声，充满了最极致的悲哀与伤痛。
　　一个高贵俊美又有权有势的男人在流露出如此脆弱悲痛的样子，换成其他人早就恨不得把他抱入怀里安慰他。
　　叶萝始终冷着一张脸，内心坚如磐石不为所动。
　　钟晋平再次抬头时，眼底的脆弱悲伤已经深深地埋藏下去，红色的瞳孔里只剩下翻涌着的浓烈疯狂和偏执，仿佛恨不得将自己和对方一把火烧成灰烬。
　　“萝萝……”
　　他起身，大步走到叶萝面前，高大的身体充满了压迫和威慑，“你摆脱不了我，”钟晋平咬牙切齿，脸上的肌肉紧绷着，眼神微微有些扭曲，“你只能爱上我，只能留在我身边！萝萝，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明明是咄咄逼人的威胁，却隐约充斥着无力的悲伤绝望。
　　“是你在逼我！你这个疯子！”叶萝怒吼，握紧拳头，拼尽全力毫不留情的对着他打了上去。
　　如果不是进来的时候身上所有的武器都被收走了，叶萝直接拔刀捅。
　　钟晋平没有避开，闷哼一声，被她一拳打歪了脑袋，他缓缓的扭过头，面沉如水的抬手试着嘴角流出的血迹，“萝萝，我允许你伤我，只要你不离开我。”
　　叶萝咬牙，紧握着的拳头咯咯直响，“你这个疯子！”
　　“是啊，我疯了，萝萝，一个疯子会做出什么谁也无法预料的到。你最好乖乖听话，不要想着逃离我，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还有钟晋安，萝萝，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我舍不得用在你身上，但是他我就不介意了。”
　　叶萝额头青筋暴起：“钟晋平！”
　　“砰！”
　　门外，哪怕房间隔音极好，听力绝佳的莫决还是隐约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什么东西被打倒的声音，紧接着还有打斗声，似乎十分激烈，就差没把房顶掀起。仔细一听还有那个叫叶萝的女人愤怒咆哮的声音，听着就挺惨的。
　　莫决满意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看来是家主狠狠教训了叶萝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以下犯上罪该万死的女人。
　　和他的主子一样，双手沾满鲜血的莫决压根没有什么不打女人的传统美德。
　　只要是敌人，只要对产生了威胁，无论是男女老少，格杀勿论。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动静终于平静了下来。
　　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了。
　　靠着墙壁站姿有些歪斜的莫决瞬间站的笔直，“家主……”
　　最后一个音未落，就卡住了。
　　眼前虽然头发衣衫有些凌乱气息不翁，但没有缺胳膊腿也没有少几块肉，就是嘴唇红肿了一点像被什么啃过的人，不正是那个叶萝？
　　完全没有想象中他被家主折磨得支离破碎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样子。
　　反而像是干了那种事……
　　莫决眉头一跳，“你……”
　　“让开。”叶萝阴沉着脸一把推开了他。
　　莫决来不及恼怒，目光就扫见了叶萝身后的一片狼藉，无数贵重摆件碎成一地渣渣的房间，还有躺在中间不知死活的男人。
　　“家主！”莫决瞪大了眼睛，顾不上叶萝，下一秒就冲到钟晋平身边。
　　“来人！立即让医生过来！”
　　安静没有多久的主院又一片兵荒马乱。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除了叶萝，估计没有人能睡得着。
　　很快，不仅主院，整个钟家包括冕园都知道了，他们家主十分宠爱，让他们尊称主母的那个平民叶萝，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仗着家主的宠爱肆无忌惮，其在家主头上作威作福。
　　刚到钟家没两天，不仅差点捅瞎了家主的眼，打断了他包括肋骨在内的十六根骨头，那张被誉为帝国最俊美面容的脸面目全非，差点让人认不出来。
　　她怎么下得了手？
　　她哪来的胆子和底气敢下那么狠的手？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她把家主打成这样，却毫发无伤，家族还下令任何人不得伤害她。
　　还有。
　　“家主，凭你的实力，怎么可能会被叶萝打成这样？”莫决愤怒之余，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叶萝是三区训练营中的佼佼者，但放在钟晋平面前，这点实力根本不够看。
　　叶萝只是受了一点轻伤，好吧，如果她嘴唇上的那点伤口也算伤的话，而实力绝对远在叶萝之上的钟晋平却被打趴到了地上，难不成是他自己躺平任打的？
　　难道……莫决突然联想到了不好的东西。
　　他是暗卫组的组长，兼管情报机构，知道很多贵族私底下不为人知奇奇怪怪的癖好，比如说某位男爵就特别喜欢被地位低下年轻的女性鞭打辱骂。
　　家主什么时候有这种癖好了？
　　莫决简直是一言难尽。
　　钟晋平身上缠了不少绷带，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那张俊美的脸惨不忍睹，却可以看得出他的心情似乎很不错，被咬破的嘴唇翘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看得莫决眉头突突突直跳，刚才忘了让医生检查一下家主的脑子，不会被打坏脑袋了吧？
　　钟晋平舔了下被咬破的唇，像是回味了什么，笑眯眯：“我的萝萝真是太可爱了……”
　　莫决：“……”
　　得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回复，莫决整张脸都麻木了，向来凌厉的令敌人一眼就胆颤心惊的鹰眼，此时充满了“我是谁？我在哪？眼前这个人绝不是我英明神武的家主”。
　　叶萝本来下手没有那么狠的，顾及到钟晋安还在他是手里。
　　如果不是钟晋平突然翻身把她压倒在沙发上，手在她腰间摩挲，试图探入深处。
　　前世的恐惧怨恨，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瞬间喷涌而出，叶萝的理智咔嚓一声就断了，下起手来也不加收敛。
　　叶萝是第二天接到三区训练营总教官雷特的讯息。
　　刚刚接通，雷特暴跳如雷的声音掺杂着强烈的不可置信和震惊就轰炸了过来。
　　“叶萝！你是敌方派来的奸细吧！执行个任务还能把家主打到重伤？！还有，你和家主是怎么回事？现在流传你以色媚上迷惑家主令他理智全无，真是笑死个人，就你那臭脾气还有一言不合就干架的德性，比男人还生猛，家主眼睛要多瞎才能被你迷惑？”
　　叶萝：“……”

第24章 你是怎么勾搭上家主
　　“……所以，你是怎么勾搭上家主的？或者说，家主是怎么看上你的？”
　　雷特教官最后问出了他最好奇的事，别怪他八卦，而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事。
　　叶萝是三年前钟晋平送入三区训练营的，但是跟她同一批一起被钟晋平送入三区训练营的男男女女有四十九个人，叶萝夹在中间并不起眼。除此之外，二人没有任何的交际和往来。
　　叶萝三年来除了外出实训或执行任务，都在三区训练营里面，根本没有和钟晋平有任何的交际往来。雷特甚至怀疑，这三年来，钟晋平压根不知道或者不在意有个叫叶萝的训练营学生。
　　按照雷特的推断，叶萝是这一次去帝都执行任务遇上了钟晋平，然后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短短的两天时间迷惑得钟晋平神魂颠倒死去活来，不顾贵族之间身份的鸿沟还有无数的压力，极力娶叶萝为主母……真TM的扯淡。
　　还不如让他怀疑钟晋平是不是脑子坏了莫名其妙发疯。
　　雷特这个想法和无数人神奇的同步了。
　　还不如让阴谋论，钟晋平被叶萝捏住了什么致命的把柄不得不娶她……z这TM更扯淡！
　　不是雷特对自己最得意骄傲的学生没有信心，而是他没办法昧着良心说，以叶萝是资历手段能力，能威胁得到被称为帝国魔鬼，城府之深手段之狠，连雷特在他面前都要绷紧头皮。更别说在雷特面前都只能算是一个小妹妹的叶萝。
　　这样一推断，竟然是钟晋平被叶萝迷惑得无法自拔理智全无，听起来还更靠谱一些。
　　但要说叶萝魅惑住了不近女色冷酷阴鸷的钟晋平，的确是让人很难以置信。
　　叶萝长相吧，的确不错，不然当初隔壁被称为媚杀营的一区训练营，也不会跑过来跟他抢人。但她那凶残的性格，能动手绝不多说一个字，哪个男的消受的了？
　　何况她的长相就算是放在一区训练营里面，顶多是中上之姿，比她千姿百媚善于蛊惑人心一抓一大把。更别说放在帝都，从小在富贵窝里长大，接受着帝国最先进优越资源教育的贵族小姐们，哪一个不比她优雅动人，温柔娴静？
　　钟晋平看上叶萝，比告诉他叶萝杀了钟晋平更加不靠谱。
　　当初雷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你丫的耍老子？！
　　比钟晋平看上叶萝更不靠谱的是，还流传出，还流传出钟晋平要娶叶萝为钟家主母。
　　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贵族和平民之间互不通婚，叶萝被钟晋平看上当个情人就很不可思议了，更别说要成为主母。
　　对于雷特这个问题，叶萝也想知道。
　　钟晋平怎么看上她的？
　　她以前，一直深深的以为，钟晋平喜欢的是原柔柔那种出身高贵，看起来无比善良美好的贵族大小姐。而她出身低贱，不高贵不善良也不美好，从小在弱肉强食充斥着着血腥暴力残酷的平民窟长大，为了一口吃的甚至会杀人，手上沾满了鲜血。
　　她和原柔柔，钟晋平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第25章 一鸣惊人
　　所以，叶萝当初爱上钟晋平时，爱得无比卑贱。
　　像是脚底下的淤泥，水沟里面的虫子，卑微的仰慕着高高在上的神祗。
　　叶萝私底下甚至偷偷摸摸的学习原柔柔的穿着打扮，可笑的是，她如此极力的卑微的讨好追逐钟晋平，他都对她不屑一顾，如果不是叶萝对他有用，估计连多看她一眼都懒得看。
　　这男人生来高贵，手握重权，傲慢冷酷镌刻在他骨子里，只有原柔柔能让他露出温柔的眼神。
　　巨大的身份悬殊，得不到回应的爱，一次次被伤得遍体鳞伤，绝望不堪的爱，太累了。
　　当叶萝彻底死心绝望，不再爱他时，这个男人突然就变了态度，困住了她，害死了她唯一在乎的人，还说爱她。
　　真是讽刺极了。
　　宛如一个天大的笑话。
　　叶萝脑海中闪过无数的想法，现实世界里却不过几秒，她沉默了一会，回答了雷特教官的这个问题：“我想他看上我，是因为我厌恶他。”
　　雷特声音有点懵：“什么？”
　　“钟晋平贱啊，谁讨厌他，谁最恨他，他就最爱谁。”
　　雷特教官：“……”
　　雷特教官：“叶萝啊，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这样吧，喔对了，上面给你派了个任务，24小时贴身保护家主。你一定能完成任务吧？”
　　叶萝：“……我可以申请提前毕业吗？”
　　训练营的学生，毕业之后有两种出路，第一种是选择进入主家效命，也就是训练营背后的主人。第二种是选择成为雇佣兵，自由之身，但需要缴纳巨额费用给训练营。
　　大部分的学生，几乎都会选择第一种。
　　说白了，第一种就是分配就业免学费，第二种是自主就业缴纳高昂学费。无论选择哪一种，毕业之后就开始执行各种危险的任务，用命去换取酬劳。如果选择第一种，背靠大树好乘凉，运气好的话还能脱离平民的身份，获得贵族头衔。第二种，不仅背负巨额债务，任务的危险指数更高，而且背后没有靠山，任务过程的后勤还有情报来源都无法保证，完全凭一己之力杀出一条血路，如果不是实力强横放荡不羁不受拘束，几乎没有人选择第二种。
　　钟家的三个训练营，成立至今有数百年时间，毕业的学生数以万计，而选择第二种毕业方式的，十个手指都数得过。
　　第二种毕业方式几乎形同虚设，但依然写在训练营规定之中。
　　雷特一听就知道叶萝想打什么主意，“你觉得你的申请能通过吗？就算我敢批，家主会同意吗？”
　　叶萝磨了磨牙。
　　雷特教官：“叶萝，你别想那么多，做我们这一行的刀尖舔血，什么时候没命都不知道，你进入训练营不就是想成为人上之人吗？那么好的机会放在眼里，干脆抓住，趁家主现在脑子不清醒，你在床上哄哄他，要个贵族头衔什么的，机灵点，千万不要什么美食珠宝华服，那些都是扯淡玩意儿，身份头衔才是最重要的。”
　　在生存面前，什么道德尊严都是瞎扯淡的东西，只有往上爬，不再受欺辱践踏压迫，能活得像一个人一样才是最重要的。训练营所有平民出身的学生，受尽苦难从腥风血雨九死一生的爬过来，求的不就是这个？
　　雷特这番话几乎是有些苦口婆心，被钟家家主看上这样的待遇，别说放在三区训练营，放在任何一个训练营的学生，甚至帝国任何一个女人的头上，不都激动兴奋的疯了！
　　凭钟晋平身份地位，别说钟晋平每年被帝国媒体私底下评为帝国最俊美的男人，哪怕他丑的像头猪一样，一样有无数的女人前赴后继前浪后浪不断扑上去想要淹死他。
　　叶萝：“……”
　　“你如果不想出卖色相，也可以利用他对你的好感往上爬。”雷特教官越想越觉得可行，本来想切断通信，现在越说越激动，“你的成功案例都能够记载入一区训练营的课本了，一区那个死女人还天天讽刺我把女人当男人使唤，把男人当畜牲使唤，一点都不善于发掘女性的优势。哼，就算我把女人当男人折腾又如何，我手下的学生一样把家主迷得神魂颠倒，哈哈哈……”
　　叶萝抬手，把脑门上蹦起来的青筋用力的按了回去，打断了雷特教官的激动畅想，“教官，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记得完成任务，24小时贴身保护家主……雷特教官的话还未说完，叶萝就切断了通讯。
　　三区训练营内，雷特看着黑了下来的通讯器屏幕，“看来叶萝真的很讨厌家主啊。”
　　他一提到这个任务，哪怕没有见到叶萝本人，但叶萝身上那种强烈的厌恶和抗拒，都能通过屏幕传达给他。
　　旁边的助理正在处理文件，似乎没有听到一样，沉默不语。
　　雷特教官也没指望这个木头人有反应，自言自语道：“家主到底是怎么看上叶萝的？我记得叶萝之前很崇拜家主，一提到他就两眼发光，像是想到情郎一样，少女心春心萌动哦，看到我这个老人家都不好意思了。这才几天，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吧？……难不成叶萝说的是真的，家主就好这一口？表现的越讨厌她越厌恶她，他反而越喜欢？难怪之前他哪个女人也看不上偏偏对一向十分抗拒反感他的原柔柔感兴趣。难不成叶萝就是发现了家主这个癖好，投其所好，才捏住了他的心？不愧是我最最得意的学生，这气魄，这洞察人心，还有发掘秘密的能力，真是深得我教导，优秀，太优秀了，一区那个死女人估计要死气了，她送那么多女人到家主身边没一个被看上的，反而是我家的叶萝，一鸣惊人啊，哈哈哈哈……”
　　除了极少数亲近的人，谁都不会想到外界形象凶狠寡言一个眼神能止小儿夜啼的三区总教官雷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话唠，而且痴迷于八卦。
　　他这边噼里啪啦说个不停，低头处理公务的助理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忍无可忍，抬头，提醒越说越得意忘形的雷特，“长官，别忘了这里有监控，帝都那边随时可以查得到你现在说的话。”

第26章 怎么又是你？
　　雷特教官这才闭上了嘴，抬头扫了一眼办公室四周的监控，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脸上那道疤仿佛也抖了一下，看上去更加狰狞吓人了。
　　他抬头盯着头顶上的一个监控，嘴里愤愤不平道：“唉，平民没人权啊，哪天叶萝真的成了钟家的主母，一定让她吹吹枕边风废除这个规定，没事搞那么多监控盯着我们干什么？是馋我的六块腹肌和威猛的身躯吗？夏天嫌热想脱几件衣服都不好意思，谁知道屏幕会不会有什么猥琐的东西盯着我的身材流口水，那些贵族最变态了......”
　　助理：“……”
　　上面的人在训练营的办公区装这些监控只是为了更好的管理训练营，防止意外事件和特殊情况发生，属于训练营中的一种安保措施。又不是24小时盯着你，谁那么闲的蛋疼会趴在监控前盯你？
　　再说了，整个帝国哪个办公机构没有装上监控设备？
　　哪怕知道雷特不过是随口一说发泄下对贵族的不满，但助理还是很无语，如果帝都那边有人在检查监控看到这一幕，估计会更无语。
　　你一个虎背熊腰粗腿粗脚的爷们，又不是那个性感火辣前凸后翘的一区训练营总教官，谁乐意看你？
　　雷特将目光从监控上移了下来，眯了眯眼睛，趴在脸上的紫红色蜈蚣疤痕动了动，“那些贵族大都有点毛病，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家主……”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性子，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手段之酷烈，连他这种见惯生死的人也发冷。
　　到底是顾虑到钟晋平这个顶头上司，后面那半句雷特没有说出来。
　　“叶萝性格刚极易折，家主如果对她感兴趣的话还好，或许会一直包容她，若哪天变了心，恐怕……”雷特粗厉的眉头皱起。
　　就怕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不过是一时兴起，尚且喜欢的时候可以宠上了天千依百顺，一旦变了心翻起脸来，冷酷得比最凶猛的兵器还要残忍。
　　这样的例子，不在少数。
　　尤其是训练营，这种平民削尖的脑袋往上爬，也是唯一能够往上爬的地方。
　　助理忍无可忍，放下文件，抬头瞪着他：“长官，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人各有命，自己选择走的路，旁人没有资格置喙。没准哪天我们真的要尊称叶萝一声主母。”
　　自己选择走的路......
　　那些孩子有的选择吗？
　　都没有选择。
　　生死荣辱高低尊卑都是上位者一句话的事。
　　以叶萝的性子，从训练营毕业之后选择成为一个自由的雇佣兵，或许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可惜造化弄人。
　　钟晋平是怎么看得上叶萝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钟晋平看上了她。
　　这说不上不好，也说不上好，向来都是危险与机遇共存。
　　雷特没有再说话，望了望门口外边空阔的场地。
　　那里，一群穿着训练服的学生正在拼杀，明明不过是对战训练，却杀出了你死我活仿佛实战般的感觉。
　　各种眼花缭乱的攻击伴着血肉横飞，除了偶尔痛苦的闷哼声和打斗时发出的声音，整个场地上没有多余的声音。
　　不时有人浑身血淋淋的倒下来，咬着牙死死忍住全程没有发出一声痛苦的声音，而旁边早有准备的医疗队立即在警卫护送下上前，把人抬下送去治疗抢救。
　　这是训练营内再简单不过的日常。
　　帝国有苛刻的明文规定，帝都不允许出现大量的军事化集中训练营，贵族的私人训练营只能选在距离帝都几百里的偏远地方。这些孩子从这些偏僻落后的地方自杀出一条血路，又像飞蛾扑火般涌入权力集中的帝都......一切也不过是为了能活的像个人。
　　自从前任皇帝上位以来，平民的处境越发苛刻艰难，学校对平民关上了大门，军队也禁止平民参军。前任皇帝以前，平民还能通过参加军队成为军人立下战功的方式往上爬，而现在，一旦发生战争，需要大量的军兵也会征集平民参军，不过身份不是军人，而是军奴。
　　军奴是冲在一线送死的炮灰，哪怕立下功劳也只属于上面的人，因为只是一个没有任何人权的军奴。
　　真是讽刺可笑至极，几百年前帝国就废除了奴隶制，发展了几百年后，竟然还出现了军奴。
　　贵族培养私兵的训练营，就成为了平民唯一往上爬的机会。
　　站在帝国权力最顶端一手造成这一切的皇室，早就已经在民间弄得天怒人怨，迟早有一天会被反噬。
　　雷特收回了有些飘远思绪，又恢复了那个冷面严肃的总教官形象，仿佛刚才还喋喋不休八卦的人不是他。
　　“璀，你继续处理公务，我去看看那些孩子的训练情况。”
　　“是，长官。”
　　远在帝都钟家的叶萝并不知道外冷内热的雷特总教官，为了她和训练营的学生又操碎了心。
　　切断和雷特的通讯之后，她抿着嘴角一边思索，一边用指尖凭空在桌面上描绘着什么。
　　叶萝试图打探过钟晋安的消息，但那些佣人警卫嘴巴都严严实实，撬不出来一点风声。
　　她推断，钟晋安应该不在钟家。
　　以钟晋平的性格，越是重要的东西越是要放在眼皮底下，就算没有放在眼皮底下，距离也不会太远。
　　叶萝沉着脸皱了皱眉，一次又一次的回忆起钟晋平给她看的钟晋安的视频。
　　上面的每一帧每一幕都深深地镌刻在她的脑海里，稍微一回忆都无比清晰。钟晋安蹲在草地里抓虫子，一脸傻乎乎的表情，笑容明媚又开心。
　　叶萝一直紧绷着的嘴角不由松了下来，微微上扬。
　　监控里的画面背景是一个花园，建筑是帝国贵族庄园非常常见普遍的风格，半圆形的白色建筑，叶萝眼尖，瞥见了一种只有帝都才有的植物，当时是下午三点，树的阴影是从西北倾斜，还有水流动的方向，大概能推断出了那个花园位于哪个方向......
　　拖前世在帝都呆了几年的福，叶萝对帝都还是有一定的熟悉。
　　她用排除法一点一点的排除其他地方，努力缩小范围。
　　“砰！”
　　门被粗暴踢开的声音打断了叶萝的思路。
　　叶萝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回在桌面描绘比划着的手指，皱着眉看的过去，面色不善：“怎么又是你？”

第27章 冕园
　　“冕园那边要见你。”
　　莫决脸色更加难看，整张脸黑的几乎能滴出水。
　　他长相本就鹰目悬鼻凛冽阴沉，脸一黑看上去杀气更重了。
　　他一点都不想看见这个一而再再而三的伤了家主的女人。一想到现在还躺在床上，断掉16根骨头的钟晋平，莫决那眼神恨不得杀了叶萝一样。
　　“冕园？”
　　那个名义上钟家的核心，最高权力机构？
　　叶萝皱眉，那群老头子见她干什么？
　　莫决双手环抱胸前，冷着脸斜睨了眼沉默的叶萝，一双灰色的锐利鹰目充满了嘲弄：“你魅惑家主，让人称呼你为主母，且以下犯上，多次行刺伤重伤家主，你不会觉得冕园袖手旁观，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哪怕这些年来，冕园的势力和在钟家的影响力大不如以前，但至今还执掌长着钟家内部名义上的刑罚审判机构。冕园的成员都是钟家元老，仗着资历向来喜欢对家主横加指点，哪怕是家主一样需要忍耐几分。
　　莫决还不知道现在的钟晋平一点都没有将冕园放在眼里。
　　“你的行为，放在冕园里，随便哪一条都够死好几回了。”
　　叶萝抬起眼皮子撇了他一眼，丝毫没将他的恐吓威胁放在眼里，表情变都没变一下。
　　似乎毫不惧怕冕园的威胁。
　　她这个反应让莫决不高兴地冷哼一声。
　　哼，不过是仗着家主的宠爱恃宠生娇，但凡哪天家主对她失去兴趣，他一定要把这个女人的皮扒了做成灯笼挂在暗卫组的门口，血肉做成灯油燃灯。
　　哪怕是被家主宠爱了将近十年的原柔柔都没敢那么猖狂，就算闹得再厉害，连巴掌都不敢灰到家主身上。而这个叶萝，三天内，先是差点刺瞎了家主的左眼，又是打断了16根骨头。
　　莫决灰眸微敛，目光沉沉的落在叶萝身上，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叶萝却感到浑身恶寒，这是察觉到危险的征兆。
　　这种眼神，叶萝前世没少看见莫决用这种眼神看着敌人。
　　凡事能让他露出这种眼神的人，下场都不能用一个惨字能形容的了。
　　叶萝微微一笑：“不要用那么深情的眼神看着我，这样我会误会你对我有兴趣，哪天在钟晋平面前说漏了嘴别怪我。”
　　莫决：“艹！”
　　莫决像被踩到痛处一样，勃然大怒：“谁眼瞎了会看上你这种女人。”
　　叶萝意味深长：“喔，是谁眼瞎了啊。”
　　莫决：“……”
　　叶萝起身走向门口，“走吧。”
　　莫决用力的磨了磨牙，脸上的肌肉都气得绷紧了，拳头握着咯咯直响，不z受控制的想摸向腰间的武器，最后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扭头跟上了叶萝。
　　冕园，议会大厅。
　　高高坐在两排座位上的钟家元老们，脸色或阴沉或冷漠的打量着门口缓缓走进来的灰衣少女，尤其是坐在中间组坐上的族长，苍老的脸上一双冰冷锋利的红色的眼眸像刀子一样落到叶萝脸上。
　　等见到跟在叶萝身后，永远都沉着脸似无时无刻都在算计人的莫决时，这些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莫决是钟晋平的心腹，虽然是见不得光的暗卫组的组长，却经常在各大场合频繁露脸，很多时候他的出现就代表了钟晋平。
　　“族长，诸位长老。”莫决明面上对这些人态度还算客气，拱手行礼。
　　族长原本绷着的枯槁的脸微微舒展，对莫决露出一个称得上和颜悦色的表情，客气道：“莫组长也来了，不过是召见一个以色媚上，以下犯上的低贱平民，还惊动了莫组长百忙之中亲自送人过来，实在惭愧。”
　　“属下不过是奉家主之命，送未来的主母来见各位元老。”莫决没有趁机踩叶萝一脚，还特意强调了“未来的主母”几个字，他再看不惯再讨厌叶萝，也不会在这种场合下对她不敬。
　　莫决对钟晋平唯命是从忠心耿耿，绝对不会违背他的任何一个命令。
　　不仅族长，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哼！”坐在左边第三位的中年男人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钟和长老是在质疑家主的命令吗？”莫决立即看了过去，灰色的眼眸微敛，看起来像是笑，表情却冷意森森。
　　钟和差点咬崩了牙，目光凶狠狰狞的越过莫决，落在从走进来就十分安静的叶萝身上：“不敢！”
　　叶萝：“……”
　　钟和咬牙切齿：“谁敢质疑家主的命令？别说他要和整个帝国贵族作对，要娶一个出身低贱的平民，就算要娶一个肮脏的军奴，也无人敢置喙……”
　　“砰！”
　　钟和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座位上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到身后的木制墙壁上瘫倒下来，被一拳打断的鼻梁扭曲着满脸是血的昏死了过去。
　　做在他旁边的人惊叫一声下意识的往两边避开。
　　“放肆！”族长第一个反应过来，拍桌而起，雷霆大怒。
　　竟然胆敢在冕园当着所有他和长老的面伤人！
　　“是放肆，竟敢对家主不敬，”莫决收回了拳头，松了松手指，从善如流的接过族长的话语，随意扭曲了他的意思，“族长，钟和身为钟家长老，本就该维护家主的威严，他不仅失职，还污辱家主言辞不敬，还请族长严惩。”
　　莫决早就看这个处处和钟晋平作对的钟和不顺眼了，加上从叶萝那里受的憋屈，一口气就发泄了出来。
　　族长脸上的皱纹剧烈的颤抖起来，握着龙头拐杖的手指哆哆嗦嗦，“你……”
　　钟家是要变天了吗？不过一个小小的暗卫组组长，不过看在钟晋平的面子上给他几分脸面，竟然敢如此的放肆，公然在冕园内重伤长老，还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莫决：“请族长不要徇私，务必严惩钟和长老。”
　　叶萝都怀疑族长会被他气昏过去。
　　右下第二位一个圆胖的老头，赶紧站起来打圆场，“莫组长说的对，钟和确实失言了，但他不过是维护整个钟家的利益，关心则乱罢了，还请族长看在钟和那么多年来为钟家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对他从轻发落。”
　　钟和这个蠢货，明知道莫决听不得有人说钟晋平一句不好，还敢口无遮拦。

第28章 走吧，未来主母
　　族长枯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狰狞的表情，苍老的红眸目光凌厉的落在莫决脸上，扶着龙头拐杖缓缓坐了下来。
　　“来人，把钟和长老带下去。”
　　满脸鲜血昏死在地上的钟和，终于被人抬了下去送去治疗。
　　议会大厅这才安静了下来。
　　出了这么一茬事，这些随便拎出一个都是钟家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表情都不太好看，莫名心有戚戚。
　　冕园本该在钟家拥有无上的权利和威严，但是现在一个小小的暗卫组组长都敢堂而皇之的当众袭击长老。
　　“你就是叶萝？听说你是钟家在铭城三区训练营的学生，出身边陲之地贫民窟？”族长看向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从进来就开始被他无视的叶萝。
　　叶萝抬头，不卑不亢：“是。”
　　族长干枯的手指像是脱了水的老树枝，搭在龙头拐杖之上，抬起眼皮子，俯视着下方的叶萝，高高在上仿佛在看什么蝼蚁一般。
　　训练营那些废物教官到底是怎么训练学生的？这些人，只能成为钟家忠心耿耿的狗或无坚不摧的兵器，而不是贪得无厌野心勃勃攀附上位者谋求地位。
　　到底是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训练营应该加强这方面的管理。
　　低贱不堪的脚下淤泥，连觊觎天上神明的心都不配拥有，更别说还妄想攀附上去！贱民就是贱民，只配踩在脚底下。这样的一个贱民，把她当成情人都怕玷污了钟家的血脉，更别说要当成主母！
　　族长缓缓开口：“钟家是三大贵族之首，仅在皇室之下，就凭你低贱不堪的身份，能成为家主的情人，都是你八辈子积累的福气。人贵有自知之明，不要奢想妄图攀附你永远无法攀附上的东西。”
　　莫决第一次觉得这个老头说话那么好听，笔直的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叶萝。
　　钟家族长溢于言表的轻视不屑和鄙薄扑面而来，带着无形的压力一起压迫了过来。
　　这种贵族不会恶言恶语，更不会像平民窟里的人一样，满口粗鄙不堪的污言秽语。只会看似不经意间透露出的高傲鄙夷，像是看什么脏东西。
　　换成顾普通的平民少女，恐怕就心惊胆战羞愧欲死了。
　　叶萝面无表情。
　　族长：“你是三区训练营的学生，因钟家庇护，你才能离开贫民窟衣食无忧，像你这个年纪又出身的贫民窟贱民，如果不是钟家，会有什么下场你再清楚不过。”
　　生长于繁华富庶帝都的普通平民都没有人权，更别说生长于偏僻贫穷落后的边陲之地的贫民窟无依无靠的孤女了。
　　“……而你不仅没有报答钟家，反而勾引家主，伤害家主，玷污钟家高贵血脉，凭你的罪行，按照帝国法律处死十遍都够了。”
　　族长还不知道钟晋平还差点瞎了一只眼和断了十六根骨头的事，否则，他说的就不止处死十遍都不够了。
　　钟晋平手下的人口风很紧，哪怕是近在咫尺的冕园，也只知道钟晋平被他无比宠爱的那个平民弄伤了。以钟晋平的实力，那点伤估计就是情趣，几道抓痕之类的，顶多就是几巴掌的事，连小伤都算不上。
　　叶萝始终面不改色，后背依旧笔直。
　　从边陲之地贫民窟长大活到今天，比这个难听百倍的话语和侮辱她都承受过，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族长说了这句，叶萝忽地笑了，“有一点你可能弄错了，我可没有勾引钟晋平，是他自己贱，死皮赖脸缠上来的。你如果有本事，让他别来烦我。”
　　族长瞳孔一缩，脸上的表情倏然收起，眉毛耷拉下来，看着叶萝的眼睛射出凌厉毒辣的光芒。
　　叶萝说的是实话，在他听来却是仗着钟晋平的宠爱赤裸裸的挑衅和跋扈。
　　区区一个贱民，怎么敢？！
　　他用力握紧了龙头拐杖，几乎是一字一顿道：“莫组长，直呼家主之名，对家主不敬，是何罪名？”
　　不久前莫决还以此为理由，当众打脸的冕园，直接攻击打昏了一个长老。
　　旁边的莫决在心里狠狠咒骂了句叶萝，恨不得当场弄死她，但脸上还是需要维护叶萝，来的时候家主可是下了命令。
　　族长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莫决的怒火都要按耐不住了。
　　什么罪名？
　　死不足惜！
　　但是，莫决冷着一张脸刺道：“族长严重了，这是未来主母和家主之间的情趣，族长可能天天窝在这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太久了，又一大把年纪，跟社会脱了节奏，男女之间的情趣罢了，族长就不用多管闲事了吧。”
　　听到这话，叶萝眉头都忍不住跳了一下。
　　族长胸口急促的起伏，简直要被他气笑了，脸上的皱纹颤抖了几下。
　　“很好，”族长怒极而笑，“莫决，你们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莫决一脸惊讶挑眉：“你知道就好，干嘛要说出来？弄得大家多尴尬。”
　　族长：“……”
　　众长老：“……”
　　叶萝：“……”
　　所以，冕园这些人让她来这里干什么？让她近距离欣赏莫决是如何气得他们像吃了屎一样的老脸吗？
　　冕园本来想逼迫威胁叶萝，给她看清自己的身份离开钟家，或者就老老实实的做钟晋平的情人，别肖想自己配不上的东西。
　　不过一个才18岁，出身贫民窟的训练营学生，估计都没见过什么世面，这些钟家的元老有把握拿捏住叶萝。
　　钟晋平不好控制，不敢招惹，区区一个训练营学生，还不好收拾吗？
　　柿子总要挑个软的捏一把。
　　莫决不愧是钟晋平作为忠心耿耿的走狗……喔不是心腹，哪怕内心再不情愿，也会忠诚完美地执行他的命令。
　　他内心乐意叶萝被冕园欺辱，面上坚决维护她。
　　莫决脸上挂着明显虚伪至极的笑容：“族长，诸位长老，还有什么吩咐？如果没有，我就带未来主母回主院，家主一刻也离不开她。”
　　说到“未来主母”四个字，还特意磨了一下牙，扫了一眼叶萝。
　　族长握着龙头拐杖的手，差点把上面的龙头掰了下来，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底下的长老也一个不敢吭声。
　　唯一敢搞事的人，已经被抬了下去。
　　“族长不说，那就是没有吩咐了，”莫决一双灰眸看向叶萝，“走吧，未来主母。”

第29章 柿子挑软的捏
　　最后，莫决几乎是在冕园所有人的滔天怒火之下，嚣张的带着叶萝扬长而去。
　　整个过程中，他轻而易举的调动了族长为首的长老们的怒火，又摆出钟晋平压人，让他们敢怒不敢言，同时还表现出了对叶萝极大的恭敬和尊重。
　　于是，叶萝离开了冕园大门许久，身后依然能感觉到，几道凌厉得很不得把她从后背捅成筛子的目光。
　　他们想杀她。
　　莫决的态度激怒了他们，他们不敢拿执掌暗卫组和情报机构，阴险毒辣的莫决如何，更不敢得罪钟晋平。
　　所以就挑了她这个软的柿子捏。
　　把所有的帐都记到了她头上。
　　“你是故意的。”
　　叶萝看着走在前边心情似乎不错的莫决，突然开口道，语气是斩钉截铁的肯定。
　　莫决脚步一顿，随即又不疾不徐的走向前，不过他身上那肉眼看不见，但凭感觉能感受得到愉快之意消失了。
　　“你故意激怒冕园的人，屡次提及我给我增加仇恨值，想要借助他们的手解决我？”叶萝十指相扣上下活动了一下，突然手痒痒的想打人。
　　她抬头看向停下了脚步的莫决，“我没说错吧，莫组长。”
　　好歹前世有过不小的交情，莫决还勉强算得上是她半个师傅，他又做的如此明显，叶萝想不察觉都难。
　　莫决是钟家的家臣，哪怕不对冕园敬畏又加，也决不会像今天一样轻蔑无礼。
　　莫决转身，高大的身影逼近叶萝，垂在身侧的手，大拇指和食指无意识摩挲了一下，一双灰眸深深凝视着叶萝，杀意不加掩饰。
　　叶萝抬起眼帘，无所畏惧的回视他的目光，漆黑的眼瞳淡然无比，黑白分明，丝毫不被他的气势所影响。
　　莫决看着倒映在她黑漆漆的瞳孔中的自己，轻笑了一下，安斯有一句话说的没错。
　　这个叶萝的眼睛很漂亮，此时在明亮的日光下，仿佛熠熠生辉的黑色宝石，折射着璀璨的光华。
　　有种想要挖出来收藏的冲动。
　　“未来主母还真了解我啊。”
　　他没有否认。
　　叶萝极力让自己露出一个平静淡漠的表情，“他们杀不了我。”
　　“我知道，你身边保护你的暗卫，全部是暗卫组的精英。”莫决随意撇了眼暗处几个角落，树影婆娑处，似乎无风动了一下。
　　家主什么时候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过？
　　莫决的目光再次落到叶萝身上，就这几分姿色，还不如那个原柔柔。而且脾气还不好，不仅跋扈无礼还胆大妄为多次重伤家主……莫决想起叶萝在冕园里说到话，表情瞬间黑了下来。
　　难不成她说的是真是？家主就真好这一口？这么多年来，家主唯二感兴趣的两个女人，一个原柔柔对他不假辞色，一个叶萝对他非打即骂。
　　莫决倒抽一口冷气，高大的躯壳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见莫决的表情变来变去，阴沉着一张脸不知道脑补什么，叶萝皱了皱眉，“其实，想让我离开钟晋平，也不用如此麻烦。”
　　莫决挑了挑眉，“喔？”
　　叶萝上前一步靠近他，莫决身体瞬间紧绷，不习惯被人靠得如此近。他忍住一拳打飞叶萝的冲动，刚要后退一步避开，叶萝已经飞快凑到了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帮我找到钟晋安，我可以永远消失在钟晋平面前。”
　　莫决瞳孔一缩，灰眸疑惑复杂的盯着叶萝。
　　前任家主宠爱无比的那个傻儿子？家主同父异母唯一还活着的弟弟？
　　她跟钟晋安有什么关系？叶萝的身份来历所有资料莫决早就查的一清二楚，她根本没有跟钟晋安见过面，更没有任何的来往交际。
　　莫决霎那间想起了不久前，家主突然下达了一个，有些莫名其妙的命令，将钟晋安严密保护藏了起来，禁止任何人靠近他。
　　难不成跟这个叶萝有关系？
　　叶萝说完就退了回来，看着莫决的表情几番变化，眉头拧起又松开。
　　她本来想利用冕园找到钟晋安，但冕园根本对钟晋平产生不了任何威胁，毫无用处，叶萝直接放弃了这个方式。
　　或许，可以试试莫决？
　　反正试试又不用钱。
　　莫决可是巴不得自己跟钟晋平毫无关系，离他远远的，每次喊她“未来主母”都咬牙切齿的，像是在喊什么仇人一样。
　　“你想离开家主……不行喔，”莫决脸上缓缓扯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除非哪天家主对你失去了兴趣，否则我决不会放你走，这是家主的命令。”
　　真有那一天，要先好好算一算新仇旧恨，绝对不可能让叶萝好胳膊好腿完好无缺的离开。
　　莫决一脸憧憬的期望着这一天的到来。
　　到时候是先挖掉她的眼珠子呢，还是先把她全身的骨头捏碎？
　　哎呀，好纠结啊。
　　要不到时候抽签决定顺序吧。
　　要不一起来？
　　一边挖出她的眼珠子，一边捏碎她的骨头。
　　莫决忍不住舔了舔唇，嘴角带着一抹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容，眼神意味深长，有意无意的扫过叶萝全身。
　　叶萝：“……”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会再想什么好事。
　　叶萝去了冕园，不少人，尤其是痛失爱女的管家眼搓搓的兴奋的等着看她被冕园弄死弄残。
　　钟家冕园有多重视尊卑血统，整个帝国众人皆知。
　　叶萝这个以色媚上迷惑家主的贱民，落到冕园手里，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哪怕是暗卫组组长莫决亲自护送人去冕园，再他们看来，叶萝就算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冕园可是钟家最高权利枢纽，哪怕家主也要遵守冕园规定，更别说只是一个暗卫组组长。
　　冕园数百年来的积威，让下面的人仍然以为，现在是冕园还是以前的冕园，掌控着整个钟家的最高权利，就连家主也要被他们指使，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这些人还不知道，钟晋平当年为了上位，私底下的手段比明面上的更加狠毒冷酷无数遍，冕园里的人被他明理暗里清洗了数遍，里面的硬骨头全部拔出来捏碎掉，剩下的不是墙头草，就是没有什么能力掀不起什么风浪的废物。冕园，早就有名无实了。
　　叶萝进来冕园没多久，就安然无恙出来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钟家。

第30章 原柔柔来了
　　“怎么可能？！族长元老们难道真的接受了一个贱民当主母！？”
　　管家拍桌而起，桌上装着茶水的杯子都被震了一下，有水洒了出来。
　　他瞪着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放在桌面上的手指用力握紧。
　　“她真成了主母，我们的丽珠怎么办？就白死了吗？”站在一旁中年女人抹了把眼泪，眼角细纹深深陷了下去，她的眼里流露出怨毒，“丽珠不过口直心快说了几句话，惹她不高兴，她就让人把丽珠处死......我的女儿啊，呜呜呜呜……”
　　“哭哭哭，哭有什么用？”管家用力一拍桌子，在佣人面前流露出的威严和气势展露无遗，吓得中年女人哭到一半，硬生生止住了眼泪。
　　中年女人伤心道：“那还能怎么办？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成为了主母，我们的丽珠就白死了！她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娇生惯养养大，比一般的贵族小姐还要娇贵，却被一个出身低贱的贱民处死了！只要一想我的心口就疼的厉害。”
　　她寄予厚望精心养大的宝贝女儿，本来想着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攀附上家主，当个情妇也能一飞冲天。再不济，钟家管家的独女这个身份，丽珠也能够嫁给一些落魄的小贵族，改变身份，麻雀飞上枝头。
　　结果现在，一切都毁了！
　　处死丽珠的人是暗卫不是警卫，根本不会给管家的面子网开一面，说处死就处死，根本不带犹豫一下。
　　等他们收到消息赶过去了，看到的就已经是丽珠死不瞑目的尸体。
　　这个世界，除了贵族以外的人根本不能称为人，贱若尘埃，命若草芥。
　　可能只是因为一个眼神一句话，甚至只是单纯的看你不顺眼，平民都有可能直接背贵族杀死。无数的平民惊惊战战小心翼翼的苟活着，管家一家在钟家被人追捧的太久了，早就已经忘掉了自己的身份，一样是低贱的平民。
　　中年女人无比的怨恨，她给予重望的女儿啊！明明都已经有一个小贵族愿意娶丽珠了！眼看就要一步登天，偏偏就……让她怎么能够不恨？
　　“那又能怎么办？冕园的大人们哪怕没有承认她的身份，只要没动她，名义上，她就还是钟家的女主人！”中年女人，愤怒怨恨心痛不已，他又何尝不惋惜痛恨？
　　他成为钟家的管家数年，虽然家主脾气不好，手段酷烈，但是只要没有犯错，日子过的不知道有多滋润。出个门，以前看不上他的贵族，都要争相巴结讨好他，甚至一些贵族小姐为了打听家主，还对他屈尊降贵……哪怕外表依旧低调谦卑，但是管家的骨子里早就克制不住的张扬跋扈起来。出门在外，谁不给他三分面子？
　　就连皇族也不敢轻易为难他。
　　现在，他宠爱至极的独生女儿，却因为一个平民贱人针对，白白丢失了性命！
　　管家不止怨恨痛心，更多的惊怒憋屈！
　　这个平民贱人怎么敢？
　　别说她还没有成为真正的中家主母，哪怕成为了祖母，也要讨好他这个管家，才能坐好主母位置！
　　“她杀了丽珠，难不成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管家咬牙切齿。
　　中年女人赶紧煽风点火，抹了把眼泪道：“这个贱人还没成为主母，就敢这样不把你放在眼里，等她真正成为主母，钟家哪里还有我们夫妻的位置？”
　　管家嘴角眉角耷拉了下来，原本就有些消瘦刻薄的脸，看上去更加阴沉刻薄了。
　　“五小姐也该回来了吧？”管家突然道。
　　中年女人愣了一下，“五小姐？”
　　钟家上一任老家主，情人一大堆，有名分的子女，没名分的私生子女也一大堆，所以上一代钟家特别的热闹。
　　钟晋平上位之后，这些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死的死疯的疯，进监狱的进监狱，唯一活着的两个，一个是老家主最宠爱的小儿子，生来就有智力缺陷的钟晋安，还有一位，便是私生女出身的五小姐钟思雅，因为她的生母有恩于钟晋平，才在上一代惨烈的博弈中活了下来，而且过的还不错，甚至破例进入了只有皇族和贵族本家嫡脉才能入读的皇室女子学院。
　　“我记得五小姐和原小姐向来交好，原小姐出生尊贵，优雅高贵，在此之前，一直是钟家主母最合适的人选。”
　　中年女人是钟家的女佣长，脑子也不笨，很快就反应过来，“你想让五小姐和原小姐去对付这个贱民？但是……”
　　上一次原小姐来找家主的时候，不知道说错了什么，突然激怒了家主，被下令严禁踏入钟家半步。
　　中年女人见多了那些贵族喜新厌旧，前一天还含情脉脉，明天就翻脸不认人，在她看来，原柔柔已经是过去式。有了新欢，不可能还会念叨着旧爱。
　　“有什么不可？”管家冷笑一声，“一个自以为是的贱民，不过是仗着家主的两份宠爱就骨头轻飘飘，家主宠爱了原小姐将近十年，怎么可能会突然一朝一夕就改变主意，另有所爱？还看上了一个不过小有几分姿色的贱民？恐怕是为了气原小姐。”
　　管家这一个想法，和很多人都不谋而合了。
　　钟五小姐钟思雅也是这样想的。
　　钟家主院大门，一辆黑色的带着中加标志的车子缓缓开入。
　　车内，宽大的后座里坐着两位年轻的贵族小姐。
　　“柔柔，我大哥什么性格你也清楚，他这个人固执又霸道，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牵不回来，而且手段百出，定是你之前频频拒绝他，让他不高兴了，故意做给你看的，那个平民贱婢算什么东西？只有你才配成为我的大嫂！”
　　钟思雅还穿着皇室女子学院的院服，本就重重叠叠，繁复华丽的裙摆还镶嵌着各种珠宝，越发显得光彩夺目，脖子上头上手腕上更是珠光宝气，华贵不凡，和她妆容侬丽明艳动人面容相衬，不嫌累坠反而相得益彰。
　　贵族小姐都喜欢华丽的珠宝和服饰，越高贵越夺目越受欢迎。
　　相比之下，坐在钟思雅身边的原柔柔就显得素静许多，清雅娇柔，金色的波浪长发披散在身后，越发显得小脸无比的柔弱美丽，楚楚可人，一双美丽的紫色眼眸忧愁的蹙着眉眼，听着旁边的钟思雅的喋喋不休，心里烦躁无比。
　　如果不是家里逼她，她才不会来见钟晋平！

第31章 不见外人
　　原柔柔内心愤愤不平，钟晋平上一次不仅凶了她，还打了她一巴掌。
　　哪怕现在回想起来，原柔柔也得屈辱难过无比，脸上依然觉得火辣辣的疼。
　　被钟晋平打了一巴掌，还被警卫硬生生拖着丢出钟家的待遇，让她彻底沦为整个帝都的笑柄。
　　平日里那些嫉妒自己的贵族小姐，一个个争先恐后打电话来讽刺她。原柔柔回到原家后伤心委屈的大哭一场，打定主意这一次一定不会轻易原谅钟晋平，不管钟晋平再怎么讨好自己，也绝不会原谅他。
　　但原柔柔等到现在，钟晋平竟然没有向她赔礼道歉，更没有搜罗各种华丽的衣服珠送到原家哄她开心……
　　虽然自己并不喜欢这些礼物，但每次周围的人羡慕钦佩的眼神，都会让她心中舒坦无比。
　　这几天，原柔柔过得十分憋屈难受，脸上的痕迹没有消失之前也不敢再出门交际参加舞会。外面的风言风语传得十分难听，那些曾经妒忌她的贵族小姐，一个个尖酸刻薄的嘲笑她。
　　都是钟晋平！
　　原柔柔愤怒委屈的低下头，用力拽紧了裙子。
　　婶婶说的对，钟晋平一定是故意这样对她的，因为她骄傲无视他的态度让他不满，故意打击她，逼她屈服。
　　更过分的是，钟晋平不仅侮辱了她，还公报私仇对付原家和婶婶。
　　如果不是婶婶和父亲逼着她来跟钟晋平低头，原柔柔绝对不会主动踏入钟家半步！
　　除非钟晋平向她下跪道歉！
　　否则她绝对不会原谅他！
　　原柔柔咬了咬唇瓣，低垂着眉眼，用力拽着裙子又松开，脑海里浮现婶婶不久前对她说过的话。
　　“钟晋平追求了你将近十年，付出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说移情别恋就移情别恋？不过是欲擒故纵，故意而为，让你知道他不是非你不可，逼着你低头屈服罢了……柔柔，你只需要如他所愿，适当向他低头示弱即可。”
　　这时，车子在钟家前院上的草坪停了下来。
　　钟思雅有些讨好喋喋不休的声音还在响着：“......柔柔姐，大哥最喜欢你了，这次你跟他撒个娇，说两句好话，那个平民贱人肯定哪来的就滚哪里去……”
　　原柔柔反应很冷淡：“嗯。”
　　钟思雅一点都不在乎原柔柔称得上冷漠的态度，原柔柔向来都是一副柔弱美丽高贵清冷的样子，从来都是众星捧月，被簇拥在中央的对象，是帝国数一数二的名媛，连皇室公主都不如她风头盛，高傲一点很正常。
　　哪怕钟思雅自诩是跟她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原柔柔对她的态度也没多大变化。
　　早已守候在旁边的管家看见车子停下来之后，亲自上前打开车门，恭敬欠身，“五小姐，原小姐。”
　　钟思雅在原柔柔态度放的很低，但在管家这里，抬起下巴眼神，都没正视一个，“怎么就你一个？大哥呢？你没跟大哥说柔柔姐来了吗？”
　　大哥竟然没有亲自出来接柔柔姐？还是这些人没有把如此重要的事情告诉大哥？
　　钟思雅表情十分不满。
　　管家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家主亲自下令禁止原柔柔踏入钟家半步，谁敢跟他说？！家主言行令止，不容反驳。
　　如果不是五小姐带着原柔柔一起进来，加上他暗示值守的警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原柔柔连钟家的大门都进不来。
　　管家不管内心如何，明面上的态度依然恭敬有加，尤其是对原柔柔，腰都没有直起来过。
　　这让原柔柔的心里好受许多。
　　钟晋平对她冷了几天的脸，原柔柔就被人嘲笑讽刺了几天，平日里那些对她毕恭毕敬小心翼翼讨好的人，一个两个都翻脸嘲笑她，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原柔柔心里难受了几天。
　　今天管家和钟家佣人的态度依然没有变化，原柔柔底气又充足了，腰板不由自主又挺直了三分。
　　“连这点事都办不好，真是废物！算了，懒得跟你们计较，柔柔姐，我们去主院找大哥吧。”钟思雅扭头对原柔柔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哪里有半分在管家面前的趾高气扬？
　　原柔柔矜持优雅的点了点头：“嗯。”
　　钟家主家的建筑群分为不同的院落，前院是接待客人的地方，往后穿过一个花园长廊就是家主住的主院，是面积最大最奢也是戒备最森严的院落。
　　主院还有一个占地面积十分广阔的独立花园，种植着数百年来历代家主收集的各种珍稀名贵的花木，错落有致，每个角落都仿佛一幅画卷般美丽。哪怕在皇宫也没有如此美丽奢靡的花园。
　　可见钟家的底蕴和地位。
　　但现在。
　　一到了主院，钟思雅就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甚至有些失态的抬手揉了揉自己浅红色眼眸。直到确认自己不是眼睛出了问题，看到的也不是幻觉之后，钟思雅整张脸都写着难以置信。
　　她勃然大怒的指着眼前这一片似乎看不到尽头，不到膝盖高摇曳着红色小花的的植物，“怎么回事？是谁狗胆包天胆敢毁了主院花园？”
　　还种植了那么大的一片低贱的杂草？
　　这种草在帝国任何一个角落都随处可见，就是路边的杂草野草，细细弱弱，无论是水沟淤泥还是荒野山坡也能一长一大片，生命力旺盛至极。
　　在钟家主院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大片的低贱野草？
　　钟思雅气炸了，她才一个月没不到回钟家，曾经惊艳整个帝国的主院花园竟然变成了一片野草地？
　　原柔柔也惊讶的抬手微微掩着嘴，看着这一幕，难以置信。
　　她虽然讨厌钟晋平，但十分喜欢这个美丽的花园，无数次试看在这些美丽的风景的份上，才勉为其难的同意钟晋平的邀请来钟家。
　　现在，这个花园竟然没有了。
　　钟晋平真是太过分！他明明知道自己如此喜欢这个花园，一定是为了跟她赌气，就把这个花园给毁了。
　　原柔柔顿时无比心疼那些美丽珍稀的植物，更加埋怨钟晋平，他怎么可以这样？霸道，狠戾，恶毒，又不讲理，这种人，让她怎么喜欢他？
　　原柔柔眼眶一红。
　　钟思雅已经完全顾不上高贵的仪态了，气得要跳脚，指着红萝花园破口大骂：“到底是谁！敢毁了这个花园，还种了那么多低贱的野草！！”
　　还能是谁？除了家主谁有胆子毁了主院花园？
　　管家真想对她翻个白眼，不过还是克制住了，面上依然是恭敬得体的表情，低眉顺眼，“五小姐，这是家主的命令。”
　　钟思雅骂到一半的话语愕然而止，一张妆容精致明艳的脸红了白白了青青了黑，打翻调色盘一样精彩的紧。
　　管家抬头看了一眼心疼的看着花园的原柔柔，“因为家主带回来的那个平民喜爱红萝花，所以家主令人将花园里的植物全部换成红萝。”
　　这话一出，不只钟思雅，原柔柔瞳孔也急剧一缩，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伤害一般，脸上的表情依次闪过震惊，不可置信，伤心，难过，不满。
　　钟思雅气炸了，气急败坏的要跑去找那个平民贱人的麻烦。
　　被原柔柔拦住了，语气落寞道：“思雅，你找她麻烦又有什么用？着是钟晋平下的命令。”跟一个卑贱的贱民计较，不过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钟晋平现在正跟她赌气，她要是真的找了这个卑贱的贱民争风吃醋，恐怕还会如了钟晋平的意，显得她有多喜欢在乎他一样，哼，这种霸道狠戾的男人，她绝对不会如他所愿！
　　婶婶说的对，对钟晋平这种什么东西都能轻易唾手可得男人，太容易得到的绝对不会珍惜，绝不能随便就如他所愿。
　　钟思雅气得跺脚：“柔柔姐，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让一个下贱的贫民爬到你的头上，她算什么东西？主院花园随便一朵花的价值都比一个贱民贵重百倍！”
　　原柔柔望了眼花园，内心怨恨不满的在滴血，脸上表情落寞难过，“这跟那个平民没什么关系，思雅，你不要怪她。”
　　钟思雅不满：“柔柔姐！”
　　原柔柔：“没关系的，我不难过。”
　　管家继续说了一句：“不仅主院花园，就连现紫藤花院，因为家主带回来的那个平民不喜，家主也令人拆了。”
　　整个帝国人尽皆知，原家高贵无二的大小姐原柔柔，生平最喜爱的就是和她眼睛的颜色一样美丽的紫藤花。
　　而钟晋平为了讨好原柔柔，特意修建的一个巧夺天工美丽至极的紫藤花院，就在聚离主院不远的位置。
　　在三天以前，紫藤花院是钟家公认的，未来主母将要住的地方。
　　“什么？”钟思雅彻底傻眼了，惊怒不可置信，“你说的是真的？”
　　管家：“不敢隐瞒五小姐和原小姐。”
　　原柔柔脸色变得苍白，指尖都开始颤抖起来，她用力咬了咬牙，极力让自己冷静。
　　原柔柔扭头看向管家，表情是一贯的清高柔弱，“带我去见钟晋平吧。”
　　以前，只要原柔柔主动来见钟晋平，简直就像是施舍一般。
　　但现在。
　　“不见？”原柔柔还没有说什么，钟思雅就直接指着警卫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知道柔柔姐是谁吗？你竟然敢拦着柔柔姐见大哥？小心大哥杀了你！”
　　警卫目不斜视，不卑不亢，“抱歉五小姐，家主有令，不见外人。”
　　钟思雅怒吼：“我算外人？柔柔姐算外人？你知不知道柔柔姐是大哥最爱的女人？你现在立刻上去通报，我可以考虑宽恕你的失礼。”
　　为首的警卫眼皮子都不抬一下，表情变都没有变，只是重复道：“抱歉，家主有令，不见外人。”
　　钟思雅那张明艳的脸微微扭曲狰狞起来，咬牙切齿瞪着警卫，如果不是顾虑到这些人身上散发着死气冷冰冰的武器，她都想一巴掌拍上去，抽死这个无理的警卫。
　　但她还是克制住了。
　　钟思雅在飞扬跋扈傲慢无礼，也知道什么是底线。她跋扈的资本绝不是钟五小姐这个身份，钟晋平虽然看在她死去的生母份上，对她有一两分的宽容，但也仅限于此。如果她哪怕惹了钟晋平不满，反手被他弄死也不奇怪。
　　钟思雅之所以在钟家有这个底气，是因为她和钟晋平宠爱至极的的原柔柔交好，自诩是原柔柔的闺中密友。她敢仗势欺人，仗的不是钟晋平，是原柔柔。
　　相比钟思雅的张狂跋扈无礼，原柔柔声音柔和，“小哥，麻烦你通传一声，告诉钟晋平我来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他说。”
　　警卫无动于衷，不过微微抬起眼皮瞥了一眼，仿佛工具人一般站在旁边一直不吭声的管家，这才对原柔柔道：“原小姐，实在抱歉，家主下令，我们只能遵从。”
　　相比对钟思雅的语气，警卫对原柔柔的态度已经能称得上温和了。
　　原柔柔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攥紧了裙摆，她抬头看向二楼的方向，柔弱美丽盈盈动人的小脸莫名有一种凄楚之感。
　　她在示弱。
　　然而，二楼方向始终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动静。
　　那个男人也没有出现，温柔又心疼地走向她。
　　原柔柔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委屈之意，一双紫罗兰般美丽的眼眸蒙上了一层雾气，她捂嘴，转身飞奔了出去。
　　“柔柔姐！”钟思雅急忙提着裙摆追了出去。
　　管家面色沉沉的看着二人的背影，又忍不住看向二楼。
　　难道家主真的对原小姐不感兴趣了？
　　二楼，其中一间房间内。
　　“原柔柔就在下面，你就不下去见见她？”叶萝双手环抱胸前，冷眼看着靠在床上的男人冷嘲热讽道，“当初不知道做了多少事就为讨原柔柔欢心，怎么，现在连看都不想看一眼了？”
　　钟晋平脸上的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脸色稍有苍白，但精神还是很不错，他挑眉，俊美的脸缓缓勾勒出一抹笑容，“萝萝这是吃醋了？”
　　叶萝：“呵。”
　　钟晋平对着叶萝勾了勾手指，“萝萝，过来。”
　　叶萝冷着脸没理他。
　　钟晋平薄唇微翕，“钟晋安。”
　　叶萝仿佛被扼杀住命运的喉咙，眸光凶狠地瞪着钟晋平。
　　如果眼神能杀人，钟晋平早就被千刀万剐杀死无数遍了。

第32章 你就是这样照顾家主的?
　　叶萝胸口剧烈起伏，蓄起了满腔的怒火，整个人都处于濒临爆发的状态。她双手用力握紧又松开用力，重复了几遍，才僵硬的走到他旁边。
　　钟晋平：“再过来一点。”
　　叶萝用力磨了一下后槽牙，再次艰难的挪近一点。
　　钟晋平发出一阵低笑，声音低沉而愉悦，他无视叶萝凶狠的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的眼神，身体前倾，伸手一把揽过近在咫尺的叶萝的腰肢。
　　叶萝强忍住一把拍开他脑袋的冲动，僵硬着身体任由他贴了上来，垂在身侧，两边的手指却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萝萝，你要是一直都这么听话就好了。”
　　钟晋平眷恋又满足的紧紧抱着她，温热的身体，胸口蓬勃有力的心跳，令他痴迷沉醉的甜美气息，活生生的，会哭会笑被闹脾气的萝萝，真好啊。
　　叶萝目光僵硬平视的前方，并没有看到低垂着头的钟晋平，那双仿佛鲜血凝聚而成的赤色眼眸里，翻滚着扭曲阴暗的漩涡。
　　他嘴角弧度上扬，语气温柔而愉悦，似乎在笑，眼神却扭曲得让人窒息。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钟晋平就这样静静的环抱着叶萝，禁锢在她腰间的那双手带着烫人的温度，仿佛要将她点燃一般。
　　男人清冷而霸道的气息仿佛无形的枷锁一般，温柔又强势的缠绕了上来，灼热的包裹着叶萝。
　　叶萝先受不了这种气氛，这样她会想起了前世她一直刻意遗忘，却深深地刻入她骨子里的不好回忆。
　　“钟爷，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叶萝语气是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我还是喜欢你喊我的名字。”
　　钟晋平抬手拨开叶萝脸颊边上的一缕黑发，柔软的发丝划过指尖，他忍不住摩挲了一下，缠绕上指尖。
　　“至于喜欢你什么……”钟晋平抬头凝视着叶萝的面容。
　　脸颊有些消瘦，脸色稍显苍白，五官很漂亮，特别是一双格外出彩的眼眸，漆黑明亮熠熠生辉，曾经也用眷恋喜爱的目光凝视着他。
　　现在，里面却藏着深深的疲惫无力和厌恶，还有隐约的痛苦绝望，眼里的光芒都暗淡了许多。
　　这样的眼神……
　　钟晋平突然心脏像被人捏碎了一样，呼吸急促了一下，又酸又苦又痛的滋味从胸口涌到嘴里。
　　“......至于喜欢你什么，我想大概是喜欢你，不爱我吧。”他面上在笑，眼神却慢慢的生满荆棘，眼低翻滚着暗色逐渐将人带入窒息的深渊，“爱上我，萝萝，爱我，好吗？”向来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男人，语气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种哀求，他修长漂亮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摩挲着叶萝的脸颊。
　　小心翼翼，充满爱怜，仿佛在触碰什么珍爱逾之生命的稀世珍宝。
　　“不要恨我，你要爱我，不然，我不知道我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萝萝，你最近一直在打探钟晋安的消息，我很生气，你要乖一点，我舍不得动你，但钟晋安，萝萝，你也不想他出事吧？”
　　钟晋平左眼还缠着绷带，平日里有些桀骜不驯的散在额前的碎发被整整齐齐地梳到脑后，那张俊美至极的苍白面容，流露出一丝脆弱哀求的神情，和平日里的冷漠强势判若两人，这种强烈的反差能够轻易惹起人心中的怜爱，恨不得将他蹙着的眉亲吻抚平。
　　但叶萝不仅毫无波澜，脸上更像是覆盖了一层冰块，眼神冰冷凶狠的剜着钟晋平的脸。她狠狠推开钟晋平，用力知道恨不得将他的脑袋从脖子上推落下来。
　　“钟晋平！！你是不是贱！！你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叶萝的指尖急骤刺入掌心，额角的青筋一根一根的蹦了起来。
　　钟晋平保持着被叶萝推开的姿势，身上开始愈合的骨头又传来剧痛，伤口似乎蹦开了，雪白的纱布开始弥漫出了血迹。
　　他微微一笑，仿佛感觉不到痛楚一般，“萝萝，我只要你。”
　　叶萝身上的杀意瞬间弥漫出来，她瞬间砸开桌上的花瓶，下一秒，手里紧紧握着一块尖锐的瓷片冲向钟晋平。
　　钟晋平毫无反抗地任由她靠近过来，甚至微微抬着下巴，将修长脆弱的脖颈毫无防备的展露出来，上面的血管和脉搏清晰的突起。
　　他完好无缺的右眼，眼神专注深情的凝视着叶萝：“萝萝，只要你能出气，想对我怎么样都可以。”
　　“艹！XXX！”
　　叶萝忍不住爆了粗口，握着瓷片的手指开始猛烈的颤抖起来，是气的。
　　她恨不得眼睛一闭一睁，干脆心一横用力戳了下去。
　　钟晋平这狗男人说的好像她只要能出气，杀了他也无所谓。但是叶萝知道，如果她真的捅了下去，钟晋平这个狗男人不会真见的任她宰割。
　　再退一万步讲，如果她真的杀了这个狗男人，外边层层的警卫还有暗卫，绝不可能让自己活着离开。更重要的是，还有钟晋安，还在这狗男人手里。
　　钟晋平，根本就是故意的！
　　知道她绝对不会杀他，才故意这么说！
　　前世今生，叶萝太了解这狗东西的德性了。
　　叶萝恨得表情都开始有些狰狞了，瓷片尖锐的一端在他脖间大动脉滑动了几下，好几次几乎要控制不住的戳了下去，钟晋平始终一动不动稳如泰山，身体还放松着，一点都没有被人威胁的紧张之感。
　　不仅如此，他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意，目光宠溺又宽容的望着似乎随时可能要了他命的叶萝。
　　那眼神，像极了宽容大度的家长，望着自家任性不听话的孩子，无奈又宠溺。
　　叶萝握着瓷片的骨节发白。
　　空气中突然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有湿热的液体滴落到钟晋平脖间。
　　他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眼神沉了下来，他一把握住叶萝是手腕，强行掰了下来。
　　雪白尖锐的瓷片被叶萝深深的捏在掌心之中，鲜艳的液体从缝隙间滴落下来，她像是察觉不到痛楚一般，眼神依旧锐利如刀般割在钟晋平脸上。
　　钟晋平脸色难看至极，他用力掰开叶萝的手心，掌心内一片血肉模糊，上次被她指甲刺破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又被新的伤口覆盖了上去。
　　差点被活生生刺瞎右眼，打断了16根骨头都没皱一下眉头的男人，心口猛烈的抽痛起来。
　　“叶萝！”钟晋平眉头死死皱成一团，面色阴沉，怒得连名带姓的喊出叶萝的名字，“你心里有气向我发泄就行，为什么要弄伤自己？”
　　他挣扎着想从床上下来取医疗箱，叶萝突然就握紧了受伤的手，一拳头砸向钟晋平，力度之大，丝毫没有因为那点小伤还受到影响。
　　“这是你说的！”
　　叶萝咬牙切齿，弄不死这狗男人，打几顿出口气还是可以的！
　　说话间，叶萝已经扑了上去，对着钟晋平拳打脚踢，动作之快只能看得到一阵残影。
　　钟晋平躲避开了：“萝萝，先处理一下你的伤口，处理完了再打，小心留疤......”
　　“砰！”
　　有什么东西被掀翻的声音。
　　比起近身搏斗，显然还是钟晋平更胜一筹。
　　毕竟叶萝更擅长的是潜伏在暗处收割敌人性命，若是论武力值，根本不是钟晋平对手。
　　半个小时之后，哪怕叶萝剧烈反抗，还是被他强行摁到了一片狼藉的柔软床上，明明之前受了不轻的伤，钟晋平却没有受到影响一样，哪怕左眼被绷带缠住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发挥。
　　钟晋平脸上爬起一抹潮红，微微喘着气，整个人覆盖在叶萝身上，结实有力的长腿牢牢的锁着她不安分的脚，叶罗的双手已被他抓住按在床头上。
　　“萝萝，乖，听话，先处理你的伤口……”
　　叶萝瞳孔剧烈颤抖，脸部的肌肉因为怒气而微微抽搐，她最恨钟晋平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前世被囚禁的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夜，钟晋平这样的语气和声音仿佛就像是梦魇一般，令她绝望而窒息，无数次濒临崩溃。
　　那些极力遗忘的记忆仿佛潮水般汹涌而来，叶萝剧烈挣扎起来。
　　“给我滚开！”
　　几乎与她亲密无间的贴在一起的钟晋平，呼吸突然一顿，紧接着急促粗重了起来，额角和脸颊渗出了密集的汗珠，红色的瞳孔仿佛两把火焰般沸腾燃烧了起来，注视着叶萝的目光滚烫火热得仿佛要将她吞噬。
　　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叶萝顿时僵硬住了。
　　“萝萝……”钟晋平的声音变得嘶哑无比，沙哑的低喘越发粗重，他忍不住低头，鼻尖抵着叶萝的额头摩挲了一下，眼神越来越深。
　　刚刚打斗的过程中，他胸前的扣子崩开，性感的胸膛轮廓隐隐若现，湿润的汗液从他的下颚和肩颈滑落，男人的急促的鼻息喷洒在叶萝脸上，低哑喘息的模样性感至极。
　　叶萝却如坠深渊，手脚僵硬冰冷。
　　“钟晋平，你放开我。”
　　“萝萝……”
　　钟晋平眼尾泛着一抹浓烈的红色，里面翻滚着的欲色更是触目惊心，他一手按着叶萝的双手，将其牢牢的禁锢在叶萝头顶上，一手不受控制的抚摸向叶萝的脸颊，血液里不停的翻滚咆哮着什么，摧毁着他岌岌可危的理智。
　　她是他的！
　　他恨不得融入骨血中，灵魂中的爱人，就这样无害的躺在他身下。
　　哪怕一开始并没有这个意思，但是她柔软的身体，灼热的温度，令他痴迷疯狂的甜美气息……钟晋平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开始节节败退。
　　他毫不犹豫亲吻了下去，顺着嘴唇下巴脖颈锁骨往下啃，仿佛是饿了几个月的饿狼，又凶又狠。
　　“萝萝，你是我的。”
　　叶萝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颤抖，她深吸一口气，声音突然变得温柔无比。
　　“晋平，你抓的我好疼，松开我好吗……”
　　婉转柔和的声音，拉长的尾音轻轻颤抖着，像是最动听的情话。
　　钟晋平动作一顿，忍不住抬头看向叶萝。
　　叶萝对他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钟晋平眼神恍惚了一下，禁锢着叶萝的动作不由一松。
　　叶萝抓住机会，毫不犹豫对着他身上的断了骨头的伤口重重踢了上去。
　　钟晋平猝不及防，被她一脚踢翻过去，滚落到地上，闷哼一声。
　　叶萝立马翻身起来，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动作又快又狠，钟晋平那16根骨头是她打断了，所以每一个受伤的位置叶萝再清楚不过。
　　趁着钟晋平还没有回过神来，叶萝对着他的伤口狠狠踢了过去，同时一拳砸向他的肩胛骨，角度刁钻又凶残，咔嚓几声，又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然而不过几秒，反应过来的钟晋平一把握住了叶萝砸向他左眼的伤口，眸光沉沉。
　　“萝萝，再说一遍。”
　　叶萝绷着一张脸，用力喘着气，闻言只是冷冷的瞪着他。
　　钟晋平松开了她的手：“刚刚的那句话，你再说一遍。”
　　叶萝的回应是一拳再砸过去。
　　钟晋平脖子微微一侧避开，两人再度打了起来。
　　而房门外，听到着里面传来的剧烈动静的警卫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自己是个聋子，什么也没有听到。
　　莫决收到消息时，差点气炸了。
　　钟晋平新伤未愈，又添旧，断了的骨头还没有完全治愈恢复，又被打断了几根，其中一根肋骨差点捅破了心脏。
　　哪怕帝国的医疗技术再发达，也支撑不住他一个劲的作死。
　　原本推迟到三天后的会议，还要推迟。
　　莫决怒气冲冲的找到叶萝算账，“你就是这样照顾家主的？”
　　叶萝的脸色也不比他好看多少，语气更冲，“明知道我恨不得弄死他，还让我去照顾他，不就是明摆着找虐？”
　　莫决被她这样一怼，直接忍不住拔出腰间的武器对着叶萝脑袋，只要他手指一动，冷冰冰的金属抢口就能瞬间夺走叶萝的性命。
　　叶萝眼神变都没变一下，毫无惧意的对着他的目光。
　　莫决牙齿咬的咯咯直响，情绪一向藏的极深的暗卫组组长，在叶萝面前很难控制不住自己。
　　“不识好歹，你好自为之吧！”
　　他收回了武器，剜了一眼叶萝转身离开。

第33章 不配
　　这几天，亲王府内安静的有些反常，身为帝国数一数二的皇族，深受皇帝宠幸的亲王殿下，菲娜儿亲王是出了名的骄奢跋扈，喜好享受沉迷声乐。
　　她的亲王府，日夜笙歌，宾客如云，时不时还举行一场大型的舞会晚宴，是帝国权贵交际的最高场合。
　　如今接连几天，亲王府内都异常安静，那些隔三差五能够接到亲王邀请函的人，私下聚集的时候都忍不住嘀咕了几句。
　　难不成是亲王病了？
　　当初皇帝陛下病重，菲娜儿亲王一样邀请了整个帝国的权贵参加她60岁的生辰宴会。
　　除了亲王本人生病以外，找不到第二个合理的解释。
　　原柔柔离开钟家，就直奔亲王府，找到向来对她视如己出疼爱有加的菲娜儿亲王婶婶，哭得呜呜咽咽，那双紫罗兰一样美丽的紫色眼眸盛满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配上她盈盈动人的美丽面容，万分委屈的表情，简直哭的人心都碎了。
　　换成平时，菲娜儿亲王还有心情哄她几句，现在眉头紧锁，神情不耐。
　　大概是这几天发生了不少的事，菲娜儿亲王一向看不出年龄的脸上镌刻了几道深深的皱纹，眉头一皱，眼角的鱼尾纹更加明显了。
　　“呜呜呜呜……”
　　菲娜儿亲王不耐烦的看着一进来什么都不说就哭个不停，手帕都湿透了几张的原柔柔，眉头狠狠皱起，绿色的眼眸充满了烦躁之色，“够了！”
　　她一拍桌子，少有的在原柔柔面前露出了严肃不耐的表情。
　　原柔柔被吓了一跳，哭声一滞，眼角挂着一滴泪水，迷茫委屈看着菲娜儿亲王。
　　“你长了张嘴不会说话吗？哭有什么用？说吧，发生了什么？”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似如己出的孩子，菲娜儿亲王的语气柔和了下来，“是不是被钟晋平欺辱了？婶婶知道你心里不舒服，钟晋平这个疯子心狠手辣，冷酷无情，被他看上让你受了委屈，但他位高权重，连陛下都要对这个疯子忍让三分，柔柔，为了婶婶，为了原家，你再难过也要对这个疯子虚与委蛇。”
　　“他为了逼你屈服，这几天处处打压我和原家，就连你父亲都被陛下罢免了职位，柔柔，有时候适当的示弱和屈服并非认输，而是以退为进。你是帝国第一名媛，帝国最出色美丽的帝都明珠，钟晋平被你的魅力迷倒，这是你的优势，就算你不爱他，也可以利用你的魅力将这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试想一下，一个手腕狠戾令人闻风丧胆的尊贵男人，对谁都不假辞色，唯一对你千依百顺宠爱有加，这是何等骄傲的事？”
　　菲娜儿亲王苦口婆心的劝导原柔柔。
　　“柔柔，如果你实在不喜欢钟晋平那个心狠手辣的疯子，日后偷偷养几个喜欢的情人便可，你不是喜欢萧家那孩子吗？萧家现在没落了，配不上你，但是做个情人还是勉强可以的，婶婶把人接到亲王府，到时候你想见他，来亲王府找婶婶就可以了。”
　　原柔柔瞪大了眼，张口欲言又止，想要开口解释，不知道想什么又闭上了嘴，低着头擦了擦眼角，沉默不语。
　　只是擦着眼角的动作力度加重了几分，保养的细嫩白皙的指尖绷紧发白。
　　菲娜儿亲王以为说服了她，紧锁的眉头微微松开，这几天向来对她深信不疑敬重有加的皇帝侄子突然开始冷落她，见了面态度也是不冷不热，她明里暗里的势力更是受到了钟家的疯狂打压，不少的拥趸不是被罢职就是降职调离帝都。尤其是原家，原柔柔的父亲直接被撸掉了所有的职务，还被皇帝斥责了一顿，爵位可能都快保不住。
　　昨天，她的心腹亲卫长还被帝国监察部门带走了，至今还打探不到一丝消息。
　　虽然这些看上去都是一些小事，还没有对她伤筋动骨，但一件两件叠加起来，也让这些年来顺风顺水万事如意养尊处优的菲娜儿亲王烦躁出了几道皱纹。
　　如果放在平时，钟晋平看在原柔柔的面子上，哪怕原柔柔没有求助他，也一样会出手帮助原家。
　　原家和亲王府这些年来仗着钟晋平喜爱原柔柔，没少从钟家身上占便宜。
　　但是这一次，钟晋平冷眼旁观，甚至暗中推波助澜，丝毫不顾虑原柔柔的心情。
　　所以帝都才会传出原柔柔失宠了的传闻，不少人趁机落井下石，冷嘲热讽。
　　菲娜儿亲王和原家压根不相信，或者说不愿意相信原柔柔真的失宠了。
　　钟晋平这种人冷血无情薄情寡义，但偏偏是这种人，一旦真的动了心爱上了你，就仿佛烈焰焚烧，至死不渝，绝不会轻易变心。
　　所以，这些年菲娜儿亲王特意纵容原柔柔对钟晋平横眉冷眼冷漠以对，将态度摆的极高。
　　菲娜儿亲王深知男人的劣根性，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要，越是无法拥有的越是痴迷沉沦。
　　果不其然，这些年钟晋平越发对原柔柔上心。
　　但现在……
　　钟晋平或许是厌倦了这个游戏，想要重新更改游戏规则，逼迫原柔柔臣服于他。
　　菲娜儿亲王生来地位尊贵，高傲跋扈自以为是，钟晋平在她眼里的形象，除了弑父上位冷血无情，就是被原柔柔迷惑住予取予夺的男人。
　　在她看来，钟晋平近期的反常都是为了逼迫原柔柔，只要原柔柔对他温柔小意示弱一番，他就不会再针对亲王府和原家，甚至还会为了原柔柔上门赔礼道歉。
　　菲娜儿亲王见原柔柔的情绪似乎冷静了下来，满意的点了点头，露出温柔又慈爱的表情，眼角印出几道细细的皱纹，“好了，这次辛苦柔柔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原柔柔起身，提着素雅的裙对着菲娜儿亲王躬身行了个礼，“婶婶，我先走了。”
　　转身走了两步，原柔柔突然又扭头。
　　“还有什么事吗？”
　　似乎已经解决了困扰她几天的麻烦，菲娜儿亲王的表情松懈了下来，语气也平和许多。
　　原柔柔咬了咬唇瓣，有些泫然欲泣，“婶婶，钟晋平身边的那个平民女人，是出身训练营的贱民，十分……不要脸，那种地方出身的贱民，为了攀附权贵不择手，万一她真的魅惑住了钟晋平……”原柔柔眼神闪躲，似乎有些惴惴不安。
　　菲娜儿亲王冷哼一声，“一个贱民罢了，蝼蚁一般的东西，捏死就行了，柔柔，你是高贵的帝都明珠，不必跟这种贱民计较，免得跌了身份。”
　　“但是……我听说钟晋平让钟家的人称呼她为主母。”
　　“哼，一个贱民罢了，钟晋平不过是气一下你，怎么可能真的让一个贱民成为钟家为主母，难不成他想跟整个帝国为敌？”菲娜儿亲王早就听说了这事，完全当成一个笑话来看。
　　“这个贱民，婶婶替你解决，你只需要继续捏住钟晋平的心，让他对你千依百顺就行了。”
　　“是。”原柔柔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话语，柔柔一笑，优雅高贵得体的贵族小姐风范展露无遗，她对菲娜儿亲王欠了欠身，退了下去。
　　金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如瀑布般摇曳了一下，纤细的腰肢，优雅美丽的姿态，不愧是帝都明珠。
　　原柔柔一离开，一直在后面的亲王夫，原柔柔的二叔走了出来。
　　他英俊的面容阴沉无比，眉头紧皱，望着菲娜儿亲王的眼里尽是深深的不赞成。
　　“殿下，你这是在诱导柔柔那个孩子！”
　　可笑的是柔柔这个孩子还以为自己三言两语挑拨利用的亲王，玩了一出借刀杀人，达成所愿又没有弄脏自己的手，依然清清白白，无辜纯良。
　　却不想，在菲娜儿亲王眼里，原柔柔所有的反应，都是在她推波助澜有意无意促成之下，全部在她掌控之中。
　　帝国的权贵，有几个是傻的？
　　亲王夫痛心又无奈，柔柔这孩子，小时候明明善良又懂事，热心肠又爱帮助别人，是个善良不过的孩子。可偏偏，越长大，越令人他痛心疾首，却又无可奈何。
　　菲娜儿亲王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保养得宜看不出年纪的纤细玉指捏着镶着金边的杯子，微抬下巴，不屑的看着这个小了自己将近二十岁的丈夫。
　　“你在怪我教坏了她？”
　　“呵，如果她本性真的纯善无比，会那么容易被教坏？”
　　“而且，她长成今天的模样，你们原家不是向来引以为傲？当初，可是你们原家求着我，让原柔柔在亲王府长大。你们从小就教导她攀附上位者，好让你们原家借着裙带关系一飞冲天，怎么，当了biao子又还想要立牌坊？”
　　菲娜儿亲王睹得亲王夫哑口无言。
　　他死死皱眉，眼神阴郁，许久长叹了一口气。
　　“钟晋平向来深不可测，柔柔绝对控制不住这种男人......”
　　“啪！”
　　菲娜儿亲王将手中的杯子重重砸到桌面上，碧绿的眼眸充满了讥讽，傲慢的抬着下巴，“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你不过是原家送到我床上的一个玩物，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没有资格对我做的事指指点点。”
　　“滚！”
　　亲王夫瞬间沉默了，深深的看了一眼因为发怒而老态横生的菲娜儿亲王，转身离开。
　　钟家主院。
　　不久前，钟思雅在原柔柔哭着飞奔离去之后，飞快的追了上去，终于在前院的院子里把人拦了下来。
　　说实话，一向在她面前姿态摆得极高的原柔柔一幅深受打击，伤心难过的样子，钟思雅心里有点暗爽。
　　但是她从小巴结讨好关心原柔柔习惯了，演戏演久了就会陷进去当成了真的，钟思雅脸上还是挂着担忧的表情。
　　原柔柔抽抽咽咽的表示委屈，并意有所指的暗示着钟思雅，钟家上下的人都知道，现在钟晋平有多宠爱一个平民女人，一定是那个低贱的平民得知她来了，故意勾住钟晋平不让他见她。
　　她是高贵的帝都明珠，帝国三大贵族原家的长女，怎么能受一个低贱平民的侮辱？
　　无论钟思雅怎么劝说，原柔柔还是满脸泪花，倔强的离开了钟家。
　　送走原柔柔，钟思雅特意过喊来的一个佣人，询问这几天钟家发生的事，尤其是那个低贱的平民来了之后的事情。
　　哪怕钟思雅是钟晋平同父异母的妹妹，钟家上一代唯二还算风光的五小姐，训练有素的佣人也不敢告诉她家主下令严禁外传的事，只能敷衍了钟思雅几句。
　　佣人：“家主十分宠爱那位出身平民的未来主母，几乎是千依百顺，比起当初的原柔柔小姐，有过之而无不及。”
　　外界只知道钟晋平十分宠爱一个平民女人，不仅让人称呼她为主母，甚至宠爱到片刻形影不离，从带回这个贫民女人之后，钟晋平竟然一步都没有离开过钟家主院，哪怕是处理公务，也是令人将文件送到主院，连一些重要的会议也改成了视频会议，甚至还往后推。
　　颇有一种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味道。
　　只有钟家的人知道，所谓的“钟晋平日夜守着那个平民女人鬼混被她迷惑的色令智昏足不出门”，真相是他们家主被那位出身平民的未来主母，再三殴打成重伤，现在还躺在床上疗养。
　　除冕园外还有极个别的存在，钟家的所有人，已经对叶萝这个“未来主母”心悦诚服，毕恭毕敬，不敢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轻视。
　　把家主打成这样，都能安然无恙活蹦乱跳，还有那位让人一听到他名字就下意识腿软的暗卫组组长，不止一次被未来主母气成茄子暴跳如雷。好几次这些佣人都怀疑，这位莫组长会控制不住一枪毙了未来主母，但每一次都是他忍气吞声结束。
　　什么叫恃宠生骄？
　　什么叫仗着家主的宠爱，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这就是！
　　本以为之前的原柔柔小姐，已经受尽了家主的偏爱纵容，但对比那位出身平民的未来的主母，根本不算什么。
　　钟思雅听完佣人的话，难以置信的瞪着眼，那张艳丽的面容都扭曲了起来。
　　她暴跳如雷：“大哥他疯了吗？竟然真的想要娶一个平民为钟家主母？不过就是一个贱民！她配吗？！冕园的长老们就不管一管吗？”

第34章 您是哪位贵族吗？
　　钟思雅可以接受出身高贵傲慢瞧不起人的原柔柔成为钟家主母，但无法忍受要对一个出身平民的贱民毕恭毕敬的行礼。
　　贵族的身份和钟家的血脉一向让她引以为傲，也让她格外看不起在她眼里低贱的跟牲畜一样的平民。
　　钟家的主母，她可是需要向对方恭敬行礼！
　　区区一个贱民，配她行礼吗？
　　她可是堂堂的钟家五小姐！
　　根本不配！！
　　佣人低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钟思雅一想到以后她要对一个贱民毕恭屈膝，她心中就无法克制住暴躁愤怒和不甘。
　　“那个贱民在哪？”钟思雅咬牙切齿，一幅要冲过去将其大卸八块的样子。
　　被她问话的那个佣人低着头，迟疑着不敢开口。
　　钟思雅怒视着她：“说！不说我杀了你！”
　　“主母不久前刚刚出门了……”
　　“一个贱民，算什么主母？”
　　佣人这个称呼让钟思雅气得七窍生烟，想也不想，直接提起长裙一脚狠狠踹了过去，佣人不敢躲避，被踹的往旁边一滚，被踢到的小腿位置几乎站不直，她脸色惨白冷汗森森，“五小姐息怒……”
　　“哼！”知道从这个佣人嘴巴里问不出什么，钟思雅发完怒火之后，拎起裙摆离开了。
　　她一离开，走廊拐角处立马跑出一个佣人，不知道在那里躲了多久，她急忙扶起被踹得站不稳的同伴，“怎么这么倒霉，偏偏被五小姐撞上了。”
　　同伴痛得额头冒冷汗，贵族必修武技课，哪怕是娇贵的贵族小姐也不例外，钟家先祖军功起家，至今在军部影响力都非常大，帝国不少将军都出自于钟家。
　　钟思雅那一脚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她的小腿骨头感觉都被踢断了。
　　“运气不好，也没办法……”被踢到小腿的佣人在同伴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走向最近的佣人休息室处理伤口。
　　真的是太倒霉了，她刚刚忙完想要回休息室，迎面就遇上了怒火冲天的五小姐钟思雅。
　　“五小姐似乎对主母的意见很大，最好是去冲撞主母，被家主狠狠教训一顿......啊！姐，你掐我干什么？”
　　被踢断小腿骨头的佣人忍着剧痛，眉头紧锁的斥责同伴，“慎言！小心祸从口出！”
　　那些贵族捏死她们这样一个小小的佣人，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要是再这样口无遮拦，什么时候没命都不知道！
　　家里的人都十分羡慕她能够过五关斩六将考入佣人学院，又进入帝国三大贵族之首的钟家成为女佣，还通过关系把妹妹也带进了钟家工作，似乎在平民里已经算是无比的风光了，但其中的心酸根本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
　　相比之下，那位深受家主宠爱，出身平民的未来主母，才是真正让人羡慕的人生赢家。
　　叶萝突然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是谁在背后咒骂她？
　　她皱了皱眉，看向车窗，后面紧紧跟随着的几辆黑色车子，上面钟家的标志嚣张显眼，哪怕隔着距离，周围的车子慌忙往两边避让不及。
　　叶萝坐在一辆出租车上，这种浅绿色的出租车在帝国很常见，是一些落魄小贵族和富庶平民出行的最佳交通工具之一。
　　帝国对交通管制的非常严格，只有贵族才有资格配备私人车辆。普通平民出行大多依赖脚力和公共交通工具。
　　叶萝从钟家出来，差不多走了一个小时，才在路边拦到一辆车子。
　　出租车的司机是个面色和善的中年男人，见叶萝的穿着打扮，还以为是哪个贵族家里的佣人放假出来玩。
　　对于普通平民而言，贵族家里的佣人是非常光鲜亮丽说出去十分让人艳羡的职业，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平民男女，以进入佣人学院为荣，毕业之后再差也能够成为小贵族家里的佣人，运气好还能实现阶级的跨越。
　　虽然这些存在只是凤毛麟角，但起码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谁家有个在佣人学院读书，或者在哪个贵族家里当佣人的孩子，平日里跟亲朋好友街坊邻居聊天，腰杆都能挺直，嗓门都能够大几分。
　　出租车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通过后视镜打量叶萝。
　　“你是从东区出来的吧？那边可都是帝国最顶尖的大人物们才能住的地方，你在哪个贵族家里工作？我也有个女儿，又聪明又漂亮又能干，去年考进了佣人学院，明年就要毕业了，我女儿在班里面的成绩是数一数二的，现在就业形势非常的紧张，那些贵族目光越来越挑剔，很难找到好的雇主，不过幸亏我女儿成绩优秀，还在学校已经被白家选中了，知道白家吧？也是住在东区里面的贵族，我刚才就是送我女儿去白家工作，出来刚好遇见你，就接了这单生意……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工作的地方离白家远吗？你是哪个佣人学院的？我女儿是七区第一佣人学院毕业的，她可是以学院第一名的成绩毕业的……”司机说的无比自豪，充满了老父亲的骄傲，眼神飞扬。
　　“我看你挺年轻的，在东区工作也没多久吧？我女儿的性格非常开朗对人也很热情，也许你们能够成为好朋友呢，我就不收你的钱了，要不你留个社交号吧，回头我让我女儿加你，咱们平民出门在外就应该抱团团结，互相帮助......”
　　叶萝：“.....我不是佣人。”
　　司机的热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了，“唉，也是，毕竟佣人学院那么难考，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考不上也很正常，你不是佣人，是有亲人在东区工作吗？不然也不会出现在东区。这样吧，我把我女儿的社交号给你，你可以让你在东区工作的亲人加她……”
　　像东区这种小贵族都要抬头仰望的地方，平民没有资格随意进出，叶萝说她不是佣人，司机第一个反应就是她有亲人在东区工作，不然根本进不去。
　　司机还特意端详了一下叶萝的穿着，虽然是简单的长衣长裤，没有华贵的珠宝修饰，但是衣服的材质看着就很贵的样子，一般的平民不可能穿得起，肯定是家里有人当佣人，条件好才能消费得起。
　　这样一想，司机的热情又回来了，“你家亲戚是在东区哪个贵族家里工作？距离白家远吗？有空可以让你家亲戚来我家玩，我有车，可以送你亲戚……”
　　叶萝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不是佣人也没关系，家里有佣人就行了。
　　他女儿刚刚到东区工作，人生地不熟的，要是有个熟悉的佣人带着她，哪怕不在同一个地方工作，关照一下也好。他老早就打听了，那些老佣人会排挤新佣人，还会搞什么职场歧视打压，d司机担心他女儿一个人会被欺负。
　　唉，谁让他女儿太优秀了，家里的亲朋好友都没有一个在东区当佣人的，有也是在别地方的小贵族家里工作，都找不到一个人帮一下。
　　出于老父亲的拳拳爱女之心，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机会，司机胸口喷涌而出的热情挡都挡不住。
　　热情的让人无法招架。
　　叶萝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司机又没有恶意，只能无奈的听着他一路上喋喋不休。
　　司机还在噼里啪啦说个不停，试图让叶萝把她“佣人亲戚”的社交账号交出来，不仅提供免单诱惑，还提出“我还有个在佣人学院读书的侄子，长的又高又帅，我把他的社交号给你吧，你们聊聊没准能成呢，只要你把你拥人亲戚的社交号给我......”
　　叶萝：“……”
　　司机本来只是随口一提，但是从后视镜看了看叶萝的脸，越说越觉得这个可以有。
　　小姑娘穿的挺好的，看上去文文静静漂漂亮亮，而且家里还有亲人在东区工作，虽然没有考上佣人学院，但看着年纪还不大，没准多考几次就考上了，跟他家那侄子还是挺配的。
　　司机的热情再度提高了一个档次，声音慈爱又婉转，“小姑娘……咦，那些大人物的车子怎么还在后面？”
　　司机本来还想夸几句自家侄子，瞥见后边紧紧跟随着黑色车子，瞪大了眼睛，有些慌张，“小姑娘，我先不跟你说话了，后面有大人物的车子，我要先避开他们。”
　　司机缓慢加速，小心翼翼的靠在路边，准备让道，让那些大人物的车子们先过去。
　　他刚从东区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这几辆车子了，不远不近在后面。
　　东区贵族多，豪车也多，司机一开始并没有多注意，只是小心翼翼的避让开来，没想到对方也是跟他走同一条路，都已经离开东区不近的距离了，都还能遇上，司机顿时有些惶恐。
　　东区几条主干道道路非常的宽敞，但是往城区，道路就没有那么宽了，最多三辆车并行。
　　他们开出租车的，最害怕碰见这些贵族的车子了。
　　有些跋扈的贵族在路上横冲直撞，不小心把他们撞死了是他们倒霉，如果反过来，他们不小心刮伤了贵族的车子，打死都赔不起。
　　司机这个行业听起来很风光，实际上也是个高危行业啊！
　　司机心有戚戚，缓慢的把车子靠在路边并熄了火以示恭敬，打算等那几辆黑色车子走了再过去。
　　结果，他一减速，对方也减速，他一变道，对方也变道，他一停下来，那几辆黑色的车子跟着停了下来。
　　就这样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紧紧的跟着他的出租车，呈包围的半弧形，像是一条尾巴一样跟在出租车后面。
　　被一看就惹不起的贵族车子从后边包围着的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开始颤抖了，上下牙齿咔嚓咔嚓的打架，“他他他们不会在跟着我吧？”
　　他的心脏已经开始抽搐了。
　　在帝国开了十几年出租车，也算是见过了大风大浪，甚至还曾经不小心刮蹭到一个贵族的车辆，当时虽然被打了个半死差点赔的倾家荡产，但依然活蹦乱跳至今，司机觉得自己在这一行多年，已经养成了处变不惊沉稳淡定，但是被几辆贵族车子包围着，司机头上的冷汗哗啦啦的就冒了出来。
　　如果他眼睛没有看错的话，这些车子上面的家族族徽标志，是帝国三大贵族之手，紧仅次于皇族的钟家吧？
　　司机又惊又恐，感觉心脏已经承受不住了，随时都有可能被吓昏过去，声音结巴颤抖，“我我我我我刚才是不小心得罪了那些贵人吗......”
　　叶萝用力皱了皱眉，“不用理他们，我们继续走。”
　　“小姑娘，你这是初生牛犊不怕死啊，被贵族的车子拦住怎么走？我怎么敢啊……”司机欲哭无泪，捂着心口，“我女儿刚刚工作还没结婚，我还没享福，不想死啊......我现在写遗嘱还来得及吗？”
　　也不能怪司机小题大做，是帝都那些贵族太过猖狂跋扈了，给他们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叶萝抬手用力按了按隐隐作痛的额头，钟晋平那狗东西，嘴巴上说的好听，背地里竟然派那么多人跟着她。
　　而且这阵势之大，生怕她没有发现一样。
　　本来想进入城区之后再将他们甩掉。但现在......
　　叶萝看了看车窗外距离城区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的道路，还有颤抖着双手，不敢再开车明显惊吓不轻的司机，再次按了按眉头。
　　她打开车门走了下去，走向距离最近的一辆黑色车子。
　　司机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瞪得差点脱眶而出，刚想阻止叶萝已经走过去了，“等等，小姑娘……”
　　很快，令他更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那个看上去文文静静的漂亮小姑娘，毫不客气的敲了敲那辆黑色车子的车窗，不知道跟对方说了什么，那几辆呈包围形式的黑色的车子，竟然开始逐渐后退。
　　司机呆住了，以为自己看错了，赶紧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揉的眼睛都红了。
　　叶萝走回来，打开后座车门坐下，“他们已经后退了，走吧。”
　　司机猛然回过神来，扭头看向叶萝，仿佛发现了什么，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情不自禁用上了敬语：“您是哪位贵族吗？”
　　那可是钟家的车！
　　哪怕是一般的皇族也不敢轻易冲撞，这个小姑娘只是下去说了几句话，对方就后退了？

第35章 城区
　　司机一开始并没有把叶萝当成贵族，毕竟稍有身份的贵族都会乘坐自己的车子，谁会跌了身份出来坐出租车？尤其是东区，住在那里的都是帝国数一数二的贵族。
　　叶萝自然否认了：“我不是贵族。”
　　司机一点都不相信，但还是摆出一副我配合你演出的样子，态度变得恭敬无比，诚惶诚恐：“大人，您是想出来体验生活的吧？对了，您是要去城区对吧？我现在就送您过去。”
　　偶尔有些贵族好日子过腻了，突发奇想要体验一把平民的生活。
　　很显然，司机把叶萝当成了这种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贵族。
　　一路上，司机不敢再随意和叶萝说话了，到了目的地，叶萝直接付了钱就下车。
　　帝都分为九个区，这九个区域的划分并非以一区为中点，向四周蔓延开来，也不是排名越靠前距离帝都越近。
　　九个区是以帝都为中心向四周散漫开来，呈簇拥状。
　　一区就是帝都最中心的核心区域，也被称为帝区，帝国最高统治者和皇族都是住在这一片区域。不仅是皇宫，也是帝国最高军事会议和最高议会所在地，是帝国的政治中心。
　　二区也被称为东区，是帝国贵族云集的地方，以三大贵族为首的家族都聚集在那一片。
　　三区被称为南区，帝国的一些小贵族，富商聚集在南区，还有帝国的一些重要高校，包括帝国最高军校，皇室女子学院在内等名校，也都是位于南区，还有帝国最大的综合图书馆，博物馆，都在这一片区域，南区是帝国的文化中心。
　　四区就是俗称的城区，帝国的经济商业中心，高楼林立，经济繁荣，也是九个区中最繁华面积最大的一个，占据帝都面积的三分之一。
　　五区到九区是平民聚集区，排名越往前就越繁华。
　　但相比帝国的其他城市，哪怕是帝都九区，繁华程度不亚于一个中等规模的城市。
　　城区人口密集，大多数行人都满脸疲惫，步伐匆促。
　　而贵族则悠哉悠哉抱着宠物，在保镖警卫的簇拥下漫步。
　　哪怕走在同一条大街上，贵族平民，经渭分明。
　　哪怕街上人流再拥挤，只要有贵族经过，平民都会自发的挤出一条路退到一边让行。
　　不过幸亏大多数贵族自持身份，大多只会出现在和自己身份相匹配的场合，加上最近几年也发生了不少贵族被一些偏激的平民暗杀重伤的事，那些惜命又高贵的贵族更是很少出现在这种平民云集的地方。
　　叶萝下车的地方，是城区一栋几十层高的综合商业大楼，外表有些陈旧，在里面消费的大多数是平民或者小有资产的富商，很少有贵族会来这种地方，他们只会去更高级的商业综合大楼消费。
　　叶萝穿着打扮并不起眼，她善于在人群中收敛自己的气息，像是一滴水一样悄然无声地融入大海，非常的低调。
　　但十几个穿着明显贵族家黑色警卫制服的警卫紧紧跟在身后，叶萝想低调都不行。
　　周围的平民齐刷刷的脸色大变，眼神或惶恐或敬畏或带着隐约的恨意躲在人群中，隐晦的看过来。
　　商场的负责人也诚惶诚恐的在第一时间内带着一群工作人员赶出来。
　　负责人是个圆滚滚的胖子，看着慈眉善目，极具有亲和力，他的腰直不起来一般，态度极其恭敬，“大人大驾光临小店，小人真是受宠若惊，小人这就替您安排清场……”
　　商场负责人说话间用余光偷偷打量着叶萝，他虽然只是城区一个小商场的负责人，但在帝都这种权贵云集一块板砖拍出去都能砸到几个贵族的地方，眼光精准老道，虽然眼前这个年轻少女面容陌生，也没有贵族小姐珠光宝气奢华艳丽的打扮，但她身后跟着的这些警卫，身上的标志显然是帝国三大贵族之首的钟家。
　　这群警卫对这个少女必恭必敬，不用说，对方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就不知道是哪位。
　　钟家和其他贵族不一样，没有一大群私生子私生女，人口十分简单，只有被称为帝国魔鬼的钟家家主和钟五小姐，再加上一位前任家主留下来的智障少爷。
　　商场的负责人在电视新闻里见过钟五小姐，那是一个非常傲慢美丽的贵族小姐，很显然不是眼前这位。
　　正在他一边说话一边在心里嘀咕着这位贵人是哪位谁，叶萝皱眉打断了他，“不必清场了。”
　　商场的负责人愣了一下，“这……如果不清场的话，大人的身份尊贵，如果有不长眼的平民冒犯了您就不好了。”
　　清场虽然会影响商场的营业，但只要贵人心情一好，一个人的消费，甚至能抵得上商场一周甚至几个月的营业额。
　　更重要的是，商场的负责人怕死，这几年出现那么多贵族被平民暗杀的事件，如果这位出了点什么事，他有多少条命都不够赔。
　　叶萝：“没事。”她说完转身看向为首的那个警卫，“不用跟着我。”
　　她额头隐隐作痛，钟晋平这狗东西，不管前世今生，那张嘴说的话都不可靠，信誓旦旦说不会限制她的自由，结果她刚出门，后脚就把他的心腹派了过来。
　　前世叶萝几次逃跑，都是被这个警卫长抓了回去。
　　叶萝忍不住磨了磨牙，在心里再次把钟晋平的狗东西骂了个狗血淋头。
　　警卫长是个中年人，五官刚硬脸上横着一道疤，一身煞气，脸庞严肃冰冷，双目锐利如电。
　　“主母，家主命令我们保护您，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警卫长语气冷漠，看得出对叶萝这个“主母”并非诚心诚服，但是态度挑不出什么毛病。
　　叶萝还没反应，旁边的商场负责人一听到这个称呼，腿一软，如果不是身边的同事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差点就瘫倒在地上，当然，他旁边那些同事表情也震惊。
　　主母？！
　　钟家的主母？！
　　商场负责人白眼一翻，又下意识的伸手死死按住自己的人中保持清醒，那张五官拥挤的圆脸看上去格外滑稽。
　　钟家的主母，可是堪比帝国皇室公主甚至皇后的尊贵存在！
　　他今天祖坟冒青烟了吗？

第36章 讨厌被人跟着
　　这家商场在城区只能算是中下等级，平日里打交道的最多是二三流的小贵族，现在一下子来了个顶顶尊贵的大人物，这个商场的负责人兴奋激动的差点心脏病爆发。
　　叶萝虽然说不必清场，但商场负责人还是很有眼色的指挥暗示商场的保安，将商场内的平民顾客驱赶出去。
　　开什么玩笑？要是这些平民里面藏着哪个不怀好意的弄掉了这位大人一根头发一片指甲，他命都赔不起。还是安全第一，谨慎为重。
　　商场负责人本来想将叶萝带到这个商场最高层，也是这个商场最为奢侈昂贵的地方，聚集了整个商场最名贵的衣服，首饰，珠宝等等。
　　这些是贵族小姐最爱逛的地方。
　　但叶萝直接来到最底层的武器交易区。
　　帝国允许正规合法的商场进行武器交易，允许平民购买携带武器。
　　但是程序非常麻烦，需要用公民账号提前申请并提交申请书，获得审批之后，再拿着单子到商场购买。
　　而贵族就没有这个限制，只要出示贵族身份就可以随意购买。
　　商场负责人那张和蔼可亲的圆胖笑脸僵硬了一下，警卫长眉头撇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
　　商场武器交易区内，叶萝随手摸起一把抢械，这是军部和早就已经淘汰的三代产品，对比现在的五代六代武器，还有莫决用的那把七代的……就显得格外的粗糙劣质。
　　叶萝并未露出嫌弃之色，反而有些怜惜的抚摸了一下抢身，这可是在贫民窟里流传最广的武器，进入训练营之前，她自己梦寐以求能有一把三代的抢。
　　真是怀念啊。
　　叶萝十分熟练的拆开组装，突然握着抢，转身指向警卫长脑袋，本来平静无波澜的黑色眼眸里，突然汹涌出现的杀意强烈不加掩饰。
　　警卫长后面的几个警卫瞬间脸色大变，下意识的想要拔出武器，想到对方的身份又硬生生的忍住了，但是眼神都流露出了不满和愤怒。
　　商场负责人白眼一翻，腿又开始软了。
　　“如果我在这里杀了你，钟晋平也不会说一句废话吧？”
　　叶萝脸上微微一笑，眼底却一片冰冷，没有丝毫的笑意。
　　“你……”警卫长还没有说话，站在她旁边的一个年轻警卫就忍不住上前一步，带着怒意和不满的指责看向叶萝。
　　这位凭空杀出来迷惑了家主，让他做出了不少反常事情的“主母”，在他们看来，就像是古代魅惑君王的红颜祸水，对叶萝十分不满。
　　“退下，不得对主母无礼！”警卫长淡然的斥责旁边的警卫，眼里并无恐惧之意，见惯生死的处变不惊，从容淡然地望向叶萝。
　　“主母息怒，手下的人不懂事，还请您宽恕他。”警卫长丝毫不介意被叶萝指着脑袋，反而还有心情帮属下求情。
　　叶萝的手稳稳的一动不动，“你是觉得我不敢杀你吗？”握着枪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其他的警卫皆露出敢怒不敢言的表情，手指蠢蠢欲动的摸向腰间的武器，却又硬生生的忍住了，这种憋屈之感，让他们的表情难看至极。
　　贵族家里随便的一个佣人都是从平民堆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佼佼者，跟别说能够被挑选为钟晋平警卫的这些人，都是从军部挑选出来的顶尖人才，其中不乏年轻有为的军官，他们以效忠帝国权势最高的贵族钟晋平为荣，忠心耿耿悍不畏死，但不代表他们会爱屋及乌，愿意为叶萝送死。
　　保护她，不过是碍于钟晋平的命令。
　　军人的天性，是执行命令。
　　如果可以，他们更情愿弄死叶萝这一个恃宠生娇重伤家主不识好歹的平民。
　　钟晋平受重伤的事，对外隐瞒的死死的，但这些警卫清楚不过。
　　叶萝像是叹了一口气：“我真的很讨厌被别人跟着啊，这种没有自由的感觉，让人特别的烦躁，愤怒，想杀人。”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叶萝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拢起又松开，松开又拢起，反复几次，这个仿佛无意识的细微小动作，让那些眼神尖利无比的警卫心脏都要提起来了。
　　警卫长：“奉家主之命寸步不离保护您，还请主母谅解。”
　　叶萝：“不想谅解。”
　　她手指一勾。
　　警卫长身后的警卫们瞬瞳孔一缩。
　　“长官！”
　　“砰！”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叶萝放下手下，抢口还冒着白色的热气。
　　三代的武器还真是比不上五代六代的。
　　警卫长表情变都没有变一下，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墙壁上一个凹下去的洞，左边耳朵微微的发烫刺痛，叶萝开抢时稍微偏了一下手，子弹从他的左耳边擦过。
　　但凡差一点点，他的脑袋就开颅了。
　　哪怕作为钟晋平的心腹，可以享受到帝国最先进优渥的医疗资源，但是脑门要是真的被挨了一抢，哪怕及时抢救，也要九死一生。就算侥幸活下来，整个人也要废了。
　　警卫长不卑不亢：“多谢主母手下留情。”
　　叶萝：“不要再喊我主母，我嫌恶心。”
　　警卫长：“是，主母。”
　　叶萝：“呵。”
　　叶萝把那把三代武器放到桌上，“有没有最新的武器？”
　　呆滞的商场负责人眨了下眼皮，在叶萝问到第二遍时终于回过神来，眼神畏惧声音结巴，“大人……小店级别有限，拿不到更高级的武器。”
　　叶萝：“短刀匕首暗刺之类的冷兵器也可以，最好可以贴身一刀毙命的那种。”叶萝说完，扭头对警卫长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你们家主就喜欢我这样玩他。”
　　警卫长：“……”
　　众警卫：“……”
　　商场众工作人员：“……”
　　商场的负责人已经不知道该露出如何的表情好了，叶萝表情不像说笑，而那些一看就不好惹的钟家警卫，听见叶萝说出这番话之后，表情阴沉的能滴出水来，那眼神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却还要强忍着摆出一副恭敬的模样。
　　真是太为难他们了。
　　商场负责人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一个想法。
　　至于这位被称为钟家主母的大人，为什么要买能贴身一刀致命的冷兵器，还有钟家那位家主大人喜欢被玩什么……
　　商场负责人不敢想，也不敢问。

第37章 报酬是……钟晋平的命
　　“有……”他的声音哆哆嗦嗦，带上了惊恐，“在第二武器交易区，我带您过去......”
　　他现在不觉得自己是祖上冒青烟了，根本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倒了八辈子的霉。
　　他是不是无意间知道了什么贵族的秘闻？
　　他今天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商场？
　　商场负责人那张原本圆胖讨喜的脸，现在哭丧着，愁眉苦脸的在警卫冷冰冰的视线下，哆哆嗦嗦的迈着两条短胖腿，颤颤巍巍的走向商场的第二个武器交易区。
　　武器交易区里面的顾客也早已被清理出去了，空空荡荡的交易区，里面只有冷冰冰泛着金属光泽的武器，还有叶萝一行人。
　　原来在靠近第一个摆放着冷兵器的柜子时，角落里突然冲出了一个人，影快如闪电，在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冷冰冰的金属抢械口就对上了叶萝的脑门。
　　“砰！”
　　“小心！”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咆哮着在耳边响起，叶萝的动作更快，几乎在声音发出之前，那道身影闪出的瞬间，身体已经迅速反射性的闪向旁边，险险避开了攻击。
　　“保护主母！”警卫长飞快上前，对着那个身影，手中的武器一连发出攻击，五代的武器，无论是攻击速度性能都堪称完美。
　　那个身影快如闪电，明显是训练有素的暗杀者，但依然无法完全避开，肩膀大腿都中了几抢，鲜红的液体滴落下来，依然穷追不舍的扑向叶萝的方向。
　　至少是S级以上的猎杀者！
　　叶萝眉头一挑，这阵势，冲她来的？
　　叶萝被几个警卫围住挡在身后。警卫警惕着四方，警报声早已响起，整个商场瞬间全场戒严，最近的支援队伍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主母，我们先撤。”叶萝前方的年轻警卫眉头紧锁，表情紧绷，护着叶萝要后退。
　　警卫长和几个警卫已经跟那个猎杀者交手，按理来说，这种暗杀一击不中，应该当即撤退，这个猎杀者却不管不顾的要拼杀上来。
　　叶萝以前都是冲在前面的，突然被护在身后，莫名有些不习惯，被这些警卫挡住护着时，叶萝下意识的想推开他们冲上前。
　　不过她还是忍住了。
　　叶萝扫了一眼武器交易区，老实的在这些警卫的护送下退了出去。
　　然而要退出武器交易区，叶萝汗毛一紧，瞳孔一缩，一种强烈的威胁之感涌了过来，这她从小在生死之中磨砺出来的第六感，对危险十分敏锐。
　　身体一接触这个信号，在大脑做出反应之前就要向旁边避开，然而叶萝刚要动，胳膊突然被人拴住，困在了原地。
　　她竟然抬头看过去，是一个护着她的警卫，死死抓着她的胳膊，眼里带着一种狂热的死亡之意。
　　与此同时，耳朵瞬间捕获到一阵热气袭来的征兆。
　　叶萝想也不想，手腕一翻，刚刚从冷兵器柜顺手拿下来的匕首闪过一道银光，死死抓着她胳膊的手被削断，血液喷涌而出，叶萝身体瞬间滚向旁边。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伴随着强烈的能让人短暂失明的火光同时响起。
　　说着慢，但所有动作几乎在电光石火之间，不过眨了一下眼睛。
　　叶萝被爆炸产生的攻击波撞飞了几米远，撞到了墙壁上满头是血，她刚刚站着的地方，成了一个黑色的深坑，还散发物质出爆炸后烧焦的气味和雾气。
　　但凡她刚才的反应慢了一秒，现在估计整个人都能被轰炸成一把灰了。
　　叶萝嗓子一痒喷了一口血，齐肩的头发凌乱的铺在脸上，整个人靠着墙壁，感觉后背火辣辣的，被攻击余波震伤了。
　　叶萝伸手捂向胸口。
　　艹！
　　她的肋骨断了两根！
　　眼睛因为刚才近在咫尺的强光，现在眼前一片模糊不清，叶萝紧紧捏住滴着血的匕首。
　　刚成功将那个猎杀者除掉的警卫长听到剧烈的爆炸声，立马冲了出来，眼前狼藉的一片，还有死伤遍地的警卫，让他瞳孔剧烈一震。
　　六代火箭炮？！
　　这种杀伤力极大的远程武器，只有高级贵族才会有。
　　“主母！”
　　看到靠在墙上浑身是血的叶萝，警卫长浑身一颤，又惊又怒又怕。
　　“医疗队立即过来！主母受伤了！”
　　说实话，这点伤对于叶萝来说并不算什么，她说过比这更惨烈百倍的伤都有。
　　但鉴于她现在是钟晋平的心尖尖，而不是那个隐匿躲藏在暗处哪怕死了腐烂了都无人发觉的猎杀者叶萝，享受到了帝国最顶级先进的医疗。
　　帝都城区的B级商场艾道商场发生的暗杀事件，很快就吸引了大批的帝国记者围堵拥挤过来，在最短的时间内登上了帝国新闻头条。
　　尤其是被暗杀者，据说是钟家主母，一个出身平民却迷惑住了帝国魔鬼之称，那位阴险狡诈冷酷毒辣的钟家家主。
　　帝国潜移默化的规则，贵族平民不联姻不通婚。
　　地位越高的贵族越讲究门当户对，血脉纯正。
　　娶了平民的贵族，一定会被家族驱除，失去贵族的身份。
　　钟晋平想要娶一个平民女人的消息，在帝国高层早就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只是碍于他的身份，那人不敢随意置喙，都选择旁观，或者私底下联系钟家的冕园，“钟晋平要娶一个平民，你们冕园就不管管？”
　　冕园：“……”
　　他们也想管啊，但管得了吗？！
　　去去去，莫烦他们！
　　帝国媒体的记者消息灵通，当初听到钟家有个平民主母的消息时，一个比一个激动。
　　钟家啊！
　　帝国三大贵族之首，仅在皇族之下，当初，正是以钟家为首的贵族，大肆打压平民，正式将平民与贵族互不通婚的条款写入帝国法律之中。
　　当初不少平民出身的军官和新贵可是恨死钟家了。
　　结果现在，钟家前任老家主死后，现在的钟家家主钟晋平要啪啪啪打脸了？！
　　那平民与贵族互不通婚的法律是否会被废除？
　　无论是从八卦还是从政治方面，都是让人热血沸腾的新闻呐。
　　而那个据说钟晋平迷的七荤八素，甚至不惜违反帝国法律也要娶她，比高贵帝都明珠原柔柔还要美丽动人，妖颜媚骨(叶萝：？？？)的平民，也让帝国媒体的记者们无比激动。
　　可惜这位平民主母十分低调，在钟家深居简出，他们打听不到任何一点消息，甚至连照片也没有，不过长的肯定美得让人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至少比帝都明珠原柔柔小姐要美丽吧？
　　不然怎么会让追求了原柔柔小姐将近十年的钟晋平移情别恋？
　　得知疑似钟家主母的平民，在帝都城区出现并且遭到暗杀之后，帝国媒体的记者宛如闻到鱼腥味的猫，屁颠屁颠的赶了过来，结果刚来到，就跟火烧火燎赶来的帝国综合医疗中心的急救医疗队撞上。
　　商场主干道整条路都被封掉了
　　闻讯赶来的帝国媒体记者们，还有拥堵过来看热闹的平民，一个两个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珠子，都没有看到那位传说中的平民母长的怎么样。
　　围堵着艾道商场热闹的平民人群中，一个瘦小长得丝毫不显眼的男人，挤在人群里看着被簇拥上医疗车的担架。
　　即使看不到里面的人，但从旁边那些警卫，还有医疗人员小心翼翼又谨慎无比的态度，还有赶过来将整条公路清理开全副武装戒备的军队……
　　看来她的确如传闻中一样，受到钟晋平那个魔鬼的宠爱。
　　瘦小男人眼神闪过一抹深意。
　　医疗人员和警卫堵得严严实实，护得密不透风，送上医疗车之后，连根头发丝都没有看到。
　　有胆大不怕死出身贵族的帝国媒体记者，偷偷摸摸的跟着，但最后也只能不舍得看着帝国医疗中心的大门，拍了几张照片收工。
　　哪怕帝国媒体拥有皇室给予的特权，甚至可以未经允许直接进入贵族私人府邸采访，但有一些地方没有特别通行证，敢凑上去就是找死。
　　比如帝国军部办公区战魂大楼，医疗中心。
　　围堵着艾道商场热闹的平民人群逐渐散去，一个瘦小丝毫不显眼的男人灵活的穿过人群，街道商铺，拐弯又绕过几个巷子，终于来到一处店面，一家有些陈旧的小餐馆，生意不好不坏，零零星星坐着几桌客人，都是穿着寒酸朴素的平民。
　　瘦小男人熟门熟路的，从餐馆的后门进去，穿过一个堆满杂物，拥挤昏暗的过道，推开尽头的门，里面却别有洞天。
　　宽敞的房间里堆满了各种陈旧的机械设备，连接着电路，不少设备还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角落里还叠着一堆陈旧的武器，有冷兵器也有热武器，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墙角的架子上，散发出嗜血的幽光。
　　房间里面有一男一女，男的是个一头白发的年轻男人，清秀的脸上是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身体带着深入骨髓的疲惫之意，眼睛却仿佛吸了十倍兴奋剂一样，眼神激动兴奋正埋头在一台电脑前，手指飞快地操控着。
　　女剃着比男人还要短的头发，穿着方便打斗的战斗服，一身煞气，如果不是没有喉结，胸前又是可观的起伏，看起来就像一个英武的男人，她双手抱着一把大刀，懒洋洋靠在墙角边的沙发上闭目休息。
　　听到瘦小男人进来的脚步声，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瘦小男人嘿嘿一笑，走到电脑桌前，手一抖，掏出了一把灰扑不起眼的抢，放到桌面上，“你们看我带回了什么好东西？”
　　沉迷于电脑前数据的白发男人头也不抬，闭目养神的短发女人勉为其难地抬起眼皮，撇了一眼。
　　女人不屑道，“早就被淘汰的三代武器，算什么好东西？”
　　她的嗓音异常的沙哑，仿佛喉咙被人捅过一刀一样，不好听，也不算难听，听着有些雌雄莫辨。
　　“茗姐，这可不是普通的三代武器.”瘦小男人一边嘿嘿笑着，一边摸了摸弹匣处，咔嚓一声取了下来，里面是一张纸条。
　　他炫耀一般拿起纸条在空中晃了一下，“这是一个雇佣任务，要求我们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找到一个人的下落，报酬是……钟晋平的命。”
　　他本来想卖个关子，吊个胃口，结果这一男一女都没有鸟他，只好直接说出来。
　　一直埋头处理数据的白发男人，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老七，是谁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耍你玩？”
　　短发女人也讥讽地扯了一下嘴角，表示对这个扯淡消息的不屑和不信任。
　　被称为老七的瘦小男人对他们的不信任表示很淡定，扬了扬手中的纸条，“你们知道发布这个任务的人是谁吗？她是叶萝。”
　　他们这个组织，只有知道他们特定的发布消息的暗号，才能联系到他们发布任务。并由雇主在指定的地点将任务发布出来，他们再去截取。
　　哪怕是科技发展到，可以直接在网络上直接联系交易，但他们还是选择采用最原始的联系方式。所以才能稳当当的度过帝国几次利用数据网络信息的搜捕围剿。
　　叶萝？
　　谁？
　　不认识。
　　白发男人和短发女人抬头相视一眼，又低下头，闭目养神的闭目养神，沉迷数据的沉迷数据。
　　老七没好气道：“你们都不看帝国新闻的吗？”
　　“对那些吸血鬼一般酒囊饭袋吸血鬼一般的贵族废物，歌功颂德的新闻，有什么好看？”茗姐合上眼皮。
　　“钟晋平突然痴迷上了一个平民，这个平民就是叶萝。”
　　老七一说完，不出所料的受到四道凌厉目光的注视。
　　老七慢悠悠的说道：“这个任务，就是叶萝颁布的。”
　　白发男人立即在电脑上输入叶萝的名字，“……钟家三区训练营学生，十八岁，女，天赋卓绝的猎杀者......老七，这个人是钟家的人，你确定这不是一个圈套？”
　　老七：“我问了，那位说，这个叶萝可信。”
　　不然他也不会冒着风险去接这个任务，万一是个圈套，被人守株待兔逮住了怎么办？他不怕死，也不怕酷刑，但还是好好的活着好啊！
　　老七这么一说，白发男人抬头和茗姐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出惊讶和难以置信，不过眼中的怀疑之色消失了。
　　那位说这个叶萝可靠，那么她发布的任务也没有问题，可以接下。
　　但是。
　　茗姐眯了眯眼睛，“钟晋平的命，呵，这个报酬，确认她给得起吗？”
　　老七：“茗姐，她可是钟晋平宠爱的枕边人，她能杀了钟晋平的概率，是我们的无数倍。”
　　茗姐沉默了。
　　白发男人看着老七道：“她要我们找到谁的下落？”
　　老七低头瞥了一眼纸条，从上面的代码和暗号中辨别出一个名字。
　　“钟晋安。”

第38章 他是要造反吗？
　　钟晋安，上任钟家家主的长子，26岁。
　　因为生来有严重的智力缺障，被剥夺了长子身份，常年不出门，存在感极低，外界对其的印象为零。
　　上任钟家家主还活着的时候，据说钟晋安极受宠爱和重视，哪怕被剥夺长子身份，没有继承权，但老家主十分宠爱他，一直千方百计想让钟晋安恢复正常，还投入了大笔的资金和资源给帝国医疗，以至于这方面的医生和专家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备受追逐，十分吃香。
　　如果钟晋安智力正常，哪怕没有钟晋平那样心思深手段狠智多近妖，钟家家主的位置绝对轮不到他。
　　钟家是帝国顶尖贵族，世代有公爵爵位，这个爵位由历代的家主继承。老家主晚年有些疯魔了，钟晋平靠着狠戾的手段坐上家主之位，但老家主却越过他强行将爵位给钟晋安继承。
　　当时在帝国引起了一片哗然。
　　帝国爵位管理机构的人，为了讨好钟晋平，想要宣布钟晋安的继承遗嘱无效，公爵之位依然是属于新任家主钟晋平。
　　但钟晋平却不以为然，丝毫不将这个爵位放在眼里。
　　他不要，但帝国爵位管理机构的人也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有意忽略，至今没有将公爵的任命书发给钟晋安。
　　钟晋平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钟晋安要和那些倒霉的同父异母的弟妹一样，死的死，流放的流放，结果钟晋安却活了下来，虽然存在感极低，但起码还在钟家好好的活着。
　　钟晋平上位之后，将所有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都被清除一干二净，仅剩下一个五小姐和不会带来任何威胁的傻子钟晋安。
　　白发男人没有纠结疑惑为什么这个叶萝要知道钟晋安下落。
　　做他们这一行的，没有那么多的好奇心。
　　接下任务之后，哪怕任务再奇葩，他们绝不会过问雇主有一句与任务无关的废话。
　　白发男人手指在电脑键盘点击了几下，“这个任务，接下了。”
　　白发男人低垂着头，挂着浓重黑眼圈却双目凌厉有神的眼睛，凝视着屏幕里显现出的资料，眼皮子垂下，微微眯起。
　　钟晋安……
　　半个小时之前，钟家主院。
　　懒洋洋斜靠在床上的钟晋平，身上裹着白色绷带，俊美的脸稍显苍白，但气势半分不减。
　　他一双幽深的红色眼眸望着眼前1比1的视频投影，投影里是一个气质温雅的男人，看着不过三十来岁。一双澄碧如海的眼眸仿佛温润的碧色宝石一般，后背笔直的坐在会议长桌之后，举手投足之间浑然天成的尊贵气势，修身贴切的传统白色金边古典礼服，上面的纹样和烫金的花边显示的他身份的高贵与不凡。
　　“听说你要娶个平民？”投影内的男人微微皱眉，“你知道帝国的法律，贵族禁止与平民通婚。”看得出他的心情并不好，但是语气却称得上是温和。
　　“不劳陛下操心，我会为给她安排一个贵族身份。”
　　钟晋平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握在掌心里的红色手链，哪怕面对整个帝国最尊贵的皇帝陛下，名义上的帝国主人他的态度却散漫无比，看不出不敬，但也看不出有丝毫的恭敬之意。
　　皇帝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变，“那就好。”
　　平民跟贵族之间看似横跨着一道无法跨越的天沟，但对于真正的上位者而言，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平民费尽心思，穷尽毕生之力都无法得到的东西，但于上位者而言，确实举手之劳唾手可得。
　　“你身上的伤都是她造成的？”皇帝打量了一眼靠在床上在钟晋平，表情未变，但是澄碧的眼里难得带上了一抹惊讶之色。
　　钟晋平这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敢对他不敬惹到了他能割掉你舌头扒了你的皮。把他打成这样，换个别人死一百次死都绰绰有余了。
　　看来他真的很宠爱那个平民，好像是叫……叶萝？
　　钟晋平突然勾唇露出一个笑容，“嗯。”
　　皇帝：“？？？”
　　为什么突然觉得钟晋平的心情突然好了？他刚才说的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吧？
　　钟晋平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狭长的眼眸微眯，满脸的回味，“她就是太热情了，热情的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皇帝：“……”
　　皇帝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喜欢她什么？”
　　他真的是太好奇了。
　　钟晋平这种人，真的会喜欢上一个人吗？
　　钟晋平跟皇帝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互诉心声的地步，但是一提到叶萝，钟晋平心中的激动和欢喜根本压抑不住，那种得偿所愿，再次得到求而不得的珍宝挚爱的狂喜心情，根本控制不住，想要流露出来。
　　他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喜欢萝萝什么？
　　他忍不住想起了叶萝曾经偷偷摸摸躲在暗处理，凝视着他的眼神。
　　当时的叶萝以为自己藏的很深做的很隐蔽，但钟晋平却察觉得一清二楚。
　　她眼睛明亮灼热，仿佛炎炎的烈日一般，仿佛他就是她的全世界，那种强行忍耐着，又控制不住流露出来的灼热滚烫的喜爱之意，现在他每次想起来都忍不住一阵心悸，骨头都会从颤栗不止。
　　如果，萝萝用曾经的眼神再看向他，命都可以给她。
　　萝萝的眼睛很美，眼角飞扬的笑容，美得让他灵魂都战栗不休。
　　为了他不顾一切出生入死，为了他拼尽所有的模样，还有明明他已经爱上了她，她却冷酷决然到以死为代价都要远离他的残忍绝情……
　　钟晋平伸手摁了摁自己的胸口，心脏用力抽动跳跃着，恨不得从胸腔迸出。
　　心脏的部位撕开一样揪痛，钟晋平脸上的笑容却格外灿烂炙热，那张被誉为帝国最俊美面容的脸流露出的神色，却看得投影内的皇帝有些毛骨悚然。
　　“因为她爱我，愿意为我付出所有，毫无保留，炙热又纯真。”钟晋平语气怀念憧憬的回答了皇帝的问题。
　　这幅春心萌动热恋中青年的模样……钟晋平真是刷新了在他心中的人设。
　　皇帝诡异的体会到了钟家族长的心情。
　　皇帝忍不住打量了一下钟晋平身上的伤，还有他缠着绷带的左眼。
　　如果他的消息来源没有错误的话，钟晋平身上的伤都是拜他口中的那个，“爱他愿意为他付出所有毫无保留炙热又纯真”的平民叶萝所赐，而且，他和这个叶萝，除了三年前的一面之缘，就是几天前才开始相遇，满打满算才认识几天？
　　看钟晋平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这个叶萝已经相爱缠绵了几十年一样。
　　皇帝眼角微微一抽，成为了n+1个怀疑钟晋平脑子有坑的人。
　　钟晋平的大哥钟晋安不正是脑子有问题吗？钟晋平和钟晋安不仅仅是同父异母，他们的生母还是同一父亲的姐妹，难不成这个有遗传的？
　　都疑似脑子有问题，可惜钟晋平是疯的，如果跟钟晋安一样，是个傻子就好了。
　　皇帝内心充满了失望，但脸上看不出一分一毫的端倪。
　　皇帝语气依旧柔和，“你如果跟这个平民结婚，那柔柔怎么办？刚才姑母还跟我提了柔柔和你的婚事，看来她已经不反对了。”
　　虽然因为姑母菲娜儿亲王可能背叛了他，但是还没有证据确凿那一刻，那么多年的感情，亲情也不是说放就放得下的。
　　更何况，这些年来，皇室越来越式微，姑母菲娜儿亲王是皇室的中流砥柱，他需要菲娜儿亲王替他制衡那些越来越咄咄逼人的贵族。
　　无论是从情感还是利益，皇帝都不希望菲娜儿亲王出事。
　　这一次菲娜儿亲王疑似背叛他并且叛国的消息，还有钟晋平突然传出对一个平民深情不已甚至要娶她......让皇帝感到极大的不安，有一种事态严重脱离掌控的焦躁感。
　　尤其是钟晋平，最近这一段时间给他的感觉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如果说以前的钟晋平，皇帝还能看出两三分的，现在的钟晋平就像是幽深不见底的深湖，所有的情绪都隐匿在平静无澜的湖面下，看不出一丝涟漪。
　　钟晋平眼底流露出一抹讥讽，脑袋随意的往后仰，靠在靠枕上，拇指摩挲着手中红色的手链，“原柔柔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皇帝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余情未了或旧情难忘，可惜还是要失望了。
　　不愧是冷血的魔鬼，说变心就变心，说翻脸就翻脸，丝毫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就是不知道他对这个平民叶萝的兴趣，能延续多久？
　　皇帝试图想说什么，钟晋平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原本散漫的眼神倏然一厉，弥漫出阴鸷凶残的杀意。
　　皇帝还看到了他额头上和手背上的青筋蹦起，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疯子显然是动了怒。
　　“抱歉陛下，这次会面到此结束。”
　　钟晋平说完，不等皇帝反应过来，就切断了投影画面。
　　皇帝想说的话全部堵在了嘴里，那张温和儒雅的面容，瞬间阴沉了下来。
　　钟晋平的行为，在讲究尊卑的帝国和上层圈子，是极其放肆，傲慢且失礼。
　　然而让皇帝更为愤怒的事情，还在后面。
　　皇帝还在憋着一口怒火，没多久，身为皇帝心腹的首相急急忙忙发来了一条加急的信息。
　　“陛下，钟晋平真是越来越猖狂了，擅自调动了军队封锁的城区一整条街道，以抓拿叛国者为由，大肆搜捕贵族，连亲王府也没有放过......”
　　“放肆！！！钟晋平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皇帝！！！”
　　他愤怒的一拍桌子，控制不住的怒火和羞辱喷涌而出。
　　钟晋平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皇帝用张脸彻底黑了下来，因为愤怒和激动的情绪，脸上的肌肉微微扭曲抽搐，脖子上额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的翻滚了起来。
　　“据说是因为钟晋平宠爱的那个平民被人暗杀，他以此为借口封锁城区搜捕贵族……”通讯器那边的首相满头大汗，他也被钟晋平这个堪称猖狂到了极点的行为给刺激的不轻。
　　钟晋平这是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狼子野心，想要造反了吗？
　　他可不觉得钟晋平的行为是怒发冲冠为红颜，钟晋平这种人怎么可能真的会被一个女人给迷惑住？他当初追求帝都明珠原柔柔将近十年，都没有做过任何反常的事，恐怕这一个平民也只是的一个借口罢了。
　　那些所谓的宠爱，不过是借题发挥的借口。
　　“砰！”
　　皇帝暴怒之下，将手中的通讯器砸了，出气掉落在地板上，瞬间四分五裂，里面手相的声音也彻底的断了。
　　他抬头看向身后，一直安静沉默仿佛一道影子一样存在感极低的秘书。
　　“立即联系钟晋平！！”
　　秘书：“是。”
　　接受到命令的秘书立即联系钟晋平。
　　但是。
　　“陛下，他没有接通。”
　　皇帝陛下拍桌而起，狠狠踢了一眼桌角，在外界形象向来温润优雅贤明温和的皇帝仿佛暴怒的狮子，他愤怒急促的在会议室走来走去，咬牙切齿，怨恨愤怒还有隐藏的极深的恐惧交织在一起的情绪，像是汹涌澎湃的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皇帝只觉得胸口憋闷得要死。
　　“联系军部！”
　　秘书立即联系军部那边，得到那边的回复之后，仿佛永远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出现了情绪波动，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望着暴躁的皇帝道：“陛下，军部的老将军三天前病重，军部所有的军务都交由钟晋平处置。”
　　“什么？！”皇帝无比的震怒，瞳孔剧烈颤抖着，几乎要站不稳，“老将军病重了？！为什么没有告知我？”
　　如此重要的消息，他竟然现在才知道？
　　他可是这个帝国的主人！
　　因为老将军，军部才没有彻底成为了钟晋平的一言堂。
　　皇帝一向对老将军信赖有加，这个消息却像无数凌厉的巴掌带着嘲讽一样，用力扇到了他的脸上。
　　秘书沉默不语。
　　巨大的震惊和愤怒过后，皇帝扶着桌角，眼神阴沉脸色惨白，那双碧色的眼眸充满了不甘和怨恨，还有深深的颓废和落败。
　　“呵呵呵……我这个帝国主人，就是个笑话！”

第39章 他突然有个大不敬的想法
　　帝国医疗中心，汇集了整个帝国最顶尖先进的医疗设备和医疗专家，也只有帝国的贵族才有资格享受帝国医疗中心的资源。
　　如果是平民，哪怕病死在医疗中心门口，也只会招来冷酷的保安，毫不留情的将你拖走往边上一丢，省得玷污了帝国医疗中心的大门。
　　甚至哪怕你再有钱，没有贵族的身份，也一样不配享受帝国医疗中心的医疗条件。
　　这个帝国的阶级地位天差地别的残酷，体现到了生活中的每一方面。
　　叶萝前世来过几次帝国医疗中心，但都是以贴身警卫的身份，护送受伤的钟晋平，还有......原柔柔进入帝国医疗中心接受治疗。
　　哪怕她受了再重的伤，甚至整个身体从胸口差点被人劈成两半，也是是靠硬生生熬下来，自己处理伤口，能找到一个肮脏乱差的黑市医院处理伤口就算好了。
　　能熬过就活下来，熬不过就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腐烂。
　　后来叶萝逐渐成为钟晋平的心腹，得到他的重用，处境才稍微好了一些。至少只要能完成任务活着回来，受了最重的伤，都会有钟家的医疗机构治疗处理。
　　但依然没有资格进入帝国医疗中心治疗。
　　现在，叶萝躺在柔软舒适担架上，被急匆匆的抬入医疗室内，望着那些高傲的只接待贵族的医疗师急促的忙得团团转，各种顶尖的医疗设备不停的用到她身上。
　　“检测数据已显示，肋骨断了两根，脑部受爆炸余波影响轻微脑震荡，后脑勺受伤，伤口1.23厘米宽0.25厘米深，血已止住......”
　　“医疗光扫描，肋骨已接好，准备进入修复阶段。”
　　“病人准备进入细胞修复仪器，1，2，3，进入成功，开始修复伤口。”
　　细胞修复仪器......
　　这个名词叶萝很熟悉。
　　叶萝原本淡定漠然没有一丝多余表情的脸上，突然流露出一抹嘲讽，眉头轻轻一挑。
　　细胞修复仪器，后来在帝国被称为复生仪器。据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和一个完整的脑子，怕你的身体被炸成了一滩碎肉，只要在没有咽气之前送入细胞修复仪器中，就能缓慢修复伤口，缺失的器官，四肢都能缓慢生长出来。
　　唯一的缺点就是，贵。使用一次，需要花费的价格，至少需要数十亿的帝国币起。
　　叶萝能知道，是因为钟晋平曾经告诉过她，可以将她缺失的左眼和双腿修复如初，条件是只要她答应和他结婚并生下一个他们的孩子，叶萝笑着答应了，一个星期后，她却决绝的死在重重的看管和监控之下。
　　当然，现在的细胞修复仪器还仅仅是初代，治疗的效果远远没有后期那么令人震惊，且不可思议。
　　但也足够惊艳。
　　叶萝身上这点伤，对于她而言不过是轻伤，随便接好骨头养段时间就好了，现在却享受到帝国医疗中心，目前最先进也是最昂贵的技术......
　　这就是权贵的待遇吗？
　　真是讽刺啊。
　　叶萝无声的扯了扯嘴角，她没有矫情到因为厌恶反感“钟家主母”这个身份，而拒绝帝国医疗中心的治疗。
　　她又没有受虐倾向。
　　被换上特制医疗服的叶萝顺从的任由那些医疗人员将自己放入半人高椭圆形的半透明仪器内，仿佛海水般泛着浅浅蓝色的温暖液体，瞬间将她包围住。
　　不仅仅是胸前断了的肋骨，连身上陈年积下来的沉疴痼疾，叶萝也清晰的感觉到那些伤口在这些温暖的液体包围下去，在飞快的恢复着。
　　紧闭的医疗室大门外，脸色稍显苍白，左眼依然缠着绷带的钟晋平坐在轮椅上，眼眸紧紧的凝视着大门，修长苍白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扶手，哪怕面无表情，也依然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焦虑担忧之意。
　　他的腿骨刚刚接好又被叶萝踩碎了，现在没有长好，出行不便，只能依靠轮椅。
　　这个男人骨子里极其骄傲自负，固执无比，绝不允许外人看到他一丝狼狈，在外界的印象永远都是冷酷强势坚不可摧，绝不会将自己的伤口和伤痕展露在世人面前，仿佛他永远都强大如斯不会受伤一般。
　　现在，他却毫不在乎地展现出自己伤痕累累的躯壳，甚至宛如一个残废般坐在轮椅上，表情都丝毫不在意。
　　他这样出现在帝国医疗中心的时候，遇见他这模样的人，一个个眼珠子震惊的恨不得滚落到地上再来回滚动几遍，是他们眼花了吧？这个人绝对不是钟晋平，只是跟他长的有一模一样？
　　站在钟晋平身后冷着一张脸，表情阴沉无比，好像有人欠他几百个亿没有还的莫决打破了这些人最后的幻想。
　　钟家那个恶名昭著臭名远扬的暗卫组组长莫决都出现了，这个人肯定是钟晋平没错了。
　　“钟晋平是来帝国医疗中心治疗的吗？他什么时候受了那么重的伤？”
　　真是不可思议，这个男人在外界的形象仿佛已经是魔鬼化了存在，怎么可能还会像个正常人一样是血肉之躯？还会受伤？
　　而且……
　　“以钟晋平的性格，应该偷偷摸摸的治疗才对，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狼狈的一面给别人看到？”
　　“他不是来治疗的，是探病的。”
　　终于有知情人在贵族圈子里透露出了一点风声。
　　“半个小时之前，钟晋平那个极为宠爱的平民遇刺受伤，被送入医疗中心最高层治疗，甚至还用了细胞修复仪器。”
　　“什么？！”
　　那些贵族一个两个全部惊呆了，眼眶里的两个眼珠子差点要被震落下来。
　　“细胞修复仪器只有六次的使用名额，皇室有三次，钟家，原家，顾家三大贵族各一次，这几乎是第二条命一般的存在，你上次差点死了没有舍得用，那个女人不过受了那点轻伤，你就将这么宝贵的一次机会使用了？”
　　莫决难以置信的看着钟晋平，震惊的手指都微微发抖，他连“家主”的尊称都不说了，向来沉静自如的人胸口剧烈起伏，最近失态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钟晋平那凝视着紧闭的医疗室大门的目光，仿佛望妻石一般，更是看得莫决的额头一抽一抽的痛，他突然有一个大不敬的想法。
　　让帝国医疗中心的脑科专家来帮钟晋平检查一下大脑。

第40章 他好想静静
　　“主母。”
　　从始至终，目光一直落在紧闭的医疗室门口的钟晋平，终于抬头看向站立在一旁的莫决，语气漠然却不容抗拒的提醒他注意称呼，“她是钟家的主母。”
　　莫决：“……是，家主。”
　　莫决已经在心里思考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帝国最先进的脑科医疗专家，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帮他的家主检查一下脑子。
　　“她比我的命更重要。”钟晋平收回目光，眼神落到那一扇紧闭的大门时，又变得无比的温柔缱绻，眉角眼稍流露出的那种痴迷眷恋，看得莫决的脑门仿佛被机关枪扫射一样，突突突突的痛。
　　那个号称被他喜欢追求了将近十年的原柔柔，钟晋平都不曾用过这种眼神的百分之一的温柔看过她。
　　这个叶萝绝对有毒！
　　莫决有些咬牙切齿，家主才跟他见过几天认识多久？就被迷惑成这样子，这个叶萝不会是精通传说中的蛊术吧？还是对家主下了什么降头？！
　　不行，还是要找人替家主检查一下身体和脑子，没准还真的是被这个叶萝下了降头。
　　“况且，不过是初代的细胞修复仪，用了就用了。”
　　钟晋平的语气透露着一股不以为然，他一手轻扣着着轮椅上的扶手，一手摩挲着一串红色的手链，目光始终没有挪开过紧闭的医疗室大门。
　　前世他已经让人研制出了二代的细胞修复仪，几乎重伤濒死之人完好无初的救活，重获新生。
　　钟晋平根本看不上这个初代细胞修复仪器，那些人盯得跟眼珠子一样不到快死了都舍不得用的机会，现在的他毫不惋惜。
　　能够治好萝萝，也算是物尽其用。
　　绕是莫决再精明，也猜不到钟晋平是重生回来多活了两世的人，所以就无法理解他的行为。
　　莫决的眉毛差点拧成一个死结，几个深呼吸才勉强平息住想要炸裂开的肺部。
　　这时，莫决手腕上的黑色通讯器闪烁了一下，他伸手按了一下，下一秒耳朵上带着的黑色耳坠传来了下属汇报的声音。
　　“家主，涉事的贵族都被抓起来，亲王府已经被包围住，亲王府的亲卫队剧烈反抗，我们的人死伤有些惨重，不过已经成功控制住了亲王府，皇室那边也暂时安抚住了。”
　　菲娜儿亲王叛国一罪证据确凿，哪怕是皇室出面也无济于事。
　　莫决说话间，钟晋平随手关掉刚刚响起来的通讯器，丝毫不在乎上面显示的是皇帝的名字。
　　“很好。”钟晋平狭长的眼眸微敛，薄唇边流露出一抹令人胆颤心惊毛骨悚然的森然笑意，他修长的手指缓慢的划过扶手，唇边的弧度随之慢慢上扬，这种高傲冷酷运筹帷幄这神情，才是莫决熟悉的钟家家主，帝国魔鬼。
　　而不是那个有些傻的不忍直视的恋爱脑。
　　莫决突然有种欣慰的想要泪流满面的冲动。
　　然而，钟晋平的下一句，让流血不流泪还喜欢让人流血又流泪的的莫决，当场差点控制不住泪崩而流的冲动。
　　“钟家主母叶萝以身犯险，冒死揭露菲娜儿亲王叛国一罪，立下特等功，按照帝国法律，应授予女爵身份。”
　　莫决：“……”
　　他好想静静。
　　他好想念以前那个冷酷绝情阴险狡诈贪婪残暴而且不近女色的家主。
　　家主，如果你是被叶萝下了降头控制住，你就眨眨眼睛。
　　莫决觉得自己的头一抽一抽的，又开始痛了。
　　明明这个机会，可以正式将皇室的威信彻底踩在脚下，进一步蚕食皇室的势力，但家主把这个功劳给了叶萝……
　　见莫决迟迟没有吭声，钟晋平眼神又瞥了过来，带着丝丝的警告
　　莫决：“……是，家主。”
　　声音莫名的萎靡无力。
　　“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你。”钟晋平收回目光紧紧盯着医疗室紧闭的大门，门口闪烁起的绿灯说明里面的治疗即将结束了，他随意的对莫决摆了摆手。
　　“……是。”
　　莫决只能忍着抽疼的脑袋，躬身行礼退下了。
　　莫决坐着帝国医疗中心顶层专属电梯电梯，从顶层下到一楼时，一打开电梯门，看到的就是跪着的被抽成血葫芦一样的警卫长。
　　莫决一向跟这个警卫长合不来，此时看着因为保护叶萝不利被惩罚的警卫站，莫名心有戚戚，破天荒的跟他打了个招呼，“佐飞上校，你真是太不容易了。”
　　那个叶萝，简直是传说中魅惑君上的祸害，就她那姿色，连红颜祸水都称不上，家主怎么就着了魔了呢？
　　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变甚至看不到一丝痛苦的警卫长佐飞莫名其妙的抬头，看见莫决面露同情关切的样子，被抽了几十遍都面不改色的硬汉浑身剧烈颤抖了一下，“你脑子有病啊！”
　　恶心得他差点要吐了。
　　莫决脸皮抽搐了一下，收回了自己破天荒难得滋生的同情之心，从鼻孔里冷哼一声，恢复了一贯的姿态，头也不抬大步离去。
　　佐飞上校莫名其妙，这个整天阴阳怪气的变态，是有病吧？
　　菲娜儿亲王府。
　　往日里奢华热闹日夜笙歌的亲王府一片狼藉，炮弹的轰炸，还有角落里的残肢血迹，随处都是受伤哀嚎的佣人......这个帝国首屈一指的皇族的府邸，明明不久前还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备受帝国权贵追捧巴结讨好，现在却已经是一片残破。
　　突然出现的军队将整个王府堵住，不懂菲娜儿震怒怒骂，这些军队毫不顾虑她帝国亲王的身份直接强行闯入，办到一半的宴会人仰马翻一片狼藉。
　　前来搜捕的军队，领头的是一个少将级军官，他丝毫不将菲娜儿亲王摆出的亲王气势和威胁放在眼里，直接展示她叛国的证据，然后直接宣布抓人。
　　宴会上的贵族一个个大惊失色，带着命令而来的军队，可不会因为他们的身份而手下留情，整个宴会都是贵族威胁咒骂和惊慌失措的叫声。
　　菲娜儿亲王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她要求行使皇室特权，任何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得对皇室不敬，要求由皇室成员管理机构和皇帝出面处理“她被污蔑叛国一事”。
　　这个少将没有理他，直接指挥军队抓人。

第41章 副作用
　　亲王府的亲卫队直接跟军队的人打起来，双方甚至出动了杀伤力强大的热武器。
　　武器发生的爆炸声和攻击余波轰倒建筑的倒塌声，惊恐逃窜的贵族和佣人的惨叫不绝于耳。
　　负责搜捕的军队早有准备，数百人将整个亲王府围得密不透风，甚至出动了最先进的五代六代武器，而菲娜儿亲王的亲卫队被打得措手不及，很快就惨败，死伤惨重。
　　愤怒的菲娜儿亲王老态毕现，已经顾不上什么亲王仪态，披头散发不停的大声咒骂威胁。
　　“下贱的东西！你们怎么敢碰我！！你们这些钟晋平的走狗！！给我等着！！我让陛下杀了你们把你们剥皮卸骨碎尸万段！！！流放到穷凶极恶的蛮荒之地喂野兽………下贱的东西！不许碰我！我是帝国尊贵的亲王，你们怎么敢……”
　　帝国高层的军官菲娜儿亲王都认识，眼前这个少将就是钟晋平手底下的高阶军官，属于钟家的势力，她还曾经试图几次威逼利诱对方转移阵营投靠自己，可惜这个人油盐不进对钟晋平忠心耿耿。
　　菲娜儿亲王看见这个少将的第一眼，就知道是钟晋平在对付她！
　　菲娜儿亲王几乎要气疯了，高高在上的人突然间被人推落踩在脚下，心肺几乎要炸裂一般，强大的怨恨恼怒刺激着她的脑门抽痛眼前发白。
　　钟晋平这个疯狗！
　　他怎么敢？！
　　他就不怕得罪整个皇室，得罪整个帝国？！
　　她手底下也有军队，在军部也有不小的势力，但是现在根本赶不及过来……
　　被少将命令士兵抓住的时候，菲娜儿丑态毕露，脸上的皱纹一道一道的深深镌刻下去，披散的黑发露出了裹在里面隐藏的极好的白发，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的苍老。
　　她凶悍的仿佛发狠的泼妇，毫无平日里里优雅高贵待人处事傲慢不屑的模样，对着抓捕她的士兵拳打脚踢，尖锐的指甲挠得对方满脸血痕，士兵面不改色，反而是菲娜儿亲王保养得宜的镶钻指甲被折断了。
　　这些尊贵的贵人高高在上，一句话能够决定无数人的生死荣辱，看似强大无比令人不敢侵犯，实际上也不过脆弱的血肉之躯，这些养尊处优沉迷酒色的贵族，一个普普通通的士兵就能轻松碾压。
　　在场受到牵连的贵族不计其数，这个少将丝毫不顾虑这些人的身份，一副公事公办违者杀无赦的模样。
　　整个金碧辉煌的亲王府几乎变成了废墟，少将亲自带人从菲娜儿亲王的卧室书房还有地下室搜罗除了不少东西，连带着人一起关押入帝国最高军事监狱。
　　菲娜儿亲王府发生的事，瞬间攀上了帝国头条，不久前刚刚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钟家主母被刺杀一事直接被丢到了一边。
　　整个帝国上至高层贵族皇帝，下次普通平民，都惊心骇目，明里暗里各种声音不断。
　　亲王府出事的时候，原柔柔运气极好的逃过了一劫。
　　她刚巧这个时候在原家，原家并没有位于东区，而是在距离亲王府不远的地方，破例与皇族为邻，可见原家与皇族的亲密。
　　亲王府传来的轰炸声隐隐约约的哀嚎，让原柔柔眉头猛跳，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放在钢琴键上弹奏着乐曲的修长手指动作一顿，原柔柔抬手揉了一下眉心，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里可是整个帝都最安全戒备最森严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出现爆炸混乱的声音？
　　但下一秒，更为震耳欲聋的轰炸声打破了她的想法。
　　原柔柔猛地起身，差点撞到钢琴架上，金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摇曳晃动了一下，“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声音……是亲王府的方向！
　　门外的佣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还有来不及行礼便慌乱道，“大小姐，出事了，军队围住了亲王府，公爵大人已经带人赶过去，他让您立即去钟家求情……”
　　“什么？！”原柔柔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里的震怒和凶狠之意，破坏了她从骨子里散发出的柔弱的美感，她眼神杀人一般，“是钟晋平？！他让人围攻亲王府？！”
　　他怎么敢？！
　　“大小姐，公爵大人让您即刻过去……”佣人被原柔柔的眼神吓了一大跳，惶恐的低下了头。
　　“该死的！”原柔柔提起洁白的长裙，怒气冲冲的跑了出去，“立刻给我安排车！我要去东区！”
　　“是。”
　　一路上，原柔柔都阴沉着脸，搭在膝盖上的双手用力拽着雪白的丝质裙子，骨节凸起，美丽又脆弱昂贵的裙子被抓出了深深的痕迹。
　　车窗外的风景极骤后退，速度快的要看不清楚。
　　最开始不可置信的震怒逐渐消失之后，原柔柔剩下的深深的惶恐不安。
　　钟晋平为什么突然要对亲王婶婶出手？
　　他不过是一个连公爵之位都没有的贵族，只是在军部挂职罢了，他怎么敢以下犯上？亲王婶婶可是皇帝陛下的亲姑姑，帝国最尊贵的皇族之一。
　　原柔柔用力咬着唇瓣，下唇咬出了深深的牙印都恍若未觉。
　　还有，最近钟晋平的态度让她忐忑不安极了。
　　哪怕原柔柔明面上依然若无其事并无异样，但钟晋平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常，还有那个凭空出现说记得钟晋平宠爱的平民，都让原柔柔内心深处惶恐不安充满了危机感，仿佛有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不受控制的消失。
　　试想一下，曾经对无数人冷酷只对你温情的男人，突然对你冷了脸，转头又千万倍讨好宠爱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出身卑贱的贱民。
　　哪怕不爱他，这种落差感也让人心里也极其不舒服。
　　原柔柔口口声声厌恶不喜欢钟晋平，但潜意识里却十分享受自己在他面前得到的优待。
　　不然，她不会暗示着菲娜儿亲王处理掉那个贱民。
　　想到这里，原柔柔眉头重重一跳，心口处也莫名的慌乱，心跳加快，气血涌了上来。
　　会不会……是因为这个，钟晋平才对亲王婶婶出手？
　　原柔柔手背青筋蹦起，养尊处优从未受过任何苦的手指纤细如白玉，十指骨节凸起的时候却莫名显得有些狰狞。
　　不可能！
　　原柔柔用力摇了下脑袋，金色的长发如潮水般涌动起来。
　　怎么可能！
　　钟晋平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贱民，就胆敢出手对付一个尊贵的皇族，帝国的亲王！
　　当初，她被追随钟晋平一个下属的妹妹冒犯，对方不过是一个二三流的贵族，钟晋平却也只是不痛不痒的斥责了对方几句关了几天禁闭就没了下文。
　　这些年钟晋平口口声声说爱她，却丝毫不肯为了她在权势上退让半步，否则，她早就嫁给他了……
　　这个男人冷血薄情，嘴里说着爱你，眼里却只有权势。
　　这种男人，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贱民竟然胆敢挑衅对付亲王？
　　里面肯定涉及到了各方面的利益。
　　原柔柔把这种可笑的想法甩之脑后，“立即调头！不去东区，去皇宫！”
　　司机听到这个命令微微惊讶，但还是立即调转车头。
　　原柔柔望着车窗外飞快退下去的景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想岔了，现在去钟家，恐怕未必见得到钟晋平，只会自取其辱。
　　如果说之前，她还有几分把握能够拿捏住钟晋平的心，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原柔柔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实在不行……
　　原柔柔微微眯了眯眼睛，那双紫罗兰一样美丽，平日里看着善良又温柔的眼眸充满了算计。
　　她只能在钟晋平面前放低姿态讨好他。钟晋平追求了她将近十年，哪怕另有新欢，也不可能那么快将自己这个旧爱抛之脑后。
　　那个被钟晋平宠爱的贱民，下三滥的低贱东西，估计是靠着各种不要脸的狐媚手段讨好攀附了钟晋平。
　　这些平民最没有底线了，没尊严没傲骨，恶心肮脏又下贱的东西。真没想到，自己竟然要沦落到跟一个贱民争夺钟晋平的宠爱……
　　原柔柔松开被她摧残的不成样的昂贵裙子，紧紧握住拳头，精心保养仿佛艺术品一样的美丽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柔嫩的掌心。
　　…………………………
　　…………………………
　　帝国医疗中心，最高层的病房内。
　　刚刚醒过来的叶萝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她靠坐在床上，双手在眼前翻来覆去，漆黑幽深的眼眸里翻滚着强烈的怒意和不满。
　　全身浸泡过细胞修复液之后，皮肤变得白皙滑嫩仿佛破了壳的鸡蛋一样，连头发都长长了不少，原本将将到肩膀，现在已经劈散到后背上了。
　　漆黑柔顺的长发顺着脸颊两边垂落下来，睫毛翘卷，左眼下那个浅浅的肉色疤痕都消失不见了，整个人的颜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了不少，现在三区训练营的人还有雷特教官，恐怕第一眼都认不出她来。
　　这样纤细漂亮，娇嫩的仿佛轻轻的摁一下都会出现红色印子的肌肤，也只有养尊处优的贵族才能养的出来。
　　叶萝身上的从小到大留下的各种伤痕疤痕也消失不见了，她现在肌肤嫩得仿佛初生的婴儿一般，细嫩透无瑕。
　　换成谁都要兴奋的不行。
　　但叶萝气的想杀人。
　　额头脖子还有手背，因为愤怒而暴起的青筋，在变得白皙净透明的肌肤上尤为显眼，甚至能看到底下血管血液流动的样子。
　　叶萝都不需要照镜子，看着这双手就知道自己此刻的状态，有多糟糕，有多令人呕血。
　　这细细嫩嫩一点老茧都没有的手指，能握得紧武器吗？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用匕首捅破敌人的心脏吗？能一拳打破敌人的肋骨吗？
　　不能！！！
　　艹！！！
　　辛辛苦苦十几年才锻炼出的强悍身体，一泡回到解放前！
　　早知道细胞修复仪治疗过后会有那么严重的副作用，叶萝死活都不会泡进去。
　　她宁可再多断几根肋骨！
　　叶萝的五脏六腑心肝肺脾都毁得发绿发黑了！
　　望着这双纤细白嫩，美丽的仿佛脆弱瓷器的手指，叶萝心都要碎了，差点没呕死。
　　她试着握紧拳头找回感觉，比划了半天，勉勉强强才感受到了三分的实力。
　　旁边的医疗师和护士，因为叶萝阴沉的脸和强大的低气压，莫名有些瑟瑟发抖。
　　不愧是能拿下帝国魔鬼的人，这眼神看的人头皮都发麻。
　　“我的身体，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叶萝咬牙切齿，几乎是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来，漆黑的眼眸狠狠地望着为首的医疗师，里面沸腾翻滚的怒火仿佛即将要喷涌而出的火山。
　　为首的医疗师算是见惯了大风大浪，还算冷静，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您的身体状况非常好，之前身上所有的陈年旧伤都已经修复如初，您现在就宛如新生的婴儿，健康无比。”
　　“我不想做毫无杀伤力的新生婴儿，请你如实告诉我，我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不仅她那双能够徒手刨开敌人胸腹的手指变得弱唧唧，好像一折就会断，就连身体也提不上什么力气。
　　“您的身体刚刚经过细胞修复仪的修复，最近几天肌肉会稍微柔弱无力，这是正常现象，调理几天就好了，请您放心。”
　　叶萝一点都不放心，五脏六腑心肝肺脾骨头的悔成绿了，但也只能逼着自己相信对方的话。
　　至少四肢健全，大不了后期训练再狠几倍，一定能恢复如初的。
　　一定！
　　叶萝用力的磨了磨牙。
　　医疗师和护士离开这一间布置得极尽奢华的病房之后，房门被关上，确保里面的人不会听到自己的声音，主治医疗师旁边的护士微忍不住开口道，“钟爷让我们加入细胞修复仪器内的东西，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病房里面的那位脸色难看的仿佛死了一样，这样子看得人心慌慌的。
　　主治医疗师猛然扭头看向她，语气淡淡却充满了压迫力，“看来是你这几天工作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看错也记错了。”
　　护士脸色一白，嘴唇的血色，瞬间褪了下去，“我……”
　　“我给你放几天假，回去好好休息吧。”主治医疗室师的表情，称得上是温和。
　　但周围所有的人却禁若寒蝉，低垂的头一声不敢吭，连呼吸都下意识的收敛放慢。
　　护士的声音不由自主带上了几分颤抖，“……是，曼罗医生。”

第42章 帝国要变天了
　　三天之后，轰动了整个帝国备受关注的亲王叛国案，终于要落下了序幕。
　　帝国历2102年7月12日，皇帝陛下的亲姑姑，帝国数一数二的权贵，尊贵的菲娜儿亲王，成为第一个接受整个帝国公开审判的皇族。
　　审判庭上，几乎所有帝国权贵都出席了，主位上的皇帝俯视着下方的审判席，一向温润的脸覆盖着一层阴冷。
　　形容枯槁穿着囚服的菲娜儿亲王，那张保养的嫩如二八少女的面容在短短的几天内变得垂垂老矣，一道又一道的皱纹深深隽刻在额头眼角和脸上，一半发白的头发未能精心打理，有些枯燥的束在脑后。
　　现在的菲娜儿亲王看起来终于跟实际年龄相匹配了。
　　如果不是神情依旧高傲，抬着下巴面露傲慢不屑，几乎看不出这个苍老的女人就是帝国赫赫有名数一数二的权贵，皇帝的亲姑姑菲娜儿亲王。
　　钟晋平穿着一身黑色的高级军官制服，长腿交叠，姿态懒散舒适的靠坐在下方的陪审席位上。
　　不过是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整个审判席的人却似有若无的打量着他，面露惊惧敬畏。
　　相比之下，原本是整个审判庭里面地位最高贵，最令人敬畏尊重的皇帝陛下，都被这些人给忽视掉了。
　　钟晋平的态度越是散漫仿佛事不关己，审判庭上的人就越紧张。
　　钟晋平手指随意的轻点着椅子扶手，俊美面容眉眼舒展，神态漫不经心，几乎没有正视一眼因他出现在审判庭中间，接受帝国最高军事法院和皇室管理机构一起审判的亲王。
　　不仅如此，就连帝国媒体也被破例允许旁观和现场报道，无数的摄像其对准了审判庭上的一举一动。
　　前所未有。
　　无疑是将帝国皇室的颜面撕扯下来，令皇室在媒体和公众面前的威信和形象急剧下降。
　　最近几年，皇室在帝国的威慑和影响力已经大不如以前，无论是贵族和平民，对皇室都没有以前那般敬畏尊重。
　　这个行为，更是将皇室放到烈火中炙烤，将皇室的颜面撕扯到地上，再使劲践踏摩擦。
　　审判庭上面的主法官，不动声色的用余光撇了一眼旁观席上的钟晋平，然后用平稳的没有掺杂一丝一毫私人感情的声音，在所有人紧张期盼的目光下，不紧不慢缓缓的宣布了最后对菲娜儿亲王的审判。
　　“亲王菲娜儿，背叛帝国勾结敌人，出卖十三个边境城市的机密资料，证据确凿，本庭宣判，菲娜儿亲王叛国一罪成立，废除皇室身份，没收所有财产，当庭……处死。”
　　前一秒脸上还挂着得意冷笑，仿佛要被宣布无罪的菲娜儿亲王，表情一点一点的僵硬住了。
　　仿佛出现了幻听一般，当场僵硬在那里。
　　不对！
　　皇帝昨晚已经跟她说了，最多是明面上废除她皇室的身份给那些贵族和贱民一个交代。
　　怎么可能是处死？
　　肯定是她听错了。
　　对，就是她听错了。
　　一定是她听错了！
　　她可是帝国尊贵无比的亲王，那些地位比她低下的人，怎么敢宣布处死她？
　　这些人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宣布处死她？
　　她做的这一切，看似违背了帝国的利益，但也是为了替皇室扫清障碍毒瘤，她做的一切，明明是为了帝国为了皇室！
　　陛下……明明也是知道甚至默许的！
　　菲娜儿亲王嘴巴动了动，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的目光看向高高坐在主座上方的皇帝侄子，流露出自己的未曾察觉过的哀求和绝望。
　　皇帝在主法官宣布审判结果时，无力的闭上了眼睛，遮盖掩饰住了眼里涌现的愤怒扭曲……还有深深的恐惧不安。
　　钟晋平现在的势力已经如此恐怖强大了吗？
　　他这个帝国皇帝，有名无实的帝国主人，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多久？
　　皇帝的沉默，让菲娜儿亲王手脚冰冷，前所未有的恐惧将她紧紧的包裹住，令人窒息的绝望铺天盖地的弥漫而来。
　　菲娜儿亲王面无人色手脚颤抖，身体僵硬，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被这个审判结果吓住了。
　　高高在上目空一切掌控着无数人生死荣辱的傲慢亲王，面对死亡的那一刻，跟她随意处死的那些卑贱平民并无二样。
　　帝国的媒体记者几乎激动的要发疯了，所有的摄像机对着眼神绝望面容苍老憔悴惨白至极的菲娜儿亲王，疯狂的拍摄着，咔嚓的声音和闪光灯不断。
　　甚至有些记者失控的冲破了士兵的拦截，摄像机几乎要对上了菲娜儿亲王的脸。
　　帝国数一数二的权贵，尊贵无比的亲王，享受着无数特权的贵人，竟然被帝国最高军事法院宣布处死了！
　　可想而知，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能在整个帝国引起多大的震撼和轰动。
　　帝国的法律对平民苛刻残酷，对贵族却无比的宽容，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不管犯了多大的罪名，最后总会不痛不痒。
　　尤其是皇室，帝国最高贵的一小撮人，因为向来血脉单薄人丁稀少，每一个皇族都无比的尊贵。
　　按照往常的惯例，无论皇族犯了多大的罪，顶破天了一个废除皇室身份的惩罚。这样的惩罚又是无比的可笑，名义上是废除了皇室身份，但享受的身份待遇和地位依然没有任何的变化，几乎等同于无罪。
　　而现在，一个皇族的亲王，皇帝的亲姑姑，竟然被宣判处死了！
　　帝国媒体的记者向来嗅觉无比的敏锐，现在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到了帝国高层的风起云涌，一个两个激动兴奋的眼珠子都猩红无比。
　　帝国，这是要变天了？
　　面无表情的士兵上前要将菲娜儿亲王拖下去处死时，僵硬呆滞仿佛灵魂离体的菲娜儿亲王，瞳孔剧烈颤抖着，终于回过神来。
　　“啊啊啊啊！！！”
　　她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叫声，眼神怨毒凶恶的扫过旁观席上仿佛事不关己的钟晋平。
　　明明那张脸俊美得让菲娜儿亲王很多时候会忽略掉他有多可恨，多该死，甚至在他羽翼未丰之前，因为他俊美的皮囊而手软放了他。
　　菲娜儿亲王无比的怨毒而后悔，她应该在自己大哥还活着，钟晋平还小的时候，杀了这个魔鬼！
　　钟晋平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眼皮子看了过来，薄唇上挑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仿佛是，来自地狱深渊里魔鬼的微笑。
　　菲娜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弥漫至全身，恐惧百倍的增加。
　　被士兵粗暴的抓住胳膊从审判台上拖下来时，面对死亡的强烈恐惧让菲娜儿亲王疯狂的抓住一切求生的可能，她顾不上对钟晋平悔恨怨毒和恐惧，泪流满面的看向主座上的皇帝，拼命向那个方向挣扎，“陛下，元赫，阿赫，救救我，救救姑姑，我不想死……”
　　谁又想死呢？
　　那些被她随意处死的平民，因为上位者一己私欲而牺牲的边境士兵，谁又想死？
　　生死面前，谁都是蝼蚁。
　　皇帝挪开目光，不敢直视她。
　　最后一丝希望彻底毁灭。
　　菲娜儿亲王心如死灰，仿佛知道必死无疑，前一秒平时的恐惧和绝望竟然消失了。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甩开抓住她胳膊拖着她走了几步的士兵，“我自己会走。”
　　菲娜儿亲王冷冷的扫湿了一眼主桌上的皇帝，左右两边的皇室嫡系成员，还有从始至终沉默不语的皇室管理机构的人，目光接着落到宣判了她罪名的主法官，下方的贵族，激动不已的帝国媒体记者。
　　目光阴森森的，看着有些慎人。
　　仿佛是要记住他们的样子，变成恶鬼回来报复一般。
　　那些人下意识的避开了菲娜儿亲王的目光。
　　哪怕成为阶下囚即将被处死，菲娜儿往日积威甚深，临死之前毫无畏惧流露出的气势，还是令他们心一惊。
　　钟晋平始终面色如常，眉角的弧度都没变一下。
　　“呵呵呵呵……”菲娜儿亲王目光最后落在主桌上面无表情的皇帝上，发出一阵疯疯癫癫的大笑，昂首挺胸的从审判台的台阶上走了下来，然后突然一把撞上了一个士兵，抢走了他身上的武器。
　　周围的人如临大敌神经紧绷，引起了一片慌乱，无数武器的呛口七刷刷地对准了她。
　　菲娜儿亲王却握紧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高傲的抬起了下巴，阴森慎人的眼神扫视着周围的人。
　　“我是帝国皇族，尊贵亲王，身份地位低劣下贱的东西，没有资格处死我。”
　　除了她。
　　不等那些人反应过来，菲娜儿亲王再次看向主座上面带悲痛的皇帝，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板机。
　　“砰！”
　　血液顺着脑袋上那个洞流了出来，她瞪着一双代表着皇室纯正血脉的碧绿色眼眸，身体缓缓倒了下来。
　　沉寂了几秒，帝国媒体的记者们疯狂地涌了上去，闪光灯伴随着不断的咔嚓咔嚓声。
　　倒在血泊中的菲娜儿儿瞪着一双眼死不瞑目，半白的头发凌乱的铺在地上，鲜红的血浸透了那双碧绿尊贵的眼眸。
　　这个画面，最短的时间内，在整个帝国病毒式疯狂散播传开。
　　钟晋平薄唇轻轻勾了勾，不紧不慢地起身。高级军官的黑色军装让他整个人越发显得气势逼人，高大挺拔的身躯仿佛凝聚着强悍无匹的力量，丝毫看不出不久之前还重伤坐在轮椅上。
　　钟晋平一双狭长的红色眼眸透过激动的人群，与上方皇帝对视。
　　他的眼神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只是淡然的看着这位帝国名义上的主人。
　　前世，钟晋平蚕食整个皇室的势力，将整个军部和帝国的经济命脉死死捏在掌心，皇室议会将近一半是他的人，皇族被打压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如果不是后来……钟晋平恐怕已经坐上了帝国最高的位置。
　　他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无论是权势还是女人，不择手段不计代价他都会要得到。
　　从无例外。
　　钟晋平对着皇帝微微一笑，毫无恭敬之意敷衍的点了点头算行了礼，然后转身离开。
　　他一走，在场的权贵至少也跟着离开了三分之一。
　　身后的皇帝，脸色阴沉铁青，几乎要控制不住情绪，放在桌下的双手死死握住的拳头，骨头咔咔作响。
　　“阿赫，冷静……”身旁一直沉默的皇后，从桌下握住他青筋暴起的拳头，用有两人能听得见的声音道，“姑姑，不能白死。你还需要挽回皇室的威信……”
　　皇帝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将所有的情绪平复了下来，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终于又恢复了平日里温润的模样。
　　“待会安排一场记者招待会，亲自宣读菲娜儿亲王……罪无可赦的恶行，只要触犯帝国法律无论身份尊贵与否，将一视同仁。我会代表整个皇室向帝国道歉。”
　　“是，陛下。”皇后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掩盖住了眼里的情绪，轻轻的点了点头。
　　…………………………
　　…………………………
　　帝国医疗中心，最高层病房。
　　钟晋平推门而入时，一身训练服叶萝正在侧对着他，对着一人高的沙包拳打脚踢，眼神冰冷充满杀意，仿佛眼前的沙包是某人，每一拳每一脚都拼尽全力毫不留情地打在沙包上，角度凶狠，又刁钻。
　　如果眼前的沙包是活人，恐怕死一百遍都够了，招招要害，招招致命。
　　钟晋平的脚步顿住了，站在门口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对方。
　　少女身形纤细，阳光从拉开的窗帘的落地窗洒入，照得她身上的肌肤白皙接近透明，仿佛蒙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高高扎起的马尾顺着她的动作似鱼尾摇曳着，画出一道道优美的弧度。
　　几缕漆黑的头发贴在汗湿的脸蛋上，晶莹的汗滴顺着她的额头下巴处滴落，呼吸微促，当然，如出生婴儿的脸颊爬上了运动过量所造成的绯红，仿佛盛开的娇嫩花瓣。
　　贴身的训练服很好地将她的身形勒了出来，胸口起伏，腰肢细的一个手都能折断，却充满了强悍的爆发力。
　　砸在沙包上的眉一个拳头都能打出一个深坑，明明那手腕很细，但展现出的爆发力让人丝毫不怀疑，她能一拳能打碎一个成年壮汉的太阳穴致其死亡。
　　如此柔弱，又如此强悍。
　　如此美丽，又如此凶狠。

第43章 怎么舍得让你守活寡？
　　钟晋平莫名的看痴了，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一双狭长的红色眼眸凝视着她的一个动作，仿佛要将其深深地镌刻入自己脑海和灵魂深处一般。
　　钟晋平突然觉得胸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仿佛失控了一般，跳跃得极快，同时又痒的厉害，仿佛有一把小钩子，不停地提着他的心脏，一边钩着一边挠着。
　　他难以忍耐地涌现出一种，想要将眼前的人狠狠地揉入怀中融入骨血，永不分离的冲动。
　　叶萝的长相五官本就偏美丽柔弱那一挂，是现在最受欢迎的长相。柔弱可人的美人，看着就让人产生一种恨不得将她捧在心上细心呵护着的冲动。
　　不过再柔弱精致的美人都需要精心保护，叶萝从小糙着长大，打架斗殴杀人放火一样不缺，又在训练营这种环境飞快成长，看外表，身上明里暗里的伤痕无数，任何人第一眼见到她，都只会觉得她凶狠阴沉，加上她的性格是流血不流泪能一刀捅死绝不废话半句，平日里接触她的时候，绝不会在她身上感到一丝柔弱美丽的错觉。
　　只会觉得她是个冷血又凶残，仿佛隐匿于暗处随时会世人性命的野兽。
　　而不是眼前这个，第一眼会让人误以为看见了传说中，美丽纤细又强大的精灵，在阳光下起飞腾跃。
　　一区训练营的总教官当时盯上了叶萝，不止一次扯着三区区总教官雷特的衣领疯狂摇晃。
　　“这么好的苗子，竟然交给了你这种胸大无脑四肢发达的糙货，简直是暴敛天物！！本来可以培养成一个娇滴滴一个眼神就能让无数人为她疯为她死为她哐哐撞大墙的苗子，硬生生被你培养成了一个脾气暴躁比男人还生猛无数倍一言不合就干架的汉子，啊啊啊，暴敛天物啊暴敛天物！”
　　叶萝宁死活不肯去一区训练营，让一区训练营的总教官呃惋叹息捶胸顿足很久。
　　如果她看见现在的叶萝，恐怕会更加激动，恨不得直接将她拖回一区训练营培养成王牌中的王牌。
　　钟晋平看的正痴迷，眼前突然迅速划过一道划破空气的声音，急促又突兀，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逼近他的鼻梁，杀意腾腾。
　　那道纤细漂亮的身影几乎是瞬间出现到他面前。
　　他只来得及微微错开脸避开要害，那一拳就重重的砸在了他的侧脸上，整个人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随后左腿修复好的小腿骨头传来一阵锐痛，整个人单膝跪了下来。
　　所有的动作不过都在连贯的几秒之间，电光失石火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
　　守在门外的警卫只听到一声闷响，看过来的时候就是钟晋平在门口单膝跪下的场景。
　　警卫们：“？？？”
　　钟晋平抬手阻止了旁边警卫要搀扶他的动作，缓缓的站起，“萝萝，是因为我这两天没有看你，你生气了吗？”
　　叶萝：“是你让我变成这副鬼模样的？”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听到对方的话之后，双方都诡异的同步沉默了。
　　钟晋平那双狭长的眼眸满是无辜之色，他轻轻眨了眨眼，“萝萝，你现在的样子，跟鬼模样有什么关系？”
　　见他装傻，叶萝呵呵笑了，一把捏紧拳头，手背手腕往上，可以清晰的看到白嫩得几乎吹弹可破的皮肤，留下了不少青青紫紫的痕迹，仿佛被狠狠的殴打虐待了一样，看着格外的触目惊心。
　　这是叶萝练习过程中留下来的，过于细嫩的肌肤让她极其容易受伤，原本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生死一线磨练出来的，看着纤细，却充满了爆发力，有时候大脑还未反应过来，身上的肌肉调动攻击出去。
　　这是在底层挣扎和训练营爬模打滚训练出来的本能。
　　现在，她身上不仅是皮肤，底下的每一寸肌肉仿佛都变成了新生婴儿嫩豆腐一样子，反应和实力大打折扣。
　　对于一个游走于生死死亡边线的猎杀者而言，反应稍微迟钝了0.1秒，迎来的无疑就是灭顶之灾。
　　她现在的实力也恢复了一半，否则刚才那一拳就不会被钟晋平躲开打偏了。
　　肌肉皮肤变得细嫩脆弱，哪怕稍微磕到碰到都看上去十分恐怖，青肿一大片，看着格外吓人。
　　这种嫩嫩的肌肤让她很不舒服。
　　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块水嫩嫩的豆腐，一戳就破的感觉，这让她很不习惯。
　　更令叶萝烦躁恼怒的是，钟晋平不加掩饰，若有似无划过她身体流露出的隐晦目光。
　　好像自己是一块粉粉嫩嫩入口即化的美味肉食，正考虑的怎么吃怎么下口。
　　真想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好想。
　　可惜当初弄伤他左眼的时候，没有扎深一厘米，不，应该直接把眼珠子挖出来，踩爆。
　　双眼已经恢复如初丝毫看不出曾经受过伤的钟晋平，一双含着温情笑意的眼眸，目光仿佛紧紧的粘着她。
　　“是你，故意把我变成这样。”叶萝咬牙切齿，冷冷瞪着钟晋平。
　　她语气充满了肯定之意。
　　叶萝跟纠缠了两世，这个男人一个眼神就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主意。毕竟前世今生跟这个狗男人加起来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爱过恨过决定放手过，叶萝就算看人的眼光和情商再差，也能猜出他的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毕竟前世被这个狗男人困住的那三年，这狗男人可收罗了不少美容养颜滋养肌肤的东西往她身上嚯嚯。
　　呵呵，男人。
　　如果早知道细胞修复仪器有这个另套呕血的副作用，她就算是死在细胞修复仪器旁边，身体腐烂掉，也绝对不会爬进去治疗！！
　　叶萝要稍微一想起，又双叒叕后悔的肝都要疼了。
　　吹弹可破的皮肤，细腻柔软的身体，对普通女人来说是梦寐以求的东西。
　　对于叶萝，这简直就是噩梦和累赘。
　　如果不是纤细灵活的身体更适合擅长隐匿暗杀的她，叶萝恨不得自己身高两米，虎背熊腰，拳头比脑袋大，能跟雷特教官一样徒手拆巨石。
　　绝对的武力才是王道！才不会被人欺负！
　　她现在这个模样，只会满足眼前这个狗男人某些不堪入目不可描述的yu望。
　　叶萝已经彻底的看透了这个狗男人。
　　钟晋平闻言，表情却更加无辜了，对着叶萝眨了下眼睛：“萝萝，我一直悔恨当初没有提前遇上你，叫你好好呵护保护起来，让你在这些年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伤。我只有一次使用细胞修复仪的机会，这次不过是想让你治疗好身上的伤，难道治疗的效果太好我也有错？”
　　狡辩！！
　　叶萝气得用力磨牙，咯咯作响，明知他不怀好意却找不出话语来反驳。
　　这个游走于政治和军事中心狡诈男人，薄唇翘起一个足以魅惑人心的弧度，低沉悦耳的声音充满了无辜之意，“萝萝，你是在气我这一次保护不力让你受了伤吗？将你打伤的幕后之人是皇族的菲娜儿•元亲王，我为你报仇，还彻底得罪了整个皇室。”
　　叶萝：“……”
　　呵，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那我是不是还要跟你说声谢谢？”叶萝皮笑肉不笑。
　　钟晋平微微一笑：“这倒不用，我们是夫妻，荣辱共存，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话间，他还亲昵的伸手摸了一下叶萝的脸蛋，指腹划过滑腻白皙肌肤时，他的眼眸暗了一下，手指就停留在叶萝的脸蛋上。
　　叶萝：“……”
　　叶萝曾经以为，她前世费尽心思自杀之后，已经斩断了跟钟晋平所有的关系，哪怕再见到他，也能做到心如死水平静无澜。
　　现在深深觉得自己天真。
　　这个狗男人，总能轻易激起自己的怒火和恨意。
　　叶萝抬手一拳就砸了过去。
　　能用暴力解决问题的问题都不叫问题。
　　只要能把眼前这个狗男人打死，她的人生就自由了。
　　钟晋平还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一动不动，在拳头砸向自己眼球的瞬间伸手，修长有力的手掌依旧包裹住了她的拳头，掌心的温热与柔嫩紧贴，似有若无的摩挲着。
　　还是慢了一步。
　　叶萝恨恨的磨了磨牙，看来要恢复自己原有的身手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叶萝脑子在闪过这个想法的同时，膝盖曲起用力朝着上边的方向的砸向他的下体。
　　两人的身体靠得近，叶萝攻击的角度又刁钻，钟晋平眉心猛一跳，差点鸡飞蛋打的惊险下，在叶萝膝盖距离他的要害不过半厘米时，夹住了她的腿，攥着她的手一用力将她带了过来。
　　另一手臂则揽过她的腰背圈住，将人连搂带抱不由分说的靠了上来。
　　钟晋平低头看着这张就算让他气得够呛，却又无法动怒的面容，“萝萝，你是想守活寡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守死寡。”
　　钟晋平嘴角抽搐了一下，“那能让你失望了，我怎么舍得让我的萝萝守寡？”
　　叶萝刚刚进行过激烈的训练，身上覆盖着一层薄汗，带着少女甜美芬芳的气息，因为运动带成的绯红并未消失，她并不知道，她此时动怒的模样有多娇艳欲滴，惹人欲罢不能。
　　红色的眼眸深处强压着某种情绪，钟晋平摸了摸她的手背的肌肤，仿佛握着的不是一个能锤断人的骨头的拳头，而是一件脆弱美丽细腻剔透的瓷器。
　　握在她腰间的手指也忍不住摩挲了几下，隔着一层衣服下面的细腻手感……
　　前世的记忆，瞬间涌现出来，钟晋平的喉结不受控制滚动了几下。
　　一种强烈的燥热之意，从内到外燃烧了起来。
　　钟晋平红色的眼眸几乎变成了暗红色，里面翻滚着压抑不住情绪。
　　加上两人靠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和温度。
　　叶萝前世被迫跟他进行过很多次不可描述运动，自然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反应，这眼神，这反应……
　　这狗东西！！！！！
　　脑海里仿佛有一根代表着理智的弦，传来了喀嚓一声。
　　叶萝唯一自由的那一只手，一拳捶向他脆弱的腹部。
　　身上可惜没有尖锐的武器，突然爆他一个肾，那就太完美了。
　　钟晋平闷哼一身，却始终没有松开叶萝，不仅如此，他还将叶萝一把压倒在地上，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房间内铺设有厚有软厚实的雪白地毯，哪怕被摔到地上也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这种的地毯制造的材料，源自于北方极地中的一种狐兽，珍惜稀罕见又昂贵至极，不沾灰尘，不会弄脏，而且毛发中含有的一种成分，能够安神养脑消菌杀毒促进伤口愈合。是一种贵重的药材，以克来计算价格。
　　能够拿来做成一件披风，一件马甲已经是奢侈至极，哪怕是一般的贵族，也未必能够享受得到，更别说当成地毯。
　　帝国贫富差距地位悬殊之大，令人膛目结舌。
　　也不怪为什么帝国的人会绞尽脑汁拼命的想要往上爬，无论是平民还是贵族。
　　叶萝就被严严实实的按倒在这张奢靡铺张至极的地毯上，喷洒在她头顶而锤闲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叶萝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无法克制的怒气，拳头紧握着，脸上的肌肉绷的紧紧的，调动浑身的力气和肌肉，忍着经验但是受到他要害的部位，刚准备攻击。
　　突然，柔嫩的耳垂突然被什么湿热的东西划过。
　　不仅如此，还被人用牙齿轻轻的啃咬着。
　　叶萝的头皮几乎要炸飞掀起，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像是被急促的电流乱窜，整个人又惊又怒，“放手！！”
　　叶萝的腰肢被钟晋平死死的按压住，双手被捏住手腕顶在头顶上。
　　“萝萝………”
　　男人声音变得嘶哑无比，贴着耳垂边慢悠悠的响起。
　　钟晋平对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部位，比叶萝还要熟悉无数倍。
　　叶萝漆黑的瞳孔剧烈颤抖起来：“！！！！”
　　她一边控制不住大声咒骂着钟晋平，一边试图挣扎，“钟晋平！！艹你大爷的！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叶萝愤怒得整张脸的肌肉都微微扭曲，变得狰狞可怖起来，怒火掺杂的恨意在她胸腔剧烈地燃烧起来。

第44章 家主对你做的还不够好吗？
　　这种无力反抗任人宰割的处境让叶萝浑身都不受控制气得颤抖了起来，她最擅长隐匿于暗处伺机行动，找准弱点一击毙命，杀完就跑，不留痕迹。
　　这才是一个专业猎杀者，应具备的职业技能和素养。
　　如果单纯的论武力，叶萝可以打败这个帝国九成以上的男性，但如果对手是钟晋平，甚至莫决，警卫长佐飞这种级别的，那叶萝只有被打趴的份。
　　毕竟专业有术攻，你让一个刺客和一个武士肉搏，未免也太强人所难。
　　所以，只要钟晋平不想跟叶萝“玩闹”了，他就能把叶萝控制得死死的，就像是主人面对着自家宠爱的猫咪，心情好的时候允许她张牙舞爪在自己身上挠出血痕，若是主人不愿意了，能够轻松地抓住它凶狠的手掌和利齿，让她翻不了天。
　　最可恨的是，叶萝哪怕恨不得弄死他，只要钟晋安还捏在钟晋平这个狗东西手里，叶萝都要投鼠忌器，不敢真正杀了他，顶多找准机会打几顿出口恶气。
　　钟晋平难以忍耐的低头啃咬着她的耳垂脖侧，闻言微微抬起头，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噙着笑意的嗓音嘶哑而魅惑，“不用艹我大爷，艹我就行。”说话间，他还仰了下脖子，百忙之中腾出一只手，一把扯开扣子到最上面的黑色军官服。
　　“！！！！”
　　叶萝脑子里仿佛奔腾过无数草泥马的，瞳孔剧烈颤抖，被他气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来，脖子上的青筋凸起。胸口瞬间蓄满了怒火，整个人都处在濒临爆发的极度不稳的边缘。
　　见她模样，钟晋平低低一笑，一手紧紧捏住她的双手手腕，一手摩挲上她的脸蛋，“萝萝，不要用这种热情如火的眼神看着我，我可不是什么圣人。”
　　叶萝手握成拳头，关节嘎吱嘎吱响，可惜钟晋平语气表情温柔至极，手里的动作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叶萝怀疑自己变得细嫩的手腕要被他捏碎了，双腿和腰部也被压得动弹不了。
　　但，身体还有一个部位能动。
　　她突然抬头对着钟晋平的薄唇亲了上去。
　　钟晋平惊讶的挑眉，眼里一半是若宠若惊一半是难以置信。
　　不过叶萝的投怀送抱的献吻让他愉悦畅快至极，他毫不犹豫的低头亲咬上了主动送上门的娇嫩红艳，早已经将他勾得心痒难耐的唇瓣。
　　双唇贴近的瞬间，叶萝突然暴起，一脑袋狠狠对着钟晋平砸了上去。
　　“砰！”
　　湿热的液体滴落到叶萝额头和脸上，身上的禁锢终于松开，叶萝从地上跃起，还没站稳。
　　下一秒，就被冲上来的钟晋平惊慌的揽住腰肢扶住，“萝萝！”
　　叶萝觉得眼神的画面有些摇晃，视线模糊，湿热的液体不停的从头上滑落地下，钟晋平的手急急捂住她的额头，眼神又惊又怒又怕，大喊着：“医生！”
　　被叶萝这不要命的一撞，刚刚滋生的那种带着颜色的绮念早就荡然无存，前一秒还暧昧滋生的场景，差点变成事故现场。
　　门外的警卫听到声响，急忙按铃通知医疗中心的医生护士赶过来。
　　钟晋平额头脖子青筋狰狞，血管凸起，那双狭长的红眸仿佛滴血一般，他的额头也青肿了一大片，整张脸看着更加阴鸷吓人了。
　　他死死盯着怀里的叶萝，用力咬着后槽牙，鲜血成从他堵住伤口的指缝间不断的溢出来，从那张变得娇嫩无比的脸蛋滑过滴落，钟晋平的心脏还仿佛被捏住再拿刀一刀一刀的割落。
　　“萝萝，你怎么，你怎么敢？”
　　叶萝眼前视线依然模糊不清，脑袋破了那么大的一个洞，却仿佛察觉不到痛处一般，冷静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钟晋平，你敢碰我，跟你同归于尽。”
　　叶萝有些分不清方向，如果不是钟晋平颤抖着手扶住她，早就站得东倒西歪了，用力咬住舌尖，强行恢复几分清醒。
　　她的行为，像极了抱着必死之心撞墙的自杀者。
　　她脑袋砸上去的速度和力度，可是拼尽了全身力气，就差没把脖子一起砸断。
　　原本这点伤根本不会对叶萝产生太大的伤害，顶多磕个皮流点血，可惜现在的她皮薄血脆细皮嫩肉。
　　叶萝：“……”失策了！
　　帝国医疗中心顶层病房专属的医疗团队在最快的时间内赶了过来，被眼前凶残的一幕吓了一跳，不过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这个情绪不过一闪而过，就消失了。
　　他们刚冲上来想要从钟晋平手里接过叶萝抢救治疗，叶萝抬脚就踹了上去。
　　“滚！！”
　　叶萝用力咬着舌头，以这种自虐的方式逼迫自己维持脑海中浑噩的清醒。
　　就算受重伤死了，快要腐烂了，她也绝对不接受帝国医疗中心的治疗。
　　帝国医疗中心一生黑，再见！
　　钟晋平看着叶萝一手捂着脑门摇摇晃晃却又凶狠地将那些医疗护士赶跑的样子，几乎要气笑了，胸口剧烈起伏。
　　他脸上扯出了一丝阴森森的笑，“萝萝，你再不乖乖的接受治疗，我让钟晋安脑袋也破一个洞。”
　　叶萝：“……”
　　半个小时之后，脑袋止住血伤口被喷上疗效最好的愈合药剂半个头被绷带缠起来的叶萝脸色苍白，靠在雪白无暇的病床上。
　　她出院的日期又延后了几天。
　　“萝萝，你如果生气，打我骂我都行，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钟晋平的话让刚刚被注射镇定剂的叶萝，克制不住火气上涌。
　　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话，“滚！！！！！”
　　叶萝伸手摸向旁边，最后抄起旁边的枕头用力砸向钟晋平。
　　钟晋平躲都不躲一下，身形稳稳的坐着，任由那个柔软无害的枕头扑到脸上，除了把他头发扑乱一点没有任何的影响，额头上刚刚被叶萝砸出了青色痕迹，已经淡了不少。
　　钟晋平笑眯眯的接过枕头，很自然地伸到椅子靠背后舒适的枕着，“萝萝，别生气了，你情绪一激动，伤口愈合的更慢了。”
　　叶萝见状忍不住蹦了一句脏话，“XXX！”
　　想让她情绪不激动，滚远点，不要在她面前碍眼。
　　“钟晋平，你很闲吗？”
　　菲娜儿亲王一案经过帝国媒体的公布，加上后来出面道歉的皇帝，整个帝国人尽皆知。菲娜儿亲王倒下之后，她背后的势力，还有皇室和其他牵连此案贵族，林林总总，要处理的事情，不计其数。前世菲娜儿倒下的时候，钟晋平几乎要忙疯了，脚不沾地，进出钟家的帝国权贵和各部门的代表势力络绎不绝。
　　当初，原柔柔就是因为了钟晋平那段时间太忙无暇管她，找住机会逃跑。三个月后，还是叶萝奉命找人，在距离帝都不到百里远的一个城镇找到了原柔柔。
　　而现在，钟晋平竟然还有心情在这悠哉悠哉烦她？！
　　钟晋平挑了挑眉，“萝萝是在关心我？真是让我感动。”
　　“钟爷，您老的脸皮还是一如既往的厚啊。”
　　不要脸。
　　钟晋平对叶萝的讥讽没什么反应，反而是低笑一声，“萝萝，我还是喜欢你喊我的名字，或者喊我家主。”
　　叶萝察觉到了脑袋的刺痛，她直接闭下眼躺了下来。
　　眼不见为净。
　　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钟晋平似乎起身靠了过来。
　　叶萝感觉到两道目光一直深深凝视着自己。
　　她毫无反应，仿佛真的睡着了一样。
　　听力敏锐的耳边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叶萝无动于衷。
　　许久，久到叶萝真的要睡着了，那两道宛如实质的目光消失了。
　　整个房间恢复了安静。
　　叶萝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抬手扶了扶额头。
　　不得不说，专门提供给帝国顶级权贵的医疗用品药效就是好，自己脑袋破了那么大的一个洞，现在都感觉不到痛处，还隐隐约约有一种细胞在生长恢复伤口的轻微痒意。
　　叶萝在病床上坐了起来，目光冷淡的凝视了一眼布置的奢华宽敞，却看不到任何一丝尖锐物品的病房，哪怕是自己强烈要求之下才得到的训练沙包，都是柔软材质，怎么殴打都不会变形，同样无法对人造成致命的伤害。
　　叶萝的目光接着落到一整面透明的玻璃墙之后。
　　仿佛能够过滤耀眼刺耳的阳光，撒入室内的光线柔和明媚无比。可以清晰的看到外边的景色，而从外面看进来，却什么都看不到。
　　这种特殊材质的玻璃还能够抵挡住六代武器攻击，凭人类的血肉之躯在没有任何工具的情况下，绝对不可能打碎玻璃跑出去。就算是有工具，不是顶尖级的热武器都未必能够这些特殊材质的玻璃墙产生一丝裂缝。
　　叶萝对这种材料了解的无比清楚，因为前世的三年，她住的房间里有一面墙都是这种材质的玻璃。
　　她喜欢阳光，钟晋平又不肯让她踏出房门半步，所以将囚禁她的房间一整面墙，都换成了这种材质的玻璃。
　　前世的叶萝是后来才从莫决知道，这种材质的玻璃，哪怕在军部也是非常重要珍贵并且稀罕的物资。大多数情况都是使用到军用的高级武器或设备上，而钟晋平却为了讨好她，用这种比黄金还要昂贵无数倍的材料，做成了一面墙。
　　【叶萝，家主对你做的还不够多还不够好吗？】
　　【莫决，你会因为有一个人给你搭建了一个奢侈的囚笼，而将你困在里面，而感谢他制造这个笼子的大手笔吗？】
　　【……】
　　叶萝用力捏了一下掌心，从前世的回忆中脱离了出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面还有一圈浅浅的淤色。
　　她手指松开握紧，握紧又松开，循环几次之后，突然撑着额头笑了一声。
　　就是不知道，帝国医疗中心的这一面墙壁，是一直用的都是这种特殊材质的玻璃墙，还是后面换的？
　　这次自残般的攻击，至少让钟晋平知道了自己的决心。
　　她不怕死，钟晋安是她的软肋，但如果触犯到了她的底线，她骨子里的倔强激烈，依然会将别人也将自己扎的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钟晋平捏住了叶萝的死穴，钟晋安。
　　叶萝一样捏住了他的死穴，那就是她自己。
　　说来真是极其可笑而讽刺，曾经叶萝梦想是活着，好好的活着，吃饱喝暖不被欺辱。
　　叶萝加入训练营拼命往上爬，归根究底，目的也只是为了好好的活着，能够活得像一个人。
　　现在，她却要拿捏着自己的性命，去威胁逼迫一个拿捏住自己软肋的男人让步。
　　一个星期之后，轰动帝国一时的菲娜儿亲王叛国一案，终于逐渐退出帝国所有人的视线，这件事所带来的一系列后续连锁反应也逐渐尘埃落定，至少明面上看上去是如此。
　　而代表整个皇室在帝国媒体面前，对着整个帝国的贵族甚至平民道歉的皇帝陛下，也成为了帝国皇室有史以来第一个向贵族平民道歉的皇帝。
　　比起平民激动的不可置信受宠若惊的心情，贵族则是嗤之以鼻。
　　哪怕维护了皇室在民间的威信，但在贵族阶层的圈子里，皇室已显然已经开始落魄了，越来越多的贵族不将皇室放在眼里，开始投靠簇拥炙手可热的钟家家主钟晋平。
　　钟晋平虽然在军部没有明确的职位，只是挂着一个上将军衔，但整个军部却是他的一言堂。
　　尤其是被誉为战神，曾经为帝国立下赫赫战功威震敌国的老将军，正式从军部退休之后。
　　军部内，但也无人能压制的住钟晋平。
　　帝国的核心命脉有两个，谁能掌握住就能控制整个帝国。
　　其中一个是军部，另外一个是财政部门。
　　财政部的前任部长是皇室的人，因为被牵连到菲娜儿亲王还叛国一案被关入帝国监狱，还未审判，就在监狱内发生意外隔屁了。
　　原来的副部长接替了他的职务，财政部的新部长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马不停蹄的到钟家拜访钟晋平。
　　哪怕身上没有任何的爵位，也没有明确的职务，只是挂着一个钟家家主的身份，但整个帝国只要眼睛不瞎脑袋不蠢，都知道现在做主的人是谁。

第45章 值得信任
　　所以，钟晋平想要娶一个平民女人为妻子，钟家的新任主母是一个平民一事，哪怕轰动了整各帝都和帝国，但是明面上没有人敢吭一声。
　　但凡换成别的贵族，早就引起众怒被排斥，被废除贵族身份驱赶出家族了。
　　尤其是钟晋平还无视只有皇族才能赏赐爵位的规定，给他宠爱的平民妻子一个女爵的身份，爵位授权书几乎是秒批了下。
　　要知道，平民想要获得爵位，那可是一个漫长而痛苦曲折的过程，要经过层层的审核批准同意，还有一次一次的上交材料接受面试会审，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稍微发生一点状况就有可能会功亏一篑。
　　除了铁血皇帝那一代平民，帝国自成立之初，平民想要获得一个爵位难于登天。
　　一直被迫待在帝国医疗中心养伤的叶萝，是接到了雷特教官的信息，才得知自己成了女爵。
　　通讯器那边的雷特教官语气既欣慰又兴奋激动，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后以一句结尾，“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训练营的学生，活出性命拼命往上爬，付出了无数的鲜血和精力，无数次九死一生，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实现阶层的跨越？
　　叶萝才18岁，尚未正式从训练营毕业，就已经达到了无数学生穷极一生都难以达到的梦想。
　　别人是梦寐以求求而不得，叶萝得知之后整张脸阴沉的厉害，仿佛雷特教官告诉她的是一个及其悲伤绝望的消息。
　　艹！！
　　叶萝一拳头凶悍砸到眼前的沙包上，犹不解恨，又踹了几脚。
　　雷特教官的耳力何其明锐，“哈哈哈，激动兴奋的不行了吧？”
　　“是啊，我兴奋极了。”叶萝狠狠的磨了磨牙。
　　平民死了都没有人发现，想要藏匿十分简单，加上平民的户籍和身份证明管理的并不严格，想要换一个合法身份，虽然不容易，但难度也不大。
　　贵族就不一样了。
　　公侯伯子爵，哪怕只是贵族中爵位最低级的女爵，一旦成为贵族，所有身份信息都将会被保护得极其严格苛刻，有独立的数据库和档案保护，还要录入DNA数据存档验证验证，确保贵族的身份不会被人冒名顶替。
　　在这个帝国，只有贵族才是完整的人。
　　叶萝伸手用力按了按伤口刚愈合不久的额头，上面的青筋一根一根的蹦哒了起来，激动的仿佛要从皮肤底下窜出来一样。
　　一旦她有了贵族身份，想要逃跑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雷特教官似乎没听到她语气里的咬牙切齿的意味，仍然十分兴奋愉悦道，“你真是我们训练营的标兵，哈哈哈，距离下届训练营招生还有两个多月，现在跑到我这里报名的人已经多得能够排到帝都了，甚至一区跟二区不少优秀的学生也表现出想要转来三区的意愿，我现在走路都要抬着下巴了，哈哈哈哈哈，真是多亏了你呀……”
　　叶萝：“……”
　　她手指用力地将额头蹦起的青筋按了回去。
　　雷特教官被她快要被气得要呕血之前，终于收敛了激动的八卦之色，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又严肃道，“叶萝，最近任务完成如何？”
　　他这次联系叶萝，打的是督察叶萝的任务进度名义。
　　叶萝听他这样一说才想起自己身上还有一个任务。
　　【贴身保护钟晋平】
　　叶萝：“呵呵。”
　　“看样子是进度不错，很好，叶萝……不，我该称呼您为女爵大人，了。”对曾经在自己手下讨生活的学生用上尊称，雷特教官却说得无比的坦荡而自然。
　　在帝国，哪怕雷特教官拥有军衔职务，只要没有贵族的爵位在身，能算是一个过得比较风光的平民，见到贵族，哪怕是最低级别的女爵子爵，一样要毕恭毕敬的行礼尊称。
　　拥有官职和军职都不算什么，只有爵位才是地位的象征。
　　叶萝额头用力抽了几下：“……总教官，你还是直接喊我叶萝，什么爵位，不过是那些高高在上自诩高贵的贵族，牵套在平民头上的枷锁罢了。”
　　贵族有什么高贵的？
　　因为那一张薄薄的爵位授位证明吗？
　　就因为一张一无用处的废纸，就轻而易举地划分了贵族与平民之间不可跨越的沟渠，注定了贵族生来尊贵，不需要任何付出就能享受着整个帝国最先进优渥的资源。
　　而平民，无论再怎么努力拼命，只要能够解决温饱安然无恙的活着，就已经是最心满意足的愿望了。
　　可笑至极。
　　叶萝扯了扯嘴角。
　　通讯器那边的雷特教官沉默了两秒，突然爆发出一阵如雷贯耳的大笑声，郑地有声，清晰嘹亮。
　　叶萝赶紧将通讯器移开耳朵位置，柔了揉有些震的发麻的耳朵。
　　“哈哈哈……说的好！”
　　远离帝都数百里之外的三区训练营。
　　雷特教官将通讯器挂掉之后，前一秒还豪迈狂笑的脸，立马收敛了起来，变得严肃无比不怒而威，脸上的疤轻轻抖了几下，变脸速度快不像是同是一个人。
　　“这个孩子值得信任。”他看着眼前面色各异沉思着的，志同道合的同伴，微微眯了眼睛，望着对方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冷酷威严的压迫之感。
　　这是一间安全性极好，全封闭式宛如一间密室一样的房间。
　　雷特教官站姿笔直，带着军人的杀伐果断和干脆利落的气势，不紧不慢地看着眼前的几个人。
　　这几个人面面相觑，对视了几眼，又低头沉思的片刻。
　　“我反对。”说话的女人单手支着下巴，那双弧度上挑型状仿佛狐狸一般的眼眸流转了一下，她的声音十分嘶哑，带着电子音一般的感觉，不像男也不像女很，很明显使用了变声器改变了自己的声音。
　　哪怕这些人是生死与共的盟友，对彼此再了解不过，她还是习惯性的带上了变声器。
　　“不过是一个尚未见过世面18岁的小女孩，哪怕现在信誓旦旦，但迟早有一天会屈服于贵族的糖衣炮弹之下。钟晋平那个人，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曾经轰轰烈烈追了原柔柔将近十年，不知道艳羡了多少贵族家的小姐，现在还不是说变心就变？对付这种人，美人计效果微乎其微。”
　　“有两点你说错了，第一，这不是所谓的美人计，第二，叶萝在钟晋平心中的地位，绝对比你想象中的要高无数倍。”雷特教官也不生气，拉开椅子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面具女人显然是不当一回事，只当他在扯大话，满脸的不以为然。
　　“我同意老二的提议。”
　　开口的是坐在面具女人左边，一个带着白色无脸面具的男人，显然这些人是以他为首。无脸面具男的身形消瘦，搭在桌上边沿的手指干枯又苍白，无脸面具戴在脸上显得有些空荡，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一般，却从始至终稳稳地挂在他的脸上，分毫不动。
　　面具女人有些不满的扭头看了他一眼，“首领？”
　　无脸面具男不为所动，“老二说的对，叶萝是我们成事的关键。”
　　“首领？！你就不担心就是钟建平故意设下的一个圈套吗？他那种人怎么可能会对一个训练营学生感兴趣？情报显示在此之前，他甚至跟叶萝只见过一次面，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交际！”面具女人有些不满和难以置信，面具下的眉毛不满的拧成一团。
　　女人的想法更加细腻，面具女人作为这一个组织里面负责情报后勤的重要成员，深深知道钟晋平那个男人有多冷血狡诈恶毒，眼中只有权势和地位，怎么可能会对一个训练营的学生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死心塌地？！
　　最近几年他们针对钟晋平有暗杀刺杀的频率增加了不少，甚至还尝试着对他身边的人下手，制图绑架他宠爱至极的原柔柔来威胁他，但每一次都失败了。
　　或许，钟晋平不过是找这个叶萝当替身立起来当靶子，好保护他的真爱原柔柔？
　　更重要的是，面具女人对叶萝再熟悉了解不过，叶萝的性格长相……能让钟晋平对她一见钟情为此放弃追逐了十年的帝都明珠原柔柔？
　　面具女人心中是深深的不屑，还有藏得极深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妒忌之意。
　　组织想要拉拢叶萝加入组织对对付钟晋平，就不怕这是钟晋平故意设下的一个圈套对付他们？
　　作为五人中唯一没有带上面具的雷特教官，扫了一眼坐在他正对面面具女人，“老三，你本末倒置弄错了一件事，钟晋平是真的喜欢叶萝，还是做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表现出了对叶萝的重视，无论真假，这就够了。只要叶萝能够进入帝国高层圈子，我们的大业至少能完成一半。”
　　面具女人脸色阴沉了一下，不过有面具挡着，旁边的人并没有看到。
　　雷特教官缓缓的扫过了，在场的四个人，语气意味深长道：“老三，你小看了叶萝，她啊，一定会出乎你的意料，不会让我们任何人失望的。”
　　一直沉默的那个人带着豺狼面具，他和相视一眼，然后极有默契地挪开目光，“我们也同意二首领的计划。”
　　无脸面具男沉吟了半刻，做出决定，“我同意。”
　　四比一，面具女人的希望自然就落空了。
　　她用力握紧放在桌下的拳头，绷紧了牙门。
　　雷特抬头扫了她一眼，然后又收回目光。
　　……………………………………………………
　　叶萝在帝国医疗中心待了将近一个月之后，主治医生在她宛如杀人一般的目光下镇定的宣布，她可以出院了。
　　莫决身上沾着血腥气仿佛刚刚从战场上下来，浑身的煞气让人一看便惊恐慌乱的避开，甚至多看一眼就不敢。
　　他随手将一个盒子砸到叶萝手上，语气冷漠而僵硬，脸上的表情也捧着浑身冷意森森杀气逼人，“家主送给你的出院礼物，庆祝你的新生。”
　　这表情这语气这眼神，仿佛不是来送礼物的，而是来送对方去死的。
　　叶萝下意识接过东西，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黑色首饰盒，上面相似着精致美丽的花纹光是这个盒子，就是一个巧夺天工价值不菲的艺术品。
　　可以想象中里面的东西有多贵重。
　　叶萝眉都不挑一下，直接将盒子原路扔回莫决身上，“拿走，不要！”
　　莫决忙一把接住，眉头皱的更深了，额角额头印出了深深的痕迹，他捧着这个黑色首饰盒，“真是无礼至极，你知道里面的是什么东西吗？竟然如此轻视，随便敲下一个边角，就能买下一个中型的城镇。”
　　叶萝：“喔，然后呢？”
　　莫决被她一噙，眉头突突一跳，“家主送你如此贵重的东西，你应该好好保护它。”
　　叶萝：“不需要，拿走。”
　　叶萝说话间直接越过莫决，走像出院的方向。
　　钟晋平送过来一直保护着她的那群警卫，也急忙跟上叶萝步伐。
　　“不识好歹！冷血绝情的女人！”
　　可恨的是家主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竟然不惜把自己派出来，好给这个女人送生辰礼物。
　　莫决握着盒子的手骨节发白青筋暴起，手心捏着的盒子都微微变形，流露出了里面东西的一角。
　　是一条红色的手链，鲜艳欲滴的宝石仿佛鲜血一般流动着光泽。
　　莫决盯着叶萝的背影，狠狠地望了一眼磨了磨牙，还是老老实实的跟了上去。
　　帝都现在无比的混乱，看起来很平静，却已经有不少贵族因为种种意外和事故死的死伤的伤，钟家处于风尖浪口之中，冕园和主院都出了几次事。
　　相比之下，整个帝国目前最安全的就是帝国医疗中心。
　　叶萝执意要出院，钟晋平这两天刚好抽不开身，直接将莫决派过来保护叶萝。
　　莫决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个暗卫组的组长？竟然有一天沦落到给一个平民……喔不，是现在已经有了女爵身份的红颜祸水当警卫保镖。
　　这一种憋屈无奈的感觉，恨不得立即回到战场上，或者暗卫组里面和那些敌人犯人好好玩一玩。

第46章 怎么又来了
　　叶萝被迫带着莫决和一群警卫，在重重的保卫下离开帝国医疗中心。
　　她的主治医生终于松了口气。这位祖宗终于走了，终于不用被她用那种阴森森的眼神盯着，那阵势仿佛随时都会把自己打死出气一样。
　　而且，主治医生敢保证就算这位祖宗真的打死了他，他也只是白死。
　　帝国医疗中心最高层的医生值班室内，叶萝的主治医生正站在窗台前往下，目送着叶萝被钟家暗卫组组长莫决和一群警卫众星捧月般护着坐上车子，哪怕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依然能从她的肢体动作判断出，态度嫌弃而冷漠。
　　“这个平民……到底有什么魅力？”
　　主治医生忍不住喃喃自语。
　　主治医师想到了他偷偷留下的那一滴，钟晋平命令他加入细胞修复治疗仪器的东西，突然觉得心头火热滚烫的厉害。
　　他忍不住抬手捂了一下因为激动跳得极快的心脏。
　　细胞修复治疗仪器只能将人的伤口加快愈合速度，能快速恢复伤口，并没有外界流传着那种起死回生那么神奇的功效。
　　但是那滴液体……
　　却能濒死或刚刚死亡的细胞，瞬间恢复活力重获新生。
　　真是太奇妙，太不可思议了。
　　“……所以，陛下，您不要怪我投靠钟家，他给的东西我无法拒绝，欠您的忠诚，来世再偿还。”
　　主治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表情温和的自言自语，表情看似平静无波澜，眼里的神色却席卷着令人触目惊心的疯狂。
　　钟晋平开出的条件，每一个字都捏住了他心中的软肋。
　　他，无法拒绝。
　　哪怕他是在皇帝陛下的扶持下才从家族中一个脱颖而出，从一个卑贱的没有继承权的私生子，一步一步成为帝国医疗中心的首席医生，并获得子爵爵位。
　　谁都不知道，痴迷医术，看似不跟任何权贵有所交集的曼罗医生，私底下是皇帝陛下的人，这些年帮助皇帝笼络了不少权贵和人才。
　　不过，这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曼罗医生凝视着下方那些带着钟家标志的黑色车辆，消失在视线内，嘴角往上扯，露出了一抹狂热又意味不明的笑。
　　……………………………………………
　　叶萝再离开帝国医疗中心不到500米的地方，遇到了明目张胆的刺杀。
　　几辆车子突然从角落冲出来，车子肉眼看不清楚的惊人的速度自杀般冲过来，狠狠撞击在前面的几辆车。
　　叶萝坐在最中间那一辆车内，并没有受到任何一丝波澜，前方的警卫就很快的将刺杀者处理掉，并以最快的速度将前方的路清理出来。
　　很快，这些带着钟家标志的车子继续往前行驶。
　　如果不是前面的两辆车车头微微凹了下去，还有身后一片狼藉血肉横飞，地板被染出一滩滩的红色，仿佛刚才的刺杀是一场幻觉一样。
　　叶萝眉头都没挑一下，这场激烈又短暂的厮杀，她也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莫决坐在她旁边，跟她保持着车厢内最遥远的距离，捏着对讲机，“继续前行，前方侧后方随时注意情况。”
　　话音刚落，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车内突然剧烈摇晃了一下。
　　叶萝按着扶手稳住身形，莫决脸色难看的继续指挥着。
　　从帝国医疗中心出来，不到三公里的路程就遇上了三次暗杀队伍。
　　虽然只是一些不入流穷途末路之后垂死挣扎的东西，但是也很烦人。
　　莫决阴沉着一张脸，整个车厢内气压极低，仿佛温度都比外面强了不少，前方开车的司机似乎受到了影响，手指的动作都有些僵硬了。
　　“加快速度！”莫决毫不犹豫的命令道，声音虽然平稳，但是里面掺杂着的烦躁之意清晰可见。
　　赶紧把这个祸水送回主院，主院和冕园的那些钉子都已经拔掉清理干净，安全不过。哪怕是军部的兵力紧张，家主当然派了一支军队驻守主院，这种有备无患仅是预防万一的大手笔行为，莫决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家主中毒中的太深了，估计已经无药可救了。
　　莫决内心也麻木了。
　　“我要去城区。”车子在前往东区方向时，一直安静的叶萝开口道，这是命令的语气。
　　司机下意识的一转方向盘，改向城区的方向行驶。
　　莫决皱眉，“家主要你立即回主院，女爵大人，你不会要违背家主的命令吧？”
　　叶萝冷冷一笑，“我都能把他往死里打都敢。违背一个命令又如何？”
　　莫决：“艹！”
　　“组长，主母，是回东区还是城区？”两人意见相左，司机很是为难。
　　“东区。”
　　“城区。”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说完之后对视了一眼。
　　叶萝眼睛盯着莫决那张悬鼻鹰目，阴沉下来仿佛要弑人猛兽的脸，一字一顿道：“去城区。”
　　司机：“……是。”
　　谁身份高谁说了算。
　　司机一转方向，周围簇拥跟随着的车子问也没问，也随之调转方向，前往帝都城区。
　　莫决忍无可忍，一拳砸在前座上，椅子上方突然凹下去了一块，“叶萝，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盯着你吗？城区这种地方鱼龙混杂，很容易出事！”
　　这段时间帝都并不算太平，哪怕明面上看上去已经平静无波无澜，但是平静的湖面下席卷着滔天巨浪始终未有平息。
　　如果那些敌人抓住了叶萝来威胁家主，莫决想想就头皮发麻。
　　叶萝：“你们别跟着我，我自己一个人混进去就很安全。”
　　这群人身上穿着中加警卫制服，还有张牙舞爪带着中加标志的黑色车子。还有莫决那张在帝国权贵眼里都比熟悉的脸……简直就是移动的活靶子，像是在告诉躲在暗处的人，大声嚷着【我就是传说钟晋平宠爱无比千依百顺的平民叶萝，来抓我吧，来抓我吧。】
　　嚣张到了极点，人家不攻击你攻击谁？
　　钟晋平这段时间没少借着亲王叛国案，疯狂打压皇族和与皇族附属的势力。有恶行的暴露恶行没恶行的制造恶行，这段时间帝国媒体和民间热闹无比，几乎所有皇室的丑闻都被摆了出来。
　　因为皇帝陛下当着帝国民众道歉，而为皇室挽回的那一点声誉。随着一个又一个倒下的皇族，各种各样的罪名而烟消云散。
　　什么贪污滥杀好色囚禁虐待容貌较好的平民男女强行占有平民财产……
　　本就饱受欺辱剥削和压迫的帝国民众，仿佛找到了什么突解口一般开始肆无忌惮的发泄着对帝国的不满，这种不满全部汇集到了帝国皇室的身上。
　　如果不是皇室，他们不会活得那么卑贱无尊严，任贵族欺辱，都是皇室的错！
　　帝国媒体煽风点火大肆报道，加上有人暗中控制操作舆论……
　　皇室的威信和尊严降到了，有史以来的最低。
　　比前世还要严重可怕无数倍，而且还提前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一切的幕后操作者，帝国的那些贵族哪怕眼睛都瞎了，也清楚无比。
　　钟晋平。
　　这个男人原本就野心勃勃，对权势的欲望从未掩饰过。
　　他现在是想要取皇室而代之吗？
　　如此光明正大无所顾忌肆意猖狂，就差没直白地当着皇帝陛下的面说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帝国之主的位置该换人了。
　　投靠钟家的势力自然疯狂的追初拥捧他，而皇室这边和那些被他打压的贵族，则恨不得他去死。
　　动不了钟晋平，退而求其次的对他宠爱的平民出身的女爵叶萝下手。
　　甚至还有人绑架了原柔柔来威胁收手，毕竟钟晋平喜欢追逐宠爱原柔柔将近了十年，那条猫猫狗狗宠爱了十年都有感情，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再怎么有些余情未了不会那么冷血绝情吧？
　　事实证明，钟晋平还真的那么冷血绝情，丝毫没有理会那个抓住原柔柔威胁他的贵族，手段干脆利落的把这个贵族一家子送进了监狱。
　　若不是顾侯爵皇室亲卫军及时赶来，原柔柔还真的会被这个贵族杀死，之后也饱受惊吓，大病了一场噩梦不断，就在帝国医疗中心最高层的下一层接受治疗。
　　原柔柔没有用，那些走投无路的人自然又扭头盯向叶萝。
　　莫决听出了叶罗语气里的嫌弃之意，一双鹰目一敛，流露出了逼人的气势，“你以为我想跟着你？如果不是家主的命令……谁管你死活？”
　　“不需要你管，”叶萝轻哼了一声。
　　“你去城区干什么？”莫决据突突痛的脑门，决定退一步。
　　“我要干什么还需要向你汇报？”
　　莫决：“……”这个祸水的嘴巴怎么那么讨厌？
　　家主到底是怎么看上的她？
　　恐怕要成为了莫决心中的未解之谜。
　　车子停在了叶萝上次遇见暗杀的那个商场。
　　当场的新任负责人第一时间接到通知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没控制住，把眼一翻晕倒了过去。
　　这位祖宗怎么又来了？
　　商场的新任负责人是一个中等身高的清瘦中年男人，长得眉眼和善，软绵绵的看着就很好说话的样子，极具亲和感。
　　此时却愁眉苦脸着一张脸，脸拉下来莫名显得有些刻薄。他可没有忘记，半个月前自己前任是怎么失去这个负责人位置的。
　　简直是无妄之灾，倒霉到家。
　　商场也损失惨重。
　　五代六代的武器的强大攻击，还有在武器交易区发生的轰炸……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整栋商场大楼至少三分之一的建筑受到了损伤，是昨天才刚刚装修好对外营业。
　　结果今天，因为祖宗又双来了。
　　商场新任负责人欲哭无泪，他们商场刚刚装修好，他这个负责人的位置刚刚坐上来，屁股都还没捂热，不会就要失去它们了吧？
　　那位祖宗怎么老是逮住他们这个商场一个劲的霍霍？！
　　就不能换到隔壁去吗？！
　　即使心里悲伤逆流成河商场的新任负责人，脸上依然挂上了无可挑剔的笑容，热情无比地带着商场的工作人员迎了过来。
　　还有一个人的动作比他更快。
　　叶萝直接从商场大门口下车，一下刚刚走下车，眼里就飞快扑过来一个身影。
　　站在一楼旁边的莫决身形紧绷，还没有看清人就以雷霆般的速度要出手，腰间的武器刚刚拔下，握着武器的手就被叶萝按住放下。
　　商场新任负责人吓得眼珠子都要跳出来了，双腿颤颤，白眼一翻，哪来的小兔崽子不怕死的竟然敢冒犯贵族？
　　叶萝看向条件反射的莫决，和那些神经紧绷的警卫们，“只是一个孩子。”
　　这个商场的新任负责人要开口，喊保安过来赶紧驱赶小男孩，闻言将张嘴涌到嘴边的话语硬生生的又憋了回去，急得他连连打嗝，又赶紧堵住了嘴巴把打嗝声憋住，差点没把自己憋过气。
　　站在叶萝面前的，是一个子十分瘦小，几乎是瘦骨如柴的小男孩，穿着勉强遮住膝盖的破旧衣服，长的还不到叶萝的腰高，看上去最多有六七岁，黝黑的皮肤一看就知道是底层的贫民。
　　大概是因为脸太瘦了，脸上的颧骨凸起，显得一双黑黑的眼睛大得有些离谱。
　　莫决皱了皱眉，身经百战的他可不会因为对方强大而恐惧，也不会因为对方老弱病小的外表而产生一丝一毫的轻敌之心，锐利的鹰目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间冲出来的瘦小男孩，看得他满脸恐惧膝盖打颤。
　　“尊贵的贵人……你能给我一点吃的吗？我饿了好久……”
　　似乎是为了印证小男孩的话，他的肚子发出咕噜咕噜响声，怯生生的伸出一双脏兮兮的小手满脸渴望的看着叶萝。
　　叶萝看向莫决。
　　莫决诡异的瞬间秒懂了，嘴角抽搐了一下，考虑到叶萝现在的身份，只能不甘不愿的取出身上的现金，刚想从中抽出一张，就被叶萝一手薅过全部拿走了。
　　莫决死死捏住，眼里流露出了不满和不舍。
　　叶萝知道这个男人是隐藏得极深的资深财迷，除了折腾折磨犯人和敌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囤财。
　　曾经有一段时间，叶萝甚至怀疑，莫决之所以对钟晋平如此忠心耿耿矢志不移，是被捏住帝国经济命脉的钟晋平，拿钱砸的。
　　从他身上拿钱，无疑是从铁公鸡身上拔毛。

第47章 原柔柔
　　铁公鸡的毛有多难拔得动。
　　叶萝面无表情的用力想抽过沓钱，抽不动之后很无语道，“我会还你的。”
　　莫决眼里深处的痛苦不舍神色立即消失，又恢复了那个阴沉冷酷充满危险气息的暗卫组组长，他若无其事地松开了被他用力捏出印子的那沓帝国钞票。
　　叶萝拿着那沓钱走向那个瘦弱的小男孩。
　　商场的负责人还有其他工作人员充满了艳羡，目测至少有几万元了吧？都顶得上他们几个月的工资了，原来这位如此的仁慈善良大方吗？
　　接着，他们就看着叶萝从这一沓钱里面抽出了一张面额最小的，放到小男孩手里，剩下的全部揣兜里了。
　　莫决：“……”
　　其他人：“……”
　　前一秒还双眼激动放光的小男孩：“………”
　　“不要贪心不足。”叶萝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
　　虽然只有十块钱，但能够买五个拳头大小的干面包，半个就能保人一天不饿死。
　　小男孩嘴角抽搐了一下飞快接过，“谢谢贵人，您真的是太美丽了。”
　　叶萝给完就想要入商场，闻言止住了脚步，扭头看向站立到旁边的小男孩。
　　小男孩：“感谢您的仁慈大方，祝愿您心想事成。”说完一个连续鞠躬三次，才转身飞快地跑掉。
　　“哼，区区十块钱就昧着良心说出这种话。”莫决冷笑。
　　叶萝没有里他，大步走进了商场。
　　商场负责人带着工作人员满头冷汗的跟了上去。
　　叶萝还是熟门熟路的去了武器交易区。
　　相比上一次，这一次的交易区显得空荡了许多，上面只是零零星星地摆放着一些中下等级的武器，周围的墙壁还带着上次爆炸毁坏，还未完全恢复的痕迹。
　　“钟家有帝国最尖端的武器库，你跑到这种垃圾场能挑出什么东西？”莫决看着在武器交易区端详抚摸武器的叶萝，轻哼了一声，都是些三级以下的残次品，连被他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祸水居然如获至宝一般打量，简直丢脸。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叶萝放下手中的短枪，头也不回的怼了一句。
　　莫决磨了磨牙。
　　叶萝慢悠悠的放下那把短枪，摸向放在旁边，摆在第一个武器架第三位的黑色骷髅手枪，模样花里胡俏，但一摸上去就知道性能远远不如第一把那么好。
　　叶萝随意碰了几下就有些嫌弃的丢了回去，继续去看其他的。
　　所有人都未察觉看得到的角度，叶萝以极快的速度从手枪某个位置摸出一个东西，藏入袖子内。
　　在外人看来，她不过是随意的抚摸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叶萝待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离开商场，离开时，钟家警卫表情颇有些一言难尽的抱着一堆他们早就已经淘汰看不上的低级武器。
　　钟家的警卫，相当于钟家的私人部队，装备丝毫不亚于精锐的帝国部队。
　　这种低级武器，他们看一眼都嫌弃。
　　叶萝还用高于市场十倍，将近三百万的价格，把它们买下来。
　　当然，是莫决买单。
　　叶萝一句话就堵死了莫决想要拒绝的话，“找钟晋平报销。”
　　“商场因为我遭受损失，我是因为钟晋平才被暗杀，这笔帐当然记到他头上，多出来的钱就当是赔偿吧。”叶萝这一笔笔的帐算的很清楚。
　　商场新任负责人简直要感动的感激零涕，三百万啊，足够这个商场重新大肆装修一遍了。
　　确实是一位善良仁慈，又无比大方的贵人呢！
　　莫决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珠子转了一下，老实的付款了。
　　从商场出来之后，叶萝没有在搞什么事，安安静静的坐着。
　　路上又遇到了几次暗杀，不过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车子都没有停下来，前面的警卫就已经解决掉了。
　　钟家巍峨的大门外，站立着一道细弱的身影，白色的长裙挂在她消瘦的骨架上，金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飞舞，越发显得那张美丽羸弱的脸柔弱不禁风，眉头紧蹙，透露出一股病态的苍白。
　　她的旁边停着一辆车，白色的车身，上面紫色花瓣形状标志，正是帝国三大贵族之一的原家。
　　“大小姐，他不肯见您，您还是先回去吧，您现在还病着……”一头发白头发穿着原家管家制服的男人苦口婆心地劝着倔强的原柔柔。
　　原柔柔仿佛没有听见，一双紫罗兰般的眼眸望着不远处紧紧关闭着的大门，门口守卫的警卫全副武装目光警惕冷酷，重重把守戒备森严，仿佛只要自己试图往前靠近一步，他们手中的武器就会毫不留情地对着自己发出攻击。
　　藏在袖子下的手指忍不住刺破了掌心，原柔柔低垂着头，睫毛遮挡住了眼底的不甘和委屈，她用力咬了咬下嘴唇。
　　哪一次她来原家不是受到万千热情欢迎？
　　而如今她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她越发恐惧不安。
　　有一种属于自己唾手可得的东西要远离她的感觉。
　　那种仿佛你已经明明捏在掌心仿佛能随意控制住的东西，当然不受控制了，这些强烈的失控感，好像什么属于她的东西被抢走，让她整个人连灵魂都显得有些空荡荡的慌乱不安。
　　试想一下，一个曾经对无数人冷酷只对你温情的男人，突然对你冷了脸，转头又千万倍讨好宠爱一个身份长相处处不如你女人，哪怕你不爱他，心里也极其不舒服。
　　原柔柔因为钟晋平成为帝都第一名媛，被誉为帝都明珠，力压公主，像是高高云端上的月亮。又因为他，如今被人肆意嘲笑讥讽，从天上的月亮跌落到地上。
　　虽然原柔柔口口声声厌恶钟晋平，无数次在外界明里暗里的表现出厌恶钟晋平，厌恶他的偏宠的意思，好像被他看上是自己极其不幸一样。
　　然而，钟晋平抽走对她的偏宠之后，原柔柔却无法像自己说的那种，有终于能摆脱那个冷血残暴的魔鬼的雀跃兴奋。
　　只有深深的委屈难过无法置信怨恨不甘。
　　“大小姐……”原的管家还想劝阻着，原柔柔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管家，你别说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见钟晋平，是那个平民。”
　　“区区一个平民怎么值得您屈尊降贵见她？”原家管家替原柔柔感到万分委屈不已，“您可是高贵的帝都明珠，公爵大人的掌中宝，原家尊贵的大小姐！”
　　哪怕叶萝多了一个女爵身份，在原家的管家看来依然是一个心机极深的低贱平民。
　　就是这个低贱的平民，不知廉耻魅惑了原家未来姑爷钟晋平，用出身低贱的肮脏贱民真是不要脸，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竟然有脸跟堂堂的帝都明珠抢男人！她怎么敢！
　　原家的管家心中满是怨火。
　　原柔柔那张因为病情而显得更加羸弱美丽的脸蛋，蒙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阴翳之意，她抬起头时，这种阴翳之意又消失的一干二净，剩下了惹人心疼怜惜的忧伤，盛满忧郁的紫色眼眸，望向前方绵延向钟家大门的宽畅柏油路油路。阳光有些灼热，金色长发，仿佛蒙上了一层光圈，照着她苍白的脸都蒙上了一层汗。身体仿佛都摇摇欲坠要站不稳一般，看着就格外惹人心疼怜惜。
　　原柔柔拒绝人家的原家管家为她打伞的动作，完美无缺的侧脸，充满着忧郁的眼神，正正的对着旁边的监控。
　　如果此时有人看到了这个监控屏幕，十有八九会被这个美丽忧郁高贵脆弱的贵族小姐打动，然后下令打开紧紧关闭着的大铁门，亲自将这个柔弱的美人抱进去……
　　可惜，钟家的大门从始至终毫无一丝反应。
　　原柔柔娇美的脸蛋被阳光烤炙着发红滚烫，在她自己都觉得要撑不下去时，几辆黑色的钟家的车速度飞疾驶了过来。
　　原柔柔原本些暗淡的紫罗兰眼眸立马亮了起来，她提起裙摆，在来不及阻拦的原家管家震惊恐慌目光下，飞扑上去挡在了车子面前。
　　为首的第一辆车，正是叶萝坐的那辆。
　　司机眼疾手快，远远看见那个白色的柔弱身影飞扑过来之后，立即一个刹车，车子在距离她一米之远的距离稳稳停了下来。
　　原柔柔整个身体依然如同破碎的娃娃一般倒落了下来，雪白的裙子，金色的长发铺散落在深色的柏油路上，越发显得凄美柔弱。
　　她抬起下巴，如果对方的角度看过来，正好能看到她那张布满泪痕的小脸，原柔柔眼神委屈又倔强的瞪着从车上走下来的……叶萝？！
　　原柔柔瞳孔剧烈一震，脸上柔美脆弱又倔强的神色微微僵硬住了，难以置信的看向车头上的标志，这辆车子不是钟晋平的座驾吗？哪怕是同属一个贵族的车子，一样分出了不同的等级。
　　钟晋平的车子，她再清楚不过。
　　原柔柔早已酝酿好的话语，突然憋在胸口说不出来了。
　　叶萝看了她一眼，秒懂她的意思，“钟晋平不在车上。”
　　原柔柔刚要说出的话又被堵住了，瞪大了的紫罗兰眼眸突然滚落下一串一串的泪珠，啪嗒啪嗒的掉到冒着热气的路面上。
　　这个从钟晋平车上下来的平民贱人，就是那个叶萝吗？
　　吹弹可破雪白细嫩的肌肤让每年花费无数金钱保养皮肤的原柔柔也不由心生妒忌。
　　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眸，束起的长发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五官。
　　原柔柔握紧了长袖下的掌头，不是说这个贱民长相不堪入目吗？
　　心中的恐慌不由自主又加深了几分。
　　原家的管家终于反应了过来，赶紧冲上来扶起原柔柔，“大小姐，您没事吧？”一边怒斥着叶萝，“不过区区一个贱民！见到大小姐竟敢不行礼，还敢欺辱大小姐？”
　　叶萝眉头一挑，她欺负原柔柔？
　　看来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只要她靠近原柔柔，哪怕她什么都没做，在外人眼里都是她在欺负原柔柔。
　　叶萝突然觉得无趣极了，她扫了一眼原柔柔，这个据说美丽柔弱又无比善良高贵的帝都明珠。
　　她原本还想着或许还能利用一下这个原柔柔。叶萝可是相当清楚，这位帝都明珠虽然看似厌恶仇恨钟晋平，却极其享受钟晋平给她带来的所有好处，钟晋平狗东西爱的突然，恨得也莫名其妙，原柔柔可是他的白月光朱砂痣，没准还会旧情复燃。
　　只要钟晋平和原柔柔相亲相爱，那不就没她的事了。
　　叶萝幻想的很美好，看到原柔柔这一刻，这点的想法又瞬间烟消云散了。
　　无论是前世今生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厌恶，不喜欢跟这个高贵柔弱帝都明珠打交道。
　　叶萝没有理会原家管家充满怒意高高在上的指责，转身走回了车上。
　　“浪费时间。”莫决全程冷漠的稳坐做不动。
　　原柔柔本来想等着叶萝因为原家管家斥责发怒失礼，然后，自己再摆出一副高贵宽恕的模样“原谅她”，结果叶萝丝毫不配合她，不按常理出牌转身就上了车。
　　原柔柔整张脸彻底僵硬住了。
　　司机看着还杵在路中间的二人，有些犹豫。
　　“直接开过去，敢在钟家大门前拦路，就是想把自己的血肉融入这里，成全他们。”看着仿佛惊呆住了的原柔柔，莫决冷笑一声。
　　原柔柔在他心中厌恶程度不在叶萝之下。
　　一个装模作样实际上恬不知耻又极度贪婪的女人。
　　之前因为家主钟晋平偏宠她，莫决无数次忍下了这个女人的愚蠢无知。
　　现在可完全没有必要忍了。
　　这种女人，也真不知道家主是怎么看上的。
　　莫决身躯一震，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扭头看向旁边的叶萝。
　　还有这个……
　　卧槽，家主的眼睛是不是该治了？
　　司机得到命令之后，毫不犹豫的一踩油门。
　　原家的管家年年纪大了，但是曾经任职过原家的警卫长，死亡的威胁来临之前，身体率先做出快于大脑的反应，他立即抱住原柔柔往边上一滚。
　　可惜还是稍微慢了一步，两人的身体被车子毫不留情的撞飞出去。
　　原家管家忍着浑身的剧痛，将原柔柔死死地护住，跌落地上之后身上的骨头全都咔嚓咔嚓的声音，整个人昏死了过去。
　　很快，被誉为帝都明珠的原家大小姐原柔柔，不惜放低身份蹲守钟家门口试图求见钟晋平，还试图拦车结果被成重伤又送去了帝国医疗中心抢救的消息，荣登上了帝国媒体的头条。

第48章 南桑花别墅
　　这十年来，那些被原柔柔抢走风头压得死死的贵族小姐们，终于不可抑制的发出了爆笑声，如果说之前大多都还只是明里暗里的冷嘲热讽，现在就剩下肆无忌惮的嘲笑。
　　哪怕原柔柔对外再说是为了向钟晋平求情求他放过原家，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钟晋平是故意借此逼她屈服，内心还是爱她的。
　　但那些贵族又有几个是傻的？
　　分明就是原柔柔不甘心失去钟晋平这个帝国最有权势的男人，试图纠缠挽回。
　　看来在菲娜儿•元叛国一案之后，帝国又有乐子可看了。
　　曾经原柔柔的态度摆得有多高傲，对钟晋平要多不屑有多不屑，要多冷漠有多冷漠，没把其他的贵族小姐气得牙酸。
　　原柔柔那种“你们求而不得的男人却在我面前低三下四的讨好我”的隐晦得意，有点脑子的谁看不出来？
　　结果……呵呵，原柔柔，你也有今天。
　　真是大快人心啊！
　　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背后嘲笑原家和所谓的帝都明珠原柔柔，当初那么狂妄无人，仗着钟晋平的偏宠举高临下目中无人，一边享受着钟晋平偏宠带来的好处，一边还摆出仿佛是被人强逼的幽怨委屈嘴脸。真是当了婊子又要立牌坊，现在好了，鸡飞蛋打到嘴的鸭子跑了。
　　向来亲近皇室原家和原柔柔，失去钟晋平这座大山，又受到菲娜儿•元叛国一案牵连，最近的日子可是不好过。
　　作为三大贵族之一，数百年的底润和财富摆在那里，稍微流露出一丝落魄，就会有起其他贵族饿狼般要扑上来撕咬，从原家身上扯一块肉来。
　　钟家，主院。
　　莫决将叶萝送到她房间门口就退下了。
　　莫决语气生硬，“家主最近几日非常的忙，没事，不要骚扰他。”
　　刚刚伸手要推门而入的叶萝，动作僵硬住了，扭头看了他一眼，“你在说什么冷笑话吗？如果可以，我永远都不想见到他。”
　　莫决：“……”
　　叶萝一回到房间，随手将门关上，她现在住的地方，隔壁就是钟晋平的房间，她还发现了一道暗门，两个房间内可以通行无畅。
　　贵族的住宅大多喜欢搞各种千奇百怪的暗门，四通八达。甚至有些贵族的卧室可能会有一扇门直接通向地下室改造的私刑室，以满足各种奇奇怪怪的癖好。
　　相比之下，叶萝现在住的这间房间已经算正常不过了，顶多连着一个私人武器库和一间训练室，还有隔壁的房间。
　　作为一个顶端的猎杀者，叶萝一开始就察觉到这间房间，明里暗里装了不少监控。只要被她发现都毫不犹豫的扯出来处理掉，住进来的第一天，叶萝墙壁天花板上扯下来三个，桌子底下床头吊灯上个扯下一个，差点气炸了。
　　钟晋平面对暴跳如雷的叶萝，还一脸无辜，“主院的建筑为了确保安全万无一失，本就装了不少监控，你若不喜欢，我房间里面没有任何的监控，你可以搬过来一起住。”
　　叶萝：“……”
　　房间里面的监控，看上去已经被她清理干净了，但只要一进来，那种无时无刻都被人监视的感觉依然如附骨之蛆。
　　叶萝在这方面的感觉敏锐无比，绝对不会看错。
　　钟晋平这狗东西。
　　叶萝用力咬了咬后槽牙，面无表情的打开衣柜取出衣服走进浴室。
　　她打开浴室的喷头花洒，热气弥漫上的玻璃，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
　　能遮挡视线的热气中，叶萝小心翼翼的拿出那张藏得严严实实的小纸片。
　　上面只有几个字，被水汽晕乎得的有些模糊，依然能看清上面的字体。
　　【钟家南桑花别墅】
　　帝都南区有一片山林，因为地形特殊，山脚下又有一个常年水位没有任何变化的南湖，生长了一大片只有帝国南方才有的南桑花林。
　　因为帝都比起南方偏冷的气候，南桑花的花期变得短暂，每年只有一个月的花期，即使如此，各种深粉浅粉的南桑花开时，山花烂漫，清风拂起的粉艳花瓣仿佛一场花雨一般纷纷扬扬而落，美得像是一幅会动的画卷。
　　因此吸引了不少贵族在南桑花林附近圈地建别墅，每年花开的时候过来住个几天半个月的赏花。
　　钟家也在观赏花海最佳位置的观景平台上占据了一大块地，依山修建了一栋华丽的别墅。
　　叶萝看了一眼，将纸条在掌心揉碎，直接和着水冲了下去，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同一时间，主院二楼的书房内。
　　巨大的落地窗被黑色的窗帘遮挡住大部分的关系，房间显得很昏暗阴冷。
　　钟晋平坐在单人扶手椅上，慵懒的靠着椅背，望着眼前的显示屏，屏幕内是一间浴室紧闭着的门，隐隐约约传来水声。
　　钟晋平却微敛着一双红色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屏幕内的场景，修长苍白的手指一下没一下的点在扶手上，嘴角勾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在显示屏的反光下格外的清晰显得莫名的病态诡异。
　　耳边是莫决汇报的声音：“……主母下车看了原柔柔一眼就上车，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交流……”
　　叶萝今天从帝国医疗中心出来一直到回到钟家走入房间内，所有的一举一动，说过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哪怕眉毛的每一个动作，莫决都细无巨细按照钟晋平的要求详细汇报。
　　包括那个突然冒出来得到叶萝十块钱的平民小男孩，叶萝买下商场武器交易区所有武器，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莫决说完之后，钟晋平终于抬头看了过来，薄唇上挑，俊美的脸上勾勒出一抹让敌人看见了必然会毛骨悚然恐惧不已的笑容。
　　曾经被帝国媒体拍下来，被称之为魔鬼的微笑。
　　而那个如此报道的帝国媒体记者，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钟晋平姿态懒散惬意地后靠在椅背上，“把钟晋安从南桑花别墅转移，不要让任何人发现，包括南桑花别墅里面的人。”
　　莫决：“？？？”
　　莫决：“是。”不该问的，哪怕好奇至极，也坚决不多问一句
　　这是作为一个合格称职的暗卫组组长应具备的素质。
　　“还有，以后别让原家的人出现在萝萝面前。”
　　钟晋平眼眸微微眯起，眼里突然泛滥起一丝凌厉的狠意，还有森然的杀意。
　　莫决暗暗一惊：“是，家主大人。”
　　“下去吧。”
　　钟晋平说完，眼神又再次一回显示屏内，紧闭的浴室门突然打开，钟晋平目光骤然一亮，嘴角的弧度柔和缱绻起来，炙热的目光恨不得隔着屏幕燃烧到对方身上。
　　裹着浴巾只露出肩膀和双脚的叶萝：“……”
　　来了来了，又是这种感觉。
　　一定是有什么狗东西在偷窥她！！
　　艹！！！
　　莫决：“……”
　　为何家主的眼神总觉得有些许的……变态？还有露出这种看着让人牙酸和起鸡皮疙瘩的笑……
　　“你怎么还在这？”钟晋平难得语气有些不耐烦的对莫决道。
　　莫决：“……家主，主母购买武器的钱款由我垫付，他让我找你报销。”
　　“多少？”
　　莫决腰背挺直：“总共三千万，主母出手特别大方，说多出来的给商场装修。”
　　…………………………………………
　　叶萝从钟家的武器库挑选出一把轻薄锐利，只有薄薄的一层却能削铁如泥的匕首，拔出刀鞘之后，握在手中比划了几下试图找回感觉。
　　匕首从眼前划过一道银光，叶萝散落的发丝，尚未触碰到就被锋芒削落到地上。
　　帝国的武器，无论是冷兵器还是热兵器都有级别的。
　　这把匕首，至少也是五代以上的武器。
　　作为一个猎杀者叶萝更喜欢小巧贴身杀伤力又极其强悍的武器。
　　比起热武器，她更偏向于短刀匕首一类。
　　叶萝手一抬，已经垂到腰间的黑色长发立即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剩下头发整整齐齐的只到耳垂边上。
　　终于感觉舒服一点了。
　　细胞修复仪器让她的头发狂长，帝国医疗中心没有能够让她修理头发的东西，她总不能硬生生的把头发扯断吧。
　　削了头发的叶萝抬起匕首，那张娇嫩的有些过分的面容清晰地印在匕首上。
　　看着自己身上细嫩过分的雪白肌肤，叶萝眉头紧紧捏成一团，捏了捏胳膊上软绵绵水嫩嫩的肉，眉头拧得更厉害了。
　　恐怕要花很长的一段时间，她才能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至少要恢复了之前实力，她才有把握完成她想要做的事。
　　叶萝用力捏着匕首的刀柄，纤细的手指骨节泛白，她深吸了一口气刚要转身走去训练室，身后突然飞扑而来一个身影。
　　叶萝身体率先做出反应，捏着匕首的手腕迅速划了过去，同时身体迅速往后退。
　　但他是全盛时期的未必是这个男人的对手，更别说之前反应敏锐的身体现在变得迟钝许多。
　　对于普通人来说慢个一两秒可能很正常没有什么，但在生死攸关之间，一两秒的速度就已经能够决定很多事情了。
　　“哐当！”
　　握着匕首的手腕被人稍微用力一捏关节，紧握着的匕首立即松开掉落了下来。
　　叶萝的身体刚刚往后一退，整个人就被揽住腰部快速往前一带，砸到一个结实灼热的怀抱里。
　　撞上对方怀里的瞬间，叶萝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立即屈起膝盖狠狠地往上撞了上去，这个角度，这个力度，要是真的被撞上去了，恐怕当场就会鸡飞蛋打。
　　叶萝的膝盖紧紧卡在也许有力的大腿上，男女体能的差距此时就显示的淋漓尽致，身高只到他肩膀往上一点点的叶萝被他牢牢的控制在怀里，一手锁着她的腰部，一手捏着她的手腕。
　　“萝萝，为什么要剪掉你的头发？”钟晋平喘微微着气，声音有些不悦。
　　发现叶萝抬起匕首，要削掉长发的时候，他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叶萝冷漠着脸：“关你屁事。”
　　钟晋平皱眉：“不许说脏话。”
　　叶萝：“放开我。”
　　钟晋平松开了捏着叶萝的手腕，依然紧紧的锢着她的腰，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留着长发多美。”
　　前世的叶萝，就是一幅美丽柔弱的令他心碎的模样，安静温柔，漆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边上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的样子，每次回想起来都令他心口战栗滚烫不已。
　　钟晋平无比怀念指尖划过她柔顺长发直至发尾时，她靠在他怀里眼尾泛红微微颤抖的模样，动人极了。
　　叶萝一看这狗男人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用力挣扎了几下挣扎不开，直接就抬头冷嘲热讽道，“原柔柔就是长发，你去看她啊。”
　　钟晋平沉默了两秒，突然笑了，他低头蹭了蹭叶萝的额尖，“萝萝是吃醋了？”
　　叶萝：“……”
　　“萝萝放心，我这一生，只会看你一个人。”
　　被誉为帝国魔鬼，冷血狠戾的钟家家主钟晋平说起情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我的眼睛，心脏，整个身体都只属于我的萝萝。”
　　钟晋平眼眸凝视着叶萝，语气郑重，眼里那种缠缠绵绵勾勾搭搭的缱绻情意，看得叶萝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胃部甚至有种不受控制要翻涌的冲动。
　　叶萝：“钟晋平，前世你没少跟原柔柔说这种话吧，前脚刚跟原柔柔说完，后脚又跟我说，你不嫌恶心吗？”
　　钟晋平这个男人看似高傲冷酷，但是对人心的掌控已经到达了变态的地步，高傲却不狂妄冷酷却又深谙人心。他如果愿意温柔起来，情话也是一套一套的，能将你勾搭的死心塌地。
　　钟晋平大为冤枉，很是委屈无辜：“萝萝，你吃醋可以，但不能乱吃，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除你以外，我从来没跟任何女人说过这些话。”
　　叶萝：“呵。”
　　摆明了不相信。
　　“放开我！”叶萝一把伸手掐住钟晋平的脖子，五指收拢，她一点都不想跟这个狗男人扯这些令她恶心的话题。
　　腰部，大腿内侧，脖子，都是人体最为脆弱的部分，尤其是脖子，一旦被掐断颈椎或动脉血管，必死无疑。
　　叶萝指甲看似修剪得很平滑，实则只要角度和力度找好了，锐利程度也可以当成武器一样使用。

第49章 暂时不用
　　明明钟晋平脖子上的血管和青筋已经被捏得爆突而起，但他还是一副轻松惬意的样子。单手紧紧揽着叶萝的腰贴着自己的腰腹，还心情愉悦的低头亲了亲她发顶，伸出另外一只手，用指腹摩挲着叶萝的脸颊，靠近她，贪婪又眷恋的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
　　钟晋平：“萝萝，这段时间没有见我，有没有想我？”
　　叶萝冷笑一声，刚要开口讽刺，钟晋平下一句话又出来了。
　　“你说你想我了，今晚我就让你见钟晋安。”
　　叶萝：“……钟晋平，我想你了。”
　　想你什么时候去死。
　　捏着他脖子的手指不由自主又收拢了起来，加了几分力度。
　　钟晋平喘气有些急促起来，一张俊美的脸血色上涌，却依然任由叶萝掐着他的脖子。
　　如果自欺欺人的忽略某些细节，他们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像极了一对亲密的情侣。
　　男的将女的紧紧揽在怀里低头亲吻着她的发顶，女的环抱着他的脖子，亲昵又缱绻。
　　叶萝忍了又忍，强行将那股杀意按耐了下去，松开了双手，一把推开了钟晋平。
　　这次钟晋平松开了手，顺着她的力度往后退了一步。
　　“咳咳咳……”钟晋平不由自主发出一阵略有些急促的咳声，眼尾泛着深红，发显得那双蒙上生理性雾水的红色眼眸美丽邪异，他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痕迹，用指腹摩挲了几下，感受着叶萝残留下的温度，然后，突然低低的笑了。
　　“咳、萝萝……你以前也特别喜欢在我身上留下痕迹，当时的你明明那么柔弱，却依然牙尖齿利。”钟晋平眼里泛滥着笑意，似乎在怀念些什么，嘴角的愉悦至极弧度似乎怎么压都压不下去一样。
　　叶萝：“……”
　　艹！
　　又双叒叕想弄死这个狗男人！！
　　叶萝双手不是控制的攥了起来，骨头嘎嘎作响。
　　“怎么又生气了？”钟晋平见她气得要发抖，收敛笑意轻叹了一口气，一副你怎么那么难哄的的无奈样子。
　　仿佛是宽容大度的家长面对着屡次任性，无理取闹的孩子，宠溺又无奈。
　　那眼神看得叶萝血气又噌噌噌的上涌，怒火只差没在头顶冒起烟来。
　　钟晋平总能不断刷新在她心中的厌恶值。
　　“好了，萝萝，我错了，你别生气了。”钟晋平从善如流的双手合十道歉，还放低身份毫不介意地对着叶萝躬身。
　　似乎自从在叶萝面前说出第一句“我错了”，钟晋平就彻底在叶萝面前放飞自我了，高傲跋扈的男人态度放的极低。
　　钟晋平这低三下四的模样，如果被外面的人看见了，一定惊掉了下巴滚落了眼珠子。
　　叶萝丝毫没有因为这个帝国最有权势的高傲男人，为自己低下头颅而感动，反而趁着他头颅微微低下的时候，一拳对着他的面门砸了上去。
　　凌厉的破风声袭面而来，微微低头的钟晋平脑袋反应极快，下意识的往边上一侧避开，那一拳就砸到了后边的武器架子上，足足有一人多高的武器架子颤抖了一下，上面的武器发出碰撞的声音。
　　“萝萝……”钟晋平眉毛拧起，看着若无其事收回拳头的叶萝，“你的手受伤了。”
　　叶萝刚刚砸到武器架的手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着，因为手指变得细嫩许多，上面残留下来的老茧消失的一干二净，哪怕每一次攻击都深深铭刻在脑海里灵魂中，硬件跟不上，实力始终大打折扣。
　　试想一下，钢筋铁骨变成豆腐泥，哪怕里面的芯子一样，能够发挥出来的效果也绝对是天差地别。
　　钟晋平不由分说强势的一把抓住叶萝的手，掰开她的手指，手背青肿一片，关节的地方有骨头凸起，中指跟食指甚至有些变形了。
　　叶萝还没什么反应，钟晋平心口就疼的一抽一抽的，他眼神凶狠阴鸷的望着叶萝，“萝萝，我说过，绝你不允许再伤害你自己。”
　　他表情阴狠，手里的动作却极其小心翼翼，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块手帕，指尖微微颤抖着将叶萝的手指包裹住。
　　叶萝：“我没想伤害我自己，我想伤害的是你，是你躲开了。”
　　钟晋平：“……”
　　钟家也有私人医生，长期居住在钟家里。医疗技术虽然比不上帝国医疗中心的首席医生来得高明，但在帝国也是数一数二的水平。
　　钟晋平之前几次纵容着叶萝把他打伤，治疗眼睛请请来了帝国最顶尖的眼科医疗医生安斯，其他的伤就是钟家的私人医生负责治疗的。
　　钟家的私人医生叫钟深，出生帝国南方的一个小贵族，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帝都医疗大学，被钟晋平选中，毕业之后进入钟家任职私人医生，至今有将近十年，服侍过两代家主。曾经深受老家主的宠爱，钟晋平上位之后不仅没有处理掉这位前任老家主信任的私人医生，依然委以重任，并破例赐予了钟家的姓氏。
　　钟深不过三十多岁，一头黑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下来，褐色的眼睛一片沉寂。却总是给人一种死气沉沉垂垂老矣的感觉，安静沉默。他在钟家的存在感极低，大多时候都深居简出窝，在他的实验室内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叶萝左手骨折，食指和拇指粉碎性骨折，伤的不算严重，但也不轻了。
　　钟深接到钟晋平加急的命令，向来沉寂如无物的褐眸流露出不满之色，却也只能放下进行到一半的实验，提着医疗箱出门。
　　帝国的私人医生都喜欢配备助理，助理和护士不一样，更多时候像是实验助手一般的存在，或者只是单纯的充当影子和保镖的角色。但钟深不喜欢，无论是位于地面上的医疗办公室，还是他那个位于钟家地底下，占据了地面上钟家面积将近三分之一的实验室，都不喜欢除他以外的外人踏足。
　　如果说钟家除了钟晋平以外，还有谁最令叶萝警惕不安，绝对就是钟深。
　　这个钟家的私人医生沉默寡言到了极致，仿佛多说一个字就会消耗掉他一部分的寿命一样。
　　前世叶萝和他打的交道并不多，她最初被钟晋平囚禁时，这个钟深负责治疗过她，但没有多久就销声匿迹了，治疗叶萝的医疗团队，换成了帝都医疗中心调过来的人。
　　至死，叶萝后面都没有再见过钟深。
　　算起来，叶萝前世今生跟钟深见面的次数十个手指都能数得过来，几乎没有任何交际，说过的话的字数十个手指依然能数得过来。
　　但钟深却给叶萝一种极其阴冷不安的感觉。
　　叶萝在这方面的感觉，十分敏锐，这让她避开了不少的杀机，不然她当初还是一个弱小无依无靠的孤女时，早就死在贫民窟里面了。
　　这个常年脸色苍白面无人色，安静的仿佛一道影子的钟家私人医生，危险程度绝对不在钟晋平之下！
　　叶萝靠坐在沙发上，看见钟深的瞬间，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紧绷，每一寸肌肉都在最快的速度调整好，这是身体如临大敌准备进攻的预兆。
　　她哪怕在钟晋平面前，都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轻伤。”钟深随意瞥了一眼叶萝的左手，哪怕外面裹着手帕将受伤的手包得严严实实，他还是一眼看出了来伤重程度。
　　钟深的语气略带不满，似乎因为这一点点的轻伤，钟晋平就要让他打断宝贵的实验过程跑出来，而感到不悦。
　　钟深身上只是随意穿了一件白色的实验服，上面有些皱褶，似乎是懒得打理的黑色长发只是随意扎成一束垂在脑后，跟外人眼里永远衣着整洁纤尘不染的医疗长袍，一丝不苟的医生形象大相径庭。
　　“她手指都变形了。”钟晋平就站在旁边，看着叶萝被手帕包住的左手，心疼的皱眉。
　　钟深：“死不了。”
　　说话间已经提着医疗箱走到叶萝面前，然后很自然的双腿跪下，哪怕是在尊卑分明的帝国，下跪的举动依然是极其卑贱行为，但钟深做得自然坦荡又从容，面无异色，一点都不在乎自己是跪着还是站着，于他而言，两者之间并没有任何的区别，只要怎么方便就怎么来。
　　一点都不将世俗的规矩习俗当成一回事。
　　叶萝坐在沙发上，他跪下平视，能更好更快的帮她处理好伤口。
　　钟深低头将放在将医疗箱放到旁边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根据大小颜色排列的各种试管和药剂。
　　整齐有序的排列，顺序让强迫症看了十分舒服。
　　他苍白精致的手指划过一排的试管，似乎每个医生都有一双精致漂亮修长的手指，这个动作看起来就像是在弹奏乐曲一样。
　　钟深取出一只银色的试管，然后再取出一个针管，将银色的液体抽入针管内，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快的几乎只看得到他刚刚打开医疗室，手里就已经有一只注射满液体的针管。
　　他手里的动作没有半秒的停顿，一手按住叶萝左手的手腕，一手拿着针管直接刺入叶萝受伤的手。
　　叶萝想要抽回手指也来不及了，不过几秒，银色的透明液体就已经注入了叶萝皮肤里。
　　“好了。”钟深干脆利落的将东西收回医疗箱提起，起身。
　　钟深刚刚站起来，叶萝就感觉到左手上的刺痛在飞快的消失，她甚至能感觉到断碎的骨头在皮肉之下愈合，她瞳孔不由自主颤抖了几下，握着左手手腕。
　　好痛……
　　叶萝从未感觉过这种痛苦。
　　比整个左手被剁掉了还要剧痛无数倍。
　　这种骨头仿佛在不断碎裂又组合的感觉，十指连心，强烈的锐痛顺着血管弥漫着心脏全身，痛得她浑身颤抖哆嗦，嘴唇的血色逐渐暗淡消失，左手背上往下，一根一根的青筋用力的爆凸起，额头上也滚落出一滴一滴冷汗，顺着下巴滑落下来。
　　她用力咬住舌尖，将有些控制不住的痛苦的哀鸣死死堵住。
　　不过几秒，叶萝整个后背都湿透了，整个人仿佛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萝萝？！”钟晋平大惊，冲上去将因为剧痛而咬紧牙关颤抖叶萝抱到怀里，撇到她左手上面凸起的青筋，立即看向钟深，眼眸暗沉，“怎么回事？”
　　面对钟晋平阴鸷冰冷的质问眼神，钟深表情变都没有变一下，“新药，副作用，很快就好。”
　　“你敢拿萝萝试药？！”钟晋平一拳就砸到旁边的茶几上，坚韧的玻璃面上立即露出蜘蛛一般的纹路，然后咔嚓一声碎了一地。
　　“不是，”钟深说了这几年来最长的一句话，“已经试过，效果很好，副作用一会就过去了。”
　　这时，叶萝已经逐渐平静下来了，手背额头脖侧的青筋开始慢慢消了上去，前一秒还疼的灵魂都抽搐的左手，却奇迹般的没有了任何的感觉。
　　包在左手上的手帕掉落在地上，因为骨头变形骨折碎裂而有些扭曲的左手，已经恢复如常了。
　　叶萝左手用力捏了一下，五指收拢握拳头，竟然恢复了？！
　　而且感觉手指比之前更加灵活就像是一台陈年机器，突然涂抹了润滑油一般，无比的丝滑。
　　钟晋平亲自送钟深出来，到门口出，钟深突然来了一句话，把下半年要说话的字数也一口气说完了，“有一种药剂，可以彻底卸掉一个人所有的武力，让她变得柔弱无害，且不伤身体。”
　　这样这两人就不会因为互殴受伤老来麻烦他了，真是影响他的实验进度。
　　钟晋平脚步停顿了一下，眼眸微眯。
　　他脖子上的指印很明显，但他没有让钟深处理掉这些痕迹。
　　钟深提着医疗箱，静静的看着他。
　　似乎只要钟晋平点一下头，他现在就能进去将这支药剂注射入叶萝的身体。
　　“不用。”过了许久，钟晋平才缓缓开口。
　　钟深眉头几乎微不可闻的微微一皱，眼神有些失望，不过脸上还是一副安静沉寂的样子。
　　“暂时不用。”
　　钟晋平轻笑一声，扭头看向紧闭的房门，仿佛能隔着一扇门看到里面的人。
　　他薄唇轻轻勾起，像是在笑，却莫名的，让人看了觉得脚板生凉脑门发冷。
　　“我希望永远都用不上。”
　　萝萝，你绝不能让我失望啊。
　　钟晋平眸光暗沉沉的，眼底的翻滚的情绪令人发慌。

第50章 这才是真正的钟晋平
　　叶萝距离上一次见到钟晋安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钟晋平虽然很不情愿，并且内心极度不爽，但依然还是将实时监控的显示屏给叶萝。
　　“只有十分钟。”钟晋平语气酸溜溜的，强大的醋意都能将人淹死。
　　叶萝一句话也没有说，伸手就夺过，然后背对着钟晋平坐下来。
　　钟晋平看了看空无一物的手：“……”
　　他表情抽搐了一下，嘴角下拉，眼神哀怨的看向叶萝，在外人面前冷酷阴冷的男人，此刻像极了和情人闹脾气生闷气的热恋青年，配上他那张俊美精致的面容，格外惹人心疼。
　　叶萝不仅没有一分一毫的心疼，反而十分嫌弃他在这碍眼，眼睛紧紧地盯着显示屏里面的画面，懒得多看他一眼。
　　钟晋平冷哼了一声，十分不满叶萝望着别人的男人的眼神，却只能咬牙强忍了下去。他一把绕到叶萝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长腿交叠，手指不耐烦地敲点着沙发扶手。
　　叶萝没有理会他，抿着嘴角，屏幕内的画面极其清晰，可以切换到客厅卧室还有花园。
　　她手指在屏幕上划过，试图找到钟晋安的位置，等看到窝在阳台边上像个小孩子一样摆弄着积木玩具的钟晋安时，叶萝有些紧绷着营口立即放松了下来。
　　钟晋安跟钟晋平长了一张极其相似的脸，眼角眉梢的弧度几乎一模一样，但绝对不会有让人将他们两人搞混。
　　比起给人感觉冷酷阴沉深不可测，手段狡诈毒辣的钟晋平，智力受损的钟晋安眼神清澈无邪，哪怕已经是个成年男性，给人感觉营养像是懵懂天真的孩子，笑容灿烂而明媚，小心翼翼地将不同颜色的积木搭建成一栋小房子，金色的阳光自备照射在他的白皙无邪的脸上，钟家人特有的红色瞳孔仿佛都蒙上了一层金色，像是沐浴着阳光的天使。
　　灿烂的笑容充满了治愈，哪怕隔着屏幕隔着不同的空间，依然能让人感觉到心口温暖。
　　“萝萝，这是我给你搭的房子，喜欢吗？”
　　“萝萝，不要皱眉，笑笑好不好？”
　　“萝萝，是我摘给你的花，红红的就像你！”
　　“萝萝，吹吹，不疼……”
　　“萝萝，不哭不哭……”
　　前世那个傻子笨拙又幼稚的模样，让她微微心口一痛。叶萝用指尖用力的刺了一下掌心，微微的刺痛让她飞快收敛了那些不应该有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叶萝没有再看钟晋安，而是飞快地将画面切换到别的地方。
　　客厅，花园，建筑物。
　　叶萝只要确定两点。
　　第一，钟晋安还活着。
　　第二，钟晋安的具体位置。
　　钟家在南桑花的别墅，位于南山花海的半山腰，从任何一个窗户往外看，都能看到山脚下的南山花湖。
　　叶萝前世一直被困在钟家里，并没有去过那个南桑花别墅，他要知道别墅的布局，还有安保路线……
　　叶萝眉头突然紧蹙起，猛然抬头看向对面长腿交叠懒洋洋，靠在沙发背上的钟晋平。
　　钟晋平对上她的目光，唇薄唇上扬，看了下手表，好心提示道：“还有三十秒。”
　　叶萝用力捏紧了拳头，因为肌肤变得过分白嫩，只要脖子手背的青筋暴起都极其明显，她咬了咬牙，想要开口质问，所有话语都堵在嘴中，最后只能死死绷着嘴角，一言不发的看着钟晋平。
　　眼神凌厉又尖锐，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削成肉片一般。
　　钟晋平嘴角的弧度更深了，狭长阴鸷的眼眸盛满了愉悦至极的笑意，颇为享受的看着叶萝惊怒震惊要强忍着不能说出来的表情。
　　“时间到了。”
　　他不紧不慢的起身，走到叶萝面前，居高临下笑意盈盈的的望着她，伸手从她手中抽离了监控显示屏关掉，然后随意的丢到一边。
　　“钟晋平……”叶萝咬牙。
　　“萝萝，你是想问我，钟晋安为什么不是在南桑花别墅吗？”
　　钟晋平嘴角扯出一个令人心惊肉跳的笑容，他微微弯腰，伸手捏着叶萝下巴抬起她的头，摩挲着上面剔透心嫩的肌肤。
　　“因为我将他转移了。”
　　叶萝瞳孔剧烈一震，狠狠伸手拍开钟晋平，推开他猛然起身。
　　钟晋平顺着她的力度坐了下来，明明穿着一身严谨而一丝不苟的军官制服，他却极其懒散歪歪斜斜的靠着沙发背上，还随意的伸手扯了扯领口，严肃的黑色军官制服被扯的有些凌乱，漆黑如墨的发丝有些凌乱的铺洒在脸颊两边，越发显得一双狭长的红色眼眸似妖似魅，阴冷又邪气十足。
　　钟晋平歪着脑袋笑眯眯的看着叶萝，“萝萝……你做了什么我都知道，我爱你愿意惯着你，但是，你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前世，他也没少跟那些人打过交道，好几次还差点死在那些人手里。不过最后，那个自称帝国地下最大情报组织还有所谓的平民起义军，一样被他击败摧毁。
　　那时候，失去叶萝的钟晋平仿佛失控的魔鬼，手段更加阴狠毒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丝毫不将人命放在眼里。他已经成为了真正的魔鬼，为了摧毁帝国地下情报组织和平民起军，整个帝国几乎分崩离析，战火绵延死亡无数，大批的军队和平民惨死，整个帝国变成了人间炼狱………
　　这些，都是前世叶萝死后发生的事情。
　　所以叶萝并不清楚。
　　钟晋平用如此随意轻松的语气，笑吟吟的彻底戳破了叶萝心中的希望。
　　她瞳孔急剧地颤抖着，死死瞪着钟晋平，浑身涌出了一种彻骨的寒意。
　　你以为你找到了机会能逃出生天，然而，那人却一直在暗处笑眯眯的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当你以为你看到希望时，他随意就将你心中的希望破灭掉，再一次坠入地狱。
　　这种仿佛从身体到灵魂都被对方掌控在手心里似乎睁不开逃不掉，真是……可怕极了。
　　叶萝心里发寒，一股强大的绝望之意弥漫至全身，手脚冰冷发抖。
　　这，才是真正钟晋平。
　　那个看似对她温柔缱绻千依百顺任打任骂，在外人看来被她迷惑住掌控在手心中的钟晋平……不过是一种假象。
　　撕开这层假象，眼前这个脸上带着笑意，却能让你从灵魂深处感到刺骨寒意的男人，才是真正帝国魔鬼，钟晋平。
　　他愿意陪你玩时，可以摆出无比温柔的面容。
　　但一旦惹怒了他，他的手段绝对能让你后悔活着来过这个世界。
　　钟晋平慢悠悠的起身，走向叶萝，伸手将她颤抖觉得身体揽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得仿佛在哄小孩一样，“萝萝，只要你听话，我就可以让钟晋安一直活着，你偶尔还可以见见他，这样不好吗？”
　　钟晋平贴近叶萝耳垂边，有些阴冷深沉的气息紧紧的将她包裹住，鼻息喷洒在她耳尖脖子上，“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萝萝，你如果再敢挑战我的底线，我就让钟晋安……瞎掉一个眼睛。”
　　他语气带着笑意，却像是魔鬼冰冷的威胁。
　　“好……”
　　叶萝听见了自己发出了嘶哑艰涩的声音。
　　“真乖。”钟晋平亲了亲她的脸颊。
　　钟晋平离开了很久，叶萝静静地坐着脚都僵硬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日暮西下的阳光斜斜的透过玻璃撒入，微微刺着她的眼睛，叶萝才闭上了眼睛，一拳无力的砸到旁边的茶几上。
　　钟晋平……
　　只有我死了，或者你死了，我才能摆脱你是吗？
　　叶萝伸手撑着额头，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
　　无所谓了，反正她这条命，是从贫民窟里捡回来的。
　　她是训练营走出来的猎杀者，隐匿于黑暗之中的刺客，本来就行走在刀尖中随时都可能没命。
　　死亡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被囚禁，被控制住生死，失去自由，连自己的生命都无法掌控的绝望。
　　叶萝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起身，走向阳台窗口。
　　现在还不到绝望的时候。
　　还有机会的，一定还有机会！
　　如果遇到一点威胁和恐惧，就放弃就绝望，她就不是叶萝。
　　阳台的玻璃门感应到有人靠近自动打开，她步伐有些僵硬地走到阳台前，望向远方的天际。
　　夕阳逐渐西下，天居然上了大片的橘黄深红，落日的余晖洒满大地，天地之间似乎都被染上了昏黄的颜色。
　　花园里那片延绵不断的红萝花生机勃勃地舒展着枝叶，四季不谢的红萝花招摇沐浴在夕阳之下。
　　她抬手遮了遮洒在她脸上的夕阳余晖，漆黑幽深的眼眸微微眯起来，凝视着天际片刻，低垂下了头。
　　叶萝安静的扶着阳台的栏杆，长度到肩膀的黑发在微风中微微起舞，深色的衣摆摇曳，低垂着的脸没有任何的表情。
　　正在书房内接受下属汇报工作的钟晋平，目光落在显示屏内的监控画面，微微眯起眼眸，表情似笑非笑。
　　像是生气，又像是愉悦。
　　“……家主，原家两个矿场都被军部收回，皇帝虽然执意反对，但无力回天。军部内的原家人，经全部处理完毕，以贪污受贿亵渎职责之名清理出了军部，这是具体名单，请您过目。”
　　穿着少将军服的男人汇报完工作之后，向前一步，毕恭毕敬地将一张名单递了上去，然后退了回来。
　　兰安少将是军部高官，手握重权的中流砥柱，也是最冷酷而铁面无情的高阶军官之一，出生已经落魄，但曾经盛极一时的贵族家族兰家，被钟晋平扶持成为军部高官。也就是他接下了其他军官不敢执行的任务，抓捕昔日的亲王叛国者菲娜儿•元，攻击了亲王府。
　　钟晋平随意的撇了一眼名单，上面整整齐齐列了几十个人的名字，不乏在帝国高层里呼风唤雨盛极一时的权贵。
　　“全部处理。”
　　不过是云淡风轻的四个字，就轻飘飘的决定了名单上面的人的生死荣辱。
　　“是。”
　　兰安少将后脚跟并拢，一丝不苟的行了个军礼后退下。
　　书房内的钟晋平，脑袋后仰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眸，凝视着桌上显示屏里的画面。
　　如果不是上面的时间在流逝，天气一寸一寸再变得黑暗，仿佛画面已经静止了一样。
　　站在阳台前的少女一动不动，安静至极，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漆黑幽深的眼眸一片幽静深沉，静静地望着天际。
　　钟晋平也静默地看着她，眼眸暗沉。
　　仿佛也按下了暂停键，画面静止了一般。
　　……………………………………………………
　　军部高层称得上大规模的人员变动，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原家得知消息时，原家的家主原恵公爵几乎将整个书房砸完了。
　　帝国的军部和财务部是最为核心的两个部门。
　　尤其是前者，只有掌握了强大的武力才具有更高的话语权。
　　所以帝国的贵族们都拼命的往军部里面挤，家族培养的优秀后代，几乎都被送入军部。
　　钟晋平之所以可以那么猖狂，掌控着帝国大部分的权利，不将皇室放在眼里，正是因为他掌控住了军部。
　　在帝国，最高权力枢纽就是帝国军事会议和皇室会议。后者随着皇室的公信力和威信下降，早就已经成为了一个摆设。原本属于皇室会议的很多职权和权利，直接被军部夺走。
　　原家身为三大贵族之一，向来亲近皇室，本来应该是荣宠风光无限，三大贵族里面最为风光得意的家族。谁知道这一代出了一个被称为帝国魔鬼的钟晋平。
　　钟晋平自从前任皇帝死后，就丝毫不加掩饰自己的野心，对皇室没有任何的畏惧之心，皇帝被他逼得步步退让，几乎成为帝国有史以来最为温和好说话的皇帝。
　　菲娜儿•元一死，原本对帝国还有几分掌控力的皇室彻底沦为了摆设。
　　原家因为和皇室向来亲密无二，利益相同，加上钟晋平疯狂的打压原家，逼得原家和皇室更加亲近。加上早已落魄的三大贵族之一的顾家，三者联合起来反抗钟晋平，但似乎都是以卵击石。
　　原家在军部的人，无论是明面还是暗地里的，全部被拔了出来。
　　这对于原家，和皇室、顾家来说，损失根本不能仅用“惨重”二字来形容。

第51章 原家
　　恵公爵今年五十多岁，帝国的高层养尊处优几乎看不出真实年龄，恵公爵的外表是一个高贵优雅保养得宜的中年男人，俊美儒雅。
　　三大贵族里，原家是最为讲究那一套所谓贵族仪态和气度的家族，一举一动仿佛拿标杆衡量过一样，优雅到骨子里。
　　而现在，被帝国媒体调侃为上厕所便秘都能便秘的得十分优雅从容的恵公爵，平日里里一丝不苟地往后梳着的金色长发因为他的动作凌乱的披散起来，整张脸涨得通红因为怒意而微微的扭曲起来，紫色的眼眸充着血，眼角的细纹密密麻麻凹陷出来。
　　怒火几乎燃烧掉他所有的理智，还有隐藏在怒火之下深深的恐惧不安，也从那双紫色的眼眸中惊慌的流露出来。
　　一地狼藉的书房内，他十分烦躁匆促的走来走去，狠狠的抽着手指夹着的雪茄，烟雾缭绕中，眼神阴狠愤怒又惊惧不安。
　　书房门外，包括原柔柔在内的原家本家的人，整整齐齐站了两排，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站在第一位的原柔柔搀扶着母亲，担忧不安的公爵夫人。那双美丽的紫罗兰眼眸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站在她对面的是原家的长子，他的大哥和大嫂。
　　这些人脸色的表情都有阴郁难看。
　　原家最大的靠山之一向来无比亲近的菲娜儿亲王一倒下，还加上钟晋平的态度，那些早就对原家虎视眈眈心怀不满的家族蜂涌而至，趁着原家露出一丝颓废之态，疯狂的打压攻击从原家身上撕扯下一块肉。
　　屋漏偏逢下雨。
　　钟晋平又将原家在军部的势力连根拔出，令原家人惊怒不安又慌乱。
　　恵公爵还特意去了一趟皇宫，求见皇帝陛下，依旧无果。
　　原柔柔的大嫂叫艾莉，拥有部分的皇族血统，头发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引人注目的浅红色眼眸，她描绘的精致的眉毛紧紧皱着，低头跟丈夫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引起了他的怒斥。
　　“够了！这个时候你还在说什么风凉话？”原柔柔的大哥原哲本就心情烦躁，听到妻子的话语之后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量。
　　毫不留情的怒斥声，让旁边的人纷纷对艾莉侧目，脸上都带着少许的不满和指责。
　　艾莉顿时也怒了，不再控制自己的音量，抬头瞪了一眼看着柔柔弱弱的原柔柔，“风凉话？呵！难道我有说错吗？如果不是当初你们愚蠢狂妄贪得无厌，妄想狮子大开口，她早就嫁给了钟晋平成为了钟家的主母，原家还会像今天一样被逼到这个地步吗？”
　　原哲忍着怒火，看着儿子的份上勉强压制着怒意，控制着一巴掌甩到妻子脸上的冲动，“钟晋平这种人冷血薄情，眼里只有权势地位，柔柔不喜欢他，我们不能将柔柔必入火坑。”
　　“哈哈哈，在我面前还说这种话，可不可笑？是不喜欢？还是太自信太贪心，以为能够拿捏得住钟晋平，结果玩欲擒故纵玩过头了？”艾莉鄙夷的的看着脑袋低垂，肩膀微微颤抖的原柔柔。
　　这一些年，原家和原柔柔从钟晋平身上心安理得得到的好处还算少吗？
　　呵，怎么不喜欢，分明是想要的太多，贪心不足，迟早会遭到反噬。
　　“我当初不止一次跟你说过，钟晋平这种男人，不是那些愚蠢的贵族子弟能任你玩弄于掌心。你连他一根手指头都玩不过，如果想要从他身上得到最大的利益，就不要玩什么欲擒故纵，你偏偏不听。如果钟晋平真的有他表现的一半那么爱你，当初早就同意以父亲提出的条件娶了你，现在好了，当初你仗着钟晋平的宠爱得罪了多少家族？原家能沦落到今天的地步，你居功巨伟……”
　　艾莉越说越激动，原哲余光瞥见原柔柔紫色的眼眸里突然蒙上一层泪，咬着唇瓣委屈隐忍的模样，原哲忍无可忍，一巴掌甩了上去。
　　“啪！”
　　“你闭嘴！”
　　“啊！”艾莉猝不及防被扇了个踉跄，差点站不稳，那张精致细嫩的脸蛋立即以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出现了一个十分显眼的巴掌影。
　　艾莉捂住脸，脸上火辣辣的刺痛和巨大的羞辱感，让她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浅红色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
　　“你竟然敢打我？”
　　“够了！明明是钟晋平野心勃勃针对我们原家，你怪柔柔干什么？”原哲打完就有些后悔了，这个高贵傲慢的妻子艾莉是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求娶来的，虽然只是皇室的偏远旁枝，但是她的父母一个是军部高官，一个是财务部秘书长，现在原家四面楚歌，还需要依靠妻子的父母支持。
　　但看到妹妹抬头看过来，蒙着一层泪珠看上去无比委屈的目光，原哲心里的那点后悔不然又消失了，只剩下对妻子满满的怨恨不满。
　　这个时候不去向她的父母求助，恳求他们帮助原家，反而还在这里指责柔柔，弄得柔柔委屈难过无比。
　　不仅原哲，艾莉三个小叔子，还有婆婆公爵夫人都用一种十分不满的目光指责的看着艾莉。
　　公爵夫人还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低声安慰着她，“柔柔，不要自责，这跟你没有关系。”
　　“是啊，柔柔，不要难过了，是大嫂胡说八道。”
　　“大嫂只是心里不满迁怒你而已，柔柔，你别自责。”
　　“大嫂，真是太过分了，柔柔还只是个孩子。”
　　一个20来岁的孩子。
　　原柔柔不仅被称为帝都明珠同时是原家的公主，她有四个兄长，只有大哥原哲接了婚，剩下的三个兄长至今未婚。
　　除了嫁入原家的艾莉之外，在场的五个原家人都是血脉至亲的一家人，自然会维护自己的宝贝妹妹女儿。
　　“呵呵！”艾莉冷笑了几声，眼里的怒意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冷漠，她淡然的扫了一眼心疼地看着原柔柔，目光看向自己时却充满了指责不满和嫌恶的丈夫，还有明显抱成一团，把自己这个外人排挤在外的公爵夫人和三个小叔子。
　　艾莉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全程沉默只是露出一个委屈表情，却能让一群人为她出头的原柔柔，“她无辜？现在针对原家的家族，闹得最凶的贺家，是因为她找人羞辱了贺家的独女逼得对方自杀了，还有莱茵特家族，如果不是她害死了莱茵特的小儿子，莱茵特家族怎么会跟原家作对？剩下的我就不说了，以前因为有钟晋平，那些人不敢招惹原家，现在，因为她的贪婪愚蠢彻底失去了钟家的庇护，你说，跟她没有关系？原柔柔真的很无辜？”
　　艾莉说话间后退几步，避开眼睛愤怒瞪大，扬起青筋暴起的手又要想一巴掌扇下来的原哲。
　　她说的又快又急，语速清晰。
　　原柔柔仿佛被诬陷羞辱了一般，浑身颤抖的厉害，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那双美丽的紫罗兰眼膜你滚落下来，她咬着唇瓣，受了天大的委屈和诬赖，“大嫂！我没有，我知道你对我不满，但你怎么能够诬陷我？”
　　艾莉冷笑，“在我面前你还装什么？”
　　诬陷？！
　　她还不屑！！
　　艾莉内心实在是看不上原柔柔，如果不是原柔柔有宠爱她至极对着她有几百倍滤镜的的父母和四个兄长，还有一个曾经对她无比偏宠的帝国最有权势的钟晋平，艾莉绝对不会将这种人放在眼里。
　　艾莉能看得上眼的人只有两种，要么坏的彻彻底底，要么善良的真真实实。
　　“母亲！哥哥！柔柔没有……大嫂怎么能这样污辱………”原柔柔委屈的跺了一下脚，然后双手捂住脸呜呜，咽咽地痛哭起来。
　　原家的人看的心都要碎了。
　　纷纷愤怒的瞪着肇事者艾莉。
　　距离艾莉最近的原柔柔的四哥，看着妹妹哭的梨花带雨上气不接下气，加上这段时间积累的各种负面情绪，仿佛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一般，他二话不说，直接大步迈向艾莉，眼神凶狠的想要杀人，一样抬手一巴掌就要扇下去。
　　原哲冷漠的看着四弟巴掌要扇到自己妻子脸上，稳稳地站在那里不为所动，表情还透露出一些赞许。
　　一直注意着他表情的艾莉彻底死心了，眼里残存的那点温度也消失不见。
　　那一巴掌带着划破空气的凌厉声音，凶狠的想要拍下来的瞬间，原柔柔的四哥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声。
　　就连正在埋头在公爵夫人怀里委屈痛哭的原柔柔也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
　　这惨叫声，不像是那个恶毒该死的大嫂艾莉的声音啊。
　　是四哥？
　　一个穿着黑色军队制服高大的如同铁塔一般的光头男人，仿佛鬼魅一般出现，一把抓住了原柔柔四哥想要甩到艾莉脸上的手腕，“咔嚓”一声，原柔柔四哥的手立即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落了下来，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对艾莉小姐无礼，该死。”男人的身高有些夸张，至少有两米，足足比原柔柔的四哥要高出一个脑袋不止，浑身结实的肌肉充满了威慑感，居高临下的看过来，阴沉而充满了杀意，他头上横着一道疤，仿佛要将整个脑袋从上到下对半劈开一样，显得整个头部都有些不均匀，越发煞气十足。
　　原柔柔的四哥就跟个小鸡崽子一样被他提在手里，说话间，他眼神冷冰冰的看着不远处的原哲。
　　原哲瞬间的觉得自己刚刚甩了艾莉一巴掌的手，疼得不行，下意识的将手藏到身后。
　　“啊啊啊啊，好痛，快放开我……”原柔柔四哥的惨叫声，让被这个男人身上煞气慑住的原家人回过神来。
　　公爵夫人无比心疼儿子，却又不敢上前，“放肆！怎么敢对公爵之子无礼，快把他放下！”
　　公爵夫人不敢直视那个男人的目光，却充满威严的怒瞪着站在一旁的艾莉，“艾莉，快点让这个人放开小四！我可以宽恕你今天的失礼和任性……”
　　公爵夫人声音带着忍辱负重。
　　有一个地位过高，而且还随身携带着一个不好招惹充满杀气的保镖的媳妇，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不是看在她的父母对原家有帮助，她当初无论如何都不会让长子娶了这个女人！
　　“不用你宽恕。”艾莉冷冷一笑，用舌尖抵了抵仍然发疼的腮帮子，脸颊依旧火辣辣的痛着，可想而知原哲这个狗男人下了多狠的手。
　　“阿武，放下他。”艾莉扭头吩咐这个父亲亲自给她安排的保镖，目光柔和了许多。
　　“是。”
　　阿武手一松开，原柔柔的四哥就像一坨烂泥一样跌落在地上，捂着手涕泪横流惨嚎不已，这张在外人看来一向是精致优雅的俊美面庞，因为痛楚扭曲着，早已经看不出一丝的美感。
　　原家人碍于敛一身煞气眼神杀意森森的阿武，不敢上前去搀扶。
　　艾莉嫌恶的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然后瞥向原哲，这一个自己结婚数年并共同育有一子的丈夫。
　　原家的人又长了一副好皮囊，不然也不会频繁与皇室和其他高层权贵联姻。
　　在钟晋平之前，被誉为帝国最美的男人的是原哲。
　　不然自己当初也不会看上他，嫁入原家。
　　不过，再美的皮囊也总有看厌的这一天。更何况原哲和原家的态度，还有这一巴掌，已经彻底的毁掉了艾莉对原家最后一丝感情。
　　更重要的是，艾莉不紧不慢的扫了一眼原家的几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种废物，怎么可能会是钟晋平的对手？
　　原家早晚要废掉。
　　她不能拉自己父母下水，原家也不配。
　　“艾莉……”艾莉的目光让原哲眉头一跳，心有不安，他赶紧挤出一幅艾莉最喜欢看的温柔笑脸，温柔又愧疚的看向艾莉，“刚才是我失控了，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
　　艾莉鼻孔里冷哼了一声，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阿武紧跟在身后。
　　“艾莉！”原哲刚想追上去，原柔柔突然大哭出声，“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让大嫂不开心了，不然四哥也不会受伤，大哥也不会被侮辱，呜呜呜……”
　　原哲顿时停住了脚步。

第52章 原家2
　　公爵夫人早就对这个动不动就闹脾气，还要他儿子低声下气去安慰去哄的媳妇不满。
　　公爵夫人不满道：“不用管她，等她自己发完脾气，自然会回来的。”
　　现在原家四面楚歌，这个儿媳妇竟然还闹脾气，真是太不懂事了！要不是看在她父母份上，早就把她轰出公爵府！不过是一个拥有着一点皇室血统的旁枝，还真当自己是皇族了？！
　　原家的人没有想到，艾莉这次是直接带着自己的儿子离开原家，原家的警卫要拦着，但阿武是艾莉父亲精心挑选出来的保镖，原家的警卫一是打不过，二是不敢得罪公认的未来公爵夫人艾莉，最后只能看着他们扬长而去。
　　书房内阴沉着脸和通讯器内的下属联系的恵公爵，隐隐约约听到外面的声响，却没有当做一回事，还被外面的声音弄得烦躁。
　　自从艾莉嫁入原家以来，原本和谐而其乐融融的原家时不时的就会闹出各种事，恵公爵对这个长媳也十分不满。
　　如果不是当初柔柔和唯一适龄嫁入原家的公主殿下起了冲突，担心公主嫁进来之后会给柔柔受委屈，恵公爵也不会退，而求其次，同意了儿子娶艾莉。
　　这些年，除非看在艾莉父母和聪慧不凡的长孙面子上，恵公爵也不会给这个艾莉长媳好脸色看。
　　书桌上烟灰缸的烟头堆积成小山，地上也堆了一堆。
　　云雾缭绕中，恵公爵用力摁了摁额头，紧锁的眉还有眼角深深隽刻下去的皱纹使他看上去苍老了不少。
　　他不停地拨通着通讯，联系好友同僚下属，脸色从未缓和过，越发深沉。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才打开。
　　“父亲……”
　　门外等候多时的六人顾不上站得有些酸痛的脚，急忙围了上去。
　　恵公爵扫了一圈发现没有自己想见的人之后，眉头皱的更深，语气十分不悦，“艾莉呢？”
　　原哲愣了一下，在恵公爵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开口，“她……回房间休息了。”
　　“真是不像话！这种时候还有心情休息！”恵公爵就因为自己即将做出的决定而感到不甘不满，现在更是恼怒。他在公爵府向来说一不二，积威甚深，除了深受他宠爱看中的小女儿原柔柔，哪怕是公爵夫人和四个儿子都十分畏惧他。
　　原哲被他带着怒火的威严目光一扫，顿时觉得脚软的厉害，脸色发白，声音也颤颤巍巍结结巴巴，“父亲大人，是是她自己闹了脾气……”
　　“没用的废物！连一个女人都掌控不住！”公爵怒目而视，大吼道，“还不快点把她叫过来！”语气尖锐凶戾厉，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
　　原哲被吼得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两股战战，条件反射的应了一声，拔腿就跑向刚艾莉离开的方向。
　　“你们都给我进来！”
　　公爵夫人带着剩下的四个儿女，低着头跟着恵公爵走入书房内。
　　仿佛影子一样的佣人早就将刚刚狼藉的书房整理干净，除了挥之不去的浓郁烟草味，书房看不到一丝颓废凌乱的痕迹。
　　只是空荡荡的，来不及放置新的摆件的书架和桌面，仍然显示着之前书房内发生的事。
　　恵公爵等着一张脸坐到书桌后。
　　眼前的三个儿子，包括手腕刚刚被捏断的老四，也被恵公爵的威压怒火所慑，惊惊颤颤大气不敢吭。
　　公爵夫人见自己丈夫情绪不佳，下意识的抓紧小女儿的手，怯懦的低头，也不敢吭声，心里却是极度的不满委屈，他们一家子担忧不安守在门口等了几个小时，结果丈夫一开口就是问那个向来不讨喜的长媳。
　　只有原柔柔还敢直视恵公爵的眼神，她眼里充满了担忧关切之意，语气柔和，“父亲，我们需要求助于大嫂娘家是吗？”
　　恵公爵看了一眼，这个自己向来为以重任宠爱有加的唯一女儿，脸色总算稍微和缓了一些，四个儿子都是废物，只有长孙和唯一的女儿原柔柔入得了他的眼。
　　恵公爵语气平静了些许：“没错，我联合了那些被钟晋平打压的家族和权贵，只要你大嫂的娘家愿意站在我们这边，事情就有缓和的余地。”
　　只要等原家缓过这一口气，日后那些帐再慢慢的算！
　　菲娜儿亲王叛国一案打得她有些猝不及防，来不及防备手里的势力就遭受到牵连清算，恵公爵差点没呕死。
　　谁知道那个眼高于顶傲慢无比，享受着皇室尊荣又深受皇帝陛下宠信的亲王，会脑子那么抽风，想不开，联合敌国叛国还被钟晋平抓了个正着！
　　原家亲近菲娜儿亲王，才遭受到了这种无妄之灾。
　　真是倒霉！！
　　恵公爵内心把菲娜亲王轮番咒骂无数遍，外人眼里高贵优雅极具贵族仪态的恵公爵，内心却穷尽所有恶毒肮脏误会的话语问候了无数遍已死的菲娜儿亲王。
　　连同亲王夫，被关押在帝国监狱的亲弟弟也没有放过。
　　真是没用的废物！连自己枕边人私底下干什么事都不清楚，让这个废物入赘亲王府有什么用？不仅没有察觉到菲娜儿亲王叛国的意向，从中占到先机，反而还祸害千年原家。
　　恵公爵这个时候已经忘了自己这些年因为这一层关系，从亲王和自己亲弟弟身上得到了多少好处，平日里更是有多么的巴结讨好亲近亲王府。
　　事情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吗？
　　原柔柔心中暗暗一惊，那双看起来柔弱纯洁美丽的紫色眼眸闪过一丝悔意，轻轻咬了下唇瓣，早知道刚才对艾莉忍耐一些，希望不会影响到父亲的计划。
　　原柔柔搀扶着公爵夫人的手腕，下意识的捏紧。
　　“柔柔！”公爵夫人痛呼声让情绪有些飘远的原柔柔过神来，她赶紧地松开手，公爵夫人保养的细嫩剔透的肌肤留下了深深的指印。
　　原柔柔愧疚的道歉：“对不起，母亲，是我不小心……”
　　“没事……”公爵夫人对自己唯一的女儿还是无比的宽容的。
　　恵公爵无心看她们母女情深，一边等着大儿子把长媳带过来，一边对着原柔柔道：“上次你去见钟晋平，被那个平民贱人赶出来了？”
　　这件事情，让原柔柔沦为了帝都贵族的笑柄，让她至今都以生病为由在家，不敢出门参加交际。
　　原柔柔美丽的面庞一白，眼里染上了屈辱，“父亲……”
　　“那个平民贱人，现在仗着钟晋平的宠爱肆意跋扈，竟然敢欺辱公爵之女！我会向帝国法院起诉这个尊卑不分的贱民，你再去见一面钟晋平，态度摆的低一些，不管你用哭还是用什么手段，务必使他对你心软！”
　　原柔柔眼眶挂上的泪水，死死咬着唇瓣，脸上充满了耻辱与委屈，“父亲！我不要！”
　　要也是钟晋平向她低头道歉求她！
　　钟晋平以前将她捧得太高，早就已经宠坏她了，一下子态度由天上到地下，哪怕原柔柔因为惶恐不安和迫于家中压力尝试着向钟晋平低头，但潜意识里，依然将钟晋平当成自己曾经那个呼来喝去的舔狗。
　　虽然这种想法说出去骇人听闻，但原柔柔内心却仍然如此以为。
　　上次在钟家门口发生的事情，管家虽然被撞成重伤差点没命，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原柔柔只是受到轻微的擦伤，但她内心受到的伤害之重，自认为不在快死的管家之下。
　　“柔柔，你向来懂事。”恵公爵脸上柔和的表情没有变，语气却声音冷酷许多。
　　原柔柔委屈极了：“我……”
　　恵公爵看重这个女儿，一是因为她从小就长得无比的美丽，而且声名远播深受追捧，可以用来联姻，二是她曾经将钟晋平迷惑的神魂颠倒非她不娶。
　　尤其是第二点，曾经让恵公爵洋洋得意到有些忘乎所以，满心以为可以通过这个女儿，控制住钟晋平，控制住钟家。
　　他自己的四个嫡出儿子是懦弱拿不出手的废物，那群私生子里面又没有一个上得了台面的。
　　同为三大贵族之一，钟家却人才辈出，个个都堪称帝国顶梁之柱，军事政治甚至商业才华都出类拔萃。不然当初钟家内部的竞争也不会如此的激烈凶残，钟晋平能够从一对智商手腕都不低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中厮杀出来，还在老家主的打压之下，坐稳家主之位，足见他的心机手腕。
　　恵公爵无比艳羡妒忌钟家老家主，一样是娶了名门妻子，养了一堆情妇生了一堆有名分无名分的儿女，怎么别人家的个个都是国之栋梁人中龙凤？自家的却是一堆废物点心，没一个能拿得出手？
　　等钟家那些出类拔萃的孩子死的死流放的流放，终身监禁的终身监禁，只剩下一个钟晋平，反过来还对自家女儿原柔柔一往情深，矢志不移，恵公爵一开始对老家主的那点妒忌羡慕之心，成了得意洋洋。
　　你生的儿女再有出息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个死的死毁的毁，剩下那个最厉害的还被自己的女儿迷得神魂颠倒。
　　恵公爵试图妄想通过原柔柔拿捏住钟晋平，虽然没有成功，但钟晋平的态度这让他内心无比的膨胀。
　　外界眼中的帝国魔鬼，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一个想要讨好原家讨好他求娶她女儿，在他面前恭敬客气的晚辈。
　　现在，不仅是原柔柔受不了这个心理落差，恵公爵一样无法忍受。
　　他看了看自己这一个养的无比精致美丽，连一根头发丝都透出贵族的美丽高贵的女儿，“柔柔，为了家族，你该做出牺牲。钟晋平厌倦了被高傲贵族小姐再三拒绝的游戏，对谄媚巴结的低贱平民上了心……只要你放低态度，去讨好他，他自然会对你恢复如初。”
　　恵公爵身为帝国高层贵族，自诩非常了解同等身份男人的心里，喜爱追逐傲慢美丽的贵族小姐，却迟早会因为她高傲不体贴不温柔的态度而产生厌倦，扭头看上出身低贱却乖嘴蜜舌卑躬屈膝屈膝讨好自己的平民。
　　不少贵族都有着极为宠爱的平民情妇，甚至还有的为了维护平民情妇，不惜跟自己出身高贵的妻子大吵大闹的。
　　恵公爵身边也有不少出身低贱的平民情妇，她们乖巧又贴心，没有尊严的巴结谄媚讨他欢心，确实比出生高贵却无趣的妻子讨他欢喜多了。
　　原柔柔深吸一口气，“父亲，钟晋平一直不肯见我。”
　　恵公爵不满道：“他不肯见你，你不会想办法？”
　　原柔柔委屈不语。
　　恵公爵似乎想到了什么，“钟晋平看上的那个低贱平民，听说一直没有贵族小姐愿意拉低身份与她交好，在钟家那么长的一段时间连邀请函都未收到，你可以跟她交好，通过她见到钟晋平。比起高傲不屑的态度，你表现温柔大度一些，更能让钟晋平对你改观。”
　　“钟家怎么可能会出现一个平民主母？只要你对钟晋平表示，嫁到钟家之后愿意与她和平相处………”
　　恵公爵越说越觉得这个可行性更高，向帝国法庭起诉这个平民贱人未必有用，可能还会激怒钟晋平。还不如拉拢巴结她，一个高贵的公爵之女愿意屈尊跟她结交交，这个贱人还不受宠若惊？
　　恵公爵轻描淡写的语气，让原柔柔浑身颤抖起来，强大的羞辱之心，让她整张脸气血上涌涨得通红。
　　她对钟晋平低声下气已经是忍气吞声忍辱负重，钟晋平好歹是帝国三大贵族之一钟家的家主。
　　那个平民贱人算什么？！
　　听说还是训练营里面出来的肮脏下贱的贱种，几乎每个贵族都有自己私人成立的训练营，包括原家。
　　原柔柔对训练营里的平民向来厌恶鄙夷不屑，原家训练营里，那些长的有几分姿色的训练营学生不仅要学习各种武术技艺，还要用身体取悦无数男人。肮脏又恶心，不就是JI女？！
　　这样肮脏下贱的贱种，有什么资格跟他一个公爵之女，高贵美丽的帝都明珠相提并论？！
　　被巨大耻辱愤怒包裹住的原柔柔，顾不上公爵夫人痛苦的表情，指甲深深地刺入她的皮肤里，眼里的强烈的怨毒之意，痛得惊呼出声的公爵夫人刚要制止她动作，瞥见她的眼神之后，吓了一跳。
　　“柔柔？！”
　　“我知道了……”原柔柔松开公爵夫人的胳膊，上面几个深深的指印流出了血来，她垂下眼眸，只挡住了里面的几乎要喷涌出来的怨毒不满，声音细弱。
　　“哈秋！”
　　叶萝刚刚结束训练，浑身湿淋淋的像是从水里捞出来，她拿起水杯要喝水，突然狠狠打了个喷嚏。
　　叶萝皱眉，难道又有人在背后骂她了？

第53章 诺拉家族
　　窗外边，早已经是浓郁的夜色，黑沉沉的夜幕，大片的乌云遮挡住了月光，看不到一丝的光亮。天际漆黑幽深，仿佛是一只巨大的怪兽，无声的吞噬着天地万物，只剩下一片寂静与漆黑。
　　比起其他贵族的日夜笙歌灯火通明，入夜的钟家变得十分安静，只有巡逻的警卫踩在地上发出轻微的脚步声，安静的让人心生一种压抑之感。
　　结束训练，叶萝换好衣服从训练室里走出来，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钟晋平，正旁若无人的坐在沙发上，翘着长腿，背靠着沙发，身体放松而舒展，姿态惬意。
　　似乎是刚刚处理完公务就过来了，他身上还穿着那身严谨的军官制服。禁欲的黑色制服绣着骚包华丽的金色花纹，极尽低调的奢华。整个人像极了开屏的公孔雀，肆无忌惮的宣泄的着雄性魅力。
　　黑发整整齐齐的梳在脑后，一丝不苟，露出了一张英俊精致到妖魅的脸，像是精心收拾过一样，薄唇轻扬，浅笑的抬眸看向叶萝。
　　钟晋平那双狭长漂亮的红色眼眸看过来的时候，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带着一股子勾人撩拔的意味。
　　还有那目光，灼热得令人浑身发毛，像是饿了几天的狼盯着猎物一样。
　　叶萝：“……”
　　钟晋平修长漂亮的手指握着一个精致的高脚杯，里面摇曳着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他轻轻晃了晃酒杯，舔了一下薄唇，“萝萝，一起喝一杯？”
　　他面前的桌子摆着一瓶刚刚开封的红酒，还有一个透明的酒杯。
　　叶萝冷漠着一张脸要拒绝，钟晋平接下来的那一句话，让她拒绝的话语顿住了。
　　“这是北地葡萄镇一年只产三瓶的美人醉。”
　　钟晋平微微一笑，举起酒杯轻缀了一口。
　　帝国很多地方盛产葡萄酒，公认的最有名的是北地的葡萄镇，葡萄镇的酒出了名的醇厚清香，回味无穷，只提供给皇室和高层贵族。
　　普通的平民再有钱也买不到。
　　葡萄镇最有名的一种酒，叫美人醉，据说一年最多只能产三瓶，都进贡给了皇室。
　　除了钟晋平，谁也不知道看起来没什么欲望得过且过活着就好的叶萝，曾经最爱的就是酒。叶萝曾经最大的心愿就是攒够钱在葡萄镇上买一个酒庄，做一个酿酒师和品酒师，余生与酒香同眠。
　　“尝尝？”钟晋平眉眼含笑的看着叶萝，手中酒杯里面的液体微微摇曳着，鲜红的液体仿佛每人身上红色的裙摆在舞动，在勾着人。
　　叶萝沉默了片刻，走到他对面坐下。
　　钟晋平亲自给她倒了一杯酒，“今年葡萄镇风调雨顺，酿制的红酒比往年口感都要好许多。”
　　叶萝一言不发，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要是让别的贵族看见一定会拍大腿扼腕叹息，那么名贵稀罕的酒，应该一点点的品尝，愿有酒香味，从舌尖弥漫着喉咙心肺之处，享受着余香萦绕。一口气喝完实在是太暴残天物了。
　　钟晋平依然挂着笑意盈盈的表情，看得出来，他这几天心情很不错，又继续给叶萝倒了一杯。
　　“我记得你一直很喜欢葡萄镇，我买下了的那里最大的庄园和酿酒厂，等你心情好了，我陪你去那里住一段时间。你想要酿酒，还是瓶酒都可以。”
　　叶萝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过也只是一眼，很快就收回目光，一抬杯子仰头喝光了里面的液体。
　　钟晋平也不在乎她的态度，依然十分殷切的给她继续倒酒。
　　钟晋平一边倒酒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话，基本上都是在自说自话畅想未来美好的生活。
　　两人一个倒一个喝，桌上那瓶酒很快就没了。
　　“好了，酒喝完了，你可以滚了。”叶萝放下杯子擦了一下嘴角，十分冷酷无情指向大门。
　　哪怕喝下了大半瓶酒，脸上依然看不到一丝醉意，只是脸颊微微有些泛红，那抹浅浅的红让叶萝莫染上了自己都未有察觉的媚色，眼尾微微上扬，凌厉又冷淡的眼神
　　漆黑而明亮，莫名的……勾人。
　　钟晋平明明刚刚还喝了酒，现在却觉得喉咙干燥得厉害，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手托下巴，嘴角上翘，一眨不眨的盯着叶萝，眸中的深情如同汪洋大海，能够将人溺毙。
　　钟晋平浅笑盈盈：“萝萝，今晚你陪我好吗？”
　　叶萝：“……滚。”
　　钟晋平眨了眨眼：“那今晚我陪你？”
　　叶萝：“你去死。”
　　最后钟晋平还是被叶萝轰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两间卧室内的暗门被用力的关上，叶萝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和挣扎过程中被弄得有些凌乱的衣服，狠狠的咒骂了几句。
　　隔着一扇暗门，脸上多了几道印子的钟晋平抬手将额前凌乱的头发拨起，擦试了薄唇边上被咬出的血迹，染上红色的薄唇越发妖异魅惑，他低笑了几声，随即笑声越来越大，最后有些肆无忌惮的回荡着整个房间。
　　笑完之后，他看着紧紧关闭之后仿佛融入了墙壁，几乎看不出来的暗门，修长漂亮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按了上去，动作温柔至极，“我的萝萝……”
　　他的额头轻轻抵了上去，似乎在隔着墙壁触碰什么，嘴角的弧度温柔的让人浑身发毛。
　　“哈秋！”
　　在浴室里洗着澡，恨不得把自己身上一层皮洗下来的叶萝又双叒叕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玛德！
　　她忍无可忍，又骂了一句。
　　帝国这几天又发生了几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占据了帝国媒体报道不小的幅度。
　　三大贵族之一的原家的长媳，拥有皇室旁支血脉，身世显赫的艾莉•诺拉，像帝国最高法庭上诉，以丈夫原哲家暴为由申请离婚，并要求获得儿子原安的监护权。
　　诺拉家族虽然也跟皇室关系匪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艾莉•诺拉的曾祖母还是一位公主，但与皇室关系算不上亲近，行事也极其低调，远远没有三大贵族那么张扬夺目。
　　但不可否认，诺拉家族即使再低调，在帝国军事经济上都有一席之地。低调归低调，实力一样强大。
　　诺拉家族最大的特点，就是从来不参与皇室和三大贵族之间的争权夺利，他们家族的族规有一条。
　　【忠于帝国】
　　是忠于帝国，而不是忠于皇族元家。
　　菲娜儿•元叛国一案把帝都所有的贵族几乎搅成一团乱泥，无数的贵族受到牵连或者被迫站队，只有诺拉家族始终独善其身，冷眼旁观。
　　诺拉家族虽然行事低调，但是在帝国民间口碑和传闻向来极好。
　　贵族不把平民当人，不将平民的命当一回事，但诺拉家族却经常为平民捐赠施舍物资，公认的帝国最具有善心的一个贵族。也经常被其他的贵族背地里嘲笑讥讽。
　　诺拉家族建立的训练营数量占据帝国之最，但其他家族的训练营都是从平民中精挑细选挑，选出潜力天赋万中无一的天才，而诺拉家族的训练营来者不拒，尤其是未成年的孤儿，与其说是训练营，更不如说是救助平民的孤儿院兼教导平民有一技之长的学校。
　　帝国法律明确规定禁止平民进入学校受教育，只有贵族才有接受教育的资格。
　　诺拉家族的做法，虽然没有违反帝国法律，但很显然是在钻帝国法律的漏洞。
　　所以，诺拉家族一直是贵族中的异类，也不受当权者的欢迎。在被其他贵族不断排挤打压之下，诺拉家族依然能够我行我素，足见实力之强大。
　　帝国媒体一向是墙头草，哪边风大往哪边倒，还倒得十分快速从容自然且不尴尬。
　　皇室强大时，一股脑的对皇室各种无脑吹拍马屁歌功颂德。
　　钟家强势时，扭头就开始花样吹捧钟晋平。
　　同样，哪个家族一旦表现出落魄颓废的姿态，帝国媒体二话不说，第一个冲上去踩踩踩。
　　因此，帝国向来有一种说法，如果有哪天帝国媒体说了你的坏话，就说明你不是已经完蛋了就是即将要完蛋了。
　　真正有权势有地位的贵族，从来不将帝国媒体放在眼里，但如果有一天你不放在眼里的帝国媒体，突然对着你尖酸刻薄，发出各种报道挖苦嘲讽你，不是帝国媒体雄起了底气足了敢跟你叫板，而是你要彻底凉凉。
　　于是，看到帝国媒体大幅度报道挖苦的原家，在众人看来，已经差不多要凉了。
　　帝国媒体对原家的称呼，也变成了【昔日三大贵族之一】，注意，是“昔日”，翻译过来就是昨日黄花。
　　公爵府内，恵公爵刚收拾好没多久到书房又一次被他砸毁了。
　　比起上次勉强还保持着几分清醒，这一次恵公爵是彻底的失去了理智，愤怒的咆哮声几乎回荡在整个公爵府里。
　　整个公爵府战战兢兢，气氛紧张压抑，已经有好几个佣人被迁怒处死了。
　　恵公爵亲自带着长子去诺拉家族登门道歉，结果吃了个闭门羹，还被艾莉•诺拉的父亲一顿讥讽，赶了出来。
　　妻子和儿子没有见到，反而还被威协逼着尽快出席法庭，尽快离婚。
　　原家能够坐上三大贵族之一的位置，是因为他们的家族传统——联姻。
　　跟皇室联姻，跟其他强势的贵族联姻，游走其中八面玲珑，这才坐上了帝国三大贵族的位置。
　　原家曾经还是赫赫有名的“后族”，皇室历代皇后几乎都是出自原家，已经成为了一个传统，皇室为了保证血统纯正，也乐意和原家联姻。直到几十年前科技飞快发展，发现近亲结婚孩子基因崩坏，多病多智障，才取消了这个传统，原家开始逐渐没落，不过当了几百年“后族”，积累下的财富和势力不容小觑，还是稳坐住三大贵族的位置。
　　到了恵公爵这一代，恵公爵的亲弟弟成为了亲王夫，长子又娶了诺拉家族的独女，靠着这两层姻亲关系，原家很长一段时间风头无二。
　　菲娜儿•元倒台，另一门姻亲又在这个时候翻脸，还有个钟晋平在旁边磨刀霍霍，恵公爵怎么能不愤怒的失去理智？
　　帝国媒体的新闻频道和新闻报纸是唯一对帝国民众开放的传媒工具，只要你打开通讯器，就是帝国媒体推至首页的新闻报道，想不知道都不行。
　　原家发生的事情叶萝很快也知道了。
　　叶萝把帝国媒体的报道浏览了一遍，“诺拉家族”四个字让她的目光停顿了一会，又接着浏览下去，确认里面已经没有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后就将网页关掉。
　　接着随意浏览了最近的新闻报道，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
　　只是一条掺杂在里面不怎么起眼的新闻报道，让叶萝眼神变了，唇角抿起，握着通讯器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收拢，骨节泛白。
　　【……军部新锐兰安少将击毁了叛军藏匿于帝都XXX商城的一处基地，成功抓捕叛军小头目一人，有两名叛军成员重伤逃跑，如有发现及时联系军部，包庇者死，举报者奖励十万元……】
　　下方还附上了叛军头目，还有那两个逃跑的叛军成员的照片，清晰无比。
　　两个叛军成员，一个是瘦的，有些尖嘴猴腮的男人，一个是剃着板寸英气十足的女人。
　　叛军头目是个看上去非常年轻的男人一头白发，清秀的脸上是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哪怕前世今生都没有当面打过交道，叶萝还是第一眼认出了他。
　　这个人，叶萝认识。
　　……………………………………………………
　　钟晋平从来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前世，叶萝并没有看到他坐到最高的那个位置上，但钟晋平已经成为了帝国实际上的主人，皇帝不过他手中的傀儡。
　　这个过程并非一帆风顺，钟晋平不仅受到了皇室和政敌的疯狂反抗，民间的平民起义军也成为他最大的敌人。
　　对帝国剥削贵族压迫忍无可忍的平民，组织形成了具有规模的起义军，还煽动联合了平民出身的贵族和军官，在钟晋平和皇室斗得不可开交之际，趁虚而入。
　　前世叶萝死时，平民起义军还是钟晋平的心腹大患。
　　而起义军里面，有一个赫赫有名威震帝国军队的白发军官，被称为“屠魔者”。

第54章 平民起义军
　　钟晋平被称为帝国的魔鬼，这个“屠魔者”，屠图的是谁不言而喻。
　　“屠魔者”虽然带领着的是装备远远不及帝国军队的起义军，但依然令军部头疼无比损伤惨重，如果不是起义军里面出现了叛徒，起义军差一点就能获得胜利，推翻贵族的统治。
　　帝国对起义军头目将领的悬赏金额里，这个白发“屠魔者”的赏金是最高的。更是令喜怒不形于色的钟晋平都动怒了无数次，叶萝能知道，是因为钟晋平少有的在她面前露出来因敌人的失态，她好奇之下找了这个“屠魔者”的资料。
　　屠魔啊……
　　如果这个人真能杀了钟晋平就好了。
　　当时的叶萝无比憧憬的期待着。
　　可惜，后来听说因为下属的背叛出卖，这个“屠魔者”战死了。
　　钟晋平和她一样重生了，对于前世这个后来成了他眼中钉肉中刺的“屠魔者”，必然要提前解决了他。
　　所以，这一定是钟晋平做的！
　　兰安少将就是钟晋平的人，他与莫决一个主外一个主内，都是钟晋平的心腹和左膀右臂忠心不二，他亲自围剿抓捕这些未来的起义军军官屠魔者，如果说背后没有钟晋平搞鬼，叶萝绝不会相信。
　　叶萝眉头用力一跳，她伸手捏了捏眉心，神情烦躁无比。
　　她随手将通讯去往边上一丢，用力闭上眼睛，按着发疼的眉心和太阳穴。
　　明明重生回来……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钟晋平占尽先机步步为营，她却像个废物一样，无能为力。
　　这就是权势地位的差距吗？
　　哪怕一样拥有重生的先机，她还是被钟晋平牢牢的拿捏住。
　　叶萝牙齿咬的咯咯直响，睁开眼睛，几个深呼吸极力平息自己的情绪。
　　她不是钟晋平的对手。
　　哪怕再不情愿也要承认。
　　叶萝不会自大狂妄也不会妄自菲薄，她会冷静理智的分析衡量。
　　有些人生来拥有一切，高高在上，一句话就能决定无数人的生死荣辱，生杀予夺不可一世。
　　而有些人活着就已经费尽了所有的力气。
　　叶萝知道，仅仅凭借自己是无法对付钟晋平，这个男人现在看似对自己宽容无比毫无防备，没有像前世那样囚禁她，看起来给了她自由。叶萝却能感觉到仿佛自己连呼吸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她可以离开钟家，但无时无刻都会被人监控着。
　　而且只要钟晋安还在钟晋平手上一日，叶萝就无法逃离钟晋平。
　　这一世，钟晋平没有禁锢住叶萝的身体，却将她的灵魂紧紧地困住在了身边。
　　叶萝再次试图寻求盟友联合对付钟晋平，结果刚刚一出手，就被钟晋平看似温和却冷酷强势的警告。
　　这个男人很直白的告诉了叶萝，你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你的一举一动，我都心知肚明了如指掌。
　　比起前世的钟晋平，现在这个钟晋平更令叶萝警惕不安。
　　叶萝坐在沙发上的身体微微曲卷，双手手肘支撑在膝盖上捧着双脸，黑色的头发垂落下来遮挡住了整张面容，也将她表情完全藏匿起来。
　　她不能坐以待毙……
　　肯定还有其他方法。
　　一定要杀了钟晋平！
　　只有钟晋平死了，她才能得到自由和解脱，才能带着钟晋安离开帝都。
　　威胁到钟晋平最大的敌人，并非皇室，而是平民起义军。
　　平民起义军……
　　叶萝眉头死死拧成一团，被手心遮挡住的眼里一片冰冷。
　　她前世为了杀了钟晋平，也试图和平民起义军联手，借助外力。
　　可惜还是输的一塌糊涂。
　　这一个打着所谓为平民争夺应有的权利，反抗帝国压迫的起义军，得到了无数平民的狂烈簇拥，无数平民投身起义军，帝国军队里的军奴也纷纷叛变投靠起义军。
　　起义军巅峰时期步步紧逼，帝国军队节节败退。哪怕装备上远远不及帝国军队，但人数是帝国军队十倍不止，无数起义军以血肉之躯悍不畏死浇灌出惨胜的果实。
　　眼看胜利在望平民终于能够翻身，结果起义军里的高层开始了争权夺利，四分五裂，昔日同僚拿起武器捅入曾经战友的心脏。
　　再到后来，所谓为平民争夺权利反抗压迫的起义军成了一场笑话，被压迫者成为了新的压迫者。部分的起义军高层开始背叛、投靠钟晋平，从内部开始瓦解分崩离析。
　　起义军最大的敌人，不再是钟晋平和帝国军队，而是自己昔日的战友同胞。
　　差一点点就能够将帝都攻下的起义军惨败，十不存一，被帝国军队大肆围剿杀戮。
　　叶萝还记得当时钟晋平心情十分愉悦，一向能够压制控制自己情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竟然有些得意忘形。
　　“没有人能经受的是权力的诱惑，人心是最经不得考验的东西。”
　　他揽住叶萝的腰肢，埋头在她的发间，不无得意地说出了这句话。身上沾着血污的军服都未来得及换下，就迫不及待地赶来钟晋平跟她分享这个“好消息”。
　　实力强悍，心机深沉手段毒辣且工于心计，帝国魔鬼，名副其实。
　　叶萝知道人心丑陋险恶，却不懂如何谋算人心，或者说，她可以为了一口吃的为了活下去而杀人，却做不到像钟晋平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计代价。算计，杀戮，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所以，叶萝不是钟晋平的对手。
　　想要杀了他，仅仅凭自己绝对不够的。
　　屠魔者……
　　前世是因为叛徒的背叛而惨败，现在，十成十是被钟晋平先下手为强收拾了。
　　他不能死！
　　绝对不能！
　　短短的几秒内，叶萝的脑海里飞快闪过无数想法。
　　……………………………………………………
　　城区是帝国的商业中心，不分日夜人流如织，无数高楼林立，各种大大小小的商场店铺拥挤在一起，熙熙攘攘。
　　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瘦骨如柴靠，捡垃圾乞讨为生的贫民，时不时的遭受到巡警的驱赶。
　　若是好心一些的巡警，只要这些贫民不做出太过分的举动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
　　但若是脾气不好的巡警，直接开车驱逐甚至开枪击杀都不足为奇。
　　这些无处可去无家可归靠，捡垃圾乞讨艰难求生的贫民，被贵族轻蔑的称之为野狗，帝国媒体则称为流浪者。
　　城区对流浪者管制的十分严格，巡警有当场击毙的权利。城区流浪者数量甚至五区到九区任何一个区的百分之一。
　　但依然不占少数。
　　毕竟，相比更为贫困落后的地方，繁华热闹商业中心的城区会有更多的食物和会施舍的有钱善心人士。虽然遭遇到的危险是其他区的十倍不止。
　　毕竟帝都五区往后的区域，巡警没有可随意击毙流浪者的权利。
　　当然，凡事都有特例。
　　巡警可以击毙城区任意地方出现的流浪者，但有一个地方，哪怕是巡警队队长看到流浪者也不敢出手。以至于出现一个场景，只要是流浪者巡警驱击杀，都会极有默契疯狂的逃向这个地方。
　　只要他们逃进了这个区域，一般情况下，巡警也只好自认倒霉，转身离开。
　　这个地方，被称为“流浪者天堂”，已经形成了小规模的聚集区，不仅仅是流浪者，城区一些底层的居民也会在此生活居住，占据了“流浪者天堂”常住人口的三分之二。
　　“流浪者天堂”距离城区繁华地带，也仅仅隔了两条街道。
　　以高达128层的摩达商场为分界点，左边是繁华先进的城区，右边则是拥挤着各种破败成就小楼房的“流浪者天堂”。
　　也被贵族蔑称为城区的贫民窟。
　　一般的巡警不敢轻易进入“流浪者天堂”，是因为距离流浪者天堂不到五百米处，就是诺拉家族的大门。
　　流浪者天堂受诺拉家族的庇护。
　　虽然没有直白的说出来，但只要巡警进入到流浪者天堂杀人，诺拉家族的警卫就会以“冒犯贵族领地”之罪名反杀，几百米远就是诺拉家族的大门，你带着武器气势汹汹的冲过来不就是要冒犯贵族？不杀你杀谁？
　　那些在流浪者面前高高在上能随意摆弄他们生死的巡警，在贵族家族的警卫面前，一样如蝼蚁一般。诺拉家族的警卫也会时不时的出现在流浪者天堂巡逻，那些巡警也没有必要为了几个流浪者招惹上诺拉家族，所以就形成了一个不成文却人人心知肚明的规矩。
　　只要流浪者回到流浪者天堂区域，巡警就禁止抓捕杀人，除非有证据证明对方犯了什么罪。
　　诺拉家族身为老牌贵族，不住在东区，反而住在城区靠着贫民窟的地方，在其他贵族看来说是自甘下贱自甘堕落也不足为过。
　　虽然被其他的贵族排挤，被称为贵族中的异类，但一点不影响诺拉家族的势力和地位。
　　恵公爵再一次吃了个闭门羹。
　　上一次虽然等了半天都没有见到诺拉中将，起码还让他进门。
　　这一次，紧闭着的铁门，还有客气的请他离开的诺拉家族警卫，大半辈子顺风顺水的恵公爵气得浑身发抖，脸部肌肉疯狂抽搐，众目睽睽之下差点没能保住贵族仪态。
　　原哲顾不上自己气的随时要晕过去的父亲，死死盯着铁门内的建筑，紫色眼眸凝视着里面，眼神沉沉的，像悔恨像羞辱又像愤怒，复杂的很。
　　虽然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时时握着的双拳暴露了他的心情。
　　诺拉家族面积不大，左右两栋小小的副楼簇拥着中间的一栋主楼，一眼就能看完所有建筑，对比其他贵族动不动就奢靡华丽风格迥异的住宅，显得有些许寒酸。
　　如果不是周围那些戒备森严训练有素的警卫，看着就像是小有资产的平民富商宅院。
　　“诺拉中将不肯见我没有关系，诺拉小姐想要和我的长子起诉离婚也好，但是，原安是我原家的长孙，请允许我接回我的长孙。”恵公爵站在大门前，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理智，语气不紧不慢又极具威严。
　　然而，大门边上的警卫都没有理他，依然手持武器面无表情，注视前方。
　　恵公爵是对着大门的监控屏幕说话的，他知道里面的人肯定会听到。
　　但是从始至终，除了一开始传话的警卫语气生硬的请他离开。到现在，没有任何人理会。
　　恵公爵堂堂三大贵族之一的原家家主，三大公爵……哦不，现在是唯二的两位公爵之一，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耻辱？
　　恵公爵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难看，强大的羞辱之感遍布全身，直冲脑门。他现在总算体会到了原柔柔在钟家时的尴尬羞辱。
　　他嘴唇紧绷，额头眼角的细纹深了几分，阴沉的脸色看着就格外吓人。
　　哪怕诺拉家族的警卫目视前方尽忠职守，并没有看他也没有流露出讽刺嘲笑之意，恵公爵却仍然觉得被无数嘲笑的目光包围住，气的浑身颤颤发抖。
　　“诺拉中将！原安是我们家族的张孙，你没有资格将他扣留在你诺拉家！我要请陛下做主！”恵公爵脸色涨得青红，忍无可忍之后愤怒的大喊。
　　即使艾莉•诺拉执意要和原家离婚脱离关系，但是只要留着一半诺拉家族血脉的长孙原安回到原家，恵公爵不信拿捏不住诺拉家族！
　　“你哑巴了吗？赶紧让那个女人把原安送出来！”余光瞥见一直沉默盯着诺拉家的长子原哲，恵公爵当场勃然大怒破口大骂，“我让你过来是当摆设的吗？哪怕你今天在这里给我跪下跪死了，也要求你的妻子回心转意！也要将原安带回家！！”
　　原哲眼里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又充满了忧郁难过，那张长的精致俊美的脸露出这种忧郁的表情看了便让人十分不忍，可惜眼神里时不时浮动的怨毒硬生生破坏掉了，这一份感觉。
　　“艾莉，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诺拉家族内。
　　大门口发生的事情诺拉中将一清二楚，他沉着凌厉的眉，哪怕是年过半百依然一身健硕高大的肌肉，带着在战场上几十年积累的煞气，只要表情稍微一冷，哪怕深受他疼爱的外孙看了也会吓得哇哇大哭。
　　诺拉中将此时无心理会那一对上下蹦哒的父子，反正他们进不来。
　　他看着对面坐着的两个脸色苍白，明显是重伤未愈的男女，声如洪钟，缓缓开口，“钟晋平早会查到这里，我会安排你们尽早离开。”

第55章 流浪者天堂
　　“不行！咳咳咳……”
　　诺拉中将最后一个字的话音未落，坐在她对面的女人就忍不住激动出声。
　　女人剃着板寸，哪怕脸色惨白也难掩英气。她情绪有些激动，实说话间扯到了心肺处刚刚缝好的伤口，捂着嘴忍不住咳出声，“咳咳咳……不行……老大还没救出来，我们不能抛弃下他逃走，咳、咳咳咳！”
　　旁边的瘦小男人也满脸的不赞同，握紧了拳头，“大人，我们老大在帝国军队的手里，我们必须要救出他！”
　　一想到老大为了掩护他们逃跑，而被那个兰安抓住，他就无比悔恨痛苦！兰安是钟晋平养的一条恶狗，老大落在他手里肯定生不如死！想到老大现在可能遭受到的非人折磨，瘦小男人恨得牙齿都差点咬碎了，心中更是悲痛无比。
　　诺拉中将面无表情，比起二人因为同伴被捉的担忧愤怒，他冷酷理智到冷漠，对着二人淡然道：“他被抓到帝国军事监狱，我还能想办法，有几分希望救出他。他被钟家带走了，恕我无能为力。”
　　军部那怕明面上都对钟晋平屈服，但底下肯定还有反对的人，内部操作一般，也有几分把握能把人救出。
　　但在钟家，钟晋平的地盘，根本不可能救出来。
　　顺手救下两个侥幸逃出来的盟友就罢了，区区一个情报处的间谍小头目，还没有资格让他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救他，而且上面也绝对不会同意。
　　两人还是不死心，同生共死多年相互扶持的战友，怎么可能眼睁睁见死不救？！
　　向来好强悍不畏死，流血不流汗的板寸女人咬了咬牙：“我一定要去救回老大……”
　　“够了！”诺拉中将怒得拍案而起，居高临下冷冷地注视着二人，一字一顿道：“茗茶，王七，为了解放帝国，一定会有人要牺牲。不是你们老大，也会是别人！我为了救下你们两个，冒着多大风险，死了多少个暗卫？就凭你们两个人？赶回去救人就是送上门！做出无谓的牺牲！你们现在立即离开帝都！现在帝都开始戒严，再过两天，你们想走也走不了！”
　　如果不是眼前这两个人掌控着组织在帝都的情报机构和系统，还需要他们回到主机的基地里面交接情报，再次组建新的地下情报机构。诺拉中将都想一巴掌拍死这两个拎不清的蠢货。
　　这一次在帝都的地下机构被摧毁掉，对组织来说损伤惨重，如果掌控着帝都大量情报的二人在此或者落入钟晋平手里，组织不仅损失更多，而且容易暴露很多核心成员和组织的情报
　　诺拉中将为了保下这两人。又不暴露身份，费了不少心思甚至牺牲了不少暗卫。
　　结果这两人又跑回去送死，怎么能让他不动怒？
　　是不能抛下战友同僚，但明明知道是必死的结局，还送上门买一送二，不是蠢是什么？到时候落到钟晋平手里被撬开了嘴，有可能还会暴露他的身份！
　　诺拉中将不怕死，如果怕死，一个享受着高高在上权势地位的高层贵族，就不会为了公正和大义选择跟起义军合作，成为他们在帝都高层的一张王牌。
　　但他厌恶无谓的牺牲和蠢事。
　　古往今来成就大业者，哪里没有牺牲的？这一个小间谍头目能够为帝国的革命牺牲，是他的荣耀！
　　板寸女人茗茶和瘦小男人王七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痛苦和无奈。
　　诺拉中将：“明天上午六点钟，我会安排车送你离开帝都。”
　　茗茶和王七从诺拉中将书房后的暗道离开之后，两人沉默的走在昏暗狭小的地下通道内。
　　“我一定要救出老大！”茗茶咬了咬牙，“上面那些人眼里只有权衡利弊，他们不是救不出老大，而是觉得老大不配让他们如此牺牲。呵呵，说的好听，人人平等，口中的革命还没有成功，现在就开始也把人分出三六九等。”
　　跟在她身后的王七表情肃穆，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双手紧紧的握着骨节凸起。
　　“我要去救回老大！”
　　“我绝对不会抛弃队友！”
　　茗茶的声音铿锵有力，坚定地回荡在幽深漆黑昏暗的过道里。
　　“茗姐，我和你一起，我们一定能够救出老大的！”
　　……………………………………………………
　　被称为帝都最安全的贫民窟的流浪者天堂，最近几天也很不太平，暗潮涌动，风雨欲来。
　　巡警开始进入流浪者天堂巡逻，甚至还会出现全副武装的帝国军队，还有明显是军部高官的军官，收集清查流浪者天堂里住户和外来人口，也抓了不少人。
　　流浪者天堂也不安全了，到处人心惶惶。
　　钟晋平和军部的速度之快，严重出乎于诺拉中将的预料，明明仍是逃往了南区方向。诺拉中将还让人留下了错误的痕迹，诱使军部往南区那边搜查。钟晋平却立即派人到城区搜查抓人，而且直奔流浪者天堂。
　　仿佛早已有所预料一样。
　　诺拉中将打了个措手不及来不及送出去，来不及送人离开帝都。
　　只能将二人暂时藏匿诺拉家内。
　　在帝国，一切都是权势说了算。
　　谁的实力更强大，谁就说了算。
　　帝都警卫局的巡逻警卫不敢得罪诺拉家族，从来不敢在流浪者天堂杀人惹事。
　　但军部丝毫没有这个顾虑，头顶上的军部部长钟晋平是连皇族都无可奈何的角色，帝国最有权势的男人，他们想查哪就查哪，想查谁就查谁，而且还有搜捕令。
　　就连亲王府也说搜查就搜查，就连地皮都敢掀了起来。何况只是一个诺拉家族。
　　流浪者天堂这几天莫名抓了不少人，整个流浪者天堂人心惶惶显得有些混乱，底层人对危险的嗅觉还是十分敏锐的。部分流浪者和居民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连夜收拾包袱想要离开流浪者天堂。
　　结果被24小时蹲守在流浪者天堂四周的军部士兵，可疑者直接当场击毙。
　　诺拉中将的妻子阿曼夫人在财务部工作，职务不低。相比长年累月捧着一张阎王面孔生人勿近的丈夫，表情温和仿佛随时都带笑的阿曼夫人更受民众的喜爱。
　　阿曼夫人含笑打发了上门调查的军部警卫，转身时脸上还挂着优雅得体的笑容，看见从楼梯口缓缓走下来的女儿艾莉，嘴角的弧度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仿佛用尺子量好镌刻在脸上一样。
　　“母亲，是流浪者天堂出事，还是我们家族也出事了？”艾莉眼睛不瞎耳朵不聋，自然知道最近一段时间里，流浪者天堂严肃压抑又紧张的气氛。
　　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人心里很是忐忑不安。
　　阿曼夫人脸色微微一变，抬头看着艾莉，“艾莉！你在胡说什么？我们家族绝对不会出事！”
　　艾莉皱了皱眉，嘴唇动了一下，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她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
　　“母亲，你跟父亲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阿曼夫人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没有。”
　　阿曼夫人的态度十分真挚诚恳，也不过随口一问。
　　帝国媒体报道公爵长子被妻子原哲起诉离婚，并争夺儿子监护权一案。
　　还有两天就要在帝国最高军事法院举行庭审，到时候将由帝国媒体全程直播转播。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那件事情打通了帝国媒体的任督二脉，帝国媒体类似的事情越来越熟悉顺手，也越来越张狂，甚至还搞了个全国直播。
　　到诺拉家族大门口必经之地，流浪者天堂现在全面禁严，军部和巡警局的警卫24小时不间断的巡逻，一旦发现陌生人当场车拿下来。
　　诺拉家族直接拒绝见面，给恵公爵肚子吃了一堆灰尘和闭门羹，也吃出了一肚子气。
　　哪怕让原哲在钟家家门口下跪磕头，诺拉家族的人一样心如磐石不动声色，那扇铁门依然紧紧关闭着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
　　恵公爵憋着一口气，直到天际爬山一抹黄昏，才气急败坏无功而返。
　　出来经过流浪者天堂时，又被军部强行拦下，丝毫不给恵公爵这个帝国公爵面子，直到检查了车子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放行。
　　回到原家的路上，恵公爵一路上都是铁青着脸，刚进到书房，一句脏话就控制不住的飙了出来。
　　恵公爵：“玛德！”
　　自诩高贵优雅，目下无尘的恵公爵第一次飙了脏话。
　　恵公爵气急败坏，毫无贵族仪态，再一次将书房砸完。
　　仿佛快决堤的洪水碰到一个开闸口一样，水声轰隆巨响，豆大的雨滴狠狠拍打在身上，带着刺痛感。
　　窗外突然刮起了风，乌云遮盖住了天际，狂风卷袭着树叶和树干，沙沙哗哗的声音不断。
　　但恵公爵得咆哮声和怒骂的声音，几乎把雨声和风声都遮挡住了。
　　忍了几天的怒火，恵公爵肆无忌惮地宣泄了出来。
　　恵公爵破口大骂，大骂长子废物一个，一点用处都没有。还得罪了妻子在闹离婚，连自己亲儿子都没办法带回原家。
　　又骂另外三个儿子一点用都没有，原家出事一个两个三个都缩在后方帮不上任何一点忙。
　　那玩意继续骂妻子公爵夫人纵容宠溺四个儿子，把他们养成了一事无成的废物。
　　骂的口水都干了，虽然胸口还憋着一股火气，但已经比之前要好很多了。
　　恵公爵喊来据说生病了在房间里休息的原柔柔。
　　原柔柔到书房时，眉眼间带着一股病态，金色长发披散了下来，越发显得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惨白柔弱，仿佛走路的力气都没有，轻飘飘的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
　　恵公爵一看她这副模样，哪怕这段时间心力交瘁，还是忍不住露出怜惜心疼的表情，“柔柔，先坐下来，你身体好一些了吗？医生怎么说？”
　　原柔柔苍白着一张脸，缓缓坐下，闻言轻轻地摇了摇头：“父亲，我没事。”声音又轻又柔，跟平日比显得有些许的沙哑，似乎真的病得不轻。
　　“没事就好，”恵公爵现在也没有太多的心情去关怀，流露出一丝担忧的表情就不错了。
　　“我让你跟钟晋平那个新宠搞好关系，邀请她上门做客，这件事你办得如何？”
　　原柔柔脸色苍白了三分：“……我给她发了邀请函，但她都拒绝了。”
　　她忍辱负重，亲自写下了邀请函送到钟家，结果那个平民贱人却有任何的回应，这让原柔柔耻辱羞愤不已。
　　比让自己交好一个出身低贱肮脏的贱人更耻辱憋屈的是，你屈尊降贵要交好的贱人无视你拒绝你。
　　“就当面邀请她！”恵公爵满脸的不满，“这个女人每天下午都会去城区，你去那里守着她，无论如何都要跟她交好！”
　　这几天，叶萝每天下午准时去城区的流浪者天堂捐赠物资食物。
　　整个帝都现在戒备森严，因为在帝都城区发现了一个叛军据点，整个城区戒严，无数商场暂停营业，大量的军队进进出出。
　　尤其是鱼龙混杂人员复杂的流浪者天堂，更是重点监察的地方，包括诺拉家族在内的贵族都恨不得跟流浪者天堂别清关系，至少表面上如此。
　　这个时候，也只有叶萝还敢跑到流浪者天堂明目张胆大摇大摆捐赠物资，也不怕被人说勾结叛军。
　　恵公爵遇到过一次叶萝，隔着车窗见到了被钟晋平心腹安暗卫组组长莫决亲自带队保护的年轻少女，不过远远看了一眼，恵公爵就知道原柔柔想要夺回钟晋平的心，比他想象中的难度还要大无数倍。
　　这个出身平民的年轻少女很漂亮，长的双极其美丽漆黑幽深的眼睛，和优雅柔弱的贵族小姐不同，她身上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眉眼飞扬，微微抬起下巴瞪着对方冷笑，不知道在说什么，整个人无比的鲜活明媚。
　　贵族习惯性地抬起下巴流露出一股高傲不屑目中无人的姿态，而她做出这样的动作，却不显高傲，只觉得张扬肆意。
　　难怪钟晋平会看上她。
　　可惜是个贱民，出身卑贱。

第56章 善良？
　　恵公爵无比的后悔，当初钟晋平还喜欢原柔柔时，就应该痛痛快快的同意二人结婚，和钟家彻底绑在一起。而不是拿捏着高姿态狮子大开口，结果到最后，不仅什么都没得到，反而得罪了钟晋平。
　　恵公爵瞥了眼睫毛挂着泪水，身体颤抖，纤细柔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的原柔柔，眉头越皱越深，“柔柔，你跟那个女人交好之后，尽量……不，是一定要多学学她！”
　　原柔柔紫色的瞳孔难以置信地颤抖着，眼里的泪水汇集的更多，嘴唇哆嗦：“父亲？！”
　　以前原柔柔这副模样会让自己心疼怜惜宠爱，现在恵公爵眉毛都要拧成一个疙瘩。
　　钟晋平现在喜欢的可不是柔弱美丽楚楚可怜的女人，而是充满野性张扬漂亮的少女。
　　恵公爵冷冰冰的看着泪如雨下的原柔柔：“好好学一学那个平民是怎么讨男人欢心的，你一定要夺回钟晋平的喜爱！”
　　原柔柔低头流着泪，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挡住眼里巨大的怨恨屈辱，一手擦试着眼泪，一手用力拽着白色的裙摆，手背青筋暴起，丝绸质地裙子被攥出了深深的印记。
　　最近，帝都最引人注目的事情，除了公爵长子离婚案，就是城区的流浪者天堂。
　　这个被称为帝都的污点的流浪者天堂，先是因为涉及隐匿包庇叛军，被军部围堵大肆搜查抓人，不仅流浪者天堂人心惶惶，整个南区甚至帝都都有些不安。
　　这些年来，帝国向来不太平，民间时不时的冒出一两股叛军的势力，虽然大多数及时被镇压，但也给帝国带来了不少的麻烦。但这些叛军都是出现在下面的偏远城市。现在叛军居然把爪子伸到了帝都？！
　　帝都的贵族各种忐忑不安，生怕哪天叛军突然出现杀了自己。之前没少出现偏远城市的贵族被叛军杀了的消息，住在帝都的贵族也只是一笑而过，最多感慨一句这些贵族太倒霉了。等危险降临到自己头上了，才觉得慌乱。不少贵族都加强了家里的警卫和戒备，出去寻乐子声色犬马的贵族这段时间也少了许多。
　　等着军部将隐匿于帝都的叛军全部围剿抓捕，他们才敢继续声色犬马放浪形骸。
　　叛军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给帝都的贵族已经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生怕跟流浪者天堂沾上一点关系，避之不及。城区居民如果有亲戚居住在流浪者天堂的，都恨不得跟他断绝关系。
　　就连位于流浪者天堂隔壁的诺拉家族，也保持了沉默。
　　诺拉中将是军部高层，极少数属于中立派的军官，对钟晋平既不反对也不支持，虽然身处高位但在军部仿佛一个透明人一样。
　　负责抓捕叛军的主负责人兰安少将，虽然军衔低了诺拉中将，但这位是连曾经被誉为帝国战神的老将军都敢对上的狠人，连亲王府都敢抄，如果不是没有证据，恐怕连诺拉家族的府邸都搜查。
　　这种人人都恨不得跟流浪者天堂撇清关系，生怕沾上一丝一毫的情况下，突兀的出现在流浪者天堂，还带来了大量的食物和饮水无偿捐献给流浪者天堂居民的叶萝，简直就是一朵不可思议的奇葩。
　　钟晋平的新宠，据说还会是未来的钟家主母，出身平民却获得女爵爵位堪称平民励志典范，叶萝身上的标签让人怎么看都觉得她跟钟晋平是一伙的。
　　所有人都以为是钟晋平在玩什么阴谋诡计。
　　前脚刚刚把流浪者天堂打上藏匿叛军的标签，大肆搜查追捕，发现可疑之人，宁可错杀也不错放，短短几天死伤无数。
　　后脚钟晋平的女人就带着食物和水捐助。
　　一边杀人，一边帮人，玩什么呢？
　　那些阴谋家头都想秃了也不知道钟晋平到底想搞什么鬼。
　　流浪者天堂的居民：“？？？”
　　一边要杀我们，一边给我们送吃的，最后的断头饭？！
　　第一天根本没有人理会叶萝。
　　叶萝临时搭建的物资捐赠点一个人都没有。
　　流浪者天堂的人怕是一个圈套，把他们哄骗出去弄死。底层的平民早就已经见识过了那些贵族的恶趣味，尤其是从平民转变的贵族，往往对平民的恶意更深更大。仿佛残忍的虐杀平民，就能掩盖住自己曾经的出身，成为真正的贵族。
　　更何况，物资分发的地方，几米以外就是全副武装杀意森森的帝国军队。
　　怎么看都像是把他们故意诱骗出去弄死。
　　第二天也没有一个人。
　　莫决嘲笑了一顿叶萝。
　　叶萝也不在乎，第三天依然准时出现。
　　流浪者天堂被围住之后，所有人禁止出入，周围的商铺店铺也集体关门，平民家中本身食物就极度匮乏。终于有一个小男孩饿得不行，忍着恐惧，带着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来到了物资捐赠点。
　　叶萝笑着给了他一堆食物和饮水。
　　本以为必死无疑的小男孩抱着一堆食物回到了家中。
　　很快，两个，三个，四个，无数人蜂拥而至，排起了长龙领取食物。
　　死气沉沉充满了恐惧不安的流浪者天堂，因为这些食物缓和了许多，不少抱着食物的贫民还露出了笑容。
　　大概是因为不远处透着杀意看一眼就双腿发软的军队，这些平民十分老实，面对令人眼红的物资没有拥堵哄抢，老老实实的排着队。
　　看着排着长龙，热热闹闹甚至有几分喜气的物资捐赠点，军部的人表情木然。
　　“这……要不要去阻止？”一个士兵有些头疼。
　　他的上司木然地看了他一眼，“你去？”
　　士兵：“……”
　　士兵：“那就不管了？”
　　这已经严重影响到他们执行任务！
　　他的上司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人群，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管什么？少将大人都不敢管，那位可是女主人。”
　　叶萝第一天来的时候，他立即向上面汇报了情况。
　　兰安少将直接回了一句。
　　【不用管】
　　那就别管了呗。
　　第四天，叶萝依然准时出现。
　　流浪者天堂的气氛已经好了许多。
　　“我领取物资的时候，人太多，不小心摔倒撞到了旁边的士兵，当时吓死我了，以为他要开枪杀了我，结果那个士兵退了一步，就没理我了。我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幸运过！”
　　“军部的士兵也没有那么恐怖吓人，挺好说话的样子，没有那些巡警那么可怕，动不动就要人性命。”
　　“呸！一点点的小恩小惠就让你们忘了军部的人杀人的样子了？隔壁的大河父子直接就被拖出去杀了，连十几岁的小孩都不放过，那个血流的……”
　　“那是因为他们勾结叛军！！好好日子不过，非要自寻死路怪得了谁？”
　　“对对对，就是这些人害了我们！害得我们受到牵连，要不是那位善良的夫人，都要活生生的饿死了！”
　　“那些叛军就该死！躲哪不好，偏偏躲到我们这里，害得我们惶恐不安！出不去干不了活，要不是那位善良的夫人送来吃的，都要被活生生饿死。”
　　“希望那些叛军早点被抓……”
　　不久之前，这些平民心中还对帝国和军部充满了恐惧和怨恨，而不过几天，就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人性就是如此。
　　不远处拐弯的巷子，听见这些人议论的瘦小男人几乎要将牙齿咬崩了，忍耐着脸上的肌肉扭曲起来。
　　这些愚蠢无知的蠢货！！
　　起义军为了帝国的陪名付出了多大的鲜血和贡献，这些无知的蠢货，一点绳头小利就被帝国收买了？！
　　平民确实大多愚蠢，没有接受教育的资格，九成以上的平民是文盲，又被剥削压迫，在这种扭曲黑暗的环境下麻木的活着。在他们看来，只要能让他们吃饱的，才是真正的正义和善良。
　　他们看不到太远，只能看到今天是否能有食物，能让他们继续活到明天。
　　叶萝在流浪者天堂的行为，很快就传遍了帝国的圈子。
　　偶尔会有贵族为了表现自己的高贵善良仁慈，会捐助下面的贫民。但都是在豪华的慈善晚宴上，衣着奢华礼服香槟漫不经心的决定往哪个地方捐多少钱，没有贵族会亲自去，因为会嫌弃弄脏了自己的鞋子和眼睛。
　　那些贵族背后嘲讽果然是贫民窟里出来的贱民，哪怕攀附上了钟晋平成了女爵，还是改不掉下贱本性，跟一样的贱人鬼混同流合污。
　　但为了讨好钟晋平和他的新宠，这些贵族面上都笑着夸赞叶萝“善良而仁慈”。
　　也有脑子灵活善于阴谋论的人，认为这不过是一个阴谋。
　　那些叛军善于洗脑愚蠢的贱民，让这些贱民豁出性命的维护。
　　这个举动，恐怕是让那些贱民窝里反揭露叛军踪迹。
　　不管那些人怎么想怎么议论，都没有影响叶萝。
　　第五天，叶萝依然准时准点出发去流浪者天堂。
　　钟晋平很忙，几乎每晚都是深夜凌晨才有时间见叶萝，对于叶萝做的事情他不置可否，只是加强了她身边的警卫。
　　从钟家到南区流浪者天堂的路上，莫决绷着一张棺材脸，锐利的鹰目不耐烦得扫了一眼车窗外急剧后退的景物，然后看向前方的大型显示屏幕。
　　屏幕内是帝国媒体新闻频道，正在播报着最新八卦……喔不，是新闻。
　　今天就是公爵长子和中将之女上法庭申诉离婚的日子，贵族离婚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而闹得如此之大，却十分少见。为了争夺孩子监护权，两家还几乎撕破了脸。
　　中将之女艾莉•诺拉还起诉丈夫无故殴打贵族出身的妻子，这严重违背了帝国法律。不仅如此，艾莉还抖露了一堆原家的破事。
　　公爵夫人刻薄虚伪，公爵的四个儿子都对自己亲妹妹亲密的有些过分，为此至今未婚，唯一结婚的长子为了亲妹妹，多次无缘无故斥责辱骂殴打妻子……
　　简直要将原家颜面踩到淤泥污水沟里。
　　法庭上恵公爵气成了茄子，失态的拍桌而起破口大骂。
　　这一幕也被帝国媒体直播出去，闹得人尽皆知。
　　对于原家的报道，帝国媒体极尽刻薄之意。
　　按照帝国媒体捧高踩低的尿性，谁得势歌颂谁，谁失势疯踩谁。
　　原家，估计真的要凉了。
　　莫决看着屏幕内，被摄像头对上掩面痛哭十分无助可怜的原柔柔，不仅没有一丝怜悯之心，反而嘲讽起来，“以前还敢跟家主摆脸色，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的玩意，哼哼，一个靠着裙带关系爬起来的家族，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恵公爵在帝国媒体前满脸血红，撕力竭地愤怒责骂：“我是帝国高贵的公爵，原家之主，你们这些低下的东西，有什么资格批判我？这是对帝国高贵血脉的侮辱！你们需要向我跪下道歉……”
　　莫决冷笑一声，鄙夷又不屑。
　　现在的帝国已经不是百年以前，贵族高高在上生来尊贵，平民愚蠢蒙昧，将贵族视为天神的年代了。
　　随着科技的发展和进步，哪怕帝国和贵族千方百计试图控制平民，杜绝平民接受教育开阔眼界，让他们一直愚蠢下去。也无法阻止平民的崛起，铁血皇帝时代就是最好的证明。哪怕现在看似已经将贫民打压了下去，但各地时不时涌起的叛军，反抗贵族的声音从未平息。
　　原家还以为凭着所谓高贵的血脉，就能继续享受着贵族高高在上的待遇？！
　　帝国的风早就变了，决定身份地位的，是实力和权势，而不是什么“高贵的血脉”。
　　只有拥有权势，实力强大的人，才是真正的贵族！
　　恵公爵似乎还看不清啊。
　　或者说是不愿看清楚，自欺欺人。
　　除了所谓的高贵血脉贵族身份，原家一无所有，只会攀附当权者，皇室，菲娜儿亲王，钟晋平。
　　当原家的靠山靠不住，倒下了，或者不愿意给原家靠了，原家颓废落败的速度就变得极其惊人。
　　同为三大贵族的顾家还是因为惹怒了前任皇帝，才被打压落败下来。
　　莫决对原家的厌恶嫌弃程度，仅仅在叶萝之下。
　　“……以前仗着家主的宠爱肆无忌惮飞扬跋扈，势宠生骄的时候让人咬牙切齿，仗家主宠爱，还敢对家主横蛮无礼蹬鼻子上脸。现在总算遭到报应了，呵呵，这就是看不清自己身份的下场……”
　　叶萝全程冷漠着脸，听着莫决噼里啪啦讽刺着原家，听到后面，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第57章 出事
　　莫决扯了下嘴角，对上叶萝的目光轻哼一声，“不敢。”
　　在敌人面前像是游走于黑暗之中择人而噬的猛兽，充满了冰冷杀意。但是等你熟悉之后却发现这个男人脱离了唬人的外表，内心某些方面幼稚的可以。
　　叶萝：“你不想跟着我，就直接跟钟晋平说，阴阳怪气的干什么。”
　　莫决皮笑肉不笑：“主母言重了，家主下令让我保护你。”
　　身为下属，服从命令是天性。
　　哪怕再不乐意，也得唯命是从。
　　何况家主给了三倍的奖金。
　　反正忍忍就过去，也没几天了。
　　“我需要你保护？”叶萝冷笑，“你这是保护，还是监视？”
　　与其说是保护更不如说是监视，带着一大群人明晃晃的跟个靶子一样引人注目，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
　　叶萝心里忍不住又把钟晋平拉出来鞭尸无数遍。
　　莫决假装没听到，继续盯着前方的屏幕欣赏原家的狼狈，嘴角挂着一丝十分满意的微笑，帝国媒体的记者报道的过程中形容恵公爵气急败坏恼羞成怒的言语十分尖锐，莫决还十分赞赏的点了点头，眼角还瞥了一眼叶萝。
　　叶萝：“……”
　　叶萝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景物，估算到流浪者天堂的时间，然后一拳砸向莫决。
　　莫决反应十分敏捷，迅速往边上一躲，这一拳砸到了他座位靠背上，深深窝陷下去一个洞。
　　“你疯了？！”莫决强忍住回手的冲动，一边飞快的左右避开叶萝的攻击，一边怒道。
　　“我忍你很久了。”叶萝笑容狰狞，一拳砸向他鼻梁处，同时膝盖猛然屈起狠狠撞向莫决下半身。
　　哪怕车厢内的空间十分宽敞，但打起来就显得十分拥挤狭小了。
　　莫决躲得很狼狈，如果不是双腿反应的快夹住叶萝的膝盖，当场就要鸡飞蛋打半身不遂，不过也差一点点。
　　莫决硬生生惊出了一身冷汗。
　　卧槽！
　　这个女人玩真的！
　　又一拳头砸到他脸上，莫决来不及躲开，左眼一痛，左多了浓墨重彩的烟熏妆。
　　“住手！”莫决被叶萝这一拳砸的脑门有些嗡嗡，不过到底是身经百战的暗卫组组长，一把捏住叶萝的手腕，灰眸冷冷瞪着大半个身体压向自己还想继续攻击的叶萝，“你要干什么？”
　　“抽你。”叶萝森森一笑。
　　两人在后座上瞬间扭打成一团。
　　快速行驶的车辆受到影响，猛烈地颤抖起来。
　　前方开车的司机：“？？？”
　　周围拱卫着的其他车辆上的人：“？？？”
　　隔着保密性极好的隔板，驾驶座上的司机不知道后座发生了什么事，打开对讲机，小心翼翼的询问：“大人，主母，发生什么事了吗？”
　　回应他的是沉闷的打斗声，还掺杂着怒骂。
　　“你这个疯女人，别扯我头发！”
　　“艹！别以为老子不敢打你！”
　　“你再打下去，我要反抗了……”
　　“别以为我要喊你一声主母，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司机：“……”
　　默默的关掉了对讲机。
　　车子到了流浪者天堂，鼻青脸肿的莫决捂着流血的鼻子，脸色阴云密布的走了下来，身上黑色制服被割破几个洞，看上去狼狈不堪，走路的姿势也不太自然。
　　叶萝看上去比她好了许多，只是头发有些凌乱。
　　众人眼观鼻观心都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莫决表情阴沉得简直是暴风雨来临，牙齿咬的咯咯直响，气得头昏脑胀。
　　叶萝似乎十分熟悉他身体的弱点，专挑要害，阴险卑鄙无耻到了极点。更令莫决憋屈的是，他还不能还手，只能防御。
　　做人就怕有对比，相比之下那个眼睛长在后脑勺的原柔柔，都没有这个叶萝万分之一的讨厌。
　　前者最多傲慢无视外加讽刺几句他，后者是真要命。
　　三倍的奖金已经安抚不了他了，至少要六倍。
　　叶萝将垂落到脸颊边上的一缕头发别到耳朵后面，拍了拍有些凌乱的衣服，若无其事的指挥着军部的人将车上的物资搬运下来。
　　看到一箱一箱的食物堆积起来，流浪者天堂的居民立即收回了八卦的想法，眼里只剩下这些食物，很自觉的开始排起了长龙。
　　莫决今天被叶萝狠狠打了一顿，弄得他无比憋屈。没有贴身跟在她身后，因为怕控制不住想对叶萝动手，站在了稍远一点的位置，阴沉沉的目光若有若无的看过来。
　　如果眼神能杀人，叶萝早就被他削成肉片了。
　　叶萝抬头看了过去：“呵。”
　　这一声“呵”，差点呵得莫决忍不住伸手拔枪，他咬了咬牙，脚步往边上一挪，再次远离一点叶萝。
　　冷静，冷静。
　　打了这个女人会被扣奖金的。
　　想想奖金。
　　必须忍住。
　　等哪天家主对她失去兴趣也不迟，到时候一定把她弄到暗卫组里面，好好“招待”！
　　叶萝收回了目光，余光扫过周围。
　　六个暗卫，六个钟家警卫，还有不远处的士兵……
　　她低着头，拿起两罐食物和一罐水递给眼前瘦的只剩一把骨头的平民。
　　对方感激零涕的离开之后，叶萝又将食物分发给下一个人。
　　这几天都是她亲力亲为，不假手任何人。
　　排成长龙的人群越来越少。
　　终于轮到了一个始终低垂着头的瘦小男人。
　　站在一群贫民中丝毫不起眼，这几天他也一直都来排队。
　　瘦小男人走到叶萝面前时，叶萝拿起食物的动作突然僵硬了一秒。
　　变故就发生在这一刹那。
　　以速度见长，身经百战反应极快的莫决在第一时间冲了过来，如果还是像之前站在叶萝身后，绝对能够阻止得了。可惜他和叶萝的距离有些远，加上身形猛然移动时，大腿根部突然传来肌肉受伤的强烈刺痛，让他的动作迟缓了一秒。
　　所有人看清发生什么之后，叶萝已经被这个瘦小男人掐住脖子。
　　瘦小男人从手指里伸出来的指甲盖大小轻薄的刀片，紧紧贴着叶萝脖子的大动脉。
　　明明所有排队领取食物的贫民都已经被仪器扫描检查无数遍，确认身上没有任何的可攻击性的武器，这个瘦小男人还是藏匿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薄薄刀片。
　　但也足够切断脖子大动脉。
　　刀片紧紧贴着叶萝脖侧。
　　那些钟家的暗卫和警卫在莫决之后，率先反应了过来，瞬间将瘦小男人围堵的水泄不通。
　　人群中一阵骚动，所有人齐刷刷的拔出武器围了上来，剩下的贫民惊恐的四处逃窜。
　　“把人放下。”哪怕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莫决表情阴沉下来依然充满了杀意和威慑。
　　他扫了眼眼神似乎有些慌乱，依然强行镇定的叶萝，完全是一个被挟持的人质应有的反应。
　　但莫决心里有一种异样的违和感。
　　这个女人，刚才真的是躲不开才被劫持？
　　“你们如果不想这个女人死，都给我退后！”劫持叶萝的这个男人长得十分瘦小，身高将将到她耳朵的位置，他抬起头，眼神阴狠的瞪向莫决。一张瘦削的骨头凸起的脸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疤，新伤旧伤堆积在一起，看上去格外骇人。
　　莫决微眯眼眸，立即判断出了他的身份，是那个一直逃窜的叛军成员之一。
　　“王七，胆敢胁持贵族，你有几条命够死。”
　　把自己的脸毁成了这样，难怪军部一直找不到人。流浪者天堂九成以上的居民，都没有帝国居民公号。毁掉了脸，身形又不起眼，混在流浪者天堂里面，的确很难找出来。
　　“死？那我就让这个女人给我陪葬！”王七阴狠道，手中的刀片在叶萝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印子。
　　他等了几天，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顺利的有些不可思议。不过……这也不奇怪。
　　王七脑子飞快的闪过那个接下来尚未完成的任务，紧贴着叶萝脖子的刀片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一下。
　　莫决没有看那个王七，深深地扫了一眼叶萝。
　　叶萝冲他无辜的眨了一下眼睛，“钟晋平不会让我出事，你们最好配合一下他。”
　　莫决抬手示意属下和军部的人将武器放下。
　　“你想怎么样？”莫决对着王七说话，眼睛却一直看着叶萝。
　　“用这个女人的命，换我们老大！”
　　“砰！！”
　　帝国最高军事会议，首座上的男人突然愤怒起身，一把踢翻了椅子，手中的显示屏摔到地上砸了个稀巴烂。
　　正在汇报军务的军官声音硬生生的卡住了。
　　所有人面若寒蝉的看着他，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发生什么事了？
　　尤其是刚刚汇报军务的军官，瞳孔微微一震，僵硬住了。
　　那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竟然气成这样？他刚刚汇报的内容是边境的军事情况，好像只是隔壁的帝国日常边境挑衅吧？
　　在场的军部军官，除了几位核心的高阶军官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动，其余人都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吭。
　　“继续。”
　　钟晋平收敛了表情，声音波澜不惊。那张俊美精致的面容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后勤部的人极有眼色的在第一时间将新的椅子搬了上来。
　　钟晋平坐了下来，仿佛刚才的失态是众人的错觉。
　　汇报到一半的军官平息了一下情绪，继续用平稳的声音将边境军事近况清晰汇报。
　　钟晋平面色沉沉，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轻点着桌面，红色的眼眸无波无澜平静幽深。
　　只有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绝对极其愤怒暴躁，只是在强忍按压住。
　　萝萝啊……
　　你为什么就不能听话一点呢？
　　为什么？！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流浪者天堂一片死寂肃杀，脸上布满疤痕的瘦小男人劫持着叶萝，被层层的士兵围的水泄不通，泛着金属冰冷光泽的武器带着血腥杀意，在阳光下折射出的森森寒意，仿佛连空气都变得锐利能割伤人。
　　头顶上的太阳越发强烈耀眼，豆大的汗珠从瘦小男人的额头上滑落下来，流过他脸上的伤口，带来阵阵尖锐的刺痛。
　　他表情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眼神紧绷，没有一丝松懈，刀片紧紧的贴着叶萝脖子。
　　莫决站在离二人最近的位置，手指似有意无意的划过腰间的武器，他身体的自愈能力惊人，三个多小时前叶萝在她脸上留下的青肿痕迹现在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露出悬鼻鹰目深邃阴冷的五官。
　　“我们老大呢？已经两个多小时了，从钟家到这里，时间已经足够来回两趟了！”瘦小男人甚至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
　　老大被关押在东区钟家的里面，他们根本无法靠近东区半步，更别说戒备比帝国监狱和皇宫还要森严数倍的钟家。如果不是这个叶萝到了流浪者天堂，他们已经做好了九死一生进入钟家救人的准备。
　　一直沉着一张脸的莫决突然笑了，灰色的眼眸看着叶萝。“你杀不了她，就算她任你宰割，你那个破刀片，最多只能割断她的大动脉，帝国医疗中心最精锐的医疗团队，还有最先进的医疗器材已经运送过来，哪怕你将她喉咙也割断，这点伤也能及时抢救治愈，不伤及性命。”
　　如果不是家主的命令，是保住这个女人毫发无伤。
　　莫决早就出手弄死王七了。
　　指甲盖大小的破刀片，唬谁？想要杀死王七，甚至活捉王七又保住叶萝的命，根本没什么难度。
　　但前提就是“叶萝必须毫毛无伤”。
　　莫决面上不动声色，实际心中早就无比烦躁。
　　“你们骗我！”瘦小男人瞳孔剧烈一震，手脚微微颤抖，是被欺骗愤怒和慌乱，刀片不由自主的贴近了几分。
　　鲜红的血迹顺着叶萝的脖侧流了下来。
　　叶萝眉头微微一皱，“我的比一个判军小头目重要多了，钟晋平不会让我受伤的。”
　　莫决忍不住讽刺了一句：“那也按耐不住你作死啊！”
　　围的水泄不通的士兵突然让开了一条路。
　　穿着黑色军官制服的红眸男人提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人形物体走了出来，他那张仿佛上帝精心雕琢鬼斧神工的俊美面容挂着一层冰霜，眼里的阴鸷森然生人勿近，哪怕莫决也下意识的后退了小半步。
　　看清他手里提着几乎辨不出人形模样的人，王七瞳孔剧烈颤抖起来。
　　“老大！”

第58章 我很生气
　　帝都，九区，边界。
　　“多谢，再见。”
　　王七早已收回指甲上的刀片，他布满新旧疤痕的脸对着叶萝真心实意道。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们根本不可能顺利地逃出帝都。
　　叶萝看了一眼后座上的人，如果不是胸口微微起伏，看上去就像一具尸体，一头白发早已被鲜血染透发黑。
　　开车的女人留着英气的板寸，用力踩下了刹车。
　　叶萝一下车，这辆军部最为先进的六代战车，嗖的一下就冲了出去，速度之快，几秒就消失在视线里。
　　她站在路的中间一动不动，两边都是山石，没办法从旁边经过，身后追捕的车辆也只能硬生生的刹车停了下来。
　　她之前在叛军的车上，军部的人投鼠忌器不敢用武器攻击轰炸，万一把那位的心尖尖误伤了，死一百次都够了。
　　为首的第一辆车子率先停了来，车子还未停稳，车门就被人粗暴的踢开。
　　穿着高级黑色军官制服的男人大步走了下来，红色的眼眸仿佛燃烧沸腾的火焰，恨不得将她烧为灰烬。
　　叶萝淡然的抬头看向他。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动作有些粗暴地将叶萝扯入怀里。
　　“好玩吗？萝萝？”
　　钟晋平在笑，语气却冰冷而凶狠。
　　“家主，还追吗？”
　　身后跟下来的下属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
　　“不用。”钟晋平对着下属说话，眼睛却看着叶萝脖子上的伤口，“带医生过来。”
　　叶萝脖子上那道浅浅的血印，血早就止住了，就算没有上药很快也会自愈了。
　　被紧急带过来的帝国医疗中心的医生，在钟晋平冷得让人骨头冒寒气的目光下，大材小用的处理那么点点的伤口，却控制不住手抖。
　　医生那严肃紧绷的表情，难以控制住微微发抖的指尖，不知道还以为是在给什么大人物做什么威及性命的重要手术，一不小心就九死一生还要陪葬的那种。
　　其实不过是消个毒，上个药而已。
　　微凉的药水涂抹到伤口，那道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疤痕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完全看不出来受过伤。
　　“钟爷，伤口处理好了。”医生擦了一把被盯出的冷汗，努力拿出面对权贵应有的职业素养，冷静而礼貌的开口道。
　　天知道军部的士兵十万火急的冲入帝国医疗中心，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直接“请”人，那严肃紧绷火急火燎的阵式，医生还以为有什么大人物出事了，急匆匆的赶过来。
　　军部的人戒备森严表情紧张，全场布满了肃杀之意，似乎空气都要凝固，将他从帝国中心带过来的士兵还飞快的催促他救人。
　　这阵势，医生还以为自己要救的患者九死一生。
　　结果，催魂一般赶到后，才知道，要是他再晚来几分钟，那跟头发丝差不多的伤口自己都要愈合了，连上药都没必要。
　　医生：“……”
　　随行的护士和医疗助手：“……”
　　更离谱的是，过个十几分钟就能自己愈合的伤口，那位权势滔天到皇帝都不放在眼里的钟爷，冷冰冰的站在旁边，全程还用那种让人从灵魂深处都冒发着森森冷意的眼神阴冷的盯着。
　　医生说完，钟晋平伸手抬起叶萝的下巴，俯视着她的面容，微眯眼眸，指腹在她脖子伤口周围摩挲了几下，“不会留疤？”
　　“绝对不会！”医生就差没拍胸脯保证了。
　　开什么玩笑，就那点点伤口，哪怕没有用药也很难留下疤痕，更别说他还用了价值以克来计算的顶级修复药水，那么一点点的药水，成本也要六位数了。不仅能修复伤口愈合疤痕，还能美容养颜，让肌肤重焕新生晶莹剔透，这可是帝国贵妇人抢红眼的美容圣品，哪怕是帝国医疗中心，每年也只有那么几瓶，几乎供不应求。
　　钟晋平的手落在叶萝的脖子上，避开了那到几乎肉眼已经看不见的伤口，掌心的灼热的温度摩挲着她的脖子。
　　他的表情不辨喜怒，眼神却深得有些怵人，像是血色的地狱深渊。
　　在外人看过来，他的双手就像是掐在叶萝的脖子上一样，摩挲着她脖子间细嫩肌肤的动作，像是在找什么合适的角度掐断。
　　手上的动作，似乎随时会将她纤细的脖子折断，看的旁边的人紧张发冷。
　　钟晋平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和他的面容一样精致，但指腹和关节也长了老茧，摩挲着叶萝的肌肤微微有些粗粝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你又把自己弄伤了。”许久，钟晋平轻叹了一口气，他突然将叶萝一把按到车上，紧闭车门。
　　“萝萝，我很生气。”
　　阴暗拥挤的空间内，钟晋平高大挺拔的身体充满了压迫感，整个人逼近叶萝，将她的肩膀按住。
　　“你是故意的。”钟晋平手指抚上叶萝柔软的唇瓣，俯身靠了下去，几乎要贴近她的面容。
　　叶萝眉头一皱，脑袋刚要往边上一移避开，却被钟晋平制止了动作。
　　“故意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故意告诉那些人，我有多在乎你，只要抓住你，就能够威胁我。”
　　“萝萝啊，你怎么敢？怎么敢，拿你自己来威胁我！！”
　　说到最后，钟晋平已经咬牙切齿，脸上的肌肉微微扭曲，眼神血腥狰狞。
　　他一手按着叶萝的肩膀，将它牢牢的摁住，另外一只手轻揉着她的唇瓣，然后滑落到下巴处，最后放在叶萝看上去纤细脆弱的脖子上，手指紧紧贴着脖子细嫩的肌肤，可以清晰感受到下面血管的搏动，还有血液的流动。
　　命门被掌控在别人手里，叶萝眼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或者慌乱，她没有做无谓的反抗和挣扎，面对钟晋平的怒火，叶萝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眼里透着挑衅。
　　“是啊，我就敢。”
　　飞快行驶在路上的黑色战车突然用力颤抖了一下，炮弹轰炸的未必能破得了一块皮的车窗玻璃，出现了蜘蛛网一般的裂缝。
　　前方正在开车的司机：“……”
　　钟晋平面无表情的收回了拳头，手背流着血，关节处都有些扭曲。
　　他却毫不在意，仿佛没有感觉到痛一般，一把捧起叶萝的脸，动作粗暴凶狠的啃咬了下去，仿佛要将她死撕裂吞吃入腹。
　　叶萝瞳孔急剧一缩，一拳对着他脑袋锤下去，同时膝盖狠狠撞向他小腹。
　　两人直接在后座打了起来。
　　司机：“……”但凡他开车的技术再差一点，后面这两位祖宗能够把车子干翻。
　　……………………………………………………
　　藏匿于帝都之中的叛军组织成员，在流浪着天堂绑架挟持了钟晋平宠爱的那个平民女爵，成功逃离帝都。
　　这一个消息虽然被有意压了下去，但帝国高层的贵族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欺软怕硬善于见风使舵的帝国媒体消息也十分灵通，但是没敢报道出来，继续大肆报道着公爵长子离婚案，还有原家各种负面新闻。
　　钟家最近的气氛显然压抑紧张许多。
　　新上任没多久的管家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每一根头发丝都绷紧了，整个钟家一片压抑的死寂，匆匆走过的佣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极力收敛的存在感。
　　暗卫组组长莫决，因为保护主母不利被抽了一百鞭。
　　不久前，警卫长佐飞也是因为保护主母不力被罚。
　　原本钟家的佣人，还有冕园那边还因为叶萝的身份有几分轻视，哪怕门面上恭恭敬敬，内心依然有些鄙夷不屑。
　　现在连莫组长都因为保护主母不利被罚……那些人心中的那点鄙夷不屑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不敢再轻视，对叶萝的态度越发恭敬而小心翼翼。
　　叶萝被囚禁了。
　　或者说，被禁止离开钟家半步。
　　她刚走到钟家的大门口，就被客客气气的“请”了回来。
　　她身边的暗卫和警卫明显增多了不少。
　　钟家的人已经早就见识到了叶萝有多受宠，有多能搞事，一个个战战兢兢头皮发麻，唯恐她闹起来或者说要强行离开钟家。
　　结果叶萝却没有吵也没有闹，得知不能离开钟家之后，也没有生气愤怒之类的情绪，反而只是一声淡定的“喔”，表示已经知道，然后转身就回去。
　　那些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叶萝表现得很安静老实，不搞事不惹事，除了每天下午准时出来散步溜一圈，除掉吃饭休息，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呆在训练室里。
　　除了不需要考核和参加各种竞赛，叶萝现在的状态像极了在训练营里的生活。
　　钟家，厨房。
　　虽然钟家的主人对食腹之欲都没有什么要求，只要能活着就行，但钟家的厨师还是尽心尽责的拿出看家本领制作，各种美味佳肴。
　　宽敞的后厨内，一个年轻的佣人正在水池边清洗蔬菜水果。除了水流哗啦的声音，整个后厨非常的安静。
　　旁边的案台上，一个稍微年长一点的女佣正在做果盘，各种稀罕昂贵的水果在她的手上仿佛成了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
　　“家主已经三天没有回来了，主母是不是要失宠了？我听说家主对原小姐……”洗着水果的年轻女佣忍不住小声道。
　　这两天钟晋平携带原柔柔出席一些场合，被帝国媒体报道了出来，疑似旧情复燃。
　　那么钟家里被冷落了三天的主母，是不是就要失宠了？
　　“闭嘴！别乱说话！”那位稍微年长一点的女佣闻言吓得脸色一白，赶紧打断她的话，随即惶恐不安的抬头四处张望，有些草木皆兵，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她才松了口气。
　　她扭头瞪向了这个新来不久的女佣，斥责道：“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在钟家，嘴巴除了吃饭和回复主人的问题以外，不要随意张口！这种事也是你能说的？”
　　如果说的是别的事就算了，还敢提到那位主母！前任管家一家子，还有那几个搅舌根的佣人是怎么消失的，哪怕她现在想起来，晚上都能做噩梦。
　　钟家现在是帝国最炙手可热的贵族，无数佣人学院毕业的佣人都挤破脑袋想要挤入钟家工作，待遇优渥，地位高于伺候其他贵族的佣人，同样危险性更高。
　　稍不留意，命都没有了。
　　新来的女佣吐了吐舌头，“好的，我知道了，姑姑。”
　　如果不是亲姑姑在钟家工作了十几年，跟新任管家又有那么一点交情在，这个显然好奇心旺盛的新女佣肯定无法进入钟家工作。
　　钟家的佣人待遇优渥，同样要求极高，而且十分苛刻。
　　“你只需要记住一点，对主母一定要恭敬！她是钟家的女主人，知道了吗？”
　　“知道了。”姑姑的脸色太过严肃，年轻的新女佣吓得赶紧点头。
　　这时，一个短发女佣推门走了进来。
　　“秋姐，主母的餐后水果准备好了吗？”
　　短发女佣的五官很漂亮，细腰长腿，一模一样的女佣长裙穿在她身上，比旁边的女佣更加气质出众。
　　如果不是身上的女佣裙，短发女佣端庄稳重又透着几分优雅的模样，说是她哪个小贵族家里的小姐都有人相信。
　　“美莎你来了，稍等一下，就快好了。”年长一点的女佣秋姐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没有多久，宛如一件艺术品一般的果盘就摆好了，宛如飞鸟形状，栩栩如生，娇艳欲滴的各类水果新鲜饱满，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喉咙咽动。
　　“秋姐的手艺还是那么好，”短发女佣美莎接过果盘，笑着赞道，端着果盘没有动似乎还想再说什么。
　　秋姐立即开口道：“你先将水果端上去，里面的赤沙果不能放太久。”
　　赤沙果离开果树超过三个小时，就是去了最佳的口感。
　　美莎表情微微一僵，很快又恢复如初，露出一个沉稳大方的笑容，“那我先走了。”
　　年轻的新女佣一直盯着美莎的背影，直到之后，还一直看着门口，眼里流露出羡慕之意。
　　女佣学院毕业的学渣一脸羡慕道：“美莎姐姐长的真漂亮，气质又好，还能贴身伺候主母，真好。”
　　“你跟她保持距离，不要有来往。”秋姐声音严肃的警告侄女。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多看多干活少问少说话！”
　　“喔。”年轻的新女佣委屈巴巴的闭嘴，继续清洗水果。
　　秋姐瞥了一眼门口，这种心比天高野心勃勃的人，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第59章 失宠？
　　叶萝进入钟家的第一天，前任管家给她安排的两个女佣，一个是前任管家之女丽珠，已经作死死掉。另外一个就是美莎。
　　叶萝不需要有佣人跟着，她不是穿件裙子都要三五个佣人围着伺候的贵族小姐，讨厌有人插手自己的生活。但美莎还是凭借自己的手段，以“主母贴身女佣”的身份留了下来。
　　“主母……”美莎放下水果之后，没有跟之前一样悄无声息的退下，反而看着刚刚从训练室换完衣服走出来的叶萝，双手交叉腰腹上，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还有事？”叶萝拿着毛巾擦拭着湿淋淋的头发，斜眼看了过来。
　　美莎深吸了一口气，向前一步，仿佛作出什么重要的决定般，“主母，您知道原柔柔小姐吧？”她眼神为难躲闪，最终又坚定了下来，望向叶萝
　　“有话就说。”叶萝特别讨厌这种说话弯来绕去拐弯抹角的样子。
　　“家主曾经很喜欢原柔柔小姐，在您之前，所有人都以为未来的主母就是原柔柔小姐，直到家主接您回钟家。主母，家主真的很爱你，我从未见过家主对一个人如此温柔宠爱。”
　　说到这，美莎语气稍稍停顿，低垂下头，余光瞥见叶萝逐渐黑沉下来的脸色，不由加快了语速，“比起娇纵傲慢的原柔柔小姐，您更配家主大人。但这几天家主似乎对原柔柔小姐旧情复燃了，带着她出席了晚宴，原柔柔小姐看着温柔善良，实则心眼再小不过，主母，原柔柔小姐一旦再得到家主的宠爱，您恐怕会……”
　　叶萝走到桌子前，不慌不忙地从果盘里捏起一颗红色的果子，放到嘴边咬了一口，然后抬头看着美莎的表演。
　　“会什么？你喜欢钟晋平？”叶萝突然打断了她看着关切，其实里暗藏陷阱的话语。
　　美莎被这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弄得瞳孔一缩，膝盖发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倔强而委屈，“主母，美莎不敢，我自知出身平民身份卑贱配不上家主，只是为您抱不平罢了。明明您才是钟家的主母，家主却抛弃您和原柔柔旧情复燃。”
　　出身平民，身份卑贱，配不上。
　　这是在影射谁呢？
　　叶萝嘴角翘起，顺手将毛巾搭在椅背上，然后坐了下来，漫不经心的交叠起长腿，单手托着下巴歪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美莎的表演。
　　这几天钟晋平没有来烦她，叶萝难得消停安静了几天，但在那些人看来，她似乎是“失宠了”。
　　可不是失宠吗。
　　五天前叶萝因为被“劫持”放走了帝国军队耗费不少代价，才抓捕的叛军和叛军头目，接着就被软禁在钟家里。在外界看来，叶萝就是惹怒了钟晋平。
　　钟晋平不仅彻底冷落了，这个曾经捧在掌心上宠爱的平民，更是和昔日旧爱原柔柔出入各种公众场合，这段时间疯狂被踩的原家得以松了口气，帝国媒体扭头就报道钟家家主旧情复燃原家小姐的各种小道消息。
　　帝国媒体的消息未必是真实可信，但至少有一点，无风不起浪。
　　帝国媒体再扯淡再不靠谱，也绝对不会空口白牙，上下嘴皮子一碰噼里啪啦就搞新闻搞事。
　　真是男人的心，海底的针啊。
　　钟晋平这种男人，喜爱你的时候能将你宠上天恨不得将整个世界捧到你的面前，一旦变心，也能轻而易举的将你推入地狱。
　　而且，捧得越高，摔得就更惨。
　　以前的原家和原柔柔如此，现在这位出身卑贱的平民女爵，恐怕会更惨吧？
　　至少原柔柔还是出生于三大贵族，是身份尊贵的贵族小姐。
　　那个平民女爵，听说是肮脏下贱的贫民窟出来的，无依无靠。
　　不少人幸灾乐祸，暗戳戳的等着看叶萝的好戏。
　　一直沉寂老实了一段时间的冕园也立马生龙活虎，气势汹汹的想要趁着“叶萝失宠”，把她赶出钟家解决了。避免钟家高贵的血脉遭到贱民的玷污，一个平民主母，就是钟家的奇耻大辱！
　　不过，鉴于谨慎，冕园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内出手，而是静静的旁观。
　　确认这个叶萝，彻底遭到厌弃之后再下手。
　　毕竟原家就是个例子。
　　不少贵族以为原家失势，见原家得罪了钟晋平又呈现出颓废之态，蜂蛹而上，从原家身上撕扯下肉。尤其是曾经位列于三大贵族，却因为得罪了皇室，而落魄下来的顾家，暗中蓄力多年一直被原家踩在脚底下的顾家逮住了这个机会，可不得使劲从原家身上割肉。
　　以顾家为首的贵族，那阵势，简直要生吞下整个原家。
　　结果，钟晋平突然对新欢动怒，对旧爱旧情复燃，连带着原家也受到了好处。
　　闹得最凶的，一顾家为首的贵族被钟晋平压了下去，原家得到了喘息之机。
　　哪怕叶萝不想关注这些事情，但类似的流言碎语还是时不时的传到了她的耳中，加上帝国媒体的信息轰炸，只要打开网页就会被推送，想不知道都不行。
　　叶萝没有露出自己推断中应有的反应，就这样坐着一声不吭，跪着的美莎低垂着惊疑不定的眼眸。
　　这个女人就不害怕吗？
　　她能够那么嚣张跋扈，仰仗的不就是家主的宠爱？
　　一旦失去了家主的宠爱，远的不说，暗卫组的莫组长可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手段酷烈，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女人！
　　难道是她的心机太深？隐藏的太好了？
　　美莎心中忐忑，但依然咬了咬牙，额头抵着地面继续道：“主母，您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原柔柔抢走家主，如果原柔柔得宠，她与五小姐关系向来又好，钟家哪里还有您的容身之处？主母，我是您的贴身女佣，与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说的这些都是肺腑之言。”
　　许久，上方终于出现了一个云淡风轻的声音。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美莎心中暗喜，一把抬头，看见站在自己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的叶萝，哪怕隐藏得极好眼里的那一抹扭曲的不甘妒忌之意，还是展露无遗。
　　叶萝挑了挑眉，却什么也没有说。
　　她不喜欢玩这些勾心斗角的小心机，不代表她看不穿。
　　美莎离开许久后，叶萝望着门口方向，突然扯了扯嘴角。
　　“你别让我失望啊。”
　　竟然想着利用她接近钟晋平争宠……真是个“好心人”啊。
　　“主母，现在您被家主软禁了不能出门，我可以用您的名义到家主身边，防止有人趁机魅惑家主争宠……”
　　想到刚刚美莎一脸忠心耿耿目光澄澈坚定的话语，叶萝撑着桌角笑了笑，一手撩起额头上依然有些湿的头发，嘴角翘起。
　　她刚才还特意跟美莎说了很多钟晋平的喜好。
　　如果能真的能失宠……
　　她往后余生，一定会无比的感激这个美……她叫美什么来着了？
　　算了，不重要，名字只是一个代号。
　　她会从心中由衷感激她的。
　　………………………………………………
　　帝都，原家公爵府。
　　恵公爵的书房位于公爵府的最高处，从巨大的落地窗往外俯视，能够看到不远处的亲王府。
　　曾经日夜笙歌权贵如流的亲王府萧条而清冷，这才多久，看着就已经完全的颓废破败了。军部的人依然驻守在亲王府附近，冰冷的武器在阳光下折射出金属的肃杀之意。
　　看着就让人感觉到格外的不详，和不安。
　　因为钟晋平的出手，原家手中的产业和势力保住了大部分。
　　但是……
　　恵公爵头发已经几乎发白，整个人看着无比的苍老，一向笔直的腰板佝偻了下来。
　　脸色阴沉的站在桌前，在他本来的位置上坐了个男人。
　　黑发血眸，精致的五官上带着笑，却让人感受到无尽的冷意。
　　他戴着白色的手套，虽然慵懒的斜靠在椅背上，没有一板一眼每一个动作都能用尺寸丈量的刻板优雅，却漫不经心地流露出与生俱来的气势，看似不经意，每个动作都能令人心惊胆战。
　　恵公爵眉头皱了皱，深深的闭上眼睛，长叹一声，再次睁开眼，眼睛里面是苍老颓废和无力。
　　他低声说道：“我同意将原家八成的势力交给你，但我还有一个要条件。”
　　钟晋平轻笑了一声，表情在笑，身上散发出的寒意并没有收敛半分，“说。”
　　“你要娶柔柔。”
　　钟晋平眼里杀意弥漫，笑容冰冷。
　　恵公爵因为他突然出现的强大杀意震慑住了，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随即眉头死锁，疑惑不解：“柔柔是帝都明珠，这孩子向来善良宽和，绝对能够胜任钟家主母的身份，如果你是担心你身边那个平民女人，大可不必，柔柔一定会将他视如姐妹不会心生妒忌……”
　　钟晋平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恵公爵的声音越来越小，在他目光下，恵公爵心脏莫名涌起狂乱不安，一种心惊肉跳的不详之感弥漫上来。
　　他的话让钟晋平动怒了？
　　怎么可能！
　　他这几天明明已经开始对柔柔恢复以往态度了……
　　钟晋平血色的眼眸翻滚着冰冷厌恶的杀意，“你还真敢说。”
　　恵公爵平复了一下情绪，眉头死皱，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原计划。
　　“柔柔那孩子其实一直都很喜欢你，以前都怪我愚蠢贪婪，想要利用这个孩子得到更多。柔柔只是碍于孝顺和心软才屡屡拒绝你，她是真心喜欢你，就算不能成为钟家主母也没有关系，只要能待在你身边，柔柔这孩子也会很高兴……”
　　“但我会不高兴，”钟晋平突然叹了一口气，他在外面忍着跟她表露出一两分亲近之意，已经很痛苦了，“原恵。”
　　钟晋平随意的喊出恵公爵的名字，充满了轻视之意。
　　恵公爵那张依稀可以辨得出年轻时俊美轮廓的苍老面容，瞬间涨得通红。
　　“原家对我来说还有几分用处，所以才留着你们，若是惹怒了我，让原家在帝都消失，也不是什么难事。”
　　钟晋平骨子里流露出来的傲慢猖狂丝毫不加掩饰。
　　恵公爵不由自主的握紧拳头，佝偻的身体颤抖的厉害。
　　钟晋平起身，“把原柔柔送到钟家吧。”
　　恵公爵猛然抬头瞪大了眼睛，“什么？！”
　　他不是拒绝了吗？
　　“要我再重复一遍吗？”钟晋平微眯眼眸。
　　恵公爵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对他弯了腰，“是，我知道了。”
　　明明是帝国现在唯一的公爵，爵位仅仅在皇帝和亲王之王之下，恵公爵却对着身上没有任何爵位的钟晋平露出了惶恐恭敬之意。
　　钟晋平走出恵公爵的书房时，原柔柔就站在门口，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
　　白色的长裙挂在她显然消瘦了许多的身体上，越发显得柔弱不堪，金色的长发散落下来，一双紫罗兰般美丽的眼睛布满了雾气，她倔强的抬头，轻咬着唇瓣，目光流露着悲伤脆弱凝视着钟晋平。
　　珍珠般的泪滴从眼角滚落下来，顺着柔弱美丽的面容跌落到地板上，碎成一瓣瓣。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目光悲伤又痴迷地凝视着钟晋平。
　　随便换成一个人，看到这一幕，早就心痛怜惜得不行了。
　　原柔柔虽然长得柔弱美丽，但在外界形象永远都是骄傲倔强，抬着下巴，高傲无比的贵族小姐。
　　尤其是在钟晋平面前，永远都是骄傲不肯低头的模样。
　　现在流露出这种脆弱的神态，这种巨大的反差，正常人无论出于何种心理肯定会动容。
　　但钟晋平目不斜视，仿佛没有看见一般，眼皮子抬都不抬直接走了过去。
　　原柔柔眼泪滚落得更加厉害了，眼眶都红了，她试图伸出手指想要拉住钟晋平，结果刚刚伸起又硬生生的止住了。
　　这种小动作，越发让人觉得她像极了惶恐不安的小兔子，怯生生的伸出小爪子，却又因为不安而止住了动作。
　　真是惹人心碎至极。
　　可惜她对上的男人心都是冷的。
　　原柔柔的目光一直痴痴的凝视着钟晋平，直到消失才收回目光，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眼里哪里还有半分痴情？
　　她走进了书房。
　　“爷爷。”

第60章 这是威胁
　　“你刚才都听到了吧？”
　　恵公爵没有坐下来，而是站在落地窗前凝视着远方破败的亲王府，见原柔柔走了进来，才扭头看向她。
　　原柔柔点头：“我听到了。”
　　“钟晋平对你还是有几分旧情的，你到了他身边之后一定要好好抓住这次机会，放低身份，无论如何，都要得到钟家主母这个位置……”
　　“爷爷，刚才钟晋平的意思，只是同意我到钟家，没有接受我。”原柔柔打断了恵公爵的话，那张美丽柔弱的脸平静的毫无表情。没有一惯了高傲倔强，或者柔弱可怜，只剩下面无表情的阴郁。
　　恵公爵走到刚才钟晋平坐着的位置坐了下来，不以为然道：“你会让他接受你的。”
　　不在乎目的和过程，恵公爵只看中结果。
　　只要结果是他想要的，其他的无所谓。
　　无论钟晋平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和手段，只要原柔柔能够搬进钟家，对原家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了。
　　恵公爵抬头看向原柔柔，他苍老脸上，一双同样紫色的眼眸此时明亮的可怕。哪怕眼角布满了细密的皱纹，依稀可以从眼尾轮廓分辨的出他年轻时候，眼眸是如何的深邃迷人，引人沉沦。
　　“原家能够有今天的地位，是因为我们家族不断与掌权者联姻，”恵公爵毫不避讳原家的发家史，“我们家族史上，不乏嫁入皇室成为皇后，甚至通过皇帝宠爱控制住了帝国政权的先辈，美貌，和无数掌权者融合之后的尊贵血脉，这是原家在帝国站立的根基。”
　　曾经不乏有贵族嘲笑原家，但后来，这些贵族的家族一个个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之中，唯有原家数百年来屹立不倒。
　　【掌权者征服帝国，原家征服掌权者】
　　这是原家从未对外流露出过的祖训。
　　“我们家族的先辈们，也并非每一个一开始都受到掌权者的喜爱，甚至有不少还要跟其他男人女人争宠，但最后都笑到了最后。而钟晋平身边，不过是一个出身卑贱无依无靠的平民，我见过那个平民资料，喜怒形于色，骄横跋扈恃宠生骄，目无尊卑……这样特别的女人，或许钟晋平会一时心生喜爱，但他那么狂傲的性格，连对皇帝的容忍程度都如此低，怎么可能会一直忍受得了这个女人？迟早都会对她失去兴趣，你到了钟晋平身边，不需要直白的对付这个女人，只需暗中挑拨，静候时机，最后赢的一定会是你。”
　　恵公爵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望着原柔柔，哪怕她的表情掩饰得极好，但是紧绷的嘴角和眼底屈辱的不满，还是暴露了她的内心。
　　恵公爵不动声色的拧了一下眉头，原家这一辈只有原柔柔一个女孩，又从小被她那四个哥哥宠溺长大，后面又被钟晋平偏宠将近十年。
　　所以，原柔柔从来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不需要去争宠，就有无数人争喊着要捧着她宠着她。
　　她已经习惯了整个世界围绕着她转。
　　现在，这个世界没有围绕着她转，她还要跟一个自己看不起的低贱平民争夺男人的宠爱。
　　当然会感到屈辱和怨恨不甘。
　　这样也好。
　　只有感受到屈辱不甘，才会想着往上爬和翻身，要是真的毫不在乎，才让人头疼。
　　恵公爵微微一笑，“柔柔啊，你一定不会让祖父失望吧？”
　　原柔柔脸色发白：“……是。”
　　“虽然祖父不愿意承认，我们家族如果还要继续保持住三大贵族的地位，一定要和钟家联姻，皇室，已经落败了，钟晋平的野心不加掩饰……”恵公爵意味深长的笑了，目光落在原柔柔有些动容的眼眸上，“或许，我们家族也要出一位皇后。”
　　原柔柔的心脏突然狂跳了几拍，皇后啊……
　　“祖父，就不能杀掉，那个女人吗？”原柔柔脑海中飞快闪过自己穿着皇后冕服，站在高高的云端之上接受整个帝国朝拜的画面。
　　她有些激动的捏紧了手指，成为帝国最尊贵的女人，无上的宠爱，唾手可得的权势，想想就令人控制不住的热血澎湃激动疯狂。
　　恵公爵的表情突然阴沉了下来，他警告道：“不要做蠢事，在钟晋平没有对她失去兴趣之前，你都不能动她！”
　　只有男人才了解男人。
　　自己正宠爱在兴头上的女人，如果被人杀了，非把对方剥皮卸骨碎尸万段不可。
　　恵公爵只是说她不能动，没有说别人不能。
　　心中闪过一个不怀好意的想法，原柔柔温顺的低下头，嘴角翘起，“我知道了，祖父。”
　　“钟晋平那个女人的资料保护的非常严实，我手中的情报并不多，一会我将这些资料都发给你。你到了钟家，一定要多加小心，避开这个女人的风头。”
　　原柔柔乖巧道：“是。”
　　“你先出去准备一下，下午我让人送你去钟家。”
　　“是，祖父。”
　　原家虽然没有大张旗鼓的将原柔柔送到钟家，只是一辆车带着一箱子的行李，就将人送入钟家大门。
　　但是，这个消息在第一时间内，经过有心人士的推波助澜，很快席卷了整个帝都甚至帝国。
　　原柔柔住进了钟家。
　　诺拉中将府。
　　“钟晋平什么意思？他不是很宠爱那个平民吗？怎么又突然让原柔柔住进了钟家？”阿曼夫人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置信。
　　之前有类似这样的消息流传出来的时候，阿曼夫人一直当成是原家放出来的流言。
　　现在，原柔柔都已经住进钟家，恐怕就不仅仅是流言了。
　　诺拉中将后背笔直四平八稳的坐在沙发上喝茶，轻啜一口之后随手将茶杯放到茶几上，低垂着眼眸沉思。
　　“这有什么奇怪的，钟晋平那种冷血凉薄的人，怎么会真心爱一个人，大概是打着新欢旧爱左拥右抱的主意。”坐在母亲阿曼夫人旁边的艾莉嗤之以鼻。
　　成功离婚之后，艾莉•诺拉整个人容光焕发，仿佛娇艳欲滴的玫瑰，但一提到男人，尤其是钟晋平这种贵族男人，就充满了尖锐的不屑。
　　“恐怕没那么简单。”诺拉中将布满细密伤痕和老茧的手指勾着茶杯把手，“不要小看了钟晋平，他做的每一件事，看似匪夷所思莫名其妙，最后都对他有利。”
　　三年前，原柔柔被钟晋平的政敌绑架，对方用原柔柔威胁他退出一次重要竞选。钟晋平完全不当一回事，竞选结束之后才不紧不慢地调动军部去救原柔柔，一点都不担心狗急跳墙的政敌会对原柔柔动手。
　　而五天前，他却为了叶萝，将困扰帝国多时的起义军放走。
　　两者之间的差别，可想而知。
　　“现在原家巴上了钟晋平，会不会通过他抢走安的监护权？”比起钟晋平在玩什么阴谋心计，阿曼夫人更加担心这一点，她忧心忡忡的抬头看向二楼外孙房间的方向。
　　艾莉似乎也想到了这个，脸色一变。
　　“不会，”诺拉中将嘴角一扯，露出了个有些讥讽的笑意，“与他利益无关的事，钟晋平绝对不会插手。”
　　诺拉中将拿起茶杯在手中辗转：“钟晋平也绝对不会那么好心帮助原家，原恵那个蠢货，让豺狼帮他赶跑了恶虎，一心倚仗外物，迟早会被吞的骨头都不剩。”
　　还妄想愚蠢的想通过联姻捆绑住钟晋平，借着钟家重回辉煌，简直是异想天开蠢到了极点。
　　原家先辈的作风，这个蠢货就只学到了一点皮毛，还自以为领悟了精髓。以前的原家，可不是单纯的只靠着联姻才成为了三大贵族。没有足够利益相捆绑，谁会拿一纸空文的联姻当一回事？原家论军事实力不足钟家，论政务能力不足顾家，但能历经数十代皇帝数百年，难道凭借的就是美貌以色媚上？
　　那个蠢货，看来艾莉和他那个废物长子离婚了，他还没有醒悟过来。
　　“等着看好戏吧，帝都最近恐怕要上演不少大戏。”在下属面前沉默寡言的诺拉中将，在妻子女儿的面前却是知无不言。
　　钟家有规模不在皇宫之下的各种大大小小规模的院落组成，位于正中央位置的是家主居住、休息、办公的主院，也是钟家的主体建筑，规模最大气势最宏伟的院落。
　　主院右边就是历代主母居住的地方，叫平院。
　　平院的面积稍小，与主院并列一个水平线上。因为钟晋平的生母，前任老家主夫人曾经居住过这里，不知道什么原因，老家主夫人过世后，在前任家主就将整个院子封锁住，成为了钟家一处称不上禁地的禁地。
　　钟晋平坐上家主之位后，也任由平院封着。
　　据说是这两父子和老家主夫人感情都不好，不想看见她住过的地方，干脆就封了起来。
　　而平院往后一点的位置，就是紫藤院。曾经汇集了帝国各类品种的紫藤花，整个院落环绕着无数的紫藤花花廊，仿佛一件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
　　这里曾经有精心培育四季不谢的紫藤花盛开得灼灼生辉，如梦如幻。
　　后面这些紫藤花都被处理掉了，改种成了其他的花花草草，完全看不出之前紫藤花如梦如幻的盛景。
　　原柔柔拎着行李箱站在曾经为讨她欢心而建，如今却清冷的看不出之前模样的院子，哪怕早有心理准备，心中还是会遏制不住的失望愤怒和不甘怨恨。
　　但她表情掩饰的极好，还是一副高贵优雅的温柔模样，只是脸色稍显苍白，比起往日里从骨子里透露出的高傲，她显得柔弱温和许多，娇娇弱弱，看不出一点尖锐。
　　仿佛身上那些高傲的棱角，已经被接二连三的变故磨平磨掉。
　　这样的原柔柔，更加惹人心疼怜惜。
　　但是带她过来的新上任不久的钟家管家却无动于衷，这位年轻的管家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客气笑容，“原小姐，您就暂时居住在这里，有什么吩咐直接命令这两个佣人就好。”
　　站在管家身后的两个佣人，一男一女，都一脸沉默寡言木讷，闻言一左一右的走了上来，对着原柔柔躬身行了一个礼。
　　“原小姐。”
　　原柔柔苍白的脸上自嘲一般笑道：“我如今也不过是寄人篱下，你们不用客气。”
　　这一男一女两个佣人都木着一张脸，没有说话，这种木讷不像是后天的，反而是看着是天生的，就连他们珠子都透露着一股呆呆的样子。
　　年轻的管家微微一笑，束在脑后的马尾越发显得整个人干净利落，“原小姐言重了，您是钟家的贵客，怎么能说是寄人篱下？这两人是大风和小尘，负责照顾您在钟家的衣食住行。”
　　原柔柔轻咬了一下唇瓣，抬起的紫色眼眸美丽纯净，无辜又透露着一丝可怜，“你叫溪南对吧，我可以加一下你的社交号吗？可以方便联系……”
　　年轻的管家脸上含笑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原小姐，你若还有什么需要，让大风或小尘来找我就好。”
　　原柔柔表情微微一僵，想要拿出通讯器的动作硬生生的卡住了。
　　“钟家不少地方是军事禁地，危险禁区，为了您的安全，还请原柔柔小姐无事不要随意走动，如果有事想要离开紫藤院，务必提前告知大风或小尘，若是您出了什么意外，我就万死难咎了。”
　　管家溪南的表情和语气，恭敬的挑不出一丝的毛病。
　　原柔柔脸色又苍白了几分，藏在衣袖下的手指却用力刺破了掌心，忍不住颤抖起来。
　　所以，她这是被囚禁了？
　　原柔柔轻咬了下唇瓣，语气有些艰涩，“溪南，我想去见一下钟……家主，毕竟我都已经住进来了，没有拜见家主很失礼。”
　　“实在抱歉，家主最近非常的忙，恐怕没有空见您，但我会向家主传达您的意思。”
　　原柔柔低垂着头，卷翘的睫毛和眼皮遮住了眼底的阴郁狰狞，“那我想见一面叶萝小姐，可以吧？”
　　溪南还是那副模样，毕恭毕敬不卑不亢：“原小姐，真抱歉，家主有令，您不能出现在主母面前。主母……脾气不是很好，但身手极好，若是您不小心惹怒了主母，主母失手将您打死，那可就太冤了。”
　　原柔柔整个身体颤抖了几下，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第61章 把她当成女儿
　　叶萝是钟家最后一个知道原柔柔住进钟家的人。
　　帝国媒体没敢报道，钟家没人敢告诉她。
　　还是美莎满脸惊慌的赶回来告诉了叶萝。
　　钟晋平这几天一直都呆在军部里面处理公务，美莎以“主母的命令”为由，打着叶萝的名号频繁的跑到军部殷勤送汤送食物给钟晋平，虽然没能亲自见到钟晋平，但自认为在他面前挂了号露了脸。美莎并不着急，她有足够的时间慢慢的一步一步筹谋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既然一个出身贫民窟最低贱的贱民，都能够成为钟家主母受尽宠爱，还得到了爵位。而她，出身平民富商在家也是有人伺候的富家小姐，考上最好的佣人学院，又以第一名成绩毕业的优秀，也一样能够做到！
　　美莎以前没有，或者说不敢有那么大的野心，最大的追求也是成为女佣长，或者能够加入哪个落败的小贵族。但她看到了所谓的希望，强大的妒忌和不甘，让内心深处的欲望仿佛一点火花，瞬间燎原，无法遏制。
　　人的野心，要么没有，如果有，只会越来越强烈越来越贪婪。
　　钟家的众多女佣之中，之前野心最大的丽珠也不敢肖想高高在上的主人，哪怕是一个情妇的身份也配不上。如果有一个哪怕已经彻底落败，只剩下一个姓氏和爵位的小贵族愿意娶她，就心满意足了。
　　美莎曾经也如此。
　　直到看见叶萝。
　　她能，自己为什么就不能？
　　美莎赶来告诉叶萝这个消息时，表现十分焦虑担忧，仿佛真是一个对女主人忠心耿耿的贴身女佣。
　　叶萝头也不抬：“喔。”
　　美莎：“？？？？”
　　等等，这反应不对啊，怎么没有生气？反而一副冷淡至极毫不在乎的模样？
　　佣人学院教导的课程包括如何察言观色，在主人没有开口的情况就知道他需要什么。
　　美莎忍不住抬头看向叶萝的表情。
　　安静坐在沙发上的少女，腰杆笔直，拿着白布擦拭着手中匕首，乌黑的头发扎成马尾，露出未施粉黛清冷无比的面容。白嫩得仿佛透明的肌肤在光线下竟然折射泛着金晕的微光，精致漂亮的让人很难挪得开目光。
　　美莎目光落在叶萝的肌肤上，控制不住的嫉妒之意差点在脸上流露出来。
　　刚来的时候，这个平民虽然相貌漂亮，但绝对没有现在这种容光焕发娇嫩剔透的模样。果然，男人的宠爱和权势能浇灌出最娇艳欲滴的美貌。
　　如果是这个人她……
　　美莎暗暗握紧了拳头，放低了声音，继续暗中拱火明里挑拨道：“主母，原小姐恐怕来者不善，她现在住进了钟家，您可不能放松警惕掉以轻心。”
　　她现在都还未得到家主的青睐，又跑来一个旧爱争宠，对她很是不利。
　　最好能挑拨这个平民贱人去对付原柔柔，让她们两败俱伤。
　　叶萝唇角微抿，漆黑的漂亮眼眸认真专注的凝视着手中的匕首，擦拭的动作无比的轻柔。仿佛原柔柔住进钟家的事完全没有手中的匕首来的重要。
　　她擦拭着匕首的手指纤细白皙，嫩如水葱，因为这段时间疯狂的训练，关节和指腹处微微红肿，不少地方磨出了水泡，再过一段时间手指关节会被磨得粗糙，虎口处也会因为长期握着武器而长出一层茧。
　　但现在，她的手指精致漂亮的就像艺术品一样。
　　泛着寒光的匕首流动着森森的杀意，莫名有些刺眼，心怀鬼胎美莎心口一窒，赶紧低下了头。
　　叶萝哪怕是坐姿看着极其轻松随意，身上的肌肉却时刻都紧绷着，稍有不对，就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在钟家，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无论是前世留下的阴影还是对钟晋平的厌恶警惕，叶萝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就没有放松下来过。
　　叶萝稳如泰山丝毫不以为然的态度，让美莎愈加焦虑不安，“主母，原柔柔住进了紫藤院，就在平院隔壁，家主曾经因为原柔柔喜欢紫藤花而不惜重金打造了紫藤院，对她宠爱至极……”
　　突然，皮质的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美莎的声音戛然而止，立即躬腰低头垂手侧身站到一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恭敬又清冷，“家主大人。”
　　说话间似不经意露出了精心装扮过的侧脸，将将到耳垂边的短发，还有嘴角的弧度。咋一看，竟然有几分肖似叶萝。
　　或者说，她有些拙劣的模仿着叶萝的姿态。
　　钟晋平看也没有看她一眼，直接走向沙发上了叶萝。
　　气势凌厉的挺拔身影从面前经过时，那双眼尾狭长红色的眼眸突然随意的扫了一眼过来，美莎下意识的收敛了呼吸，压抑住加快的心跳，她双手交叉在腰腹上方，躬着身体。
　　“滚。”
　　“是。”美莎脸色一白，飞快的退了下去。
　　钟晋平走到叶萝旁边，很自然的在她身侧坐下，也不担心那么近的距离，手里握着一把匕首的叶萝会一刀扎过去。
　　钟晋平顺手解下手中戴着的白色手套放置一边，姿态慵懒的靠在沙发背上，长腿交叠起来，修长的手指撩起叶萝的头发缠绕在指尖玩弄着，姿态很是亲昵。
　　仿佛几天前对着叶萝大发雷霆将她囚禁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过一样。
　　“萝萝，这种搅舌根的女佣，没必要留着。”明明已经将钟家的佣人清理了一遍，看来钟溪南失职了。
　　钟晋平眼眸微眯，很是不悦。
　　他明明下令不允许将这事弄脏萝萝的耳朵。
　　而且，如果不是知道萝萝极其反感他擅自做主动她身边的人，就凭刚才那个女佣的一番话，钟晋平恐怕当场会割掉她的舌头。
　　“怎么，她说错话了吗？”叶萝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用力狠狠拍开钟晋平卷着自己头发玩的手指，扯了扯嘴角有些嘲讽的看着钟晋平，一字一顿开口，“她一个字都没有说错。”
　　钟晋平哑然，薄唇翕动了几下，沉默了片刻无奈的叹了口气，“萝萝，我让原柔柔住进紫藤院，是因为叛军已经盯上了你，需要一个靶子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
　　原柔柔就是最好的靶子。
　　只有这样，叶萝才不会置身于危险之中。前世的钟晋平狂妄不可一世，傲慢至极，仿佛所有事情都尽在掌控之中，结果因为一时大意失去了萝萝，痛苦绝望了大半辈子。重生之后，钟晋平收敛了不可一世的傲慢狂妄自大。
　　现在的钟晋平对涉及叶萝的事谨慎小心到了极点，哪怕万分之一十万万分之一的风险，他都不敢冒。
　　“钟晋平，你不觉得很可笑吗？当初你多喜欢原柔柔啊，喜欢到没有原则没有底线，却突然莫名其妙都不喜欢她，还把她当成靶子。”
　　叶萝并没有同情心这种东西，也对原柔柔没有任何的好感，此时却有一种兔死狐悲的讽刺之感。
　　这就是钟晋平的爱啊。
　　冷酷凉薄，爱的时候倾尽所有，不爱的时候残忍至极。
　　“萝萝，我年幼时……过得很不好，受尽了欺辱，原柔柔在那个时候帮助了我，那时候的我拥有的东西太少了，哪怕是举手之劳却无比的贪图这一点的温暖，后来不断的在心中美化……”他伸手将叶萝揽入怀里，身体微微的颤抖，破天荒地流露出了脆弱之色。
　　“萝萝，我爱的人一直是你，是我的自大狂妄自以为是，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男人的声音低沉嘶哑，染上了悲伤，“这一世，我一定会护你，爱你，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萝萝，原谅我好吗？”
　　叶萝破天荒地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丝的哭腔。
　　一个如此高傲的男人，流露出脆弱至极的模样，很难让人不动容。
　　叶萝却不仅没有动容，反而还冷笑一声，一把推开他：“原谅？”
　　原谅钟晋平什么？
　　叶萝的声音是毫不加掩饰的讥讽，眼里的讽刺之意也分外刺眼。
　　原谅他当初对原柔柔极尽宠爱和讨好？原谅他当初肆意践踏自己的心？这些叶萝早就放下了，耗尽了对钟晋平所有的爱意，在决定不爱他的那一刻，叶萝整个人如释负重如获新生。
　　爱你的时候不需要你的回应，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乃至生命。哪怕只能小心翼翼藏匿在暗处，压抑着内心，偷偷摸摸的暗恋也能心满意足了。
　　但如果有一天不爱了，那就是彻底的放下了。
　　如果不是后来钟晋平脑子发疯把她关了起来，还害死了钟晋安……她和钟晋平就不会有任何的交际。
　　叶萝珍惜一口气，将这些翻涌上来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脸上的肌肉因为强行压制这些突然汹涌而来凶猛强烈的情绪，微不可见的抽搐了几下。
　　看着叶萝手中凶狠的动作，钟晋平眉头抽搐了一下，总有种预感，叶萝手中这把匕首下一秒就要捅穿他的身体。
　　“萝萝……”钟晋平想要伸手扶平她紧锁着的眉头。
　　“出去。”叶萝脖子往后一侧，避开他的动作，深吸一口气，抬头冷冰冰的看着钟晋平。握着匕首把手的手背青筋暴起。被细胞修复仪器治疗过后仿佛新生儿般细嫩的肌肤，露出的一根一根的青筋尤为明显，仿佛能看见里面愤怒的血液沸腾的流过，参加着强烈的怨恨和怒火流至心脏和全身。
　　“萝萝……”钟晋平眼尾也泛着一层红，看着让人有种惊心肉跳之感。
　　从钟家血脉中继承到的血色眼眸，在帝国向来被称为魔鬼之眼。
　　而此时此刻，帝国的魔鬼那张令人胆寒，被誉为帝国最俊美的男人的脸，泛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悲伤难过。
　　越是强势的人流露出脆弱之态，就越让人心软动容。
　　叶萝凝视着他的眼睛片刻，突然展露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漆黑幽深的眼眸澄澈明媚，眉眼弯弯。
　　随即还抬起了一只手摸了摸他的眼角，指尖拂过他长长的睫毛，笑了笑。
　　钟晋平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举动弄得有些受宠若惊，僵硬着身体坐在那里，脸上的脆弱之色也只剩下满身心的欢喜愉悦。
　　然而，紧接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毫不留情地扎进了钟晋平的腰腹，差点捅破了他的肾。
　　叶萝扎进去的时候避开了重点部位，并非心软，而是直到现在自己最多只能扎他几刀出出气，真要伤及要害和性命绝对不可能。
　　钟晋平没有理会捅入腰间的匕首，表情变都没变一下。仿佛被捅的人不是他，没有感觉到任何一丝的痛苦一样。
　　他抱住叶萝，“消气了吗？萝萝？”
　　钟晋平浑身是血从叶萝房间被抬出来时，急急忙忙赶过来的新任管家溪南，还有身有伤没有完全恢复的暗卫组组长莫决，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像是活吞苍蝇的表情。
　　家主是不是被这个女人打上瘾了？
　　不是胳膊腿的骨折，就是被捅，家主太悲催了吧？
　　很快，就算紫藤院，也听说了这件事。
　　“那个平民贱女人捅伤了钟晋平？”原柔柔猛然起身，情绪十分的激动的走来走去。她现在已经顾不上对叶萝的称呼，还有明面上必须保持尊敬之意。
　　大成和小尘一个扫地，一个擦桌子，两人都表情木讷，寡言呆呆。
　　“我要去见家主。”
　　原柔柔喊了半天，这两人都没有理她，原柔柔恼火了，等候了两天都等了个寂寞。
　　她气呼呼的离开，临走时咬牙切齿的对着大风和一顿狗血淋头的骂。
　　没多久，钟家又流传了一种流言。据说，钟家那个平民主母叶萝妒忌心十分重，而且自大狂妄，持宠生骄心狠手辣，仅仅是因为钟晋平将自己旧爱接入钟家，被醋意扭曲了理智的叶萝拿刀疯狂的捅成了血葫芦。然后叶萝被赶过来的暗卫打晕换上囚衣，囚禁关押在房间里寸步不能离。
　　叶萝前脚放跑了叛军，后脚因为争风吃醋捅伤了钟晋平，听说钟晋平抬出来的时候下半身都是血，整个人伤口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紧接着，很快又在帝都流传开来。
　　还多了一条“帝都明珠原柔柔再次屡获帝国魔鬼的心”。

第62章 把她当成女儿2
　　（今晚头好疼，难受，明天早上十点之前再替换。明天十点之前会替换的，小可爱们不要着急，谢谢支持～么么）
　　如果你发现你穿书了，而且穿成书里面下场最凄凄惨惨惨绝人寰的恶毒反派，怎么办？
　　在线等，急。
　　…………………………………………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下午。
　　顾林刚走出公司门口，就被一辆突然冲上人行道的车猛撞了上来，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顾林震惊的瞪大了瞳孔，完全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子飞快地冲撞上来，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等她睁开眼睛时，视线似乎受到了影响，眼前的画面有些模糊不清，脑袋是裂开一般的剧痛。
　　咦……屁股下面坐着的是什么？还有她双手抱着的是什么？
　　顾林脑子还未从刚才的车祸转过神来，仍然惊魂未定，脑袋剧痛空白，一脸懵逼。
　　恢复视线后，一张放大的冷漠英俊的脸直直怼上来，距离不过三公分，几乎贴了上来。
　　突然袭来的温热气息，让她下意识的看过去，刚好对上了男人狭长漂亮的眼眸，正凝视着她，眼眸幽深漆黑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眼角凌厉的弧度却让她心肝莫名一颤。
　　这张脸分外熟悉，烧成灰也能认得出来，不就是她那个黑心老板哦不，应该是前任黑心老板吗？
　　顾林整个呆住了。
　　她被撞出幻觉了吗？
　　顾林赶紧甩了甩脑袋，长发糊了男人一脸，也有一些甩到了自己的脸上，打得脸蛋有些发疼。
　　这种清晰真实的感觉，绝对不是幻觉！！
　　顾林瞬间瞳孔地震，惊恐万分的发现自己正坐在那个黑心老板，啊不，是前任黑心老板身上，双手圈着他脖子，还试图拿凶器锤他的俊脸。
　　顾林：“？？？”
　　明明前一秒被车子撞到了，那种车子猛烈撞击过来，身体飞出去失衡感和剧痛还清晰无比，就像非常突兀的瞬间转场一样。
　　下一秒就来到前任黑心老板……的身上了？
　　这是什么玄幻车祸？撞一下还能把她跨越空间，撞到黑心前任老板的身上？！
　　巨大的震惊不可思议，让顾林的脑子糊成一团缓不过神来，整个人彻底呆滞住了，浑身僵硬还不知如何反应，双手依然牢牢的抱着前任黑心老板的脑袋，似乎想要捂死他一样。
　　顾林脑子里完全充斥着，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就算不是在医院里面抢救，那也是在太平间里啊……呸呸呸呸呸，她大福大命，区区一场车祸怎么可能搞得死她。
　　顾林糊了浆糊的脑子还未完全反应过来，浑浑噩噩的视线就看见前任黑心老板那张高贵冷艳的俊脸，优雅的……流出了两行鼻血？？？
　　顾林目光呆滞而僵硬。
　　原谅她反应慢了几拍，毕竟刚刚经历过生死一线的车祸，又突如其然出现在前任黑心老板身上，情绪受到影响缓不过来很正常。
　　鼻血滴落到肌肤上温热的触感，终于让顾林混乱的脑子彻底回过神来。
　　顾林发出一阵惊慌失措的鹅叫声，一蹦三尺高连蹦带跳爬下来，直到跑到墙壁处，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抱胸瑟瑟发抖。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脑子里突然涌现出一段记忆。
　　陌生的潮水般的记忆，一下子涌进了她的脑海中，在里面汹涌翻滚开来。
　　顾林：“……”
　　她表情僵硬如死人，瞳孔八级地震，双手哆哆嗦嗦仿佛得了帕金森的伸自己的脸摸了摸。
　　皮肤滑溜溜的像嫩豆腐一样，不灵不灵q弹q弹的，绝对不是她原来那张经常熬夜青白憔悴皮肤状态不佳的社畜脸。
　　接着，她低头用力捏了一下，是真的。
　　好痛。
　　她的B-真的变成了D+了………
　　“啊啊啊啊啊！！！！！”
　　尖锐凄厉的惨叫声差点掀飞办公室的天花板，刚刚抽出手帕擦拭着鼻子不敢直视她的男人差点从椅子上蹦下来。
　　他抬头看过去，顾林仿佛一个炮弹一般弹出直接蹦向门口，嗖的一下就不见了，只看见一道夺命狂奔的背影，还有伴随着凄惨绝望的惨叫声狂疾而去。
　　“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男人把她怎么了。
　　男人：“？？？”
　　等等，他才是受害者吧？
　　顾林尖叫着一路夺命狂奔，情绪崩溃的她无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迎面瞥见一个洗手间标识之后，二话不说，“砰”的一声撞门冲了进去。
　　洗手间内，顾林趴在镜子前，望着里面那张盈盈动人仿佛迎风招摇楚楚可怜小白花的美腻脸蛋，顾林心口一滞，顿时觉得心如刀割，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泪流满面。
　　悲痛万分的看着这张不属于自己的脸蛋，顾林心中的最后一点希望彻底毁灭消失，只剩下崩溃。
　　她，竟，然，真，的，穿，书，了！
　　啊啊啊！
　　天要亡她！
　　她穿成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为了黑她而写的一本玛丽苏狗血文里面，和她同名同姓的恶毒反派顾林，玛丽苏女主的恶毒继母，下场极为凄惨。
　　顾林明明跟黑心前任老板的干女儿没有任何交际，但那位大小姐仿佛跟她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一般，不仅在现实生活里屡屡针对她，更是写了本玛丽苏狗血文疯狂黑她，不仅把她写成丧尽天良婊里婊气茶里茶气的恶毒继母，更是在小说里往死里虐她。
　　话说顾林本是一个朝五晚九的普通社畜一只，硬生生被黑心前任老板的干女儿写成了集小白花绿茶婊心机婊为一体的恶毒继母，还是那种你都恨不得穿进小说里面扇她几巴掌的反派，婊里婊气茶里茶气，卑鄙无耻恶贯满盈。
　　结局也不是一个惨字能形容得了……
　　顾林一想到恶毒继母凄惨的结局，心肝忍不住一个哆嗦，虎躯颤抖，眼泪流得更加凶猛了，控制不住倾泻而下，大有把身体水分哭干的趋势。
　　而镜子里面那张楚楚可怜我见忧怜的脸蛋，露出了悲痛欲绝令人心碎的神色，晶莹剔透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娇美可人的脸蛋滚了出来，越发像一朵迎风落泪的小白花，楚楚可怜了，茶味十足。
　　哭得简直能让男人心碎成一地渣渣，恨不得把她揽入怀里好好哄她为她擦干眼泪，哭得女人恨不得当场让她人道毁灭……
　　其实不是顾林想哭，她好歹也是朝五晚九被甲方和秃头上司荼毒折磨过无数次的坚强社畜，只是这一具身体，只要情绪稍微一激动一难过，那眼泪就控制不住洪荒之力倾泻而出，仿佛洪灾来袭，堵都堵不住那种。
　　正常人只是情绪有些波动，这具身体却控制不住迎风落泪，自带哭的楚楚可怜的技能。
　　该死的小白花体质！
　　顾林穿成的这个反派，还是一朵披着小白花外表的白莲花先高级茶艺师，外表柔弱善良，一言不合迎风风落泪，我见犹怜。这朵小白花茶艺极高，卑鄙无耻让人恨的牙齿痒痒，擅长慷他人之慨借他人伤害成就自己的善良美好，让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是小说里面最讨人恨的那种圣母婊白莲花，不折不扣的心机婊，外表装得柔柔弱弱，造得一手好茶艺。坏事做尽丧尽天良，让男女主一波三折，受尽折磨磨难重重，结局也是大快人心往死里虐，被一群人这啥那啥不可描述少儿不宜之后，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皮肤，还果着身体丢去喂一群野狗，给活活咬死了。
　　小说里整整用了三章一万二千多的字，大幅度仔细描绘了小白花顾林惨死的每一个细节，什么扭曲而痛苦的表情，杀猪般的嚎叫，痛不欲生的样子，描写详细到让你身临其境，看得人欢畅淋漓又发毛不已，一致得到所有口味独特的读者的强烈好评。
　　据说这本玛丽苏狗血小说里面，文笔描绘的最好的就是小白花凄惨的结局，被吐槽小学生文笔的小说里面，所有精华都凝聚在小白花惨死前前后后的近三万字里面。
　　你说，这是何等的仇怨呐！
　　顾林很后悔，非常后悔，特别后悔。
　　如果时间会倒退，历史能重来，她一定不会选择进入陆氏集团。
　　哪怕她一个二流大学三流专业四流毕业生，能够进入国内数一数二，无数一流名牌高校毕业生挤破头都想进去的陆氏集团的福利有多好，薪资待遇有多高。毕竟钱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
　　如果她没有进陆氏集团，她就不会成为前任黑心老板24小时待命的苦逼助理，也不会明明清清白白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没摸过却莫名其妙背负勾引老板的骂名，也不会因此被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针对，也不会在准备辞职离开公司的时候，收到他干女儿发来的小说。
　　更不会穿到了这部小说里面，穿成了里面结局凄凄惨惨的恶毒继母。
　　一想到这，顾林不仅脸绿，连肠子和五脏六腑都悔绿了。
　　她明明知道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陆娇娇不怀好意，她为什么还要手贱点开她发过来的小说！
　　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吗？
　　有的话，她想要买一吨。
　　那本专门写来黑她损她的玛丽苏狗血小说，叫《盛宠之豪门娇宝》。
　　据说火的一塌糊涂，但顾林看了三章就看不下去了，辣鸡剧情，智障对话，傻逼男女主，妥妥小学生文笔，还是小学三年级那种。
　　顾林严重怀疑是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陆娇娇买下了小说网站，逼得整个小说网站将她的小说推火的，下面整整齐齐一溜烟的好评都是请的水军。
　　能吸引她能看完这本小说，当然不是因为里面的反派恶毒继母和她同名同姓。
　　而是因为陆娇娇给顾林转了2万块钱，还说只需要她看完，并写一篇500字以上的读后感就能给她再转5万。
　　其实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顾林好奇以自己为原型的恶毒继母在小说里面的结局。
　　顾林果断地把钱秒收下，忍着恶心硬着头皮坚强的看完了这本小说。
　　小说里的玛丽苏女主陆娇娇是开了挂的人生赢家，踏着七彩玛丽苏光环出生，金手指大开的团宠女主。
　　全文主要讲的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公的见了挪不开腿母的见了想弄死……的万人迷玛丽苏女主陆娇娇，跟恶毒的白莲花继母顾林斗智斗勇，各种花样吊打恶毒继母，事业爱情丰收，被无数男人娇宠一生的故事。
　　女主陆娇娇人见人爱玛丽苏，全国首富的父亲宠爱她，男一男二男四男五男六路人甲乙丙丁宠爱她，但凡是个公的，活的，会喘气的，不管是人还是公猫公狗公青蛙公蚊子都会爱上女主，那金手指大开的玛丽苏光环，能够把你的钛合金狗眼亮瞎一百倍。
　　而作为文中反派的恶毒继母，顾林的下场各种凄惨，从出场到结局，各种花样被人轮X吸X卖X简直能够突破了人类的法律秩序道德底线。
　　女主陆娇娇有多风光，恶毒继母顾林就有多惨。
　　这本小说重点描绘两个，一是女主陆娇娇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狗见狗闻不停的被宠宠宠宠宠。二是反派恶毒继母如何被花样打脸各种虐各种凄凄惨惨。
　　别的反派是前期嚣张后期领盒饭，这本小说的反派恶毒继母，从第一章就被虐到最后一章，越来越虐，越虐越惨，剧情简直为了虐恶毒继母而虐恶毒继母。
　　而且，只要描写女主人见人爱剧情必定智障，只要描写恶毒剧母被虐，剧情必定精彩绝伦，文笔跌宕起伏引人入胜。里面对恶毒继母各种花式虐法也吸引了一大批读者，知不少读者直接留言就是冲着想看恶毒继母被虐而来。
　　可想而知，这本小说的作者对顾林有多深的仇恨。
　　这本小说都可以改名叫《论人见人爱的玛丽苏女主花式虐恶毒继母的一千零一种突破人类底线的凄惨方式》
　　有读者还统计过，作为反派的恶毒继母，从出场到结束，全文38万字里，一共被扇了1438个耳光，泼了786被咖啡热水，当众出丑了56次，其中一章两千多字就被打了10巴掌，平均200个字被打一巴掌。
　　你说惨不惨。
　　更过分的是，陆娇娇还打算自掏腰包威逼利诱强请来一线影视明星，把这本小说拍成影视剧，电影电视剧都不放过。还特意邀请了顾林，出演里面恶毒继母顾林，一群读者在下面嗷嗷待哺表示待看。
　　这，到底是什么仇，是什么怨？！
　　更过分的是，陆娇娇对顾林还开出了一千万人民币的片酬！
　　她顾林不要面子吗？
　　她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
　　她是为了钱出卖尊严的人吗？
　　好吧，她是。

第63章 哥
　　提着医疗箱的医生和助手也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两拨人仓促的擦肩而过。
　　比起已经预料到自己下场的两个女孩面无人色的恐惧，医生表情并无太大变化，眼神随意撇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急忙的赶向钟晋安。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这些被派来照顾安少爷的女孩子，都不知道被换了多少遍。
　　没有一个能够在安少爷身边待够一个月的。
　　医生仔细地检查了一遍，钟晋安只是呛到了水，并没有太大问题。
　　黑白色调的房间内，角落里摆放装饰着各种玩具武器和栩栩如生的玩偶，仿佛有强迫症一样整整齐齐的摆列着，连朝向都是一个地方，地板和房间干净的连一丝灰尘都看不到。
　　窗外，“阳光”从拉开窗帘的落地窗内洒了进来，刚好照在床边。
　　换掉湿透的衣服喝了姜茶之后，已经擦干头发的钟晋安乖巧的靠坐在床上，他长的很瘦弱，个子纤细，明明比钟晋平还要年长三岁，却看上去小了许多，一头柔软的黑发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毛茸茸的动物，有一种忍不住揉上去的冲动。
　　钟晋安如小动物般干净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瞅着钟晋平，双手捧着一杯热腾腾的姜茶，那双与钟晋平一样的红色眼眸轻轻眨了眨，“平平，你生气了吗？”
　　钟晋平：“没有。”
　　钟晋安低着头，手指不安的攥着还有些温热的杯子，似乎非常紧张，“你生气了。”
　　钟晋平坐了下来，“为什么要跳下去？”
　　钟晋安眼睫毛颤了颤：“她们好讨厌，一直吵，逼我吃东西，还捏我，虽然不疼，但是好痒好不舒服。”
　　钟晋平：“……”
　　钟晋平：“所以你就跳下去了？”
　　钟晋安不敢直视钟晋平的眼神，明明对方脸上在笑，他心里觉得很害怕，他用力攥着杯子，头也不敢抬，“跳下去，有人来，她们会被带走，不会吵。”
　　钟晋平抬手摁了摁脑门，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椅子扶手上，手指没有规律的轻敲着，显示出主人心情的不悦，“下次不准做这种蠢事。”
　　钟晋安眼眶又红了，但还是乖乖的点头，“喔。”
　　钟晋平轻叹一口气，随即嘴角勾出一丝弧度，露出了能称之为温柔的笑容，语气也温和无比，“你不喜欢那些人，我就把她们全都换掉，一直换到你喜欢为止。”
　　钟晋安脸上出现了疑惑之色，歪着脑袋，似乎无法理解钟晋平的话。
　　钟晋平抬头扫了一眼旁边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中年女人，中年女人长了一张冷漠而刻板的脸，蛋白的头发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在脑后梳成了发髻，只要她收敛气息，整个人的存在感都会变得极低。哪怕你从他旁边经过，也会忽略掉这一个人。
　　中年女人恭敬上前将一块两个巴掌大的显示屏递了上来。
　　钟晋平随手拿过点开，然后递给钟晋安。
　　里面是各种眼花缭乱的女孩子的照片。
　　钟晋平：“你看看，想选那个，让她来照顾你。”
　　钟晋安看都没有看，就丢下杯子整个人缩到被窝里面，像鸵鸟一样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
　　“不看！”
　　被子下的身体拱了拱，声音憋闷而委屈。
　　钟晋平也不管他的反应，将显示仪交还给中年女人，比起在钟晋安面前能称得上温和的声音，语气就有些冰冷漠然：“替安少爷挑选几个听话的。”
　　“是。”中年女人诚惶诚恐地接过，抱着躬身退了下去，心里把刚才被拖走的那两个女孩子又骂了个狗血淋头。
　　真是蠢货！在家主面前欺负安少爷被抓了个正着，两个死不足惜的蠢货，差点还牵连到她。
　　下次还是挑几个老实听话一点的。
　　可是太老实听话的又被家主嫌弃废物没有用，不懂得讨好博取安少爷欢心……
　　中年女人头都要大了。
　　自从几个月之前家主突然热衷起来帮安少爷物色妻子，中年女人觉得不仅仅是发际线，连自己的工作和性命都有种快要保不住的感觉。
　　“你好好休息，我走了。”钟晋平说完就起身，突然被窝里伸出两只手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从被窝里伸出脑袋和半个身体的钟晋安，死死抓着钟晋平不肯让他离开，泪眼汪汪，“平平，不要走！”
　　钟晋平：“哥，放手。”
　　钟晋安身体抖了抖，还是倔强的抱着他的大腿，眼眶红通通的，红色的眼眸覆盖着雾气。
　　“平平，带我走，我不想在这里，我要出去。”
　　钟晋平微微一笑，和小时候一样低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摸了一把他的头发，动作堪称温柔，语气却残酷而不容抗拒。
　　“哥，不行喔。这里是你的家，你要出去哪里？”
　　“不……这里不是……这是假的……”豆大的泪珠子从眼眶里滚落下来，弄湿了钟晋平的大腿，明明是相似至极的两张面孔，钟晋安那委屈难过的流泪的可怜模样，绝对不会让人联想到钟晋平。
　　钟晋安有些语无伦次：“阳光不暖和……平平，这是假的，我试了好多好多次，不是真的，我要回去……”
　　他住的地方阳光都是暖和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也是真的。
　　不像这里，好可怕。
　　明明在阳光底下晒了一天，却一点都不热。
　　钟晋安死死的揪着钟晋平，用力的抽了抽鼻子，“平平，带我回家，不要丢下我在这里……”
　　钟晋平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眼里流出阴鸷之色，嘴角依然挂着笑意，“哥，你还不能出去。”
　　钟晋安对上他的眼神，身体萧瑟发抖了一下，怯生生的松开了手，抱着膝盖盘坐着。
　　平平的眼神好可怕……
　　“除非，你找到一个喜欢的人，才能够出去。”钟晋平笑眯眯看着这个哥哥，在钟晋安还没有和萝萝有任何关系之前，看着顺眼多了。
　　钟晋平和钟晋安这两兄弟，小时候关系很不错，就算后来出了不少的事，一个无害又懵懂天真的傻子，又不会造成任何的威胁，念在旧情的份上，留着也没什么。
　　可以说，钟晋平一个人天生和“亲情”没有什么关系，唯一能勉强让他感受到几分亲情，也只有身上流着的血液极度相似的钟晋安。
　　如果不是前世叶萝和钟晋安……
　　钟晋平也不会失手杀了他。
　　“喜欢的人？”钟晋安轻轻眨了下眼睫毛。
　　钟晋平微笑：“对。”
　　只要钟晋安喜欢上别的女人，结婚，有了孩子……就没有人能抢他的萝萝了。
　　想到这个，钟晋平脸上的笑容真实了几分，看着钟晋安的目光都温和了一些。
　　哥，你不能让我失望啊。
　　从钟晋安的房间出来之后，钟晋平并没有直接离开这个地下室，但是穿过长廊来到隐匿于墙壁之后的控制室。
　　与周围的墙面看起来并无异样，钟晋平走进之后，墙壁自动往两边打开，里面是一个两层的大型操控室，各种机械仪器流露出一种科技感，无数穿着工作服的研究人员匆促的忙碌着。
　　这里的负责人早已经带着两个心腹助理在门口等候着钟晋平。
　　“家主，您来了。”
　　钟晋平：“把模拟阳光的温度调上去。”钟晋安都能察觉到异样，更别说萝萝了。
　　“是。”
　　钟晋平没有待多久，负责人飞快地对他汇报了最近的所有实验数据，还有这个代号为“第二世界”项目的所有进度。
　　虽然这个项目，从立项成立至今不过几个月，但所取得的成就十分喜人，如果没有钟晋平提供的数据和原理，恐怕还需要几年十几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取得现在的成果。
　　负责人也是整个实验项目的总工程师，汇报的过程中，不加掩饰的流露出对钟晋平狂热的崇拜和追捧，眼神无比的炙热，仿佛在仰视神。
　　哪怕钟晋平不过轻点了点头，都能让他流露出激动狂喜不已的情绪，仿佛虔诚的信徒得到了高高的神明的认可。
　　谁也不会想到，钟家地下十几米处，会藏着另外一个“世界”。
　　这种事情，一般的疯子都做不出来。
　　叶萝前世自杀的早，自然不清楚钟晋平这个疯子，前世为了防止她逃跑，又舍不得看着她被囚禁在一处地方里流露出郁郁寡欢的模样。于是，钟晋平几乎让人在地底下挖出了另外一个“钟家”，有可以以假乱真的人造日月星辰，还有人为控制的白昼黑夜，几乎是创造了另外一个小世界，自成一派完整的生态循环系统。
　　在这个“小世界”内，只有钟晋平拥有权限开启出入口，只要他不同意，哪怕空气中肉眼看不见的的微生物也无法从两个世界相互往来。
　　真正的，插翅难飞。
　　……………………………………………………
　　帝都的叛军势力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有一些隐藏的极深的，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冒出来。
　　帝都已经是一派风平浪静歌舞升平，所有的暗潮涌动都藏匿于平静之下。
　　原柔柔住进钟家之后，皇室和原家也撕破了脸。在此之前，原家可是皇室忠心不二的拥趸，在皇室扶持下一直稳稳坐着三大贵族的位置。而现在，原家却倒向了钟晋平。
　　帝都的贵族越来越不将皇室放在眼里。
　　统治着整个帝国数百年的皇室元家一族，在这个帝国的位置已经在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跌落下来粉身碎骨。
　　钟晋平越发咄咄逼人，在军部架空了皇室和所有敌对势力，将财务部收入麾下，就差没直白的指着皇帝的鼻子说，要把你从帝国最尊贵的位置赶下去。
　　帝都高层势力明里暗里的潮动，稍微长个眼睛的都知道，帝都恐怕要发生什么事。
　　毕竟，钟晋平从未掩饰过自己的野心，这半年来更是变本加厉，无比的猖狂。
　　钟家冕园的那些人，察觉到钟晋平的意思之后，一闪而过的震惊之后是难以形容的巨大欣喜若狂。
　　人都有野心，若能真的取代皇室成为帝国的主人，谁会不激动狂喜？
　　原柔柔住进钟家的第三天，就接到了冕园的邀请，虽然没有暗卫组组长护送过去，但是受到了冕园上下一致的热情欢迎。
　　钟家族长的老脸笑成一朵盛开的菊花，亲切和蔼的态度跟在叶萝面前判若两人。
　　“出身高贵，娴静优雅，堪为钟家主母。”
　　这是钟家族长对原柔柔毫不掩饰的认可和赞美。
　　很快，这句话就通过冕园传到整个钟家。
　　如果不是管家溪南三令五申，恐怕那些佣人就要改口称呼原柔柔为“主母”。
　　钟家的佣人，潜意识里依然对冕园充满了敬畏之意。历代的钟家主母都需要经过冕园的同意和准许，才能成为钟家真正名义上的女主人。
　　原柔柔依然不能够随意踏出紫藤院，但待遇好了许多。
　　紫藤院很快又栽种满了各种紫藤花，紫色的花朵遍布整个院落，终于恢复了几分之前紫藤院的模样。
　　一身雪白长裙的原柔柔站在花廊处，那张苍白柔弱的美丽面容微微抬起，紫色的眼睛凝望着眼前的紫藤花。
　　刚刚栽种过来的紫藤花藤藤蔓还没有长好，有些恹恹的搭在支架上面。
　　“柔柔，站在这多无聊啊，我陪你走走吧。”有些讨好的女音从身后响起，原柔柔头也不回，金色的长发微微在微风中摇曳，眼里流露出一抹厌恶不喜，不过稍纵即逝很快就消失了。
　　一个打扮的十分精致华丽珠光宝气的身影走的原柔柔面前，正是从皇家女子学院回来的钟家五小姐钟思雅。
　　钟思雅对原柔柔露出充满讨好意味的笑容，“柔柔姐，一个人呆着多无聊，我陪你走走吧。”
　　“不了，我喜欢一个人呆着。”原柔柔淡淡的拒绝了，眼神似乎不经意地瞥过站在不远处，存在感极低，仿佛两根木头一样呆愣愣的一男一女。
　　她早就在这方寸之地呆的要发疯了，但没有特殊情况，只要自己走出院门半步，这两个像木头一样的男女就会瞬间出现在自己面前客气的把自己挡住，“请”自己回去。
　　上次冕园要见她，这两个男女一样拦着她不允许她出去，最后还是最后管家赶过来带她去冕园。
　　传闻钟晋平对她旧情复燃宠爱如旧，但作为当事人的原柔柔再清楚不过，她在钟家的几天，一次都没有和钟晋平见过面，而且还像一个犯人一样被囚禁在一个院落内禁止出门。

第64章
　　当然，这些原柔柔绝对不会告诉钟思雅。
　　钟思雅脸上讨好的笑容有些僵硬，掩饰性的摸了摸耳垂上的宝石耳环，“柔柔姐，你还在跟我生气吗？”
　　原柔柔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旁边的花架上，因为刚刚迁种过来，紫藤花开得有些恹恹的，让她有些不喜的皱眉，挪开了眼神。
　　“柔柔姐，我不是故意拒绝你的请帖，大哥那段时间特别生气，我不敢惹怒他……”钟思雅早已经习惯了原柔柔在她面前摆的极高的态度，依旧带着些许讨好的笑意继续道，“柔柔姐，你一向善良大度，不会生我的气吧！”
　　原柔柔终于看向了她，柔柔一笑道：“不会。”
　　钟思雅一喜，向前一步很是亲密的揽住原柔柔的胳膊，原柔柔下意识的想甩开，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硬生生的止住了，嘴角笑容的弧度变都没有变一下。
　　“柔柔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前段时间大哥被那个平民贱婢迷惑住了，才对你那么恶劣，现在大哥恢复了清醒，柔柔姐你就不用受委屈了。我都说了，只有柔柔姐才配得上我大哥，才配得上钟家主母的位置。”
　　钟思雅脸上带上了几分谄媚巴结，她这些年来一直是讨好原柔柔，在原柔柔面前像个丫鬟一样低声下气，不正是因为钟晋平喜欢原柔柔，原柔柔有可能成为钟家的女主人吗。
　　那个叫叶萝的平民贱人，不过是出身贫民窟肮脏下贱的东西，有什么资格爬到她的头顶上？一想到自己以后有可能要对着一个出身卑贱的平民卑躬屈膝，钟思雅就浑身难受，恨不得杀了她。
　　她可是帝国三大贵族之首钟家的小姐！对一个贱民行礼，就跟要了她的命一样。
　　原柔柔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表情看不出喜怒。
　　钟思雅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下子说个不停，“柔柔姐，你都不知道那个平民贱婢有多猖狂，大哥给了她几分宠爱就骨头轻飘飘的东西，到底是下贱贫民窟里面出来的暴力分子，粗俗横蛮，愚蠢无知，不仅打伤了警卫长和莫组长，还伤了大哥，据说还跟叛军有勾结，实在猖狂，现在被大哥关了起来，迟早会被赶出去。哼，莫组长绝对不会轻易饶过这个横蛮跋扈的贱民，到时候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就好了……”
　　“她伤了莫组长？跟叛军有勾结？”原柔柔捕捉到了关键词，看向挽着她胳膊的钟思雅。
　　“对啊，”钟思雅点了点头，身为钟家人，钟思雅多多少少知道的也比外人要多一些。
　　她张口刚想继续说，不远处的大风突然用力咳嗽了几声。
　　“五小姐，请回吧。”小尘走上前一步，表情虽然一脸呆讷，但语气却不容否定。
　　主母勾结叛军？
　　这五小姐还真敢说。
　　“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这样说话？”钟思雅顿时有一种被冒犯了的不悦。
　　虽然敢对她用命令的语气说话？！
　　钟思雅脑海里只剩下被人冒犯的怒意。
　　小尘：“五小姐，原柔柔小姐要休息了。”
　　“你……”钟思雅眉毛一横，松开原柔柔的胳膊向前一步指着小尘刚要怒骂，原柔柔飞快拉住了她的手。
　　“柔柔，你放开我，区区一个下贱的佣人竟然敢对本小姐出言不逊，这种不知尊卑胆敢冒犯主人的贱婢，就该好好教训……”
　　“思雅，她也不是故意的，我早就习惯了，算了吧……”
　　钟思雅一听这话更加不开心了，“柔柔姐，你就是太善良心软了，这种尊卑不分的东西就该好好教训一顿。”
　　她倒不是为了给原柔柔出头，而是生来尊贵享受着贵族所有高高在上待遇的钟五小姐，最看不惯的，就是被在她看来蝼蚁一般的下贱平民冒犯。
　　大概是小时候的经历，钟思雅对维护贵族尊严地位已经到达了，病态的地步。
　　曾经因为觉得佣人对她说话的语气不够恭敬卑微，而割了对方的舌头。
　　小尘在她眼里就是一个下贱的女佣，胆敢对贵族不敬，就该死。
　　“思雅……”原柔柔作势要拦她，结果钟思雅手一甩，她就很自然的往后退开。
　　大风和小尘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变都没有变一下。
　　钟思雅怒气冲冲地跑到小尘面前，一巴掌想要扇下来时。
　　小尘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抬脚一脚就踹了出去。
　　干脆利落，毫不客气。
　　“啊！！！”
　　钟思雅只觉得腹部蓦地一疼，整个人瞬间就被踹飞了，在地上滑了几步远，嘭地一声撞在花架上。
　　她捂着腹部，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羞恼成怒，发型服饰凌乱，身上装饰的珠宝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你敢打我？”钟思雅狼狈不堪，小腹和后背撞到花架的地方，火辣辣的疼，更多的是羞辱和愤怒感。
　　她那张妆容精致艳丽的脸扭曲了起来，浅红色的瞳孔几乎要喷出火来。
　　钟思雅身体刚动了一下，两行鼻血突然跌落，看着血红的液体，钟思雅立即发出尖锐的惨叫声。
　　“啊啊啊！我要处死你！你这个贱民！下贱肮脏的东西！竟然敢伤我！”
　　小尘不耐烦的揉了一下耳朵，大步走上前，伸手抓住钟思雅的肩膀，直接拖着走，“五小姐，得罪了。”
　　嘴里说着得罪了，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
　　钟家的五小姐，在家主心中的地位恐怕连主院里随便一株的红萝花都比不上，得罪了就得罪了呗。
　　一脸惊怒鼻血眼泪横流的钟思雅不断的尖叫着，怒骂威胁，对方却丝毫不以为然。
　　大风：“好歹是五小姐，你拖着太失礼了。”
　　钟思雅尖叫：“啊啊啊，我要杀了你们！贱民！！”
　　“好吧。”小尘腾出一只手，在身上摸出了一个棉团一样的东西塞入耳朵，然后提着钟思雅脖子后侧的裙子，像提小鸡崽子一样把尖叫鸡一样不断狂叫的钟思雅提了起来。
　　明明体型看着比钟思雅小多了，却轻轻松松的提着，好像不费吹灰之力。
　　精致华丽的裙子仿佛瀑布一样在地上拖曳着，上面装饰着的珍珠宝石滚落了一地，随便一颗的价格都能让一个平民一家三口解决一个月的食物，但在场的人却没有多看一眼。
　　原柔柔脸色微微发白的站在旁边，看着疯狂尖叫怒骂的钟思雅就这样被一个名义上的佣人，以及其粗暴且不恭敬的姿势拖了出去。
　　这两个人……比她想象中的要厉害多了。
　　原柔柔脸色更加难看了。
　　大风瞥了一眼站在花廊下，握紧拳头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的原柔柔，木然地收回了目光。
　　…………………………………………………
　　钟晋安，到底在哪里？
　　叶萝这几天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
　　训练室内的练习材料，都被她打废了不少。
　　钟晋平已经允许她出门，叶萝根据从监控视频里得到的讯息，甩开了钟晋平的人，明里暗里找了好几个符合条件的地方，都是一无所获。
　　难道钟晋安不在帝都了？
　　钟晋安在帝都的存在感极低，几乎从不出现在公众面前，在钟家深居简出，以至于关于他的消息和情报少的可怜。
　　叶萝手里也有情报来源，但那是三区训练营的，四舍五入就是钟家的情报机构，再说的简单点，就是莫决那里。莫决手中的暗卫组，就是钟家内部的情报机构，训练营作为钟家的下属单位，自然可以通过暗卫组获得一些情报。
　　但问莫决要钟晋安的情报，叶萝敢问莫决也不会说。
　　叶萝开始迷茫了，有一种从始至终都被无形的枷锁牢牢捆住的感觉。
　　你以为可以翻出五指山，结果费尽心思跑来跑去，最后还是发现自己被困在他的囚笼之中。
　　迷茫过后，是隐藏着极深的无法遏制的恐惧。
　　对钟晋平的恐惧。
　　叶萝不畏死。
　　却害怕被掌控，被困住，如掌中雀，笼中鸟。
　　没有自由，连生死都做不了主，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被别人控制的绝望压抑之感。
　　比死亡要恐惧无数倍。
　　甚至，巨大的恐惧之下叶萝有一种极其卑鄙无耻的念头，不要管钟晋安了，趁着自己还没有断了双腿瞎了眼，身上的实力还有七八分，跑吧。
　　然而这个念头刚出来，叶萝心脏就用力的揪痛起来，仿佛被无数的针密密麻麻的刺着，她捂住胸口，疼得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钟晋安……大傻子……
　　她就算死，就算再被困住，也绝对不能再丢下这个大傻子！
　　以钟晋平的性子，越是重要的东西越是要放在眼皮底下才放心。
　　但也有可能，钟晋安已经不在帝都了。
　　毕竟，钟晋平心思太深，善于玩弄人心和阴谋诡计。别人预测以他性子会放在眼皮底下，他偏偏出人意料，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不在帝都，有可能在哪？
　　叶萝脑海里一帧一帧的回忆起监控里面的画面。
　　气候与帝都极其相似的元城？
　　还是南方？
　　叶萝眉头死死拧成一团，一手用力的握紧了栏杆，骨节凸起，一手捂住心口，用力的深吸了几口气，极力平息情绪。
　　冷静……
　　不能慌乱。
　　人的情绪一旦开始慌乱，失去理智，就完蛋了。
　　她还有时间，不用焦虑着急。
　　叶萝凝视望着护栏下方大片的红萝花。
　　这些原本就生命力旺盛的野花在精心的灌溉照顾下，更是开得如火如荼，花瓣迎风招摇，红艳得有些触目惊心。
　　叶萝无心欣赏，只觉得这些红萝红的有些刺眼，野外的红萝花可没有那么红艳灼目枝繁叶茂。
　　大多长得枝叶细小，花瓣红的有些淡薄，倔强而生机勃勃，深深扎根于营养匮乏贫瘠的荒土之中。
　　而不是在肥沃的土地里，被人精心的浇灌伺候着，过分艳丽，也过分娇贵。
　　红萝花不应该属于这里。
　　钟晋平推门而入时，正好看到的是扶着护栏，衣摆发丝在微风中飞舞的少女。
　　少女侧脸向他，晶莹剔透的肌肤仿佛蒙上了一层光晕，她垂着眼睛，浓密卷翘的在眼睑投下一片好看的剪影，眉头紧蹙，嘴角微抿。
　　忧愁的模样看得人心口发疼。
　　钟晋平下意识的摸上了胸口的位置，眉头也皱了起来。
　　“萝萝。”
　　叶萝抬头看向他，眼神冷漠得吓人。
　　这段时间，叶萝对钟晋平的态度越发冷漠得不加掩饰。
　　“还在生气？”钟晋平不紧不慢走到她身边，脸上依然挂着温和无比的笑容，连凝视着叶萝的眼神都温柔的像一潭幽深的池水，能将人拖进去溺死。
　　叶萝收回了目光，面无表情的俯视着下方的红萝花海，仿佛旁边的人不存在一般。
　　“萝萝，你一直都这样，”钟晋平站在与她不过一掌距离处，呼吸间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和体温，他微微一笑，似乎在怀念什么，声音竟然莫名带上了一丝愉悦之意。
　　“只要一生气，就把我当成空气一样无视，又任性又可爱。”
　　叶萝：“……”
　　扶着栏杆上的手用力绷紧了，手背上青筋暴起，忍了又忍，还是一声不吭。
　　钟晋平顺着她的目光也望向下方的红萝花，“以前，我经常在想，我的萝萝那么可爱，那么张扬夺目，我为什么没有早发现我爱上你了呢？”
　　叶萝眼皮子动了动。
　　“我从来不后悔我做过的任何事情，除了这一件事，痛苦，后悔，崩溃，绝望……我本以为自己不会再有这些没用情绪，可每一次想起，这个地方……”钟晋平握住叶萝的手，缓缓将它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隔着一层布料，下方的心脏滚烫的能将人的手心灼伤。
　　“就好疼，几乎疼得喘不过气来。”
　　钟晋平狭长的血色眼眸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叶萝，再一次流露出了脆弱之色。
　　“萝萝，就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爱我，只要你爱我，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叶萝毫无动容地抽回了手，嘴角一挑，表情像笑又像嘲讽，“爱你？钟晋平，谁敢爱你？”
　　他的爱，是剧毒。
　　他爱的人，爱过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第65章 掌控他
　　谁还敢爱你……
　　钟晋平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却感受不到一丝欢快，反而带着悲哀的味道。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狭长的眼尾泛着红，眼泪都出来了。
　　一种锐痛不知不觉在心底慢慢生满荆棘，逐渐将人带入窒息的深渊。
　　叶萝眉头一皱，他疯了吗。
　　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一步，这个举动彻底刺激到了钟晋平。
　　他突然手上一用力，将叶萝拽着撞到怀里，一手抚上她的脸颊，倾身子覆上对方的嘴唇吻了下去。
　　叶萝瞳孔急剧一缩，在他亲上来的瞬间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
　　叶萝大怒：“你找死！”
　　钟晋平被扇的脑袋一歪，那张英俊精致的面容立即浮现出了一个巴掌印。
　　叶萝抬起手背用力擦拭着唇角的痕迹，对方不过浅尝辄止，但上面沾染存留的气息依然令她欲呕，她后退几步避开钟晋平，眼里的厌恶愤怒几乎要喷薄而出。
　　钟晋平用舌尖顶了顶牙关，脸颊上那点疼痛比起他曾经受过的伤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却让他痛到了心尖上。
　　心口处最软的肉仿佛被扎了一刀，拔出来又再次深深地扎进去。
　　他没有生气，反倒是扬起了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俊美的面容越发灼目，一丝不苟整整齐齐梳着的黑发被那一巴掌扇的有些凌乱，几缕黑发垂在脸颊边上，加上他泛上雾气的红艳的眼尾，莫名带上的几分妖冶之感。
　　钟晋平笑了笑，走向叶萝，“萝萝……”
　　步步紧逼的男人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
　　叶萝脸色一沉，下意识摸向腰间，反应过来自从几天前又给钟晋平扎了一刀，她身上所有的武器都已经被没收掉。
　　叶萝脸色更加难看，钟晋平的表情在笑，却让人感受到他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危险和阴戾。
　　钟晋平俯身靠过来时，叶萝想也不想，握紧拳头，调动所有肌肉关节将力度凝聚于一点，猛的一拳砸了上去。
　　钟晋平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他偏头笑了下，飞快地伸手握住叶萝拳头，紧紧捏在掌心之中。
　　叶萝另外一只手瞬间也劈了过来，钟晋平微微偏了一下身体，反手扣住叶萝的另外一只手别到她身后腰侧，同时将叶萝整个人按在护栏上，高大挺拔的身体仿佛牢锁一般困住了叶萝。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快到你还未看清楚发生什么，就已经结束了。
　　不过几招就是去抵抗力的叶萝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钟晋平的身手是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
　　是她变弱了？
　　还是钟晋平变强了？
　　叶萝脸上又是惊讶又是恶心，一张嘴唇紧紧的抿着，压抑着怒气，死死瞪着钟晋平，恨不得眼神化为刀片。
　　他强行扯过叶萝的手，放到自己嘴边亲了亲，然后强硬的分开她的手指，插进她的指缝里，和她紧紧的十指相扣，占有意味十足。
　　叶萝额头青筋暴起，抬脚想踹上去，却被修长有力的大腿紧紧夹住，动弹不得。
　　“钟晋平！放手！”
　　他面上是风轻云淡的笑意，“萝萝……你是不是很生气？是不是很想杀了我？很想折磨我？”
　　回应他的是叶萝杀人般的眼神。
　　因为怒意微微泛红的面容明艳的让他心悸，燃烧着怒火的眼眸灼热明亮得仿佛是灼灼生辉的黑色宝石，里面映照出钟晋平痴迷眷恋的面容。
　　钟晋平忍不住贴近了叶萝的脸，不顾她的怒意，亲昵的摩挲着她的脸颊。
　　“你想报复我吗？”
　　“萝萝，只要你愿意稍微花点心思，我绝对逃不过你的手掌心。”
　　“难道你不想我对你予取予求，任由你操纵掌控吗？”
　　钟晋平低哑磁性的声音紧贴着叶萝的耳垂，仿佛魔鬼的蛊惑一般，带着撩拨，循循善诱。
　　明明知道他不怀好意，叶萝还是该死的心动了。
　　她抿了抿唇，一言不发。
　　钟晋平薄唇从她的耳垂滑过，来到她唇角边上，带来冰冷滑腻仿佛爬行动物般的触感，让叶萝浑身一毛，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紧绷了起来，浑身僵硬。
　　察觉得她的抗拒厌恶，钟晋平轻轻叹了口气，忍住轻咬上她唇瓣的冲动，动作没有再过放肆，微微仰头离开了她的唇角。
　　“萝萝，只要你愿意在我身上花点心思，施舍一点温柔，就能掌控住我，掌控住掌控着这个帝国的男人。”
　　哪怕只是演戏也无所谓。
　　他深迷其中。
　　与前世一样。
　　“萝萝，你不是一直想改变这个帝国的腐朽和不公吗？只要掌控我，这个帝国，也一样匍匐在你的脚下。”
　　钟晋平嘶哑低沉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仿佛能够进入你的灵魂深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诱惑力，让人难以抗拒。
　　叶萝身体微微颤抖，胸口滚烫发热起来。
　　她咬了咬牙，被钟晋平只指紧紧相扣的手指，手背上起了青筋。
　　“试试吧，萝萝。”钟晋平何其敏锐的人，叶萝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没能逃得出他的眼睛。
　　他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眼尾妖冶得像极了传说中在地狱深处，美丽又能魅惑人心的妖魅，妖艳诡秘。
　　钟晋平握着叶萝的手，再次将其按在自己的心口上，“既然不能摆脱我，为什么不试试控制我？”
　　是啊。
　　如果不能摆脱掉这个魔鬼。
　　那就换种方式。
　　掌控他。
　　叶萝突然抬头，对上了钟晋平充满笑意的红色眼眸。
　　他脸上笑容更为炽烈了。
　　很快，钟家的佣人警卫们就发现了，家主和那位尚未正式举办过仪式和婚礼的平民主母，关系似乎没那么紧张了。
　　而且好像亲密了许多。
　　虽然远远称不上恩爱亲昵，但至少两人用餐时，旁边的佣人终于不用心惊胆战的害怕主母突然抓起刀勺，给家主扎个透心凉心飞扬。
　　家主的心情肉眼可见得越来越好。
　　那位主母……
　　还是那张冷冷淡淡的面孔，不过比之前好多了，已经有佣人见到过她对家主露出了笑容，还喂家主吃了东西，虽然是一盆酸的掉牙没成熟拿来泡酒的青果。但家主就是好这一口呢，不然怎么会将一碗看了就觉得牙酸的水果吃完？
　　于是，自以为get到钟晋平喜好的佣人，为他准备的餐后水果无一例外都是酸的要命的。
　　钟晋平：“……”
　　家主和主母的关系好了起来，有人欢喜，也有人不爽。
　　钟家，冕园。
　　“五小姐，族长身体不适不可能见你，您的话我会向族长传达。”
　　穿着帝国传统长衫的中年男人温文尔雅，对着眼前贵气逼人的钟五小姐钟思雅态度不卑不亢，哪怕微微欠身行礼时，后背都是绷直的。
　　钟思雅敢随意处置钟家的佣人，对着伺候冕园，尤其是族长的佣人并不敢太放肆。
　　她微微抬着下巴，虽然心里极度不爽，但出于对冕园的敬畏，没敢在这里闹起来。
　　“大哥被那个贱民迷得几乎失去了心智，竟然提出恢复平民接受教育议案，简直是……”钟思雅忍了忍，还是没敢说钟晋平的坏话，“族长和冕园再不管，那些贱民都要爬到贵族头上了！冠履倒置，尊卑不分，这样下去，帝国法律规则肯定要乱！那个贱民必须要赶出钟家！只有柔柔姐才有资格成为钟家的主母……”
　　钟思雅还在喋喋不休的抱怨怒斥着，让这个中年男人务必转达给族长。
　　冕园对科技似乎有着排斥感，不仅建筑古色古香，连很多设施设备都维持着上个世纪的风格。不然，钟思雅直接通过通讯器联系就好了，根本不需要再跑一趟。
　　中年男人低垂着头，下面的人在贵族面前需要低头不可对方，否则视为冒犯。
　　钟思雅一口一个贱民，妄想爬到贵族头上颠覆贵族的下贱东西，似乎忘了眼前的人也是一个平民，或者说压根不在意。
　　中年男人低垂着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
　　钟思雅离开之后，中年男人不紧不慢地回到族长身边。
　　光线有些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腐朽苍老的味道，空气不算流通，浓郁的中药味混杂在其中能令人作呕。
　　中年男人面不改色的走到床头前，“族长大人。”
　　靠坐在床上的族长苍老的面容布满了疲倦之意，垂下的眼皮半遮住浑浊的眼眸，他伸手接过跪在床边的年轻女佣双手举过的药碗，“走了？”
　　“是的，五小姐刚刚离开。”
　　“她说了什么？”
　　“她要冕园出面，帮原家小姐挣夺主母之位。”中年男人一语概括钟思雅的意思，“听说那个平民还怂恿家主恢复平民教育，对平民开放学校。”
　　前半句话，族长表情变都没变一下，后半句，早有耳闻的族长冷哼一声。
　　他将手里的药一口气喝完，年轻的女佣接过药碗后，跪着屈膝退下。
　　大概是因为喝了药，族长脸色好了一些，“钟晋平他想要什么女人，不费吹灰之力勾勾手指就能够上手。就算不是，他稍微花点心思也是手到擒来，怎么就被一个平民迷得神魂颠倒？”
　　族长始终想不明白。
　　“大概是这个平民，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族长眉头死皱，厌恶的哼了一声，“下贱的狐媚东西。”
　　中年男人垂手而立，“族长大人，需要联系其他长老，处理这件事吗？”
　　“不用了。”族长想也不想直接开口拒绝，“不用我们出手，那些人自然会反对。”
　　恢复平民的教育只是一个信号，如果身为帝国实际上最高掌权者的钟晋平，真的被一个平民出身的女人迷惑住了心智，屡屡替平民争取权益，无疑就是侵犯了贵族的利益。
　　别看现在所有的贵族都对钟晋平臣服，那是因为那些贵族眼里，这个帝国的主人是皇族元家，还是钟晋平，都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一旦涉及到他们的利益，必然会翻脸。
　　就连曾经那位铁血皇帝，在整个帝国说一不二，独揽大权，最后还不是因为触犯到了贵族的利益，被贵族联手推翻了？
　　中年男人恭敬应了一声：“是。”
　　“哼，就等着看钟晋平狠狠摔脚跟，狂妄无知的小儿。”族长这段时间显然是被钟晋平气得不轻，一提起头就痛，他抬手想要揉一下发疼的太阳穴，中年男人很有眼色的上前一步，手指不轻不重的帮他按着头部的穴位。
　　族长脸色稍微好一些，他半眯着苍老的眼皮，“钟晋平迟早会毁了钟家……”
　　在此之前，最好能先毁了他。
　　钟思雅从冕园回来之后还是一肚子的气，她想要找叶萝的麻烦，但叶萝住的主院她根本进不去。
　　贵族长大的小姐，尤其是小时候有一大群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勾心斗角争权夺势，钟思雅虽然能从这一群人中活着出来完全是依赖于她那个找死的亲妈，但宅斗技能耳濡目染之下也是有的。
　　她想找叶萝麻烦，可惜连人都见不到。
　　叶萝要么待在主院里面，要么出来的时候旁边必然是钟晋平。
　　钟思雅对这个大哥一向充满了恐惧敬畏之意，见了转身就想跑更别说冲上去当着他的面教训叶萝了。
　　钟思雅别提有多憋屈郁闷了，这份怒意就发泄到了下面的人身上。
　　伺候她的佣人这段时间个个脸上都是鼻青脸肿的，都已经换了好几批了。
　　“这个贱民！”钟思雅咬牙切齿的咒骂着，头上脖子上的珠宝首饰因为主人的怒意微微摇晃着。
　　她提着华丽的长裙大步的穿过花园，泄恨一般踹着地上的石，她穿着的是贵族小姐里最流行的尖尖细细的小码高跟鞋，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十分好看，但也容易摔倒。钟思雅这一踢就崴到了脚，她尖叫一声扑倒了下来。
　　身后的女佣急急忙忙冲上来要把她扶起。
　　“五小姐，您没事吧？”
　　“啪！”
　　钟思雅一巴掌就甩了上去，“贱民！蠢货！该死的下贱东西！故意慢吞吞跟在后面看着我摔倒是吗？”
　　这个女佣是刚从佣人学院毕业不久的新人，刚到钟家工作没几天，就被派来伺候这位所有女佣闻风丧胆的五小姐。
　　她被扇得脑袋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两行鼻血从鼻孔里流了出来。

第66章 人权组织
　　“你还发什么蠢？不快将我扶起来！恶心死啦，竟然流鼻血！贱民就是贱民，真是下贱肮脏的东西！”
　　钟思雅一脸嫌恶的咒骂着，她脚腕发疼，心情更是暴躁恼怒，对着这个小女佣劈头盖脸就一顿咒骂。
　　不远处，目睹着眼前一幕的艾莉眉头微微一皱。
　　前边引路的管家溪南一脸抱歉道：“诺拉小姐，实在抱歉，让您看到这些，真是失礼了。”
　　帝国说是高层的贵族就越自恃身份，他们生来高高在上，应该优雅地享受着帝国最好的资源，可以鄙夷看不起下面的平民，但如此恶毒跋扈刻薄，真是太丢脸了。
　　“我听说钟家五小姐的生母就是一个平民，留着一半平民血统，却一口一个贱民。”艾莉鄙夷的扫了一眼被女佣扶起来还骂骂咧咧的钟思雅，见她一边骂还一边对着女佣又掐又打，艾莉眉头皱得更深了。
　　“让您见笑了。”溪南并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艾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的新任主母叶萝女爵也是平民出身。”
　　这位可是把你们主母也一起骂进去了呢。
　　溪南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眼神示意般看了一眼某个位置，站在那里的警卫立即走了出来，对着管家溪南和艾莉微微欠身，大步走向大声咒骂个不停的钟思雅。
　　钟思雅怒骂声停顿片刻，接着突然拨高，尖锐的声音，仿佛能冲上云霄，然后声音戛然而止。
　　艾莉抬手遮了遮耳朵，看着被警卫捂住嘴巴毫无形象拖下去，扭曲着一张脸挣扎的钟五小姐钟思雅，还有不知所措诚惶诚恐站在旁边的女佣，挑了挑眉。
　　她提了一句叶萝女爵，钟家的人就把钟思雅拖死猪一样堵嘴拖下去，看来外界传闻颇受钟晋平疼爱的唯一妹妹钟思雅，在钟家也没什么地位嘛。
　　或者说，是叶萝地位太高了。
　　那个男人，真的会爱上一个女人？
　　“诺拉小姐，这边请。”
　　艾莉收回目光，脸上依然是矜贵的表情，步伐优雅的跟着管家溪南走向主院。
　　主院，客厅。
　　佣人们将茶水端上来之后就弓着身子无声地退到后面，动作轻巧，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出如出一致的面无表情，无法从中看出除了恭敬以外的任何情绪。
　　艾莉托起茶盏，喝茶的过程中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坐在对面的叶萝。
　　没有华丽的裙子也没有奢靡珠宝首饰点缀，一身简单不过的便装，随意的坐在沙发上，捏着杯子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仪态称不上失礼，同样称不上优雅。
　　长相嘛……
　　比资料里的照片好看多了，黑发扎起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皮肤吹弹可破晶莹剔透，眉眼有些桀骜，五官精致，是一种颇具有攻击性的艳丽长相。
　　很漂亮。
　　钟晋平的审美一向不错。
　　察觉到艾莉的目光，叶萝抬头看了过来，即使面无表情，漆黑幽深的眼眸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股凌厉的气势，像是蛰伏于黑暗之中凶狠强悍的猛兽，哪怕收敛了气息。那股气势也依然隐藏不住。
　　艾莉嘴角一勾，露出一个标准的淑女微笑：“叶萝女爵，你考虑的如何？诺拉家族跟你一样，热衷于保护维护平民应有权益，如果你同意任职人权组织的代言人，诺拉家族会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
　　叶萝捏着手中的杯子辗转在手心里，没有直接回答艾莉的话，而是道：“我一直有个疑惑，诺拉家族是帝国老牌贵族，为什么一直热衷于为平民争取利益？”
　　这种行为，对诺拉家族没有任何的益处，反而因此备受其他贵族排挤。帝都贵族都当诺拉家族的人有病，诺拉家族的一些旁支承受不住压力的，纷纷脱离家族。
　　当浑浊成为常态，清白就是一种病了。
　　艾莉笑了笑，微微摇晃了一下杯中的液体。
　　这个问题……她曾经问过自己父母无数遍。
　　艾莉：“大概是，因为不愿意看着这个帝国继续腐臭发烂下去。”
　　那些醉生梦死的贵族自欺欺人，这个帝国已经开始腐朽腐烂，科技经济商业停滞不前，平民被打压得毫无喘息之力，思想被控制被阉割。而那些掌控着帝国绝大部分资源的贵族荒诞淫乱，沉迷酒色声乐，肆意挥霍享受。
　　百年前的帝国在这片大陆上是当之无愧的王者，周边的国家都匍匐在脚下，军事政治经济科研都遥遥领先于周围的国家。
　　但现在，哪怕是帝国最引以为傲的军事力量，近年来与敌国发生的战争，都是以极其惨重的代价才勉强获得胜利。十几年前，还差点被敌国打到了帝都。
　　钟晋平和钟家为什么能够强势的凌驾于所有贵族乃至皇族之上？
　　正是因为掌控住了帝国的军事力量，率领着帝国的军队战胜了敌国，将帝国军队赶出了边界。军功赫赫，所以才不过二十五岁，钟晋平就以绝对强势的姿态在军部说一不二。
　　但除了军事以外，政治经济商业农业，帝国已经远远落后于周围的国家。
　　艾莉的祖父曾经任职过外交大使，出访周边国家回来之后一直摇头叹息。
　　帝国，就像一个散发着腐朽苍老气息，痼疾沉疴病入膏肓的病人。
　　再不拯救，迟早会毁灭。
　　诺拉家族不是救苦救难的圣母，并非慈悲为怀，只不过是看的比较远罢了。
　　叶萝放下杯子，抬手捂住额头，突然笑了，肩膀颤抖个不停。
　　“哈哈哈……”
　　艾莉浅笑的看着她。
　　许久，叶萝平静了下来，她抬手擦了一把湿了的眼尾，嘴角的弧度并没有放下来，“我同意。”
　　“叶萝女爵，帝国将会永远铭记你今日的决定。”艾莉起身，双手十指交叉放置于腰腹前，微微欠身。
　　这是帝国表示感激的最高礼仪。
　　“你可以叫我叶萝。”叶萝起身，她并不喜欢“女爵”这个尊称
　　艾莉从善如流，伸手：“叶萝，欢迎你加入帝国人权组织。”
　　叶萝伸手握了上去，“以后，请多指教。”
　　两人相视一笑。
　　对于帝国来说，这不过是一个很寻常的午后，一个贵族女士之间在平常不过的拜访。
　　于钟家佣人而言，唯一稀奇的事，昔日公爵长媳、原柔柔小姐大嫂艾莉•诺拉，竟然来拜访了平民出身的主母？她们在此之前没有任何的交际吧！艾莉•诺拉要拜访，也是去见曾经的小姑子原柔柔小姐吧？
　　佣人有些不明所以。
　　然而她们谈论的内容，被站在这个帝国金字塔顶端的人听到之后，却是久久的沉默。
　　“家主，需要阻止这件事吗？”
　　莫决的眉毛都能打成死结了。
　　办公桌后的男人沉默了许久，暗哑的嗓音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不必。”
　　“家主？”莫决一惊，突然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一旦这个消息流露出去，会在帝国高层掀起多大的风浪？
　　莫决几乎不敢想。
　　钟家一定会被彻底推到风口浪尖之上。
　　看似消沉实际上一直都在蛰伏寻找机会的皇室元家，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蜂涌而上。
　　“我自有主张，下去吧。”
　　莫决嘴唇翕动了几下，咬了咬牙，还是退了下去，“是。”
　　离开主院前，莫决忍不住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叶萝住的方向。
　　红颜祸水！
　　魅惑君心的妖孽！
　　“组长。”一个身影突然出现，毕恭毕敬道，“紫藤院那位闹着绝食，要见家主。”
　　莫决刚想斥责，一开口就想到了什么，话语一转变成了，“我去紫藤院看看。”
　　……………………………………………………
　　帝国历2102年12月7日，帝国人权组织正式成立。
　　百年之后的历史书上，将这件事标志成帝国由帝王贵族制度，转变为共和国制的开端。燎原的星星之火，从这个时候开始遍至整个帝国。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人权组织成立前一段时间，帝国除帝都以外，各大主要城市掀起了不同规模的叛军叛乱，无数平民甚至军队内的军奴纷纷投入叛乱之中。
　　哪怕帝国媒体极力控制信息媒体，还是遮挡不住“自由，平等，人权”的思想在平民之中涌动。
　　军部出动军队镇压，但暴乱可以平息，平民之中涌动着的反抗思想却难以镇压。
　　在这个背景下，诺拉家族提出了成立“人权组织”，平息民愤，打压叛军嚣张气焰。
　　叛军不就是以替平民争取应有的权利和自由平等的口号，挑动平民暴乱吗？
　　帝国就干脆成立一个人权组织，在不伤害贵族利益，不影响贵族地位前提下，给平民增加一些权利，包括经济政治商业教育上。
　　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帝都其他贵族：“……”听着似乎很有道理，但似乎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有贵族表示支持。
　　有贵族持中立意见。
　　也有贵族强烈反对，要求军部出动军队强力镇压，以绝对的武力将暴乱平息下来。
　　要是那些贱民随便闹一闹，他们就退让了，把贵族的地位和尊严置之于何地？
　　代表着帝国最高权力的议会上，无数贵族吵得脸红脖子粗，吐沫横飞，说到激动之处，连贵族仪态都保持不了。
　　最后投票表决环节上，诺拉中将的提案以微弱之势成功通过。
　　主要还是不久之前，钟晋平刚刚通过了一个恢复平民接受教育的提案。
　　不少墙头草的贵族自以为嗅到了什么风声，再加上诺拉家族的独女艾莉频繁出入钟家，流传出和钟家主母交好的讯息……
　　那些人偷偷摸摸打量一下，中间席位上一直看不出有什么表情的男人。
　　诺拉中将的提案，或许是钟晋平的意思？
　　这样一想，就算不同意，也不能反对呀。
　　反正这个人权组织不过是拿来安抚那些贱民的东西，听着也不会对他们的利益产生什么影响。
　　而反对的贵族气得脸色忽青忽紫，胸口剧烈起伏，得知结果之后拍桌而去。
　　“你们这群蠢货，迟早会后悔的！”
　　后悔让那些贱民有机会爬到你们头上！
　　2102年12月7日，帝国人权组织正式成立，出身平民的钟家主母叶萝女爵成为人权组织的代言人。
　　同时，平民恢复了在商业军事政治教育等领域的部分权利。
　　允许经商，但商业规模不能超过三人。
　　允许参军，但是不能晋升为军官。
　　允许接受教育，但教育的课程和内容必须经过贵族议会审批同意，思想上必须以贵族为尊。
　　还有慈善事业，医疗帮助，贫民救助等等。
　　人权组织成立之后，后续的各种条条款款细枝末节，还要经过一遍又一遍的争吵撕逼……咳咳，是研究讨论才能确认下来。
　　人权组织成立的消息通过帝国媒体，传达到了整个帝国每一个角落。
　　各大城市频繁出现的小规模叛乱暴动，果不其然老实沉寂了下来。
　　平民都在欢呼庆祝，对于被压迫得喘不过气来的平民，稍微撕裂一道缝，有空气和一丝阳光流入进来，就已经足够让他们兴奋欢喜雀跃不已。
　　同样，也会开始更加渴望更多的阳光和空气。
　　原柔柔和钟思雅在帝国媒体上看到这个消息时，正在院中喝着下午茶。
　　原柔柔住进钟家之后，几乎断绝了所有跟外界的往来，消息的来源自然没有在原家那么灵通，只能通过帝国媒体的各种新闻报道了解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帝国媒体放出人权组织成立的消息，她才得知。
　　原柔柔旁边的钟思雅直接破口大骂了。
　　钟思雅对手指恨不得隔着屏幕，直接戳上帝国媒体负责报道这个新闻的记者鼻梁上，略有些不堪的谩骂声让原柔柔微微皱眉。
　　“那些人是疯了吗？还是脑子进水了？人权？那些贱民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讲人权？下贱的东西就只配被踩在脚底下！叛乱？叛乱直接让军队把他们杀了不就行了吗……”
　　双手捧着一个精致茶杯的原柔柔眉头皱起又松开，仪态优雅的将杯子放到茶几上，语气柔和，“思雅，你别激动。”
　　像个泼妇一样。
　　丢人现眼，不堪入目。

第67章 你配吗
　　钟思雅胸口串起一腔火烧火燎的怒气，脸色涨得通红，她将手中的通讯器狠狠砸到地上，“砰”的一声四分五裂，发出一阵急促的电流，彻底废掉。
　　旁边的小尘眼皮子不如跳了一下，这款通讯器可是价值好几万呢，啧，这些贵族小姐还真是。
　　“柔柔姐，你知道这个组织的代言人是谁吗？那个……叶萝！”有过上次在花园里的教训，钟思雅不敢再在叶萝名字前点缀上那两个字。
　　上次明明没有提及过那个贱人的名字，却还是被冠上了不敬主母的罪名，被抽了几十鞭关了几天禁闭。自从亲妈死了之后，钟思雅再也没受过这种苦，当下恨死叶萝了。
　　钟思雅后背的伤还没养好，禁闭一结束就迫不及待的来找原柔柔，恨不得帮助原柔柔立即抢回她大哥的喜爱，再报复那个贱人！
　　钟思雅满脸愤怒怨毒的说出叶萝的名字，原柔柔脸上的云淡风轻保持不住了，飞快取出自己的通讯去点开，帝国媒体最新的报道跳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晴转多云，紫罗兰般的眼眸闪过一丝暗色。
　　一旁的钟思雅咬牙切齿面容扭曲：“一定是那个……叶萝干的！她仗着大哥的宠爱迷惑了大哥，不然大哥怎么可能会通过这种可笑的提案？”
　　钟思雅是极端的贵族派，恨不得所有的平民都像臭水沟里的淤泥一样被践踏在脚下，终身生活在肮脏阴暗的角落里。觉得他们生来低贱肮脏，连贵族半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要什么人权？
　　这些贱民连人都不配称得上。
　　钟思雅表情扭曲了一下，变得有些苦口婆心，语带哀求对原柔柔道：“柔柔姐，你可不能让她再嚣张下去，一个……罢了，你可是被大哥宠爱了将近十年的女人，帝都的明珠，你要是一直跟大哥闹脾气不肯见他，就如了那个……叶萝的愿，你就对大哥服一下软，柔柔姐，我知道你跟那些谄媚下贱只会讨好男人的人不同，但是该服软还是要服软……”
　　原柔柔的表情微微有些难看，她扯了扯嘴，没说话。
　　钟思雅这蠢货，一直把她在紫藤院闭门不出，当成了对跟钟晋平冷战闹脾气。毕竟之前原柔柔在钟晋平面前，都是高傲清冷爱理不理的态度，一直都是后者在讨好她。
　　原柔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任由她误会下去。
　　两天前上次莫决突然带她去见钟晋平，结果莫决直接就被钟晋平踢了出来，毫不留情。而原柔柔刚见到人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强行“请”回紫藤院。
　　原柔柔低头，就挡住了眼里痛意，取出手帕擦了下眼角，一缕金色的头发顺着她的动作垂到脸颊边上，越发显得整个人柔弱可人。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再抬头时，那双紫罗兰般漂亮的眼眸有些微微发红，忧郁道：“思雅，他现在对那个女人正在兴趣上，我连见他一面都难，而且，那个女人不顾身份日夜缠着他同居一室……就算她不过一个平民，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思雅，你得多注意对她的态度了，或许我们以后都要仰她鼻息。”
　　钟思雅咬牙切齿，用力捏着拳头，心中的怒火怨恨更是蹭蹭蹭的上涨。
　　仰她鼻息？！
　　一个贱民！！凭什么！！！
　　钟思雅满脸的怒容，原柔柔又劝了几句，越劝她肝火越旺，突然拍桌而起，骂了几句贱人提着裙摆风风火火就走了。
　　暗处，目睹着这一幕的大风慢吞吞的道：“五小姐被算计了，要不要阻止？”
　　他们俩的任务就是盯着防止原柔柔走出紫藤院或者搞事。
　　很明显，原柔柔这是在挑动钟思雅找叶萝麻烦。
　　旁边的小尘撇了一眼钟思雅的背影，还有若无其事继续喝着下午茶的原柔柔，用同样慢吞吞的语气道：“别啊，我挺想看五小姐找死的，她太讨厌了。”
　　说完，两人相视，嘿嘿一笑。
　　…………………………………………
　　主院的红萝花海被精心打理得如花如荼，这些四季不谢生命力旺盛的野花迎风招摇，点点的红色，仿佛鲜血洒泼而成，浓艳无比。
　　艾莉站在红萝花海前，听佣人介绍这是家主为主母而种的，莫名感叹了一声，“钟晋平如果真的想要讨一个女人欢心，恐怕没有人能抵抗得了。”
　　叶萝眉头一跳。
　　艾莉扭头对她一笑，“你不曾心动过吗？”
　　叶萝皱眉：“你好像对我跟钟晋平的事很感兴趣？”
　　艾莉摸了摸鼻子，“恐怕在帝国，没有人不感兴趣，所有人都想知道，你是怎么得到钟晋平的心。”
　　叶萝木着脸：“能不能不提他？”
　　艾莉挑了挑眉，很自然的切换掉话题，“一直听说钟家的建筑年代悠远巧夺天工，来了好几次都未能欣赏，今天不知道能不能荣幸逛一圈？”
　　叶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自从答应任职人权组织代言人之后，她和艾莉开始频繁来往，互相试探。
　　叶萝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两边花木葱茏的过道上，奢靡华丽的建筑掩映在花木之中，错落有致，一步一风景。
　　艾莉步伐慢悠悠的踩在过道上，目光扫过周围，仿佛真的是在欣赏风景。
　　“听说现在钟家的建筑，是一任家主为讨好妻子而修剪。钟家多出情种，帝都的贵族小姐，无不梦寐以求能嫁入钟家，痴情，忠诚。”
　　一直默然不语的叶萝眼角突然抽搐了几下。
　　叶萝无语：“如果我没记错，前任家主，情人加起来不止三位数了。”
　　“那是因为他的真爱惨死了。”
　　艾莉顺手折下一束快伸到路边的花，脚下的步伐并未停止，“钟家的前任家主钟云深，年少轻狂时曾经无比喜爱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也是贵族出身，可惜只是贵族和平民剩下的私生女。他力排众斥不顾反对娶了这个女人，结果婚礼结束之后，才发现新娘换成了那个女人出身高贵同父异母的姐姐。钟云深疯了一样丢下新婚妻子，四处寻找那个女人，找到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听说死的很惨，肚子里还有一个快要出生的孩子，钟云深亲自剖开这个女人的腹部将那个孩子取了出来，虽然当时动用了当时帝国最为先进的医疗资源，那个孩子活了过来，先天不足，生来有严重的智力缺陷，钟云深极其宠爱，这个孩子，视他如长子，甚至想将公爵和家主之位传给这个孩子，可惜因为严重智力缺陷，遭受到钟家冕园的阻拦………”
　　艾莉语气随意，就像和往常一样跟叶萝说着帝都贵族的一些前尘旧事。
　　叶萝瞳孔一缩，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艾莉似乎没有察觉到叶萝的异样，继续道：“那个女人的姐姐成了钟云深的妻子，嗯，就是前任钟家主母，曾经在帝都风光一时的索菲家族的大小姐索菲特娜。钟云深在那个女人死了之后性情大变，搞出了一堆情人和一大堆私生子女，硬生生逼疯了索菲特娜。对了，索菲特娜的儿子就是钟晋平。”
　　叶萝听说过索菲特娜，知道她是钟晋平的生母，和钟晋平之间的母子关系并不好，钟晋平从未有提及过这位生母。
　　“其实一开始，很多人都看不好钟晋平，因为他不仅被钟云深厌恶嫌弃，更有一群同父异母十分优秀的弟弟妹妹，索菲特娜又是一个情绪不稳定的疯子……他后面能够上位，整个帝都都惊讶了。”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叶萝停下了脚步，眉头深锁，眼神晦暗莫名的看着艾莉。
　　艾莉也跟着停下了脚步，眨了眨眼睛，描绘得极其的精致的眉毛下，一双浅碧绿色的眼眸和手中的叶子一样，明媚而充满生机，“你要成为钟家真正的女主人，有些事情，知道不是更好吗？”
　　叶萝冷着脸看着她不语。
　　“钟晋平的手段，一向让人闻风丧胆，帝都魔鬼这个外号不是白叫的，”艾莉笑了笑，“挡了他的路人，无论亲人，朋友，还是谁，都只有死，是出了名的六亲不认。钟云深，索菲特娜，还有他那群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无论关系亲疏近远，都被他一一处理掉，这样冷血的一个魔鬼，你竟然能够得到他的爱，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叶萝此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继续保持着沉默看着艾莉。
　　艾莉一脸感慨，她抬头看了一眼咫尺之遥的平院的围墙，竟然已经走到了这里。
　　“这里就是平院了？”艾莉双手捧着下巴，明明已经做了母亲，却仍然流露出一股少女特有的烂漫之态，明眸善睐。
　　“我听我母亲说过，索菲特娜也曾惊艳风靡整个帝国。现在所谓的帝都明珠原柔柔，跟她比起来就像是皓月与萤萤之光，索菲特娜才是真正惊艳帝都，璀璨夺目的明珠。只是可惜了，不得丈夫喜爱，也被儿子厌恶，生生被逼疯，最后沦落到这个下场，黯然惨淡。”
　　那对父子刚看两厌，互相仇视，唯一相同的，就是对这个女人如出一致的怨恨厌恶。
　　叶萝看了看平院，想比一墙之隔外的建筑，整个平院莫名有些颓败之感，萧条，死寂。
　　艾莉说的东西，基本上是上层贵族的隐秘，18岁的叶萝并不知道，但28岁的叶萝很清楚。
　　尤其是，钟晋平的母亲索菲特娜。
　　前世，叶萝知道的时候，对钟晋平心疼的不行。
　　虽然是亲生母子，但钟晋平和索菲特娜的关系，是恨不得对方早点死掉，或者凄惨痛苦绝望的活着。
　　说是仇人也不足为过。
　　索菲特娜被家族逼着嫁给钟云深，又被他迁怒折磨，怎么可能会爱流着钟云深血脉的钟晋平？
　　钟晋平五岁的时候，他的母亲将他硬生生关在平院的地下室长达半个月，没食物，没有阳光，只有污浊稀薄的空气，黑暗压抑，只有角落里窸窸窣窣的老鼠和虫子。
　　年幼的钟晋平靠着地下老鼠虫蚂蚁活了下来，最后是钟晋安吵着闹着要找弟弟平平，管家让佣人查了一下监控，终于关在地下室半个月的钟晋平救了出来。
　　被救出来时，小钟晋平瘦骨如柴，身体到处都是血污和伤痕，就像一个小骷髅架子，猩红的眼神当时还吓哭了几个女佣。
　　前世的叶萝偶然得知这一段往事之后，对钟晋平心疼得要命，反而被他冷冰冰的讽刺。
　　【同情我？你算什么东西？你配吗？】
　　那仿佛带着冰渣子的话语，恨不得化成匕首扎入你的心脏，冰冷傲慢，鄙夷不屑。
　　你配吗？
　　叶萝嘲讽的扯了一下嘴角，收回了思绪。
　　她抿了抿唇，收回了目光，“走吧。”
　　她转身就走，艾莉笑了笑，手里捏着那枝花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而行，仿佛多年好友。
　　叶萝很安静，基本上都是艾莉在说话。
　　贵族小姐的必修课程包括聊天，哪怕大多数时候都是艾莉在说，却不显得尴尬冷场。
　　“叶萝，你真不像一个18岁的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却总是一副老气沉沉的样子，应该多笑笑。”
　　叶萝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嘴角，曾经有个人也这样跟她说过，让她多笑笑。
　　钟晋安……
　　“你这个贱人！！”
　　一声气急败坏的暴怒尖叫声拉回了叶萝的思绪。
　　刚刚从紫藤院出来的钟思雅本来就怒火中烧，这个时候看见叶萝，理智什么的早就被沸腾许久的怒意燃烧殆尽了。
　　钟思雅只觉得后背的伤口又开始火辣辣的疼了，眼睛发红的，瞪着叶萝，新仇旧恨涌上来。
　　她提着裙摆气急败坏的冲上去，踩着一双尖细的高跟鞋，摇摇晃晃，跑过来的时候看着有些滑稽。
　　叶萝嘴角抽搐了一下，动都没有动。
　　钟思雅没跑几步就被警卫拦下。
　　“五小姐！不得冒犯主母！”
　　钟思雅拦住之后，脑子清醒了一下，等看见不远处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的贱民，理智又瞬间溃灭。
　　她想也不想，突然从包里掏出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抢，对着叶萝。
　　“贱民！去死……啊！”

第68章 有病
　　训练有素的警卫反应极快，钟思雅刚掏出手抢，他们就立即冲上去，飞快的将她手腕折掉，夺走武器，还是晚了一步。
　　“砰！”
　　走火的子弹擦着地面滑出一道火光炸裂开来，就在距离叶萝不到一米处。
　　叶萝眼皮眨都不眨一下，旁边的艾莉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反而带着一抹看好戏般的轻笑。
　　可能致命的攻击，在她们看来就像是个笑话一样的闹剧。
　　“放开我！下贱的东西，谁给你权利碰我？放手！”
　　钟思雅吐沫横飞的骂骂咧咧，疯狂挣扎，哪里有半点贵族小姐的优雅得体？被摁住双手被迫跪下的动作让她愤怒至极，整张脸扭曲狰狞，身上传来的痛楚让钟思雅对眉毛差点竖起，嘴里大声咒骂个不停。
　　“肮脏的贱民，本小姐命令你放手，信不信我杀了你们……”
　　一直跟着她的女佣在旁边手足无措，吓得脸色都白，“五小姐……”
　　轻不可闻的脚步声传到眼前，被逼颇跪着的钟思雅猛然抬头，红色的眼眸里怨毒之意仿佛浓硫酸般滚烫沸腾，恨不得喷射到叶萝脸上，“你这个贱人……啊！”
　　“不得对主母无礼！”禁锢着她的警卫语气一冷，手中动作加重了几分。
　　钟思雅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断了，满脸的痛苦之色，不停的哀嚎。
　　叶萝站在眼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面色如常语气平淡：“你恨我？为什么？”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叶萝都没有和钟思雅有任何的交际和利益冲突，讨厌一个人不需要理由，看她不顺眼就能讨厌上她。
　　但怨恨一个人，恨不得她去死，总要有一个理由吧。
　　前世也是这样，叶萝被钟晋平囚禁时，钟思雅到她面前冷嘲热讽，话里话外恨不得她死，如果不是当时钟晋平的人盯她盯得紧，叶萝毫不怀疑，钟思雅也会动手要杀她。
　　钟思雅恨她，莫名其妙，没有理由。
　　叶萝眉头微微皱起。
　　钟思雅神态癫狂，拼命想挣脱禁锢冲向叶萝，“你一个贱民凭什么爬到我头上，凭什么成为钟家主母，肮脏下贱，玷污贵族血脉，就该死！该死！！！”
　　贱民就应该被踩在脚底下！臭水沟里的淤泥有什么资格登堂入室高高在上？！
　　贵族和贱民是两个世界的人，贱民就应该看清自己的身份！
　　哪怕被警卫死死禁锢住，钟思雅还是不停咆哮狰狞着要扑向叶萝。
　　叶萝望着神态怨恨疯狂，看不出一丝理智的钟思雅，她眼里破天荒地流露出了一丝同情怜悯，更多的是冷漠嘲讽。
　　叶萝：“你有病。”
　　这个帝国，像钟思雅这样有病的人太多了。
　　钟思雅被叶萝眼里嘲讽刺激得的更加疯狂了，张口就要咒骂：“你……唔唔唔……”
　　警卫眼疾手快地堵住了她的嘴，对着叶萝告罪之后将人拖走。
　　艾莉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手中的花枝已经有些恹恹，她随意拨弄着花瓣，“钟思雅的生母是平民，她曾经因为生母身份受过不少苦……大概因此而变态了吧，偏激狭隘，极度仇视怨恨平民。”
　　叶萝眉头皱了皱，什么也没有说。
　　平民的地位太低了，贵族和平民之间的关系太过病态，过度的剥削和压迫必然会引起反抗，叛军……迟早会遍至整个帝国。占据帝国人口不到20%的贵族，和占据人口80%以上的平民，一旦爆发内战，还有边境虎视眈眈的敌国……
　　帝国灭亡，是迟早的事情。
　　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是真的看不到，还是假装没有看到？
　　…………………………………………………
　　钟思雅试图行刺主母的事，不到一个小时，很快传遍了整个钟家和帝都。
　　有人私下嘲笑她脑子进水愚蠢作死，也有人惋惜没能杀掉叶萝。
　　钟思雅作为钟家这一辈残存的仅剩无几的血脉之一，又是唯一的女孩子，一向是帝都热门联姻对象，受到无数贵族青睐。甚至皇室都曾对她抛出过橄榄枝，可惜她当时在皇室面前不小心暴露了暴躁凶狠的本性，失去了未来皇妃的身份。就算不能嫁入皇室，凭着钟晋平妹妹这个身份，帝都的男性未婚贵族也能任她挑选。
　　前提是，钟思雅没有得罪钟晋平，被他厌弃。
　　钟思雅试图枪杀叶萝不到一小时，得知消息的钟晋平就轻描淡写的决定了她的命运。
　　“废除贵族身份，流放出帝都？！”
　　于钟思雅而言，这个惩罚比死还要惨无数倍。
　　她恐惧而不可置信的声音尖锐地响起，披头散发挣扎着要站起来，神态疯狂的眼里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恐惧和绝望，还有隐藏得极深的悔恨。
　　“大哥不会这么对我的，你是不是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我只是一时气不过跟那个……主母开了个玩笑，我没敢杀她，只想吓唬她一下，也没有伤到她，大哥，怎么就要废掉我身份呢？一定是你听错了，对，肯定是你听错了！我母亲是为了救大哥而死，大哥不可能这样对我……我要见大哥……”
　　管家溪南懒得看她神志不清疯疯癫癫的样子，瞥了眼旁边的下属，对方立即很有眼色的上前抓住钟思雅对胳膊，将她强行带离房间。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要见大哥！我要见大哥！”
　　溪南：“五小姐，送你离开帝都的车子已经准备好了，反抗只会增加无谓的痛苦。”
　　钟思雅大声咆哮：“我是钟家本家的五小姐！钟晋平是我大哥，你一个钟家旁支的贱种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以下犯上！罪该万死！贱民！放开我！”
　　溪南表情没变化，吩咐道：“把五小姐送上车。”
　　“是。”佣人不顾钟思雅中妈抓挠挣扎，强行将人拖了出去。
　　紫藤院。
　　哪怕隔着不远的距离，原柔柔似乎都能听到钟思雅疯狂的咒骂挣扎，到最后的痛哭流涕苦苦哀求。
　　原柔柔脸上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柔弱美丽，但藏在桌子底下的手紧紧握成的拳头暴露了她的心情。
　　不过是找一下叶萝麻烦，竟然要人流放？
　　钟思雅的母亲，可是对钟晋平有恩啊！他竟然这样对待恩人之女？！
　　钟晋平虽然冷血薄情心狠手辣，但却极其念及恩情。
　　她不正是因为小时候救过钟晋平，才换来的他多年的另眼相待宠爱有加。
　　但现在……
　　原柔柔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着的剧烈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哪怕至今都没有和那个叶萝正面打过交道，但从知道这个叶萝的存在，她就感受到了深深的威胁之感。
　　所以，她一开始就怂恿婶婶前亲王菲娜儿杀了叶萝。
　　可惜失败了。
　　这个叶萝必须死！
　　原柔柔紫罗兰般柔弱美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狠意，她想起了叶萝出现之后，钟晋平对她越发冷淡不耐烦的态度，还有上次书房里冷冰冰的厌恶无视……
　　原柔柔呼吸不由急促几分，心中的怨恨不甘越发强烈。
　　钟晋平！
　　凭什么这样对她？
　　爱的时候将整个世界捧到她面前，取悦她。
　　不爱的时候，连多看一眼都嫌弃。
　　他凭什么！
　　原柔柔抬头，顺着窗户看向外边，草木扶苏，黛青色的墙掩映在花木之中，爬满墙角的紫藤花藤蔓有些恹恹的。
　　他将自己当成一件摆设困在这个紫藤院里面。
　　原柔柔不会天真的以为钟晋平还对她旧情未了，这个男人不过是为了她背后的原家，她只是颗棋子。
　　她看着桌面上早已经黑了屏幕的通讯器，终于做出决定，深吸一口气，拿起通讯器发了一条信息。
　　钟家主院。
　　逐渐浓墨漆黑的夜色在天际弥漫开来，白天就很安静的钟家到了夜晚，更加沉寂了，大部分的建筑都笼罩在漆黑幽深之中。
　　叶萝已经习惯在钟家的生活了，大概是她本性就是喜静不爱跟人交际，日常除了训练就是执行任务。
　　叶萝从训练室出来时，一就看见身黑色金边的高级军官制服的钟晋平动作随意的坐在沙发上，他前面的茶几上放了叶萝吃剩一半有些焉了吧唧的果盘。
　　钟晋平修长的手指捻起果盘葡萄，也不嫌弃，直接喂入自己口中。薄唇微启，可以看到舌尖划过果皮，仿佛挑逗似的吮吸了下。看见叶萝，那双狭长的眼眸含笑看过来时，莫名带着一股涩情挑逗的意味。
　　叶萝：“……”
　　她揉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只觉得头皮发麻。
　　直接当做没看见，无视。
　　钟晋平捻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动作优雅的剥皮，指尖沾着一些水珠，也不知道是刚刚沾到的口水还是果汁的水。
　　他咬了一半，舔了舔薄唇，然后将剩下的半颗葡萄伸向叶萝，笑意浅浅，“萝萝，很甜，要吗？”
　　叶萝：“……”
　　忍不住握紧拳头。
　　手痒，想抽人。
　　她冷着脸无视她，转身要走。
　　一阵风声划过，修长有力的胳膊将她拦腰截住，叶萝反射性的抬起拳就要往身后砸，对方脖子一偏避开砸了个空，同时眼前一花，下巴被人掰开，半颗湿嫩圆润的物体直接塞入叶萝嘴里。
　　叶萝瞪大了眼睛：“！！！”
　　被吃掉一半的葡萄顺着她的嘴巴飞快滚入喉咙，甜蜜的汁水呛上来，差点没把她噙死。
　　强行按耐下去的怒意控制不住腾腾腾的上来，宛如火山爆发一般，叶萝漆黑的眼眸里翻滚着怒意，探入她唇间的手指来不及离开，就被她直接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叶萝满嘴的血腥味，同时手肘重重往后一转，身后的男人闷哼一声，仍未松开动作。
　　葡萄汁水残留的甜腻味道和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弥漫开来，刺激到叶萝差点要吐了。
　　艹！
　　半年内不想吃葡萄。
　　钟晋平：“甜吗？”
　　都说十指连心，这狗男人居然表情变得不变，笑盈盈的模样，好像被咬断骨头的手指不是他的。
　　“呸！”
　　叶萝忍不住反胃，一把推开人，扶着桌角，呸呸吐个不停。
　　一杯温热的水递到了她面前。
　　叶萝想也不想结果就喝了下去，到第二口才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眼角含着生理性的泪光，凶狠的瞪着眼前的表情担忧且无辜的钟晋平，然后说出了今天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滚！！！！”
　　钟晋平睫毛轻轻眨了下，狭长的眼眸很是无辜，“萝萝，被咬伤的是我，你怎么又生气？”
　　那表情那语气，像极了宽容大度的家长在看着自家被宠溺惯坏的孩子，无奈又宠爱。
　　叶萝扶着桌角的手指用力绷着，手背有小青筋在蹦迪，骨节凸起。
　　钟晋平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指，伸到叶萝面前：“还生气？要不，萝萝你再咬一口。”
　　被咬伤的那只手垂在身侧，食指和拇指有些变形，隐约露出发白指骨，看着就让人疼得头皮发麻。伤口处滴滴答答的流着血，洁白的地板都红了一片，他却毫不在意的样子。如果爱上你是一种。
　　叶萝瞪着伸到自己眼前的双修长漂亮的手，骨节分明，好看的都能砍下来当艺术品收藏。
　　“钟晋平，你是不是有病？”叶萝咬牙切齿，“钟家是不是该雇个心理医生了？”
　　钟晋平笑眯眯：“如果爱你是一种病，我确实生病了。”
　　叶萝：“……”
　　她认输了。
　　她擦了擦嘴角，身上的衣服沾着血迹和吐出的东西，脏兮兮的格外难受，她皱眉转身走去浴室。
　　叶萝换好衣服出来时，钟晋平坐在沙发上，动作熟练的处理着手指上的伤口。
　　十指连心，叶萝咬下去的时候丝毫不留情，伤口深可见骨。要知道，叶萝在贫民窟的时，曾经手无寸铁，却凭借一口尖利的牙齿一口将对方的大动脉咬断致死。
　　钟晋平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动作从容淡定的仿佛察觉不到分毫痛处一般，消毒接骨处理伤口，眉头都不皱一下，云淡风轻的好像不过是在做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嘴角从始至终还噙着一丝笑意。
　　有病。
　　叶萝忍不住在心里又骂了一句。
　　地上的脏污和血迹已经被处理干净了。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怎么还在？”
　　叶萝十分厌弃兼不耐烦。

第69章 不能逼得太紧
　　钟晋平将手指断骨的伤口处理好，抬头看向叶萝，额前碎发散落柔和了五官的凌厉阴鸷，眉眼笑意盈然，两个人越发温和优雅，从骨子里散发出了矜贵像极了绅士无害的贵族少爷。
　　如果不是身上依然带着煞气的军官制服，一点都不像外界传闻那个黑暗料峭的帝国魔鬼。
　　他嘴角翘起，俊美得能蛊惑人心的面容笑起来是无尽的风华，足矣魅惑众生。
　　叶萝曾经被他这张脸迷得神魂颠倒，现在早就麻木了，不仅不为所动反而还有些厌恶烦躁。
　　钟晋平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叶萝：“萝萝，我想你了，处理公务的时候，脑子里都是你，如果再不看看你，我会疯的，这个位置也痛得要死。”
　　他受伤的右手捂上了心口的位置。
　　叶萝木着脸：“……”
　　怎么不痛死你？
　　痛死了，一定要放烟花庆祝个三天三夜。
　　钟晋平眼里带上了些许的幽怨之意：“萝萝，我闭着眼睛都在想你。但你却和别人那么亲密，你今天又见了艾莉诺拉，还陪着她散步看风景，还对她笑，你都没有对过我。”
　　这铺天盖地浓重的酸意简直能让人窒息。
　　叶萝眉头突突突的跳了一下，这狗男人一直监视着她，叶萝怀疑自己一天上了几次厕所这狗男人都要知道。
　　钟晋平：“萝萝，我不高兴了。”
　　叶萝冷着脸：“喔。”
　　“我不高兴，也不想让钟晋安高兴。”
　　叶萝：“……”
　　玛德！
　　钟晋平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萝萝，我很好哄的，只要亲一口我就消气了。”
　　叶萝暴躁得想杀人。
　　她磨了磨牙，还是气势汹汹的走了上去，眼带杀意，表情凶狠凌厉，看着像要杀人一样。
　　她一把掐起钟晋平的脖子，低头，那凶猛的阵势，不像要亲吻，像索命。
　　飞快的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印，不等对方有所反应，立即松手后退。
　　钟晋平仍然保持着被她掐着脖子抬起下巴的动作，他伸手抚摸上叶萝刚刚亲过的位置，上面还残留着微不可闻的触感，他眼眸微敛，指腹忍不住摩挲了几下。
　　叶萝冷着脸指向门口的方向：“你可以出去了。”
　　钟晋平：“萝萝，亲完就赶人？”
　　那表情那语气，好像叶萝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渣男。
　　叶萝：“……滚！！”
　　钟晋平见叶萝怒火中烧的模样，那种眉眼张扬生机勃勃的模样……他突然克制不住低头笑了起来，手掌撑在额头上，细碎的刘海散落了下来。
　　他越笑叶萝脸色越黑。
　　在叶萝要暴走时，钟晋平终于停止了笑意，正色道：“好了，我这就走。”
　　他将额头的碎发撩拨到脑后，不紧不慢地起身，动作优雅而从容，黑色的军官制服透出一股禁欲的味道，肩头的徽章在清冷的灯光下闪过冷冽锋利。
　　钟晋平走向两间房之间的暗门，与墙壁融为一体的门向两边打开，他向前走了一步后突然回头，“萝萝，要不你今晚过来陪我？或者我留下来陪你？”
　　叶萝直接抓起桌上的果盘，连带着上面残存的几颗水果一齐砸向钟晋平。
　　钟晋平挑了下眉，伸手抓住了果盘，连同上面的水果稳稳当当掉落到果盆里，一颗都没浪费。
　　“谢谢萝萝。”钟晋平笑着捻起一颗圆润剔透的葡萄，随手喂入口中，“真甜。”
　　叶萝：“……”
　　前世她还能跟钟晋平虚与委蛇，还能在他面前演戏假装屈服，现在，看着变得有些贱得让人咬牙切齿的钟晋平，叶萝只想拔刀捅死他，完全克制不住自己弄死他的欲望。
　　隐匿于墙壁的暗门在他身后关闭，前一秒脸上还带着温和笑容的钟晋平，表情蓦然冰冷了下来，眼神暗沉，红色眼眸藏着阴晴不定让人捉摸不透的思绪。
　　他将手中的果盘放到旁边的桌上，然后抬起右手，将受伤的手指凑到唇边摩挲了几下，仿佛隔着伤口再亲吻自己的爱人。
　　“我的萝萝……”
　　钟晋平唇角微微上挑，扬起一抹邪魅冶丽的弧度。
　　你以为和诺拉家族合作就能摆脱他了？
　　不过，偶尔要给点希望，才会乖乖的呆在他的身边。
　　前世，他就是逼得太紧，不留一丝余地，才逼得萝萝孤注一掷以死报复他。
　　他允许她私底下的小动作和偶尔的张牙舞爪。
　　不能逼得太紧。
　　反正，逃不出他的掌心。
　　而一墙之隔的叶萝房间。
　　叶萝刚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要喝，虽然心口传来一阵惶恐的心悸之感。
　　她喝水的动作一顿，放下杯子，摸了摸心口的位置。
　　有种心惊肉跳的不好预感。
　　叶萝眉头拧了拧，不过这种心悸之感转瞬即逝，叶萝也没用多想。
　　大概是最近事情太多，弄得他有点神经紧张了。
　　帝国，皇宫。
　　几个月前的亲王叛国案，让皇室消沉至今，几乎没有在公众面前露面。
　　统治着这个帝国数百年的皇室元家，似乎流露出了落败之态。
　　皇宫最中间的建筑，是皇室核心成员所居住的地方。外表来看是三层古堡式的建筑，哪怕在夜色中眼依稀可见沧桑斑驳痕迹的砖瓦，见证了这个帝国和皇室数百年的兴衰，和每一代皇帝的替换。
　　夜阑人静，二楼的一间房间依然亮着灯光。
　　“恢复平民教育，人权组织……钟晋平是要站到贵族对立面？”对外形象温润亲切的皇帝，随意披散着头发，身上穿的家居服歪歪斜斜的露出大半个胸膛，他斜坐在椅子上，望着手中的文件，称得上温润俊美的面容露出了一丝讥讽的冷笑，尖锐刻薄。
　　按照帝国的法律程序，这些提案在最高军事会议提出通过之后，要经过皇室议会的审核确认，最后上报皇帝，皇帝签字同意后，提案才能正式生效。
　　但这两个提案，最高军事会议同意之后直接签署颁布至整个帝国，直接跳过了最后两个程序。
　　连走个仪式都懒得走，赤裸裸的不将皇室放在眼里。
　　皇帝愤怒而无奈，这种无力之感令他咬牙切齿几欲吐血，又拿对方无可奈何。
　　“这两个提案对他有什么用处？难不成他真的被那个平民迷住了？”皇帝嘲讽的扯了扯嘴角，一点都不相信。
　　钟晋平永远不会做利益无关的事，他这个人，做的每一件事，最终都要得利。眼中只有权势，是个冷血薄情至极的魔鬼。
　　曾经他表现得对原柔柔多深情款款，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摘月亮，令整个帝国都艳羡不已。结果还不是说翻脸就翻脸？原柔柔在钟家，几乎跟犯人的待遇一样。
　　皇帝打死也不相信，钟晋平通过这两个提案是为了那个平民。
　　“陛下，无论钟晋平出于何种目的，至少这件事对我们有益无害。”
　　名义上，恢复平民教育是为了给帝国培养人才给贵族培养得力下属，而人权组织则是为了打压对付叛军。
　　但经历过铁血皇帝那一代的贵族，尤其是激进派的贵族，对平民深恶痛绝，恨不得平民永远都在脚底下淤泥里爬模打滚。极力反对恢复平民教育和人权组织的成立。
　　首相垂手而立毕恭毕敬地站在眼前，黑发间明显多了不少白发，原本就有些消瘦的脸越发瘦削，颧骨突起，额角眉间的皱纹深了几分。
　　很显然，这段时间身为忠诚不二皇帝党的首相，日子过得也不太好。
　　“钟晋平这个举动，触及了贵族的利益，让很多贵族势力都不满，尤其是顾侯爵为首一派，军部内也有不少反对的势力。陛下，这是我们的机会，这个时候，我们可以趁机拉拢这些人。”
　　皇帝温和儒雅的面容看不出什么情绪，垂下的眼皮遮掩住了一双澄碧如海，仿佛温润的碧色宝石的眼眸。
　　他手指用力捏着手中纸质的文件，在上面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他是这一个帝国的主人，因为养着的一条恶犬反噬，竟然被逼的一退再退，皇室尊严威信成了一场笑话。
　　首相：“只要皇室站在平民的对立面，就能得到那些贵族的支持。”
　　现在，孤立无援的皇室，最需要的就是贵族势力的支持拥护。
　　前亲王菲娜儿的倒下，带来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影响的不仅仅是皇室的威信，是毁掉了皇室在军部的地位和权势。
　　皇室的开支和收入来源都是帝国财务部，前任皇帝为了光明正大将帝国财政收入归纳于皇室腰包，搞了一个骚操作，皇室的私产与财务部合并，这样一来，帝国财政收入直接名正言顺的成为皇室的钱包，控制住了财务部。
　　军队的开支和军需都需要财务部审批拨款，这样一来，皇室就间接控制住了军部。
　　这种操作有利有弊。
　　同样，一旦皇室失去了对财务部的控制力，那就是彻彻底底的鸡飞蛋打。
　　比如现在。
　　财务部和军部都被钟晋平控制住了。
　　皇室失去了对财务部的控制，同样失去了皇室的私产，就连皇宫的开支都要受制于人。
　　这种憋屈感，简直了。
　　失去权势，没有金钱，只有个皇帝身份，拿来威慑平民和小贵族还好，那些家族历史悠久不在皇族之下的老贵族根本不会将皇室放在眼里。
　　而这一切，都是钟晋平造成的。
　　皇帝每每想起就不由咬牙切齿，那张温柔儒雅的面孔完全保持不住。
　　他的父亲，前任皇帝，愚蠢的相信钟晋平，将军部的核心势力交到他的手里。对钟晋平的宠信程度远远胜过他这个长子，以至于他上位之后处处受到限制，苦心经营将近十年，好不容易让皇室恢复了一些元气，结果闹出了亲王叛国案，又一下子跌落谷底。
　　“立即联系那些贵族！”皇帝放下手中的文件，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首相：“陛下，合作最佳的方式是联姻……”
　　这是千百年来，最为稳固亲密的合作方式。
　　皇帝：“刚好，太子快要成年了，也该给他选皇太子妃。”
　　“是，陛下。”
　　…………………………………………………………
　　帝国一向崇尚武力，帝国最高权力机构有两个，帝国最高军事会议和皇室议会，都位于帝都的政治中心帝区内。
　　皇室会议的办公大楼距离皇宫很近，开车不过五分钟，但距离最高军事会议所在的地方，军部大楼则有一小时的车程。
　　相比皇室会议办公大楼的金碧辉煌，军部则流露出一股威严肃杀之意，漆黑的墙体无声的屹立着，没有多余的花里胡哨的修饰，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刃，在阳光下寒光凛冽。
　　穿着一丝不苟军服表情严肃的军官步伐匆匆的进进出出，更是添加了几分冷酷严谨之意。
　　任何人到了这个地方，脸上的表情都不由自主的变得严肃起来，收敛呼吸，不敢嬉笑打骂。
　　一辆黑色的战车在军部大楼前停了下来。
　　按照军部规定，是禁止停车的，但车上的标志让值守的士兵看了一眼直接放行。
　　这是钟家的标志。
　　车子停好后，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下来。
　　是个年轻漂亮的少女。
　　穿着黑色的便装，很年轻，看着十八岁左右，虽然长得纤细，个子不算高，但是肌肉均称，身姿挺拔，踩在地上的步伐轻快无声。
　　那些眼尖的军部军官一眼就能够看的出对方实力绝对不低。
　　从钟家的战车走下来年轻漂亮的少女，还是黑发黑瞳的平民……
　　经过的军官都忍不住放低了脚步，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叶萝。
　　这就是传说中那位受尽钟家家主宠爱是平民女爵？
　　一直等候着的艾莉大步迎了上去，一身军官制服越发显得英姿飒爽，肩膀上是两道银杠簇拥着中间星徽，这是帝国上尉军衔的标志。
　　“欢迎你，叶萝。”
　　艾莉张开双手刚想要热情的拥抱叶萝，突然觉得背后一冷，仿佛被什么嗜血的猛兽盯上，她动作一僵，改为亲拍了叶萝肩膀。
　　“走走走，我带你去我们办公地点。”
　　叶萝来不及多打量几眼军部，就被艾莉急匆匆的拉走了。

第70章 掉入贼窝不想反抗
　　艾莉身后跟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他头上横着一道疤，仿佛要将整个脑袋从上到下对半劈开一样，显得整个头部都有些不均匀。普通士兵的打扮，浑身结实的肌肉充满了威慑感，他对着叶萝咧嘴一笑。
　　这一笑，原本煞气十足的人莫名有些憨气。
　　“对了，你还没见过阿武吧？这是我的保镖，军部近身格斗第一。”见叶萝看向阿武，艾莉赶紧介绍道，“别看他长的凶，其实傻憨一个。”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话，阿武摸了摸脑袋，对着叶萝傻笑了一声。
　　“大人好。”
　　叶萝：“你好？”
　　艾莉：“阿武虽然看上去呆了一点，但特别好用，你有什么用得上他的也可以直接吩咐。”
　　“你们关系很好？”叶萝余光瞥了一下像一只乖巧大狗跟在两人身后的阿武。
　　帝都果然卧虎藏龙人才济济，这个阿武，叶萝内心预估了一下，近身搏斗起来自己未必是他的对手。
　　艾莉一边走一边对叶萝道：“当然，他从小就跟着我，我结婚的时候他是伴娘。”
　　叶萝：“伴娘？”
　　艾莉：“对呀，是伴娘。阿武还陪我一起嫁进了原家。”
　　似乎觉得叶萝她是同一条战壕上的队友，属于自己人阵营，艾莉一点也不见外。本来她就是爽朗大气的性格，“叶萝，我和你不一样，我武力值不高，我爸说我要么当个花瓶，要么就在后勤部门当文职，当初我选择放弃仕途嫁给原哲，我爸就说我迟早会后悔的，就让阿武陪着我一起进了原家，避免被那些人欺负，事实证明，我爸果然有先见之明，原哲就是一个没担当的废物，除了脸长的好看，一无所长，还是阿武好，长得丑一点但安全呀……”
　　一脸与有荣焉骄傲不已。
　　身后的阿武也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叶萝：“……”
　　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
　　“男人吧，有时候只看脸也不行，你别看你家那位钟晋平长得貌美如花装得人模狗样的，但在圈子里的名声和人品简直了……”
　　叶萝：“不要用你家那位这个词。”
　　“那么护着他？说两句都不行？”艾莉瘪了瘪嘴，“别被他骗了，这男人冷心冷肺六亲不认，心脏都是冰渣渣做的，而且男人心海底针说变就变，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今天你还是他的小心肝，明天你就是他随手想拍死的小苍蝇了，我那倒霉作死的前小姑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叶萝：“……”
　　这位中将之女，人权组织的负责人艾莉诺拉，看着精明干炼，原来是个话唠精吗？而且，这里是军部，也算是钟晋平地盘，这样肆无忌惮的说他坏话真好吗？
　　钟晋平那个男人是真记仇，睚眦必报。
　　艾莉十分敏锐的看出来叶萝眼神的意思，拍了拍波涛起伏的胸口，“你放心，他听不到的，这地方偏僻的很，军部值守的士兵都不会来这里。”
　　叶萝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红色手链，脖子上还挂着同款的项链，样式低调不起眼，这是她出门钟晋平强行要求她佩戴的。
　　叶萝脚趾头想都知道手链跟项链里面绝对藏着定位器和监听器。
　　“他会听到的。”叶萝抬起右手手腕，看着艾莉，轻轻捏了手链上点缀折的心形红色宝石。
　　艾莉眨了一下浅碧色的眼眸。
　　下一秒，艾莉语气一转，“其实吧，钟晋平这个人虽然心狠手辣六亲不认卑鄙无耻阴险狡诈冷血恶毒凶残阴戾翻脸无情……了点，但对你还是挺好的，而且有权有势，连皇室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你跟他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的。我那个做作的倒霉前小姑子，最得钟晋平宠爱时，钟晋平没有让人喊她主母，你妥妥是他的真爱。对了，知道现在军部和帝国贵族私底下怎么议论你了吗？红颜祸水，妖姬在世，蛊惑君心，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都没我长的好看，还红颜祸水……”
　　艾莉边走边笑，笑得东倒西歪，眼泪都出来了。
　　叶萝长的是漂亮，尤其是被细胞修复仪泡过宛如新生般晶莹剔透的娇嫩肌肤，原本的七分长相硬生生变成了九分。但是她从来不打扮，天天冷着一张脸，人靠衣装，九分又变成了七分。放在个顶个精心装扮貌美如花的贵族小姐里，只能算是普普通通一类。
　　叶萝压根不知道艾莉的笑点在这里，只能沉默的看着她笑。
　　一旦跟她熟了以后，就会发现艾莉干练的外表下，凝聚着一颗八卦的心。
　　在钟家的时候还不明显，现在显然是放飞自我了。
　　叶萝突然想起了某位总教官。
　　正在三区训练营的雷特狠狠打了个喷嚏。
　　艾莉捧着脸颊扭头看向身后的阿武，眨了眨眼睛，媚波横流，“是不是我更好看？”
　　阿武憨笑着挠了下后脑勺，如果不是肤色偏深，早就就看他脸红了，他飞快的点头：“小姐最美。”
　　叶萝：“……”
　　艾莉收回目光，继续道：“那些贵族就是吃饱了没事做，借着你的平民身份胡乱造谣生事，好像钟晋平被你迷惑得下一秒要屠杀掉所有贵族一样。真是笑死人了。尤其是顾家，活该从三大贵族里面掉下去。还有皇室，平日里就只会抖什么皇室威严，没见干过几件正事，现在也闹腾不休，恨不得趁机把钟晋平这颗眼中钉肉中刺拔了……”
　　叶萝脚步突然停顿了一下，抬头望向艾莉。
　　艾莉回之微微一笑。
　　阿武觉得气氛莫名其妙变得有些紧张。
　　叶萝沉默了片刻，先开口：“走吧，不是说要去人权组织的办公室吗？”
　　突然有些紧张的气氛才松懈了下来。
　　阿武松了口气。
　　艾莉立即笑魇如花，“都怪我，一说起这些就忘了正事，走吧！”说话间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叶萝手上的红色链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位前公爵长媳在帝都是出了名的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善于交际，除了在讨丈夫婆家欢心这方面略输一筹以外，她想要跟谁交好，很快就能搞好关系。
　　叶萝手指习惯性捏着右手腕上的手链，红色的链子仿佛缩小版铁链一样，圈成一圈锁住她的手腕。叶萝捏的力度，普通的金属都能捏出深深的印记，这红色的链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愣是没有变形。
　　艾莉谈笑间目光似不经意间扫过她右手手腕。
　　叶萝不善言辞，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寡言，她在听，艾莉在说。
　　作为最新成立的一个机构，人权组织的办公地点就位于军部大楼某个偏僻的角落里。
　　从军部大门进来左拐，穿过狭长拥挤的过道，堆满各种杂物的拐弯处，再往前走到尽头，越走越偏僻，叶萝怀疑是不是迷路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扇有些陈旧的大门，门口的门牌上面写着“人权组织”四个字。
　　艾莉终于停止了长篇大论，“我们到了。”
　　叶萝眉头不由自主跳了一下。
　　这门的材质是早就已经淘汰的混合金属，上面有些坑坑洼洼凹凸不平好像被人拿脑袋跟脚用力踹过。就连门锁还是几十年前的执手锁，要知道条件稍好的平民家中的门都换成了电子锁。
　　叶萝愣了一下，两辈子她还是第一次来军部，原来外界传说几乎神化了的军部，也有这种破旧的地方？
　　别怪她惊讶，军部在帝国是比皇室还要神圣的地方。传闻汇集了帝国最为精锐的战士，最聪慧的科研人员，拥有帝国最先进的科技和设备。
　　几乎是被神化了的存在。
　　阿武动作麻利上前打开门，不过十来平米的办公地点，拥挤的挤着五六个办公桌，狭小的过道稍微胖一点的人都挤不过去。
　　门一打开，一股不流通的有些浑浊的空气立即涌了出来。
　　里面的通风效果也差到了极点。
　　叶萝很快收敛了一闪而过的惊讶，帝国高层歧视平民，代表着平民权益的人权组织自然不会受到高层的重视，能存在就很不容易了。
　　气急败坏的嘈杂吵闹声从办公室内传了出来。
　　“长官，帝国福利院审批金还没下来吗？一大群平民孤儿嗷嗷待哺等着地方住啊！请把钱批下来！”
　　“钱钱钱，老子哪里来的钱，财务部不批，军部那些混蛋又在扯皮！干脆把我卖了算了！”
　　“长官，就你那张老脸，凶神恶煞老气横秋的，卖也卖不了多少钱啊？不过我听说有些贵族口味比较重，或许可以……”
　　“臭小子！你还真打算卖了老子啊！信不信老子抽你？”
　　“长官，这话是你说。”
　　“你这个臭小子……”
　　“你们别吵了行不行，事情一大堆，烦都烦死了，你们能安静点吗？”
　　“人权组织颁布的条例下面的城市不买账，帝国媒体也不肯宣传，都没把我们当回事，这活真不是人干的……啊，艾莉上尉来了。”最角落里戴着眼镜愁眉苦脸的衬衫男先发现了门口站着的三人，赶紧起身。
　　办公室内正在吵吵闹闹的另外三人，也立即噤声看了过去。
　　一个看上去40多岁凶神恶煞的的男人，穿着歪歪斜斜的军服，正气势汹汹提着一个唇红齿白年轻男人的衣领。
　　还有一个剪着齐耳短发，看上去30来岁的女性，在场的四人，只有她身上的军服干净整洁，扣子扣的整整齐齐的，肩膀上的标志，是一个士官。
　　艾莉清了清嗓子，“各位，给你们介绍一下。”她身体微微一侧，让叶萝整个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位就是我们的代言人，叶萝。”
　　艾莉逐一一向叶萝介绍办公室的四人：“这位看着凶神恶煞一看就不像好人的是行政长官奈恩，他提着的这位是行政助理卓兰，这位是后勤负责人卡梅妮，还有技术员骆多。”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人权组织的成员配置还是很齐全。
　　叶萝嘴角勾勒起一个礼貌的笑容，“日后请多指教。”
　　“你就是传说中那个平民女爵叶萝？”奈恩一把丢下提起来卓兰，满脸的络腮胡也挡不住他激动的表情双眼放光的眼神，一把冲向叶萝。
　　“干什么？”艾莉穿着极膝军裙的长腿一横，挡住了冲上来的奈恩。
　　被拦住了，但是他的热情遮挡不住，奈恩眼里的光简直能亮瞎人眼，“以平民身份，将帝国最有权势的男人迷得神魂颠倒任其为所欲为，简直是我辈之楷模，想摸摸想沾沾气运！”
　　叶萝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看你是想死。”艾莉没好气瞪了他一眼，身后的阿武直接捏起了拳头，奈恩想到这家伙让人难以招架住的拳头，汹涌彭拜的热情顿时熄灭了一半。
　　“艾莉姐，他想死你让他死呗，反正我们会给他收尸，处理后事的。”卓兰整理了一下被扯得有点歪的衣领，见奈恩还用那种眷恋不舍仿佛饿狼盯着肥肉的目光看着叶萝。
　　卓兰笑了，“我亲爱的长官，你的墓志铭想好了吗？”
　　“臭小子，一天到晚的就不能说老子几句好话吗？”
　　“长官，钟晋平的女人你也敢动？”卡梅妮虽然也很激动，很想摸一摸这位传说中迷惑住帝国魔鬼的平民女爵，但理智让她克制住了。
　　她可还记得很清楚，之前艾莉姐从钟家回来吐槽的事，那位帝国魔鬼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强，她不过是和叶萝多说了几句话，临走前还被钟晋平阴阳怪气的警告。刚想挽了一下叶萝的胳膊，立即有暗卫出来阻止……
　　最角落里的骆多多也点了点头，“长官，到时候钟晋平砸了我们人权组织，你就是千古罪人。”
　　“太可怕了，”奈恩即倒退三尺，双手抱胸仿佛是被流氓调戏的良家妇女，“你别过来啊。”
　　叶萝：“………”
　　这些人真是奇奇怪怪，还有点可可爱爱。
　　艾莉清了清嗓子，难得严肃着一张脸：“好了，你们都给我严肃点，叶萝现在是我们人权组织的代言人和最大的靠山，以后这里除了我，就是叶萝说了算，大家掌声欢迎！”
　　说着自己先带头猛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啪啪”
　　清脆嘹亮的享受恨不得把巴掌都拍断。
　　在场的人都不傻，叶萝是谁啊，帝国魔鬼钟晋平捧在手心宠爱有加的平民，传闻人权组织和恢复平民教育的提案就是因她而通过。
　　出身平民，背后又靠着钟晋平。
　　这样的身份，简直是为了人权组织而存在的嘛！
　　叶萝：“……”
　　有一种掉入贼窝却又不想反抗的感觉。

第71章 以理服人
　　人权组织的工作有些混乱而复杂。
　　作为一个新成立又备受排挤压榨的新部门，不仅办公地点偏僻狭小阴暗，而且工作到处受到制约。
　　哪怕总负责人是艾莉•诺拉上尉，诺拉中将之女，母亲阿曼夫人还是财务部秘书长，这背景哪怕放在帝都绝对硬的跟钛合金一样。但工作过程中，一样受到各方面势力的压制。
　　财务部不是阿曼夫人说了算，财务部的新任部长江澜是个整天笑眯眯的肥胖中年男人，和阿曼夫人向来政见不和。而且十分歧视女性，作为财务部少有的女性高官，两人基本上是相看两厌。如果不是阿曼夫人工作能力出众，丈夫还是军部总部的高官，早就被排挤踢出财务部高层了。
　　江澜除了能力不错以外，眼光还十分精准，飞快趴上钟晋平大腿，成功踢走一直压在头上的前任后上位。作为坚定不移的钟家一派势力，江澜可以称得上对钟晋平忠心耿耿唯命是从。
　　见识过钟晋平的手段后，对于这位比自己还小十来岁的顶头上司，江澜十分敬服和畏惧。
　　唯一不满的是，这位顶头上司，被一个平民女人迷的神魂颠倒。
　　江澜也见过那个平民的照片，长的是漂亮，但也不是那种美的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比起原柔柔都差远了。而且整天冷着一张脸，眉眼凌厉，一看就知道不安于室，听说还是训练营出身，心狠手辣的暴力狂。
　　也不知道那位是看上了她哪一点。
　　江澜一直觉得，这个平民跟钟晋平在一起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活生生糟蹋了那朵水灵灵的鲜花。当然，前者是牛粪，后者才是鲜花。
　　不过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江澜嘴巴上并不敢张扬。
　　好歹在官场上混迹了几十年，深谙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最近一段时间，江部长在财务部和帝国高层混得风生水起，春风得意，唯一的不满就是新成立的部门，人权组织时不时的在他面前蹦哒着要钱。
　　审批经费的条款被他压在文件下发。
　　“经费紧张。”
　　“资金周转不足，军部那边的物资审批都还没下来，等着吧！”
　　“帝国军队守卫边境抵御敌国，有资金优先拨款权，现在连军队的条款都在审批中，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部门催什么催？”
　　“人权组织不是号称帝国的平民福利部门吗，干脆在贵族高层搞个募捐仪式得了，盯着帝国这点资金干什么？”
　　“诺拉小姐，不是我不肯签字，前任部长留下大笔亏空，现在帝国到处都需要用钱。哪里有多余的资金批给人权组织？阿曼夫人就在财务部工作，你不信可以问她。”
　　人权组织找了好多次，总之一句话，没钱。
　　艾莉气得半死，财务部永远资金紧张，但是又说拨不出这笔款项来那是扯淡，江澜部长要打太极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花式卡死这个程序艾莉也无可奈何。
　　阿曼夫人想要插手也插不进去。
　　毕竟江澜才是财务部的部长。
　　款项批不下来，很多工作就无法开展。
　　叶萝上任的第一个工作，就是催款。
　　艾莉：“那个死胖子敢怼我，要是他敢对你不客气，你抽死他，反正钟晋平是你男人，出什么事找他。”
　　叶萝：“……”
　　除了歧视看不起女性，出身贵族江澜一样看不起平民。
　　很不巧，叶萝的身份=平民+女性。
　　与帝都传承悠久的贵族而言，哪怕叶萝有个女爵身份，依然无法掩盖她平民的低贱出身。铁血皇帝时代，提拔的平民贵族一样被老牌贵族鄙夷瞧不起，排挤打压得毫无出头之日，被蔑称为沐冠而猴的暴发户。
　　如果不是看在“钟晋平女人”的身份上，江澜见都不会见她一面。
　　财务部部长办公室。
　　“主母大驾光临，我这小地方都蓬荜生辉了。”江澜挺着胖大的肚子，看着叶萝满面笑容慈眉善目，“也不知道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嘴巴上说的很恭敬，屁股却没有离开椅子一秒。
　　高层贵族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入木三分。哪怕心里看不起你脸上依然半分不显。
　　按理来说，江部长不必称呼叶萝为主母。按照帝都的习俗，只有钟家的人才称呼叶萝为主母，称呼钟晋平为家主。外人大多是恭敬的称呼一声“钟爷”，或者以他的军衔来尊称“上将大人”。
　　江部长自诩是钟晋平的人，所以开口闭口也是家主，已示亲近追随之意。
　　叶萝是以人权组织工作人员的身份来见他的，江澜开口闭口就是主母，很显然把她跟人权组织分开了。
　　叶萝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将手中的申请拨款文件放到他面前，“江部长，麻烦签个字。”
　　还十分体贴的取出一支笔，放到他面前。
　　习惯打太极的江澜圆润亲切的笑脸微微一僵：“……”
　　那么直接让他不好接话啊。
　　“这，不合规矩啊，按照财务部的规定，需要审核通过才能签字拨款……”
　　叶萝：“那你现在审核啊。”
　　江澜嘴角抽搐了一下，“主母，审核需要15个工作日。”
　　叶萝：“一个月以前，申请拨款的文件就已经递交到财务部，都过去多少个15个工作日了？这就是你们的办事效率？换条狗来速度都比你快，因为你们工作的失误和拖延，给我们造成多少麻烦！”
　　叶萝脾气不算好，自认为已经很客气了。但听在江澜耳朵里干火就噌噌噌的上涨，如果不是顾虑叶萝的身份，早就将桌上的文件甩他一脸破口大骂了。
　　他忍了又忍，胖胖的脸上挤出一缕无奈的苦笑：“主母，不是我不想拨款，财务部最近资金困难，到处都需要用钱资金紧张……”
　　叶萝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大吐苦水：“你签还是不签？”
　　江部长：“……”
　　玛德！老子说的话，你都没听到吗？
　　叶萝看着江部长阴沉扭曲了一瞬的脸，勾了勾嘴角。她长相本就有些凌厉张扬，眉眼桀骜，冷笑起来越发气势逼人，“我不想听你的废话，人权组织需要的经费，不足最近新建的天堂岛俱乐部十分之一，建俱乐部的经费有，人权组织的经费就资金紧张了？”
　　天堂岛俱乐部是为军部高层新建的一个娱乐场所，位于气候湿润宜人等南方一个海岛上，设施豪华完善，号称人间天堂。
　　江部长：“正是因为成立了天堂岛俱乐部，所以才经费紧张。”
　　不愧是钟晋平的女人，表情阴冷下来之后，神情如出一辙，看得江部长莫名心跳一慌。
　　不过到底不是钟晋平，江部长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不管叶萝怎么说，总之就两个字，不签。
　　江部长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鄙夷轻蔑之意遮掩不住流露出来，“主母，身为一个女人安安心心伺候家主就好了，这些地方不是女人该来的，你一个平民能够得到家主青睐……啊！嗷嗷嗷！快来人……啊啊啊，住手住手！！！”
　　“砰砰砰！”
　　“啊啊啊！救命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几乎将整个办公室的天花板掀，门外的士兵听到呼救声破门而入的时候，傻眼了。
　　拿着武器面面相觑，他们是上去阻止呢，还是假装没看见呢？
　　毕竟不知道帮谁好。
　　叶萝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将挽起的袖子放下来，如愿拿着文件离开了财务部部长办公室，一路通行无畅。
　　等她离开之后，门外的士兵才急忙进来将被打成一坨烂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上司抬起来。
　　阿曼夫人拿到部长签字同意的审核文件之后，愣了一下，“他那么快就签字了？”
　　江部长那副德性她再清楚不过了，除了钟晋平谁的面子也不给，加上对平民和女性的偏见，恨不得直接把人权组织这个部门取消了。
　　还以为他会继续打太极找借口拖下去。
　　叶萝面不改色：“我以理服人，他很痛快的就签字了。”
　　阿曼夫人没有再多问，反正江部长经在文件上签字同意了，为了避免后续夜长梦多，她很快地走完了后续的程序，将经费打到人权组织的账号上。
　　叶萝一离开财务部，关于她的暴行立即传了开来。
　　躺在医疗室病床上的江部长，本就肥润的脸肿大了一倍不止，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被包裹成了木乃伊。
　　他气的浑身发抖，扯到身上的伤口痛得他呲牙咧嘴，就觉得嘴巴鼻子整张脸都被打歪了，胸口蓄着满腔怒火，整个人都处在濒临爆发的极度不稳的边缘。
　　他什么时候遭受过这种惨无人性的殴打？简直是奇耻大辱！
　　“那个横蛮满粗俗暴力的叶萝……我要告她！殴打帝国官员，威逼我签字……嘶……”
　　在床头围了一圈的下属低头听着他吐沫横飞的破口大骂，这个过程时不时的扯到伤口呲牙咧嘴惨嚎，表情都相当无奈。
　　怒骂声从半遮掩的病房门口飘了出去。
　　刚好经过门口的年轻医生听到熟悉的名字，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里面是谁？”他面容苍白温柔，语气也非常柔和，听着似乎有种能够安抚人心让人平静下来的魔力。
　　身后提着医疗箱的助手扭头看了一眼，回答道：“是财务部长江澜，听说是钟家的主母叶萝打伤的。”
　　“嗯？”
　　见除了工作以外万事万物皆不放在心上的司感兴趣，助理立马把叶萝催款不成殴打财务部部长强逼他签字的事说了出来。
　　这不算秘密。
　　江部长像一头死猪一样被抬到军部医疗中心治疗时，这件事已经在整个军部传开了。
　　年轻医生的镜片下是一双浅浅碧色的瞳孔，看着温柔又安静，闻言染上了笑意。
　　他这一笑，眉眼舒展，整个人温柔到了骨子里。
　　叶萝……
　　他脑海里出现了一双漆黑幽深的漂亮眼眸。
　　黑得像是浓的化不开的墨色，藏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情绪，像悲哀像绝望像无奈，更像是永远都摧毁不了的倔强不屈和希望。
　　很漂亮。
　　“那位钟家主母……真是个有趣的人。”他笑了笑，声音温和悦耳，流露出赞赏之意，浅碧色的眼眸难过意味不明的暗色。
　　跟在身后的助手并未看到他的表情，否则会更加惊愕。
　　“有趣？是暴力吧。”助手扁了扁嘴。
　　关于钟家的主母，那位深受钟晋平宠爱的平民女爵叶萝，外界流传的最多的除了她有多受宠爱，就是她的凶残暴力，如何侍宠生骄骄横跋扈。
　　听着就让人倒退三尺敬而远之。
　　这种性格暴力跋扈，仗着宠爱无法无天，又是出身平民而且还是还在训练营待过的女人，最为可怕了。
　　得罪不起，还不能得罪。
　　后边病房里面那个被打的亲妈都认不出来惨嚎个不停的倒霉蛋江部长，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江部长好歹也是钟晋平的心腹，财务部的部长，在帝国高层也算是高官中的高官，能给他脸色看的人一个巴掌都能数得清。
　　被一个平民女人打得像猪头一样无法反抗昏死过去，甚至是外边的士兵没有一个敢进来帮他，江部长不仅身上的伤痛的嗷嗷叫，心里的屈辱和愤怒几乎要把他燃烧殆尽。
　　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贱人！！！
　　江部长在心底愤怒咆哮着。
　　钟晋平接到江部长的告状之后，眉眼一挑，望着投影中差点认不出人来的江部长，心里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
　　萝萝还是对他手下留情了。
　　四舍五入，就是萝萝还是爱他的。
　　其实是叶萝想打但打不过他。
　　这个想法让他嘴角不受控制的微微翘起，不过意识到这个时候笑不太好，又压了下去。
　　那张青肿的脸气成一只大号茄子的江部长，没有注意到钟晋平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忍着满腔的怒火汇报情况，不动声色地狠狠告了一把状，“……大人，情况就是如此，主母实在太过分了，违反帝国法律无缘无故殴打重伤我，请大人务必为我做主！”
　　“谁让你惹她？”
　　钟晋平戴着白色的手套，手肘杵在桌上，手指交叉放在下巴处，狭长的红色眼眸透着一股慵懒而漫不经心的味道。
　　江部长剩下的话语直接堵到了喉咙里。
　　钟晋平的薄唇慢慢勾出了一个笑意，“她发起脾气来，连我都往死里打，何况你？”
　　江部长：“……”
　　您为什么要用宠溺得让人牙都酸了的语气，来说出种话？

第72章 平民学校
　　江部长低估了叶萝在钟晋平心中的位置，只能憋屈的吃了这个闷亏。
　　他不敢明目张胆为难叶萝，私底下想搞些小动作恶心人，但叶萝从来不习惯跟人玩勾心斗角阴谋诡计，能用拳头解决的事绝对不会多废话一个字。
　　江部长吃了两次亏就老实了。
　　哼，仰着家主钟晋平宠爱肆无忌惮飞扬跋扈，等哪天被厌倦失宠了，再慢慢算账也不迟。
　　江部长心里狠狠记了几笔账。
　　叶萝恃宠生骄猖狂跋扈的名声彻底传遍了整个军部。
　　一言不合殴打财务部部长，甚至还扒拉出了她曾经拳打钟晋平，脚踢莫决等等“丰功伟绩”，众人不约而同沉默了。
　　军部没人敢招惹叶萝。
　　一是未必打得过，二是打得过你也不敢打。
　　钟晋平要宠着，谁活腻了敢招惹？
　　人权组织的工作进展的十分顺利。
　　就连那个拥挤狭小的办公室，也搬到了宽敞通风的办公区，新的办公地点还拥有了面积宽大而舒适的独立会议室。
　　身为人权组织行政长官的奈恩猛男落泪，眼眶通红无比感动的提出要在人权组织的门口立一尊叶萝的雕像，供来往的人瞻仰。
　　“以纪念你为人权组织做出的杰出贡献。”
　　叶萝嘴角抽搐无语，“不用了吧。”
　　要不是某次不小心握了一下叶萝的手，结果下班后突然被人拖进小巷子里暴打了一顿，双眼发光的奈恩恨不得扑上去一把握住叶萝的手摇晃，“用的用的。”
　　“千万别。”叶萝满脸的黑线，一想到自己的雕像立在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看见那种鸡皮疙瘩就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
　　奈恩：“不立你的雕像哪来借口申请经费？”
　　叶萝：“……”
　　人权组织是真穷，穷得叮叮当当响。
　　上次拨下来的经费很快就掏空了，招纳人员，在下面所有城市成立人权组织的分部门，还有后续一系列工作，兴建平民学校福利院，资助捐款等等，每一项工作都是要烧钱。
　　对比之下，那点经费就像是杯水车薪。
　　后续还需要投入大笔的资金。
　　奈恩的骚主意没有被采纳，艾莉提议举办一个慈善宴会，邀请帝都贵族出席参加，怂恿动容他们捐钱。
　　以前类似的慈善宴会偶尔也会在贵族圈子里面举办。
　　但几乎是凤毛麟角，捐献的财物也极其有限。
　　贵族高高在上傲慢惯了，根本不把脚底下蝼蚁般苟延残喘的平民放在眼里，偶尔有个别贵族为了展示自己的善良仁慈捐助平民，但大部分的贵族都享受着醉生梦死声色犬马的肆意，不在乎平民的死活。
　　“邀请钟晋平出席，由他带头捐款，下面的人肯定要跟风。”艾莉在捞钱方面也是一把好手。
　　卡梅妮：“钟晋平不是最讨厌这种场合吗？邀请他出席恐怕很不容易。”他可是曾经连皇帝生辰宴都不出席。
　　她一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坐在会议桌左边第二位的叶萝，热切无比。
　　叶萝：“……”
　　艾莉清了清嗓子，“叶萝，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叶萝：“……好的。”
　　……………………………………………………
　　人权组织的总部设在作为帝国权力中心的军部大楼内，在帝都每一个区都设有分部。
　　按照规划，五年内帝国所有的城市至少要建立一个分部。
　　这个过程中，需要投入的资金时间精力和人员都是一个非常庞大惊人的数额。
　　一个在贵族看来对帝国没有任何益处，反而需要投入无数经费，甚至还会影响到贵族地位的组组织，除了内部的压力之外，外部各方面势力带来的压力也极大。
　　艾莉天天干练爽朗风风火火的模样，处理起各项工作和交际游刃有余八面玲珑。却彻夜的失眠，嘴里也起了不少的水泡，整个人越发显得消瘦。
　　不仅她，所有的成员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了不少，身体的疲惫却遮挡不住精神的兴奋雀跃。
　　受他们的影响，叶萝也沉浸于这个职务之中。
　　作为代言人，叶萝频繁出现在帝都另外八个区的分部。
　　恢复平民教育的提案虽然通过，但实际上想要恢复平民教育，需要新建学校，聘请老师招收学生，还要在平民中宣传……这些都是人权组织的工作。
　　三区因为位于帝都南边也称之为南区，是帝国的文化中心。包括帝国最高军校，皇室女子学院在内等名校，都位于南区。
　　唯一对平民开放的，帝国最大的综合图书馆，还有博物馆也位于这一片区域。
　　作为文化和教育中心，按理来说，南区建立平民学校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但事实上，除了权贵云集的东区以外，人权组织在南区的进度是最慢的。
　　连学校的位置都还没选好。
　　因为帝国几大高校的学生游行示威，拒绝平民学校出现在南区，“肮脏下贱的平民会玷污神圣的教育圣地”。
　　综合图书馆对平民开放时，也引起了帝国高校学生的强烈抗议。
　　认为代表着知识的书籍不应该被肮脏低贱的平民所触碰，最后是图书馆的馆长迫于压力退让了一步，综合图书馆只对平民开放一楼。
　　作为帝国书籍储存量最为庞大的图书馆，综合图书馆足足有21层楼高。
　　这一次，这些都出生贵族的学生故技重施。
　　“平民就应该老老实实去佣人学校，有什么资格和我们接受同样的教育？”
　　“一想到要跟他们呼吸在同一片空气之下，我就感觉到窒息。”
　　“平民学校滚出南区！南区是帝国文化中心教育圣地，不允许下贱的平民玷污！”
　　“平民学校滚出南区！”
　　衣饰华贵养尊处优的贵族学生汇集在一起，举着横幅慷慨激昂，愤愤不平。
　　维护南区治安的警卫队虽然赶了过来，对着这群贵族公子小姐却无可奈何。
　　哪怕他们霸占的道路阻止交通和秩序，也不敢轻易动他们，只能在旁边满头大汗的劝阻，被指着鼻孔喷骂了一通。
　　军部的学生还携带着武器，人群中一片混乱，帝国媒体的记者扛着长枪短票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叶萝坐在车内，透过玻璃冷眼望着不远处的这场闹剧。
　　哪怕特制的玻璃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但看那些人的口型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叶萝左手捏着右手手腕上的链子，嘴角噙着一丝嘲讽，眼神冰冷。
　　还真是可笑啊……
　　一个尚未成立的平民学校，就能让这些天之骄子的贵族公子小姐激动到这个地步。
　　他们不是自诩尊贵不凡，从不将那些愚蠢低贱的平民放在眼里吗？不过一个平民学校，就激动的不顾身份跑出来游街示威。
　　真是太可笑了。
　　贵族接受的教育，生来就看不起平民，将平民视为脚底下的蝼蚁淤泥，肆意践踏。
　　铁血皇帝时代，疯狂提拔平民打压贵族带来的惨重反噬延续至今。
　　贵族无比惧怕平民会爬到他们头上，会分走他们手中的资源和权势。
　　变本加厉的从传媒工具，教育，文化等方面打压控制平民思想和地位。
　　叶萝曾经很困惑，为什么拼命努力的自己，却始终被脑满肥肠的酒囊饭袋的贵族踩在脚底下？为什么看见他们要下跪行礼被欺辱还不能反抗？
　　一样是人，为何差别如此大？
　　【明明贵族也是两个眼睛一张嘴，不比平民多出什么。】
　　【叶萝！你疯了吗？敢说这种话，小心被已不尽贵族的罪名处死！】
　　【叶萝，平民生来卑贱，这就是我们的命。】
　　叶萝并未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十五岁之前，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没有什么雄心壮志，更没有改变平民命运的宏伟理想，她只想活着而已。
　　她的世界太过贫瘠单调。
　　前世，十五岁之前，在贫民窟挣扎，为了一口吃的能杀人也会被人杀掉，那时叶萝只想活下去，最大的心愿能够吃饱穿暖，不会被任意欺辱，能够挺直腰板活着。
　　十五岁之后，进入了训练营。她贫瘠枯燥的人生多了一道光，疯狂的信仰迷恋上一个男人。
　　前世爱上钟晋平，或许是因为她拥有的东西太少了。
　　那个男人在绝望中向她伸了手，给了她一个能够挺起腰杆活着的机会，她就将他当成了全世界。
　　从此围绕着他。
　　她的世界只剩下钟晋平。
　　哪怕后来不爱了，也始终摆脱不了他。
　　重生回来，她不顾一切只想摆脱钟晋平，带走钟晋安。
　　现在……
　　叶萝突然笑了，她望着车窗外拥挤激动的人群，嘴角弧度上扬了几分。
　　她又找到了活着的价值。
　　她或许要感谢艾莉。
　　仿佛一直被什么东西压抑着的心口，突然一松。
　　叶萝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
　　带着钟家标志的黑色的战车停了下来。
　　驾驶座上的司机望着前方的路况皱眉，“主母，前面的路堵住了，恐怕过不去了。”
　　叶萝看了看那些表情激动的贵族学生：“直接开过去。”
　　司机愣了一下：“啊？”
　　叶萝微微一笑：“你如果不敢就下来，让我开。”
　　钟家暗卫出身的司机收敛了表情，恭敬道：“是。”
　　黑色战车鸣起警示的声音，速度不减开向被贵族学生堵住的道路。
　　最前方的警卫队率先发现了，刚要阻拦，结果看清车子上的标志后立即闭嘴退到一边。
　　那些气焰嚣张把整条道路交通都堵住了的贵族学生，一开始还不把开过来的车子放在眼里。
　　他们一两个或许分量不够，但那么多人汇聚在一起，加上背后弯弯绕绕的各种关系，几乎概括了整个帝国贵族的背景。
　　就算是皇室的车队也不敢撞过来。
　　所以，没有减速的黑色战车鸣起警示声冲过来的时候，那些人表情变都没变一下，眼角还透露出几丝不屑。
　　哪怕有眼尖的，看到了车上的家徽心里忐忑了一下，但看看周围的同伴，也淡定了下来。
　　直到车子气势汹汹撞到面前时，这些人眼里才出现惊恐慌乱之色，哪怕游行示威也精心打扮十分讲究的贵族学生们，发出此起彼伏的尖锐叫声。
　　“啊！”
　　“快让开！”
　　“别挡路！”
　　“砰！”
　　“救命！”
　　惨叫声连绵不断，黑色战车丝毫不肯减速撞上来，面对危险，人流疯狂的往两边拥挤让出一路来。
　　踩着尖细高跟鞋的贵族小姐们花容失色，被人流撞得东倒西歪。
　　里面不乏军校的学生，随身携带着武器，反应过来之后立即开枪扫射向车子。
　　“砰砰砰砰！”
　　火花四溅的爆炸声响起，周围的人更加惊恐激动了。
　　冲上来试图维护秩序的警卫队被冲击到一边。
　　一串串的子弹落到车身上，特制的刚才连火箭炮都破不了皮，更别说这些军校学生的武器，连窟窿都没出现一个。
　　反而周围的人被误伤了不少。
　　车子终于冲出人群时，身后已是一片狼藉，哀嚎不断。
　　眼尖手快躲到一旁避过一劫的帝国媒体记者，激动地举着摄像机对着战车猛地追拍。
　　这可是大新闻！
　　人权组织南区的分部，位于帝国综合图书馆旁边的老建筑内。
　　这一栋具有300多年历史的建筑，外表是椭圆形建筑，有三层，是南区文物保护建筑，最早的综合图书馆所在地，就位于这栋建筑内。也被称为老图书馆。后面因为藏书量剧增，才搬迁到现在的帝国综合图书馆内。
　　南区的分部就位于一楼。
　　南区分部只有两个工作人员，负责人米拉尔和她的助理廖凡。
　　米兰尔是一位五十多岁给人感觉非常睿智亲切的女性，灰白的头发优雅地挽成一个发髻，哪怕穿着朴素的深灰色长裙也遮挡不住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贵气，举止优雅。
　　很显然，米兰尔是一个贵族。
　　她眼角皱纹舒展，带着浅浅的笑意，带着叶萝参观了一圈南区分部。
　　米兰尔温和的声音充满了无奈感，带着些许叹息。
　　“南区分部是成立的最晚的，这里汇集了帝国最先进的教育资源，同样对平民称不上友好。如果不是老馆长出面将这里定为南区分部办公所在地，恐怕连南区分部都没办法立。”

第73章 我害怕
　　米兰尔出身贵族，却没有一丝贵族跋扈看不起人的傲慢，看着平民的眼神也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而像是再看平等身份的人。所以她才会在加入人权组织，成为南区分部的负责人。
　　她语气透露着无奈：“那些出身贵族的孩子，容易受人怂恿，十分反感人权组织，虽然南区是帝国的教育文化中心，但平民学校成立却处处受到制约。都怪我能力不足……”
　　跟在身后的廖凡见米兰尔自责，忍不住道：“老师，您已经尽力，是那些贵族太过分了！人权组织是经过帝国最高会议审核通过成立的合法部门，那些人是在触犯帝国法律，就应该把他们抓起来！”
　　米兰尔轻轻摇了摇头，望了一眼这个气愤填膺的少年，目光透着些许的慈爱和无奈，“这样一来只会惹怒他们，给人权组织带来更大的麻烦。”
　　廖凡恨恨的咬牙。
　　叶萝看着这个斑驳陈旧充满历史年代感的南区分部，所有的摆设包括桌椅都透露出一股古色古香这感觉，墙角的书架摆满了书籍。
　　虽然帝国的科技已经发展到了能够将数万本书籍，汇集成电子书储存上传到通讯器云端。但是科技带来的便利只有贵族才能享受，下面的平民因为受到严格文化和传媒信息控制，流通的依然是纸质版的书籍。
　　书架旁边还贴着一张南区的详细地图。
　　“拟订的平民学校校址在哪里？”叶萝目光落在地图上面。
　　米兰尔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根教鞭指了指位于南区靠近五区的一片区域，“老馆长在这里有一栋别院，无偿捐献出来作为校址。”
　　她口中的老馆长，正是帝国综合图书馆刚退休不久的前任馆长。
　　一旦发展平民教育，南区必须要带头先成立平民学校。因为南区是帝国的文化和教育中心，如果南区都没有成立平民学校，那么说明上面的人并不在乎这个政策，帝都还有帝都以外的城市会阳奉阴违，成立平民学校会事倍功半。反之，就会事半功倍。
　　“南区的贵族学校有不少的学生极度反感，这有有心人士的怂恿下游行抗议南区出现平民学校，甚至好不容易聘请到的老师，遭受到不明势力威胁或压迫，提出辞职。”
　　其他区就算遇到波折和困难，都没有南区那么激烈。
　　大部分的贵族都保持中立袖手旁观，只有极少数的激进派还在剧烈反对。
　　如果新拟订的校址不是老馆长捐献出来的别院，恐怕会像之前的校址一样，直接遭到不明攻击毁灭掉。
　　老馆长虽然因为对平民的仁爱造成不少贵族的不满，口碑参半。但无法掩盖他在帝国教育界中举足轻重的显赫地位，这位可是历经三位皇帝的教育界元老，学生遍布帝国各个行业，那些人再猖狂也不敢砸了老馆长的别院。
　　叶萝懂了，现在南区最大的问题有两个，一是贵族学生游街示威要把平民学校从南区驱赶出去。
　　二是缺乏老师。
　　南区好歹是帝国文化教育中心，又有老馆长的倾囊相助，经费方面没有问题。
　　叶萝：“平民学校开设有武术课吗？”
　　米兰尔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叶萝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望着叶萝眼底有一抹亮光。
　　难道是她想的这样？
　　“可以加进一门武术课。”
　　叶萝笑了：“不知道我能否有这个荣幸，任职学校的武术课老师？”
　　“欢迎至极。”米兰尔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灿烂真实的笑容。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有些过分的少女，漂亮的有些张扬。没有贵族小姐的高傲，也没有平民少女的卑贱，黑色的眼眸清澈而坦然，纤细的腰肢永远笔直，步伐轻快而沉稳，不卑不亢。
　　不仅是人权组织总部的代言人，她同样还有一个身份。
　　钟家的主母。
　　米兰尔还想跟叶萝谈一下关于学校的具体详细事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有人用力的拍门。
　　廖凡：“我去开门。”
　　话音刚落，门就被人撞开，全副武装的警卫队刷的一下涌了进来，里三层外三层的把整个南区分部包围住。
　　廖凡到底是个年轻气盛的学生，哪怕胆量再大也脸色微微发白，有些惊惧，“你们想干什么？”
　　米兰尔眉头一皱，心生不安，他怎么来了？
　　这个人就是南区的毒蛇，属于激进派贵族的势力，像个疯狗一样，一出现准没好事。
　　存在感极低，一直沉默仿佛一个影子一样安静跟在叶萝身后的司机大步向前，挡在叶萝身前，收敛气势宣泄而出，他冷冷注视着为首的警卫长。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用枪口指着钟家的主母？”
　　不是钟家的人，他暗中按了一下隐藏在袖子里的警报器。
　　为首的人是个表情苍白阴柔的男人，灰发下一双棕色的眼睛从进来就准确无误的盯着叶萝，仿佛毒蛇一般丝丝丝的吐着蛇信子。
　　“叶萝女爵，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攻击伤害贵族，造成死亡两人，重伤一十三人，轻伤六十八人，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千万别反抗，我可不会怜香惜玉。”
　　男人无视司机，嘴角咧起一丝阴冷的笑意，仿佛含有剧毒的滑腻的爬行动物，给人阴嗖嗖头皮发麻的感觉。
　　叶萝走上前一步，这个男人阴嗖嗖毒蛇一样的眼神能看的人两股战战心生恐惧，但是她连钟晋平这个帝国魔鬼发怒发狠的样子都见过无数遍，内心完全无动于衷。
　　但脸上却爬上了一抹恐惧之意，叶萝似乎被吓到了，纤细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声音有些怯怯的：“好的，我会和你走，你不要伤害我，我害怕。”
　　男人以为还会废一番口舌，甚至做好了动手的准备，没想到叶萝那么胆小，吓唬了一下就怂了，刚要准备出口的威胁话语，顿时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那声音嗖嗖的阴柔面容上瞬间有些滑稽。
　　不是说钟晋平的女人猖狂跋扈目中无人吗？原来如此怯弱无能？呵呵，果然是只会站在男人背后作威作福的废物女人。
　　“主母！”司机有些愕然，急忙开口阻止，“您不用害怕，那些人出事与您无关，他们无权带走您……”
　　显然，这个刚调到叶萝身边的司机还不了解她，以为叶萝是被这阵势吓到。
　　阴柔男人摸了摸手中的泛着金属冰冷质感的热武器，太可惜了，竟然用不上，“钟家的战车冲入游行的贵族学生之中，造成大面积的伤亡，里面不乏大贵族家中后代，哪怕是钟晋平来了，也需要给一个交代。”
　　司机冷冷道：“阻拦钟家战车，死不足惜。况且这些人伤亡，是自作自受。如果没有攻击战车，也不会被子弹反噬受伤，拉夏尔，你根本就是公报私仇！”
　　车子撞上去时，他放慢了速度，那些贵族学生被迫让出了路。如果不是部分的学生用武器攻击战车，也不可能出现那么多伤亡。
　　按照帝国法律，下面的贵族攻击上面的贵族，严重者可直接与死罪论。
　　这个帝国，名义上除了皇族，还没有，哪个贵族地位有钟家高。
　　不然，司机不敢听从叶萝的命令直接开车冲过去。
　　法理上挑不出问题，那些贵族学生就算真的撞死了也白死，谁让他们惹的是地位更高的人？肆意欺辱地位低的人时，就要做好备地位更高的人欺辱的准备。
　　不过这样一来，却会得罪那些贵族学生背后的家族。他们要是一起联合起来给钟家找麻烦，也不是小事。
　　不过，这些不该是他一个司机该考虑的了。
　　他只需要听从主人命令。
　　阴柔男人被直接喊了名字也不生气，苍白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手中的武器，那眷恋缠绵的样子仿佛在抚摸爱人一样，他舔了舔嘴角，看着司机那张长相普通却气势逼人的冷漠面孔，狭长的眼尾越发像一条嘶嘶嘶的毒手。
　　他咯咯咯笑了起来：“泽波，你是越混越过去了，还变成了钟晋平的女人身边的一条狗，不知道伯父会不会被你气得从棺材板里爬出来。”
　　泽波直接取出武器对着他，几乎同时，拉夏尔身后的警卫齐刷刷地把武器指向屋内的四人。
　　“主母，您站我身后。”泽波警惕的盯着拉夏尔，他已经按下警报器，最多五分钟内，钟家的人就会赶过来。
　　“你不要跟他们打起来，我跟他走。”叶萝抬手按住他举起的紧绷着的胳膊，模样有些怯生生的。
　　泽波有些不可置信：“主母？！”
　　叶萝没有向他解释什么，走向拉夏尔。
　　拉夏尔阴冷又充满恶意的目光从叶萝身上滑过，被他目光扫过的部位，好像被滑溜溜的爬行动物爬过，还嘶嘶嘶的吐着蛇信子。
　　细长的棕色眼眸里有高傲，不屑，鄙夷，恶意。
　　唯独没有警惕和防备。
　　叶萝快靠近他时忍不住瑟瑟发抖，抱着胳膊，“我乖乖跟你走，你不要伤害我，我很怕疼的，你要是伤了我，钟晋平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拿钟晋平威胁他？
　　拉夏尔阴冷的扯了扯嘴角，眼里的鄙夷不屑更重了，他懒得再看一眼，扭头示意身后的下属上来把人抓住。
　　就这个柔弱的废物女人，竟然还让他出面。
　　“主母！”泽波见状脸色难看，顾不上叶萝刚才的命令，拔腿就要冲上来。
　　拉夏尔冷笑一声，一把掏出武器对着泽波，而叶萝就站在不到他三步远的位置。
　　好机会！
　　一秒还像怕的瑟瑟发抖的叶萝冲到拉夏尔身前，拉夏尔在战场上千锤百炼的身体瞬间反应过来，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叶萝一拳狠狠砸向他的举着武器的胳膊关节。
　　角度刁钻，一击即中，只听见骨头断裂咔嚓一声，武器跌落到地上。几乎同时，叶萝手腕一转，一把匕首就紧紧贴近了拉夏尔脖子。
　　秒杀。
　　拉夏尔甚至来不及反击，周围的人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就看到被叶萝拿匕首贴着脖子挟持住的拉夏尔。
　　“长官！”拉夏尔的下属脸色大变，尤其是那两个本来要上来抓住叶萝的人，浑身肌肉紧绷，如临大敌的瞪着叶萝。
　　泽波等人也被这个发展呆住了。
　　拉夏尔眨了一下眼睛，棕色眼眸里突然出现一种狂热病态的兴奋。
　　右手胳膊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垂落下来。
　　不用看也能感受得到，骨头都被打碎了。
　　真是惊人的力量和技巧。
　　“真有意思……”拉夏尔舔了舔嘴唇，感受到紧贴着脖颈大动脉的匕首的力度，预算了一下这个女人刚才爆发的速度，在心里估算着他强行反攻活下来的概率，几乎是……0。
　　他捏断这个女人手腕捅穿她心脏的同时，脖子也会被她削下来。
　　狡猾又强悍，速度极快，这是暗杀的手段吧？
　　太有意思了！
　　拉夏尔满脑子都是跃跃欲试的兴奋，激动着她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完全将那位的命令抛之脑后。
　　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那么有趣的女人，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了。那些娇滴滴的割一刀就涕泪横流哭昏过去的女人，怯弱又愚蠢，无趣到了极点。
　　而这个女人，叫叶萝是吧？真想捏断她这漂亮纤细的手腕，拿刀子把她的皮肉一寸寸割下来，她身上反应如此敏捷的肌肉，就应该一块块割下来保存好。
　　拉夏尔忍不住咯咯咯的笑出声了，仿佛失去了神智一般。
　　“你最好老实点，我切脖子的技术很熟练的。”叶萝紧紧的握着匕首，紧贴着他的脖子。
　　她抬头看着这个毒蛇一般的男人，那张漂亮张扬的面孔冷漠而警惕，微微蹙着眉，还有微微透露出来的杀意，哪里有半分之前的怯弱恐惧？
　　叶萝加重了手中的力度，空气中立即弥漫出淡淡的血腥味：“让你的人退下。”
　　闻着自己血液的味道，拉夏尔舔了下嘴角，眼里神情狂热越发炙热了，他也不反抗了，十分顺从：“退下！”
　　他的下属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收好武器退了出去。
　　屋子内，只剩下叶萝几人。
　　“钟晋平的人还有多久到？”叶萝皱眉，虽然是问泽波，眼神一眨不眨全程盯着拉夏尔，一旦他有什么异样，先割了他脖子再说。

第74章 刺杀
　　“主母，还有一分钟。”
　　泽波反应了过来，他脸上流露出敬佩和恭敬之意。
　　竟然能那么轻易的挟持住了拉夏尔。
　　现在泽波终于想起了关于这位主母的传言，这位可是连他上司暗卫组组长，还有上司的上司都能往死里打的猛人，听说还是担区训练营综合排名第一的学生。他怎么就把人当成娇弱无害？
　　主母演技真是太好了，装柔弱胆小栩栩如生，让人很容易忽略掉她的本质，是如此的凶残。
　　一分钟……
　　叶萝微蹙的眉头顿时舒展开，但浑身的肌肉眼依然紧绷着不敢松懈，眼睛一眨不眨紧紧盯着拉夏尔，贴着他脖子的匕首稳稳的一动不动。
　　自大，轻视对手，都是致命的弱点。
　　她认识这个拉夏尔。
　　前世，拉夏尔这个站在钟晋平敌对派宛如毒蛇的男人，十分热衷于和钟晋平作对，给他找了不少麻烦，不计代价不择手段没有底线，是个不折不扣的疯批。
　　钟晋平骨子里虽然疯，但外表看上去还是正常人，毕竟是玩弄权势地位的阴谋家，哪怕再变态表面上也不会流露出来，代表掩饰的很好。
　　而拉夏尔，完全就是个随心所欲的疯子，不会跟你玩什么阴谋诡计，不会计算什么得失，一时兴起，什么事都干得出，坑敌人坑队友坑自己都不手软，敌我不分完全取决于他的心情。从里到外都流露出变态疯子的味道，脑子绝对不正常。
　　就连痴迷于各种折磨人手段美其名曰研究刑讯手段的莫决，跟他比起来都算是善良无害的白莲花。
　　叶萝前世奉命刺杀这个疯批，当时的叶萝已经是赫赫有名的暗杀女王，但战无不胜战绩被打破。连续数次刺杀拉夏尔都失败了，甚至有一次落到他手里差点没命。
　　算了，往事不堪回首。
　　反正最后自己是成功弄死了这个疯批。
　　叶萝现在一想，玛德，帝都变态疯狗还真多，脑子都不正常。随便丢一块砖板拍出去都能拍中两个。
　　这种鬼地方真不适合她这种正常人待着。
　　叶萝脑子里飞快闪过各种想法，手中的动作却稳稳当当，身体的每一寸肌肉和动作都调整为战斗的姿态，稍有不对一触即发。
　　拉夏尔面对威胁，竟然还敢笑嘻嘻道：“小美人，你专注的眼神看得我心肝乱跳，浑身热血沸腾，真是令人兴奋呐。”
　　小美人……
　　泽波泽波的表情真是难看到了极点，突觉得自家家主头上可能带点了颜色，恨不得上去杀了他。
　　钟家的主母可是代表了家主的颜面！
　　但泽波还是忍住了，看上去是叶萝挟持控制住了拉夏尔，实则两人在对峙，互相都不能拿对方怎么样，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如果自己贸然冲上去破坏这种平衡，让叶萝受伤就麻烦了。
　　叶萝嘴角不露痕迹地抽搐了一下，这恶心的话语，听着还真挺想一刀割下去让他闭嘴。
　　但叶萝不能杀拉夏尔，也杀不了。
　　前世暗杀拉夏尔几次的经验让叶萝确认，自己毫无把握杀了他以后自己能保住小命。
　　看这家伙兴奋的发光的细长眼睛，跃跃欲试激动不已的样子。
　　估计很想拉着自己跟他陪葬。
　　反反复复游走于死亡的刺激，那种生死一线濒临死亡的感觉，是拉夏尔最喜欢玩的游戏。
　　不把别人的命当一回事，也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
　　这种疯批最令人头疼了。
　　践踏生命，不怕死，足够疯。
　　叶萝还想活着，没有拉夏尔的话刺激到，忍着没往他脖颈大动脉捅下去，警惕着他的举动，平静的冷着一张脸没有理会他。
　　一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隶属于钟晋平的势力很快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人数足足是拉夏尔来带来的人的两倍，直接在数量上碾压对方。
　　两方势力相撞，气势汹汹一触即发。
　　莫里是南区治安管理局局长，也是钟家死忠一派的人，最最最头疼警卫队队长拉夏尔，一听到她的名字就头疼浑身疼。因为这个疯子发起疯来完全莫名其妙让人摸不着头脑，而且不计较后果得失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接到泽波发出的求救信号时，莫里冷汗都吓出来了，二话不说，直接调人赶过来。
　　要是拉夏尔那疯批不管不顾弄死了叶萝，就算不死受了伤，他们这些人死一百次都够了。
　　家主有多重视这个叶萝，他们这些下属再清楚不过。
　　真是要命。
　　莫里一路上在心里不停埋怨那位平民主母，好端端不在帝都呆着就带一个人跑出来，这不是给他们找麻烦吗？
　　等冲进人权组织的南区分部后，满头冷汗的莫里终于松了口气，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还好还好，比他想象中的情况要好很多。
　　泽波：“莫局长，你总算来了，拉夏尔•裴以下犯上试图抓捕主母，还出言不逊，按照帝国法律，应即刻抓捕关押待审判。”
　　听到泽波的话，叶萝手腕一松立即收回匕首，身形极快的后退。
　　果不其然，匕首一收，拉夏尔用满脸笑容的伸出未受伤的手试图揽住叶萝的腰肢。
　　早有预备的叶萝灵活的避开了他的动作，飞快的退后。
　　拉夏尔的指尖恰好从她腰间衣物划过，似乎感觉到指尖残留的温度，拉夏尔有些恋恋不舍的收回手。
　　拉夏尔抬手摸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沾上血的手指放到嘴边舔了舔，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拉夏尔凝视着叶萝和她手里沾着自己血迹的匕首，露了满意的笑容，眼中尽现疯狂之色。
　　她一定能让他玩的很开心。
　　想想就激动的不已啊，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心脏砰砰砰的狂跳着不行停。
　　拉夏尔舔了舔嘴角，仿佛毒蛇猛兽在看着自己心仪的猎物一般：“哪天钟晋平对你不感兴趣了，可以来找我。”
　　叶萝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无语抽搐，这话说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个疯批对自己一见钟情了。
　　前世今生，不管在帝都呆了多久，都感觉跟这个帝国的权力中心格格不入，估计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里的人脑子大多不正常，病的不轻。
　　叶萝不想理他，如果不是被这些人带走会很麻烦，叶萝也不会贸然出手招惹上这个疯批。
　　托钟晋平的福，这个帝都现在想要她命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叶萝捏了捏手中的匕首，心中冷笑了一声，不过就算招惹上这个疯批也无所谓，刚好让他和钟晋平狗咬狗。前世她为了钟晋平几次三番不要命的暗杀拉夏尔，现在轮到钟晋平替她杀了拉夏尔。
　　拉夏尔虽然看似身份爵位不高，甚至不在帝都高层权贵圈内，但和他打过交道的叶萝知道，这个疯批有多棘手。
　　能给钟晋平找麻烦的事，叶萝不介意顺水推舟做做。
　　拉夏尔笑容满面看着叶萝：“你很有趣，也很强，我很喜欢你，只要你跟了我，我会小心控制住不会那么快玩死你。”
　　叶萝这次忍不住了，直接对他翻了个白眼，“但我会控制不住，弄死你。”
　　拉夏尔突然咯咯咯大笑起来，好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话。
　　“真不打算跟我吗？钟晋平那个伪君子装模作样的令人作呕，比起他，你跟我，会过得更有趣。”拉夏尔越发觉得自己是找到了同类，眼睛灼灼生辉。
　　叶萝：“如果钟晋平死了，也不是不能考虑。”
　　这不带犹豫干脆利落又出乎意料的回答，让拉夏尔愕然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不可抑制的大笑。
　　叶萝压根get不到这个疯批的笑点，木着脸。
　　泽波：“……”
　　听说主母跟家主感情不和，一言不合就捅家主刀子，对家主毫无忠诚和爱慕，果然名不虚传。
　　治安局局长莫里：“……”
　　家主是怎么看上这个女人的？这种冷血薄情的女人根本不配成为钟家主母！
　　廖凡：“……”
　　老师说的对，那些帝国贵族的脑回路绝非常人。
　　米兰尔则面露担忧，有些欲言又止。
　　帝区，皇宫。
　　正在和皇帝喝茶的钟晋平，整张脸突然黑了下来，眼神阴鸷的要杀人一样。手中的茶杯瞬间被捏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手却恍若没有察觉。
　　他抬手摸了右手中指仿佛鲜血凝固而成的红色戒指，轻轻转动了一下，右耳是同款的红色耳钉，闪过一阵肉眼不可见的微弱电流。
　　“陛下，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完不顾皇帝的反应，起身就走。
　　早已习惯他的失礼，皇帝那张温润儒雅的脸没有丝毫变化，碧色的眼眸流露出一丝讥讽，不过转瞬即逝，很快又是波澜不惊深沉平静。
　　他拿起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道：“钟晋平还真的栽在一个平民女人身上，呵呵。”
　　“陛下，南区那边传回消息了。”身后的秘书将手中的显示屏递给皇帝。
　　皇帝看完后，嘴角的弧度更深了，“这个平民……似乎很恨钟晋平。”
　　真是讽刺，钟晋平位高权重，又生了一幅俊美至极的皮囊，但他捧在手心里宠爱的两个女人，都无比厌恶仇恨他。
　　原柔柔恐怕还掺杂着几分感情，但这个叶萝，真是恨不得他死。
　　从流浪者天堂到在南区做的事，一桩桩，都在给钟晋平挖坑。
　　还是往死里挖坑的那种。
　　又狠又绝情，不留余地。
　　真是太让人喜欢了。
　　如果不是钟晋平将叶萝护的严严实实水泄不通，连只蚊子都安排不进去，皇帝早就跟叶萝合作了。
　　往往枕边人，才会给出最致命的一击。
　　皇帝望着显示屏上的内容，若有所思。
　　身后的秘书亲声道：“陛下，1月13号晚上，人权组织在南桑花别墅举办募捐晚宴，叶萝作为代言人一定会出席。”
　　13号，正是后天。
　　这种邀请了整个帝国贵族富商的募捐晚宴，人流混杂，想要在里面搞点什么动作，是最好的机会。
　　皇帝笑了，这个外表温和儒雅，名义上帝国最为尊贵的男人笑起来也极其好看，仿佛沉寂的湖面吹起了阵阵涟漪，水面摇曳，波光粼粼。
　　“希望我们这位平民女爵，不会让我失望。”
　　他微微眯起碧绿色的眼眸，脸上带着笑意，眉眼却有些阴沉。
　　“陛下，原柔柔小姐那边已经跟冕园联系上了，如您所料，钟家不满钟晋平的人不在少数。”秘书继续汇报下一项工作。
　　皇帝扯了扯嘴角，“姑姑这个侄女，总算有了点用处。”
　　“陛下，未来太子妃的人选已经出来了……”
　　南区，人权组织分部。
　　虽然莫里很想把人抓起来，但拉夏尔还是毫发无损的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拉夏尔走的时候容光焕发满面春风，像磕了chun药一样。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是这个疯批又看上了心仪的猎物。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倒霉悲惨，真是太可怜了，竟然被拉夏尔盯上，这次的倒霉鬼不知道能活几天呢。
　　他手中的猎物，活的最久……喔不，是被折磨的时间最长的的好像是一个小贵族私生女出身的女军官，苟延残喘了一年才死掉。
　　尚且残存着一点点良心的人都在默默同情这个被盯上的倒霉鬼。
　　战神保佑，愿她来世不要遇上这个疯批。
　　被同情的叶萝在拉夏尔离开之后，心无旁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淡定的和米兰尔继续商讨平民学校还有开设武术课程的一系列事宜。
　　米兰尔一开始还有些担忧，她在南区生活了几十年，自然也听说过大名鼎鼎的南区疯子拉夏尔•裴。
　　没人敢招惹的疯批，做事随心所欲，没有理由没有规律。如果说钟晋平是冷血狡诈的帝国魔鬼，这位就是没有理智的疯狗，逮谁咬谁，能活生生的撕下你一块块的肉。
　　叶萝不以为然的淡定态度让米兰尔逐渐冷静了下来。
　　眼前这个尚且年轻的少女虽然是平民出身，身上也只有一个最低等级的爵位，但背后可是钟晋平。
　　钟家的主母，钟晋平的女人。
　　也不是拉夏尔能惹得起的人。
　　米兰尔想到这些，有些紧绷的神经立即松懈了下来，全身心地投入了工作之中。
　　而钟家主母，平民女爵叶萝在南区肆意横行，开车撞击贵族学生的事，不出意外的在帝都闹开了。
　　钟晋平亲自出手处理这件事。

第75章 权力
　　死的两人，一个是帝都大学文学艺术系的学生，某个偏远城市的小贵族出身，为了讨好出身尊贵的同学才参加这次游行示威，给他家族一点好处就能打发掉。他的父母可不止他一个孩子。牺牲他一个不受宠的孩子，就能给其他更受宠爱的孩子换来更好的前途，他的父母自然乐意不过。
　　另外一个，就有些麻烦，是帝都一个老牌贵族的独生子，还是她母亲的老来得子，被宠得猖狂跋扈，极度看不起平民，随意打杀平民是家常便饭，这次游行他是冲在最中间的位置，所以首当其冲嗝屁了。
　　但很快，爆出他的真实死因是被子弹击中后脑勺。帝国对武器的管理十分严格，哪怕是军校的学生，所有武器都详细的登录在册。一查，发现子弹的主人正是死者的死对头，双方家族向来不合，这下矛盾一下子转移了。
　　凶手被抓住后，但死者的母亲还闹着不肯罢休，一定要求也抓捕严惩叶萝。
　　死者是家族中的独生子，但不是他父亲的唯一儿子，最受他父亲看中的一个私生子已经在军部任职，同父异母的弟弟一死，这个私生子的职位立马升了上去。
　　反正害死自己儿子的是死对头家的儿子，对方也遭受到了惩罚。
　　按压住还要闹腾的妻子，死者父亲公开声明儿子的死与叶萝女爵无关，是竞争对手背地里下的黑手。
　　至于受伤的其他贵族学生，更好处置了。
　　权势地位，金钱人性，软硬兼施威逼利诱，绝大部分人都无法抵御得了。
　　如果还是梗着脖子不肯点头，那就割下来呗，再将对方手中的势力瓜分给别的家族，后者自然会更加死心塌地忠心耿耿。
　　顺着昌，逆着亡。
　　上位者的游戏，看似复杂，实际也很简单。
　　有可能对钟家造成严重影响的事情，就最快的速度，波澜不惊地被处理好。
　　这些是后话。
　　现在帝国高层还因为这件事吵闹成一团。
　　南区分部的事情告一段落，叶萝没有回钟家，而是直接去了南区的南桑花别墅。
　　钟晋平明面上并没有限制叶萝的自由，但泽波按照接到的命令按上面汇报叶萝的行踪。
　　家主对主母看似宽容宠爱，不加控制随意她做什么，实际上却盯的很紧，似乎害怕主母会跑掉一样。
　　得到秒回的同意之后，泽波和治安管理局局长莫里安排的人一同护着叶萝去了南桑花别墅。
　　一路上都有些心惊胆战，生怕那些不怕死的蓄意报复半路搞个刺杀。尤其是拉夏尔，这混蛋可是有过前科的。
　　拉夏尔曾经盯上一个贵族小姐，对方出身高贵不是他能招惹的人，同样不将他放在眼里。但某天这个贵族小姐突然失踪了，所有矛头都指向拉夏尔，明明知道是他做的，却找不到任何证据。最后这位贵族小姐找到时，全身上下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都被挖了出来，神志崩溃疯疯癫癫没多久就伤重而死。
　　这件事当时闹得十分严重，沸沸扬扬，轰动整个帝都。当时在位的是前任皇帝，他极力要求严惩处死拉夏尔，拉夏尔身后的势力则力保他，后面不了了之。这个贵族小姐和她叫嚣着要严惩拉夏尔的家族，很快就是在帝都销声匿迹。
　　就是从这件事开始，帝都所有人都不敢招惹拉夏尔这个不按常理出牌，毫无理智可言的疯子。
　　泽波就担心他半路敢劫人。
　　毕竟这家伙做事完全不顾后果，不计得失，随心所欲到了极点。
　　这种人能活到今天，甚至还可以在南区做威做福，真是个奇迹。
　　还好，一路上都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带着钟家标志的车子在一群警车的簇拥下，缓缓开入南桑花别墅的大门。
　　三天后，人权组织将在这里举办第一场募捐晚宴。
　　原本冷清没几个佣人的别墅，这两天格外热闹，调来了不少佣人提前布置会场，还有警卫维持秩序。
　　叶萝到的时候，夜色刚刚弥漫上来。
　　夕阳余晖在天空彼端逐渐溢散，残留下一抹深色的橘红，晚霞被夜幕的浓墨点点晕开。南桑花别墅位于山顶之上，风吹在叶萝身上，感觉到了阵阵的寒意。
　　夜晚的风微寒，在空气中带来冰凉之感。
　　帝都的冬天快到了。
　　北方一些城市现在已经被雪白首笼罩，寒风呼啸。帝都到了二月初才会陆陆续续下雪，纷纷扬扬的雪花会将这个所有建筑都偏暗色的城市染上一抹洁白，大部分的植物都凋零，天地之间流露出一种荒凉寂寥之感。
　　她重生回来，竟然已经大半年了。
　　叶萝刚下车，一件深色的外套披到叶萝身上，瞬间驱赶了身上微凉的寒意。
　　叶萝抬头，看着眼前笑盈盈的男人，脸上的表情绝对称不上惊喜，“你怎么在这？”她眉头不由自主的拧起。
　　“家主。”泽波等人恭敬行礼。
　　钟晋平对他们微微颌首，随即笑着要伸手牵起叶萝的手，叶萝往边上避开了，还将身上的外套取下来丢他手上，抗拒之意溢于言表。
　　钟晋平脸上的笑意不变，但周围的气压明显低了不少。
　　泽波和在场的人眼观鼻鼻观心，把自己当成空气。
　　叶萝一点都不想穿带有钟晋平体温的衣服，上面暗沉的气息让她不舒服。
　　叶萝：“我不冷。”
　　钟晋平像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好。”
　　叶萝语气有些不耐烦：“你来干什么？”
　　“我来陪你。”钟晋平摩挲了一下指尖。
　　叶萝直接越过他，往里面走。
　　对钟晋平摆出如此漠视不客气的举动，换成别人脖子都要搬家了。钟晋平丝毫没有动怒之意，十分好脾气的跟在身后。
　　“后天是人权组织的募捐晚宴，我作为特邀嘉宾自然要提前到。”
　　男人低沉暗哑的嗓音不紧不慢地在身侧响起，在向她解释。
　　叶萝不想听，心里很烦躁，步伐下意识的加快，似乎想要摆脱身后的人。
　　“萝萝，别墅建有花房，里面种了一片南桑花，我带你去看看可好？”
　　帝都的南桑花花期在秋天，八月中旬到九月中旬这段时间。
　　别墅的花房是密封式自成一个生态系统的空间，里面种植的南桑花四季不谢，过了花期主人也能欣赏到南桑花盛开的灼艳。
　　叶萝头也不回：“不去。”她没有贵族小姐那种赏花闲情逸致和爱好。
　　钟晋平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寸步不离，夜幕下的灯光迷柔和了他的面容，狭长漂亮的红色眼眸与迷离的灯光交相辉映，眼底染上缠绵入骨的温和缱绻，嘴角的弧度也温柔无比。
　　几乎跟外界印象中的钟晋平判若两人。
　　他望着叶萝纤细挺拔的背影，过肩的黑发为了方便扎成了简单的马尾，露出了纤细修长白皙的脖子，那抹白在夜色里莫名勾人。
　　钟晋平眼神一暗，喉结微微滚动。
　　感受着后背几乎要将自己穿透的滚烫目光，叶萝：“……”
　　她都已经给钟晋平找了那么多事，他怎么还那么闲？怎么还有时间有精力来烦她？
　　“钟晋平，你很闲吗？为什么一直要跟着我？”叶萝走到别墅后花园时，忍不住停下了脚步，扭头看他。
　　钟晋平睫毛轻颤，“萝萝，不是你让我多陪你的吗？”
　　叶萝：“你没睡醒？”
　　“你身边的贴身女佣说的，你不是还天天派她给我送东西吗？萝萝，想让我陪着你，直接说不必拐弯抹角。”钟晋平宠溺的笑了笑，这个男人长了张精致俊美的面容，笑起来的时候简直能颠倒众生，眉眼璀璨夺目，眼里仿佛凝聚着万千星辰，一笑勾魂慑魄。
　　可惜他大多数时候都是面容冰冷阴戾，让人心生畏惧不敢直视。
　　这才想起她好像有个名义上的贴身女佣，这个女佣一直想借助她勾搭钟晋平，她顺水推舟帮了一把，默许这个女佣以她的名义接近钟晋平，反正成不成她都没什么损失。
　　似乎好久没见到她了。
　　这个女佣胆子还真大，竟然敢胡说八道。
　　叶萝表情扭曲了一下，“我没有。”
　　“萝萝，你就不能对我说两句好话吗？我很好哄的。”钟晋平轻叹了一口气，加快步伐向前一步，与叶萝并行。
　　钟晋平转过侧脸凝视着她的面容，“只要你哄我开心了，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钟晋安也不是不行。”
　　叶萝终于停下了脚步。
　　周围一片寂静，开始跟着的警卫佣人早就不知道去哪了，偌大的花园只有叶萝和钟晋平。
　　头顶的月色从云间弥漫散落下来，周围的灯光昏暗又迷离。
　　叶萝扭头看向他，一向充斥着嫌恶抗拒或者冷漠的脸上，突然扬起一个灿烂明媚的笑容，睫毛轻颤，眼尾上扬。
　　“钟晋平。”她望着钟晋平，声音变得又甜又媚，尾音拉的有点长，像把小钩子一样，狠狠地勾在钟晋平心上，几乎要将钟晋平的心脏从胸口用力扯出来。
　　砰砰砰。
　　钟晋平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仿佛擂鼓。
　　下一秒，一具温热香软的身体就贴了上来，叶萝双手揽上他的脖子，垫起脚跟，一口咬上他的耳垂。
　　力度不算重，没有凶残的把他耳朵撕扯下来，不轻不重地啃咬一口，更像是挑逗。
　　那尖锐的贝齿啃咬在自己耳朵上，钟晋平立刻觉得浑身酥麻，快感从脚底往上，直冲头顶，只觉得骨头都要酥完了。
　　突如其来的温柔亲昵让钟晋平受宠若惊，浑身颤栗，反应过来之后得寸进尺的一手揽住她的腰肢，感受着怀里柔软温热的身体，钟晋平无法控制的颤抖起来，滚烫的手掌在她腰间摩挲着，急促的喘着气，嗓音嘶哑无比。
　　“萝萝……”
　　眼眸里的红色浓郁得吓人，钟晋平忍不住伸手抬起她下巴要亲下去。
　　一根白皙的手指及时的堵住了他的薄唇。
　　钟晋平想也不想直接张口含到嘴里，轻轻的啃咬吮吸着。
　　手指传来的湿热感觉让叶萝差点崩场，不过她忍住了，一手勾着钟晋平的脖子，用乖巧无害的语气在他耳畔边撒娇道：“钟晋平，你把钟晋安给我好不好？”
　　能达目的，不择手段。
　　怕是微乎其乎的希望，也不会放弃。
　　前世叶萝没少用这招对付钟晋平，一开始还会感到羞辱，后来就淡定了。演技愈发熟练，炉火纯青。
　　对付这种男人还要什么尊严还要什么脸？贫反正民窟里爬摸打滚长大的她也没这些东西。
　　色令智昏的男人瞬间理智回笼，叶萝看不到的角度里，红色的眼眸闪过一丝阴霾。
　　他忍不住轻咬了一口叶萝的手指。
　　见他不肯说，叶萝用力抽回了手指，钟晋平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薄唇，唇瓣蒙上了一层水光。男人看过来的眼神朦胧暗沉，呼吸有些急促，上挑的眼尾泛着妖媚的红，看着格外的诱人。
　　叶萝内心不为所动，脸上仍是乖巧明媚可人的表情。
　　“那你告诉我他在……”哪？
　　“他在帝都。”钟晋平打断了叶萝的话，只觉得再多听几句他心都要凉了，捧起叶萝的脸颊就要啃下去。
　　叶萝一秒变脸，松开勾住他脖子的手，一巴掌拍开钟晋平凑过来的脸，后退离开。
　　怀中的温度一下子消失，沸腾起来的血液瞬间被泼了冷水，钟晋平有些不满，“萝萝，你多问几遍，没准我就说了。”
　　呵呵，还没准。
　　叶萝取出一张手帕，嫌弃的擦拭着刚刚被他舔咬啃试过的手指。
　　这手帕平时是拿来擦拭武器上的血迹的。
　　钟晋平直勾勾的看着叶萝的动作，“萝萝，我们结婚，生一个像你的女儿，我就放钟晋安出来。”
　　叶萝：“你怎么不去死？”
　　玛德，刚才的色诱是喂狗了。
　　钟晋平浅笑：“我换一个条件，今晚你陪我。”
　　叶萝：“……”当她傻子吗？
　　叶萝：“滚！”
　　钟晋平轻挑了下眉：“那今晚我陪你？”
　　叶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将手中弄脏了帕子嫌恶的丢进垃圾桶，转身就走。
　　钟晋平望着她带着怒意的背影，低头笑了笑，走到垃圾桶面前，俯身将手帕捡起来，拢入掌心之中。
　　我的萝萝啊……
　　试探人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
　　夜色下，钟晋平捏着手中的帕子，骨节分明的手青筋暴起。
　　眼眸无比的暗沉，里面似乎翻滚着什么强烈的情绪，嘴角的弧度像笑，又似悲伤。

第76章 最好是，他死
　　南桑花别墅是一栋三层建筑，规模不算大，但后花园面积很大，佳木葱茏奇花烂漫，哪怕是到了以后转冷快要到寒冷冬天，依然郁郁葱葱。
　　别墅位于山顶之上，居高临下，推开窗户还能俯视到山脚下波光粼粼的南湖，月色洒在湖面上，蒙上了一层皎白，湖边是午夜静谧的森林，有萤火虫漫天飞舞。
　　仿佛画卷一样。
　　这还没有到南桑花花期的时候，南桑花开漫山遍野，恍如传说中的天堂。
　　叶萝的房间位于三楼，从阳台可以俯视到整个别墅，每一个角落每一处植物都尽收眼底。
　　她揉了揉额头，不擅长玩阴谋诡计的脑子沉甸甸的压抑的有些疼。
　　南桑花别墅和监控视频里面看到的建筑几乎是一模一样。
　　几乎是。
　　她故意选择了南桑花别墅作为晚宴举办地点。
　　钟晋平丝毫没有犹豫就同意了。
　　叶萝用力摁了摁额头，钟晋安到底在哪里？
　　原本想趁机在南桑花别墅私下搜索一圈，还招惹了帝都的贵族给钟晋平找麻烦。
　　在别墅看到钟晋平时，叶萝心都要凉了。
　　他怎么那么闲？
　　似乎自己一举一动接下来要走的每一步路都在他掌控之中，这种被玩弄于掌心之中，不受控制的窒息之感。
　　真令人憋屈。
　　叶萝望着窗外景物，漆黑幽深的瞳孔仿佛夜色般浓郁深重。
　　除非他死，或她死。
　　否则无法摆脱。
　　就算真正把钟晋安带走，哪怕是逃离帝国，也摆脱不了那个发疯的魔鬼。
　　最好是，他死。
　　叶萝手指缓缓按上心口，这个冷酷的想法出现的同时心口莫名刺痛了一下，有种莫名的情绪涌了上来。
　　不忍心？
　　叶萝用力的闭上眼睛，按在心口上的手指感受着下面的心跳，嘴角噙出一丝讽刺的弧度。
　　是啊，肯定会有些不忍心。
　　毕竟自己曾经疯狂地爱过这个男人，之所以恨那么他，是因为前世他杀了钟晋安。
　　如今钟晋安还活着，恨之欲其死的仇恨程度也大打折扣。
　　但是……
　　昏暗的房间内，倚靠在窗前的少女猛然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瞳孔里浮现出坚定，冰冷而残酷，那一点点为乎其乎的不舍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要自由，她要带走钟晋安，要摆脱这个魔鬼。
　　如果阻挡了她，那就去死吧。
　　叶萝从来都不是心软善良的人。
　　叶萝随意的扫了一眼下方某个方向，目光冰冷，随即将窗帘拉起，彻底隔绝两个世界。
　　站在花园里，整个人隐匿于黑暗之中让人难以察觉的男人一直凝视着三楼的个房间。
　　窗帘将窗户完完整整地遮挡住之后，他不紧不慢地从黑暗里走了出来，手中摩挲着一张手帕，仿佛在把玩什么罕见珍宝。
　　南桑花别墅，地下室。
　　几乎每一个贵族住的地方都会在下方搞一个地下室，方便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儿，更多时候充当了审讯的地方。
　　按照帝国法律，哪怕皇室都无权私设刑罚，肆意伤人。
　　但铁血皇帝时代以后，贵族的权利越发膨胀巨大，这个帝国的阶层固化得越来越严重，上位者无视律法任意妄为。很多贵族愈加猖狂傲慢，更加贱踏平民，不将皇室放在眼里。
　　因为他们手中的特权极高。
　　帝国的很多部门形同虚设，贵族根本不将那些机构放在眼里，私设刑罚，已经算一件不能再小的小事。
　　尤其是钟家，这个如日中天的三大贵族之首，在大部分人眼里几乎要将皇室元家取而代之的家族。哪怕将帝国审判所搬进来也不足为奇。
　　泽波走下台阶，穿过昏暗逼仄的过道。口鼻处是不流通的有些压抑的空气，充斥着灰尘和陈年积累的血腥味。
　　他皱了皱眉，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
　　南桑花别墅的地下室很久没有用了，挂在墙上的刑具很多都已经生锈。
　　一直走到尽头囚室门口，泽波才停下了脚步，守在门口的警卫看见他立即行礼，随后将门打开。
　　外边的灯光顺着打开的门，挤入里面漆黑压抑的囚室里。
　　一具肤色苍白的**健壮身躯被金属镣铐紧紧地束缚在墙壁之上，光裸的胸膛和背部遍布着密密麻麻的伤痕，不少伤口深可见骨。
　　他半跪在地上，低垂着头，灰色的头发凌乱的贴在额头和两颊旁边，如果不是胸口微微起伏的弧度，整个人仿佛死了一般。
　　听到脚步声，一动不动的男人抬起头来，明明重伤的半死不活，一双细长的棕色眼眸却亮的有些诡异，脸上看不出痛苦之色，反而有一种癫狂的兴奋。
　　“是你啊……”似乎喉咙受了伤，他的声音沙哑无比，看见来人之后，眼里癫狂的兴奋消散了，不少似乎有些失望，“钟晋平呢？要不那个小可爱也行啊！”
　　伸出舌尖舔了舔干枯裂开的嘴唇，男人嗓音越发沙哑暗沉，似乎每吐一个字都有些艰难，却兴奋又遗憾道：“大老远请我来，就不能玩尽兴点。”
　　泽波嘴角抽搐，“拉夏尔，你还真不怕家主杀了你。”
　　“他不会……咳咳……”拉夏尔咯咯咯笑了，似乎扯到伤口，顿时咳得撕心裂肺，一抹血迹顺着枯燥的嘴唇溢了出来，苍白干枯的唇染上一抹红莫名有种妖异之感。
　　泽波上前解开他身上的铁链，是去禁锢的高大躯体摇晃了一下，随之挣扎着爬起来。
　　泽波冷眼旁观，丝毫没有上前帮一把的动作。
　　“你可以走了，医生在外面。”
　　拉夏尔扶着墙壁缓缓站直身体，因为他的动作，身上不少的伤口迸裂，整个人看上去尤为恐怖。血肉模糊鲜血淋淋的，只有了一张脸完好无损以外。
　　伤成这样，竟然还活着而且还能保持理智。
　　简直不是人。
　　拉夏尔似乎感觉不到身上的痛苦，脸上并没有痛苦之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反而还充满了压抑的兴奋遗憾。
　　“可惜了……我还想和那个小可玩玩……”
　　……………………………………………………
　　第二天，叶萝起床洗漱之后，以观察场地的理由，几乎带着地皮翻了一遍整栋别墅，就连地下室也没有放过。
　　别墅内的佣人有些奇怪，但还是老老实实遵从了命令。
　　不出所料，叶萝什么也没有发现。
　　预料之中的失望。
　　帝国媒体的头条又刷新了。
　　这个唯一对民众开放的传媒工具，最大的作用就是疯狂拍上位者的马屁，顺便给下面的平民洗洗脑。
　　叶萝以为会看到自己在南区撞击贵族学生造成伤亡的事，结果是皇太子选妃？
　　皇帝的长子，索隆亚•元，现年16岁，是帝国最高军事学院预备学校毕业生，今年七月份将顺利升入军事学院。这位皇太子行事向来低调，几乎不在公众面前露面，哪怕在贵族圈子里也不出头。
　　事实上，除了前亲王菲娜儿•元，包括皇帝在内的皇室成员行事都很低调。
　　所以那些人并不知道，这位年纪尚小未成年的皇太子索隆亚，疯狂的迷恋着年长他数岁的表姐原柔柔。哪怕后来被迫联姻娶了妻子也从未碰过对方，以至于后来出现了未来皇后出轨怀孕，混淆皇室血脉的丑闻，皇室彻底沦为了笑话。
　　叶萝前世跟索隆亚打过交道，看上去温柔内敛的少年，心机之深手段之毒辣变态简直能令人膛目结舌。
　　她算见多了各种变态手段和手握重权的疯子，但索隆亚每次都能刷新叶萝的认知。
　　前世的原柔柔处处针对叶萝，以折磨叶萝为乐，这位皇太子帮着原柔柔对付叶萝，明明是尊贵的皇室继承人，长了一副天使般的面孔，却各种肮脏不堪无底线的手段层出不穷。甚至还找了一群男的试图轮X叶萝。叶萝逃出来之后抓住他摁到地上捶爆了他脑袋。
　　后来被钟晋平弄死了，原柔柔跪下求情也没用。
　　比起原柔柔，前世的叶萝更厌恶皇太子索隆亚。
　　现在，自己估计不会再跟这位皇太子有任何的交际了。
　　叶萝很快将这个新闻抛之脑后。
　　下午的时候，艾莉带着阿武赶来了南桑花别墅，直奔三楼客厅。
　　艾莉的脸越发消瘦，但眉眼间的神采飞扬掩盖住了脸上憔悴，穿了黑色的风衣和白色的长裤，简单利落，越发显得精练果断。
　　“听说你昨天遇到了裴家那条毒蛇？”刚见面，艾莉第一句问的不是公事，而是满满的好奇。
　　叶萝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艾莉说的人是拉夏尔。
　　“是。”
　　“你没事吧？”艾莉一把拉开椅子在叶萝对面坐下，“拉夏尔就是个没理智的疯子，丝毫不会顾虑对方的身份逮谁咬谁，哪怕事后被抽个半死，下次也照犯不误，你得罪了他，还是要小心点。”
　　相比有理智的魔鬼，没有理智的疯狗毒蛇更令人害怕。
　　叶萝：“我知道了。”
　　艾莉打开手中的文件和显示屏，将显示屏递给叶萝，“你要的资料都在这里，你看看。”
　　“谢谢。”叶萝飞快接过，眼神专注地凝视着上面的材料，一眨不眨。
　　艾莉似随意瞥了她一眼，随意的家居服，身上没有多余的配饰。手链没有带，项链好像也没有带。
　　于是，艾莉说话更大胆随意了：“叶萝，你为什么要找钟晋安，你和他什么关系？”
　　她看得出来，叶萝加入人权组织，至少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销声匿迹很长一段时间的钟晋安。
　　钟晋平把人藏匿起来了，生死不知。
　　而被钟晋平捧在心尖尖上宠爱的叶萝，千方百计的寻找钟晋安，并对前者恨之入骨。
　　恨一个人和爱一个人都很容易看得出来，尤其是对方还不想掩饰的时候。
　　叶萝恨钟晋平。
　　艾莉真的很好奇，她的恨从哪里来的，这种强烈的恨不得摧毁对方杀之而后快的恨意，真是令人好奇极了。
　　还有，叶萝为什么又会那么在乎钟晋安？她应该从未见过钟晋安才对。
　　艾莉手肘支着桌面托着下巴，浅碧色的眼眸流露出好奇之意，好像只是单纯的疑惑不解。
　　闻言，叶萝动作一顿，抬头看向艾莉，眼神无波无澜。
　　艾莉连忙摆手，“行行行，我不多嘴了。”
　　艾莉刚想岔开话题，叶萝开口了：“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艾莉愣了一下，所以，钟晋安才被钟晋平关起来生死不知？
　　这事一出何等激烈的三角恋！
　　艾莉有点激动，八卦之心有点沸腾，但她还是忍住了，有些事可以打听，有些事知道没有任何好处。
　　艾莉忍了忍，还是将要冲到嘴巴的疑问吞了回去。
　　叶萝浏览完上面的资料之后，将几个名字地址牢牢的印在脑海里，然后将资料删除清理干净，这才将显示屏还给艾莉。
　　艾莉清了清嗓子，恢复了一脸正色的样子，和叶萝讨论起了明天的募捐晚宴，还有近期的一系列工作。
　　艾莉一开始将叶萝拉入人权组织，看上的是她的身份和钟晋平对她的重视程度。人权组织需要一个具有影响力并且出身平民的代言人，最好后台还要足够硬，免得被激进派的贵族暗杀掉就完犊子了。
　　叶萝非常符合要求。
　　一开始，艾莉并不觉得叶萝是最合适的人选。叶萝名义上是钟家主母，钟晋平的女人。
　　钟晋平早年推行的政策都是在限制打压平民的发展，甚至断绝了军部前途无量的平民军官，打压成一个小小的家族警卫队队长。
　　近几年来收敛了一些，但对平民也绝对称不上友好。
　　如果作为钟家主母的叶萝，和钟晋平一个鼻孔出气，绝对不是合适的代言人。
　　但很奇怪，递交给父亲的三个人选中，父亲毫不犹豫选中了叶萝。
　　“就她了。”
　　毫不拖泥带水的选定了叶萝。
　　直到艾莉去了钟家找到叶萝，才知道她的父亲，诺拉中将眼神有多锐利（诺拉中将：都是上面的安排）。
　　事实证明，叶萝是最合适人选。
　　不仅仅可以作为一个代言人，甚至提出了很多意见建议对人权组织的发展起到很大的作用。
　　叶萝出身平民，在底层的贫民窟里挣扎爬摸打滚了十五年，又在血腥残酷的训练营呆了三年，前世又游走于权贵众数年，她太了解底层的平民想要什么，上层的贵族在想什。
　　而这些，又是人权组织急迫需要的东西。

第77章
　　明天晚上就是募捐晚宴了，几乎帝都所有的权贵都被发了邀请函。无论他们内心怎么想，皇帝和钟晋平都要出席，总要给这两位面子，尤其是后者。
　　帝国媒体的记者也被邀请了过来，这场晚宴将会通过帝国媒体传播开来，人权组织将彻底站稳立足，提高知名度和民声。
　　而反对这个组织的人，绝对不会乐意看见这场晚宴能够顺利举办。
　　看似平静的帝都底下暗潮涌动。
　　艾莉离开南桑花别墅时，恰好从车窗外看见一辆车开了进来。
　　上面的车牌和标志……是原家。
　　艾莉撇了撇嘴，收回目光目不斜视。
　　原家的人自然也认出了诺拉家族的车，刚要犹豫着要不要跟对方打个招呼，车子就一个车尾气嗖的一下没影了。
　　好像避之不及。
　　原家的人：“……”
　　恵公爵还好，毕竟多活了几十年，还能收敛好情绪。
　　原哲的脸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了起来，那张曾经风靡帝国俊秀精致的面容变得无比憔悴，瘦的五官都有些脱形了，可想而知，近来的日子过得不算好。
　　他更恨的咬牙，狠狠盯着车子离开的方向。
　　“够了，要丢脸丢到外面吗？”恵公爵深深镌刻在额头眼尾的皱纹微微拧起，语气冰冷的警告道。他穿着穿着一身紫黑色的公爵冕服，手中住着一根同颜色的拐杖，苍老却气势不减。
　　“是，父亲大人。”原哲收回目光，低垂着头将心中的怨恨不满，埋藏下去。
　　恵公爵住着拐杖，高抬下巴，公爵的威严和骄傲淋漓尽致，他昂首挺胸的在佣人的引领下走进了别墅。
　　原哲一声不吭地跟在身后。
　　亲王事件之后，再加上离婚风波，原家元气大伤，但自从原柔柔入住钟家，恵公爵开始和钟家来往密切之后，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风光。
　　至少明面上如此。
　　实际上如何，原家咬着牙关也要把血泪咽下去。
　　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原家大贵族的地位，只要地位不受影响，失去的势力财富总有一天能够收回来，再不济也能从下面的小贵族身上榨取。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上位者的游戏也如此残酷。
　　现在，在帝都所有贵族的眼里，原家是彻底被弃了皇室，投靠了钟晋平。原家这是三大贵族之首，曾经赫赫有名的后族，皇室最忠诚不二的拥趸，连这样一个家族都背叛了皇室，那皇室还有什么好投靠的？下面的家族见风使舵，要么直接冲皇室这艘破船下来，要么就保持中立旁观。
　　失去了下面支持的家族，皇室越发显得势孤力薄。
　　所以才要通过联姻的方式绑定贵族支持。
　　恵公爵目不斜视地走在宽敞的过道中，对两边精致的壁画视若无睹，脑子里浮现各种念头。
　　原家曾经是后族，最辉煌的时候连续三代三任皇后都出自原家。自从帝国颁布法律，血缘关系三代以内禁止通婚之后，原家后族地位大受影响。皇太子索隆亚的生母是恵公爵的妹妹，帝国的前任皇后。有这一层血缘关系在，下一代皇后不可能再是原家本家的女孩子。
　　所以恵公爵安排原柔柔和同为三大贵族之一的顾家联姻，这门婚约在原柔柔三岁时就定了下来。结果后面原柔柔被钟晋平看上了，顾家又得罪了皇室落败……
　　原家实力远远不足钟晋平，钟晋平这些年来势如破竹疯狂扩张，野心勃勃到了明目张胆。
　　看来放弃皇室绑上钟家这一艘大船，这个决定并没有错。
　　现在也已经彻底跟皇室翻了脸，原家本来就是靠着攀附上位者发家的，要说实力和底气，就连现在已经落败的顾家都比不上。
　　靠着皇室，和靠着钟家并没有什么区别。
　　现在的皇太子虽然流着一半的原家血脉，但他的女儿原柔柔未尝不会生下钟家未来主人。
　　恵公爵压下了心里隐藏着极深的不甘，努力说服着自己。
　　见到钟晋平时，恵公爵脸上的恭敬和谄媚有些真心实意了。
　　恵公爵微微屈身，对着坐在书桌后面的男人行礼：“家主。”
　　原哲眉头用力一跳，在父亲冷力的余光下，还是忍着难以言喻的耻辱行了礼。
　　身为帝国公爵，爵位仅在皇帝和亲王之下的原家家主，对着一个年纪比他长子还要小数岁的男人行礼，哪怕只是微微欠身颔首，但也将身份压得极低。
　　何况他的称呼，是“家主”。
　　然将自己的身份置于钟晋平之下，这是附属臣服的意思。
　　坐在书桌后的钟晋平低声笑了起来，暗哑的声音充满了愉悦，带着白手套的修长手指随意的敲点着桌面桌面。
　　他的坐姿并不端庄，长腿交叠，斜靠在椅背上，只手撑着下巴，却透露着慵懒华贵的气息，脸上的笑意遮挡住了眉眼的阴戾冷酷。
　　看着就像一个优雅无害的贵族少爷。
　　但也仅仅是像。
　　如果对上他那双眼尾狭长弧度凌厉的红色眼眸，哪怕没有动怒和流露出杀意，也莫名有种脚底生凉后背发冷的惧意。
　　比起原家每一个动作都像丈量好一样一板一眼的优雅，他举手投足是与生俱来的华贵和傲气，还有手握重权生杀予夺的气势。
　　满意于恵公爵的态度，钟晋平没有废话：“说吧。”
　　………………………………………………
　　从钟晋平临时办公的书房出来时，原哲脸上的屈辱不满之意，终于忍不住了。
　　“父亲大人，您可是帝国公爵，为何要对钟晋平如此低声下气？还把……那么重要的东西还给他！”
　　好歹知道这里是钟家的地盘，前面还有一个佣人引路，原哲没敢大声张扬，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发泄着不满。
　　恵公爵住着拐杖，步伐不紧不慢，还是一派公爵气势，说话脚步也没有停顿下来，“你应该称呼为家主。”
　　原哲脸色难看至极，黑的几乎能挤出水来。
　　称呼钟晋平为家主，臣服仰视对方，就像把他的尊严和骄傲踩到了脚底，自尊像是裂开的墙面碎裂成一片片剥落下来。
　　原哲曾经也是帝都风云人物，出身高贵长相俊美，温文尔雅能力不凡，妥妥的天之骄子。也曾享受着帝国媒体追着拍马屁的一段风光日子，意气风发年少有为的帝国权贵，又长了幅俊美漂亮的皮囊，谁不喜欢？
　　但没几年，同样出生于三大贵族之一的钟晋平，就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帝国媒体追着拍马屁的人换成了钟晋平。
　　被称之为帝国魔鬼的男人，同样拥有令人闻风丧胆的心机手段。实力之出众，不过短短几年，就爬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手握重权，生杀予夺。
　　而原哲，在外界的印象，依旧是“公爵长子”，他的地位风光荣誉，全部来自于“公爵长子”这个身份，与他本人毫无关联。
　　原哲曾经是极度看不起钟晋平，不受宠不受重视在钟家备受屈辱，他不止一次嘲笑过钟晋平。
　　【你的父亲宁可将公爵之位交给一个私生子身份的傻子，也不肯交给你，真是没用可笑的废物。】
　　甚至还恶意地猜测他跟前任皇帝的关系。
　　钟晋平后面能够掌控钟家和军部，爬到今天的高度，对他宠信有加的前任皇帝功不可没。
　　要不是钟晋平长的跟他父亲十分相似，当时的人都要猜测钟晋平是不是皇帝的私生子了。
　　没有血缘关系，那就往各种不堪入目的恶意想法里猜测。但也仅仅是猜测，没有人敢说出来，因为敢公开恶意猜测侮辱嘲笑的人，不是被前任皇帝弄死，就是被钟晋平弄得半死不活。
　　原哲鄙夷轻视看不起钟晋平，哪怕后来钟晋平得势，也没有改变态度。
　　因为钟晋平疯狂的迷恋着他的妹妹原柔柔，爱屋及乌，对原家人的态度称得上宽容。这份优待更是让原哲私底下膨胀不已。
　　人人都惧怕钟晋平，唯独他不怕，甚至敢当面指责辱骂钟晋平。
　　原哲陶醉于自己的傲气和胆量，颇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陶醉感。
　　你们都怕他恐惧他忌讳他，唯独我对他鄙夷不屑。
　　恕不知是对方嫌他跳梁小丑懒的搭理他。
　　哪怕钟晋平现在身处高位，权势显赫，就连皇帝和自己父亲恵公爵也要含笑以对，态度谦和。原哲内心还是保持着强大的自信和傲气，始终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俯视钟晋平。
　　他这个心理隐藏的极好，包括他最疼爱的妹妹柔柔，谁都没有知道，除了妻子……喔，现在是前妻偶然察觉到之后，对着他一阵冷嘲热讽的嘲笑。
　　原哲想到这里，忍不住回想起刚才在别墅门口遇见的艾莉，对方冷漠，看都不看一眼的态度，让他心中更是憋屈愤怒。
　　这种刻薄不体贴不温柔不善解人意的女人，如果不是出生诺拉家族，根本没资格做他妻子！
　　原哲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堆积在一起，情绪激烈，胸口上下起伏，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
　　“他凭什么！”原哲恨恨咬牙，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脸上的不甘屈辱几乎要溢了出来。
　　恵公爵脚步停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他扭头看了一眼这个怨恨不甘的长子，“我带你来，是想让你知道原家现在的情况，而不是听你发泄那些无用的可笑的情绪。为什么？呵呵。”
　　恵公爵冷笑了两声，停下脚步，望着这个中庸的长子。
　　不是下面的儿子一样是没什么用的废物，他早就废了这个长子继承人的身份。
　　“因为你是无能的蠢货！”恵公爵脸上的皱纹因为怒火而抖动起来，他用力地住了下拐杖，语调冰冷，“因为我们家族没有一个钟晋平！所以只能依附钟家！”
　　难道他不觉得屈辱吗？难道他就不觉得臣服于一个比自己长子还要小几岁的年轻人，会难堪吗？
　　原家……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让恵公爵彻底对下面的儿子们失望至极，也察觉到了自己的日渐严重的苍老疲惫和无力。家族的下一代都是没用的废物，只会躲在家族羽翼的庇护下享受着贵族的醉生梦死纸醉金迷，一旦离开庇护，什么都不是。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长孙原安，现在成了安•诺拉。
　　顾家起码还后继有人，重回巅峰未必不可能。
　　但原家……
　　恵公爵生生忍下从胸口吐出来的长长叹息，绷着一张苍老阴沉的脸。
　　钟晋平势如破竹，皇室羸弱靠不住，如果不投靠钟家，早晚会被钟晋平撕了。
　　这是对原家最好的选择。
　　“父亲大人？！”
　　原哲瞪大了双眼，满心满眼的耻辱难以置信，残存无几的自尊更是噼里啪啦碎裂了一地。
　　恵公爵后悔带这个长子过来了，朽木淤泥根本无药可救：“趁我还有几年光景，你尽快娶妻生子，原家的希望在第三代！你也只有这个作用了！”
　　原哲身体摇晃了几下，几乎要站不稳，像是遭受到了什么惨重的打击。
　　他一直把自己当成优秀的继承人，出类拔萃的未来公爵，自恃能力出众，哪怕比不上钟晋平也差不到哪里去。
　　在他父亲眼里，他竟然只有传宗接代的作用？
　　恵公爵说完住着拐杖继续往前走，没再理会这个脸色惨白深受打击的长子。
　　引路的佣人脸上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没有其他的表情，似乎也没听到这对父子的争执。
　　恵公爵和原哲离开书房之后，莫决走了进来。
　　半个身体隐匿于阴影之中的莫决身姿挺拔，“家主，事情都安排好了，如您所料，皇室那边仍然和格斯特帝国来往，甚至帮助对方安排人进入军部，有六个家族也涉及其中。”
　　哪怕是连续向来镇定自如的莫决，再次将这些情报汇报出来时，也控制不住额头手背有青筋暴起。
　　格斯特帝国，是他们世代的仇敌，原本只是个落后破旧的小国，这几年来疯狂扩张吞并了周围的小国，就开始试图渗透入侵帝国。
　　是帝国的死敌。
　　无数军人为了捍卫帝国血战沙场，埋尸荒野，一片哀鸿。而皇室却为了所谓的铲除异己，不惜勾搭敌人。
　　帝国高层贵族政权腐败，整个帝国早已千疮百孔疲惫不堪。如果不是家主力挽狂澜，那些皇室那些贵族，还能像今天一样享受着骄奢淫逸醉生梦死的生活？
　　看来菲娜儿亲王的死不足以让皇室吸取教训。
　　这样愚蠢的皇室腐败的贵族，存在没有任何的意义。

第78章 暗潮涌动
　　“不仅如此，还将边境三个主要城市的边防军的机密出卖给格斯特，并将失误推到军部和钟家身上，以三个城市为代价，打压您。”莫决的声音难以掩饰的充满了愤怒，环环相扣卑鄙歹毒，真是……讽刺啊。
　　哪怕他，还有家主手中也沾满了鲜血手段毒辣，绝对称不上一个好人，但是却从未背叛过帝国的利益，忠于帝国。
　　而他们忠于的帝国，统治着帝国的皇室，却牺牲帝国利益，牺牲无数军人生命，只为了争权夺利！
　　如果不是家主敏锐的察觉到什么，派他去调查，恐怕等到边境三个城市沦落到格斯特手里，钟家在军部声名一落千丈，才发现被算计了！
　　钟晋平嘴角勾起了嘲讽的弧度，“元赫，从来都不会让我意外。”
　　与这一位帝国皇帝，无论是明里还是暗里，都充满讥讽不屑毫无敬意。
　　无论是前世，还是重生回来，表面上宽容儒雅看似一位心胸宽阔的皇帝，实则不择手段也要将手里的权势掠夺回来。如果元赫敢直接从他手中争权夺利，他还佩服他几分，只会私底下弄这些恶心人的手段。
　　也不知道先皇陛下知道后，会不会气的从棺材板里里爬出来。
　　前世他一时未察觉，边境的三个主要城市陷入动乱之中，他亲自率领军队出征，以惨重的代价获得胜利。皇帝勾结格斯特出卖帝国利益的事被揭露，皇室最后一点的威信随之消失，并遭到清算，嫡系皇室成员几乎被处死，元氏皇族彻底退出帝国的舞台。
　　现在，他边境三大城市失守的事情，绝对不会再次发生。
　　前任皇帝仁慈软弱又愚蠢，现在这位皇帝无耻又自以为是，同样的愚蠢。
　　这样的皇室存在着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成为帝国的累赘和负担。
　　“既然要将边防军的情报泄露出去，就如他们所愿。”钟晋平眼眸微敛，眼尾挂上一抹阴鸷的冷意，声音似乎含着笑意，又让人后背发麻。
　　熟悉钟晋平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在算计别人时会出现的表情。
　　“是。”
　　交代完事项后，莫决行礼后退出了书房。
　　光线昏暗的书房又恢复了一片死寂。
　　半开的落地窗外，夜幕已经降临。
　　钟晋平松了松脖子，姿态懒散的靠在椅背上，微微仰着头，“我的萝萝在干什么呢？又想她了。”
　　他摩挲着手中红色的戒指，喃喃自语，“有点后悔放着她到处跑，要不跟前世一样……不行。”
　　钟晋平皱了皱眉，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这样萝萝会更恨他。
　　恨就算了，最怕她那暴脾气上来又闹自杀。
　　要不给她注射钟深研制的那个药剂？
　　嗯……
　　实在不行再说吧。
　　柔弱无力软绵绵的萝萝很可爱，肆意飞扬生机勃勃的萝萝更可爱。
　　他还是更喜欢后者。
　　钟晋平摸了摸下巴，将涌起的念头生生压了下去。
　　真可惜啊……
　　“哈秋！”叶萝一下车，突然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她下意识的拢紧的身上的外套，这几天降温，难道她着凉了吗？
　　也不对呀，她身体素质向来极好，就算被扎穿几个窟窿绑好伤口就能爬起来，继续活蹦乱跳。
　　叶萝揉了揉鼻子，难道有人又在背后骂她？
　　不过也正常，她现在基本上把帝都的贵族都得罪了一圈，今天又去南区在平民学校开学典礼上众目睽睽下捶了几个贵族。
　　伤害性大侮辱性更强。
　　估计回去要把她狠狠咒骂一通吧。
　　南桑花别墅的房间布置的跟钟家相差无几，几乎所有的摆设都是一模一样。
　　叶萝甚至还发现，就连房间里的那道暗门都一模一样。
　　所以叶萝一推开门，就看见出现在自己房间内，坐在茶几前悠哉悠哉倒酒的钟晋平，眉头都不挑一下，已经习惯到麻木了。
　　钟晋平的心情似乎不错，举着玻璃杯对着叶萝轻轻摇曳了一下，姿态优雅懒散得凑到嘴边喝了一口，“回来了？一起喝一杯？”
　　叶萝站着没有动，眉头皱了皱，决定继续贯彻无视他的策略，随手将外套搭在衣架上，走进卧室。
　　她在钟晋平面前，做过下属，当过舔狗，做过白月光，装过温柔卖过萌，撕力竭地的发疯咒骂过，冷若冰霜的厌恶无视过。
　　早就琢磨一套应付他的方式。
　　最好不要理他，也不要摆出怨恨愤怒的模样辱骂他，越这样他越兴奋。
　　无视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任凭他怎么搞事，就的当他是空气。
　　实在忍不了，就捅两刀出口气。
　　钟晋平笑了笑，一手握着杯子，一手托着下巴歪着脑袋看着叶萝的背影，几缕黑色的头发垂了下来，遮住了有些凌厉的五官，柔和了眉眼。
　　他安静的凝视着叶萝的背影，直到消失之后，仰头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然后接着又倒了一杯。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动作。
　　好像只是单纯的来喝酒。
　　叶萝第二天从卧室出来时，会客室还弥漫着淡淡的酒味，人不知道昨晚什么时候就离开了。
　　募捐晚宴虽然是晚上正式开始，但一大早，所有的佣人和工作人员就开始布置会场，忙的团团转。
　　这场晚宴，看似只是人权组织为了缓解紧张经费而举办，事实上，在出席人员包含帝国皇室在内所有权贵时，已经不是一场单纯的募捐晚宴了。帝都在这短短的大半年以来，堪称风起云涌，发生了不少事情。
　　现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上更是暗潮涌动。
　　钟家和皇室之间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民间作乱的叛军，边境蠢蠢欲动的敌军，还有这个名义上为了打击叛军平息民愤而成立的人权组织……无论是哪一件事，都能把帝都搞得紧张不安。
　　南区治安局特地调了警卫队过来维持秩序，南区军部也在南桑花山下驻扎以防备特殊情况。
　　整个会场的安保，预防各种突发情况的警卫，还有安防系统都要备上。
　　毕竟这个帝国金字塔顶端的人扎堆集中在一起，一旦发生什么意外，都不是小事。
　　艾莉一大早就赶了过来，顶着两个发黑的黑眼圈指挥工作。
　　叶萝不擅长这些，艾莉出生贵族从小有游走于各种宴会交际场合，处理起来游刃有余。
　　“什么会场上那么多玫瑰？”
　　艾莉看着佣人搬进来的一盆盆的花，眉头用力跳了一下，而且还搞成心形的样子。
　　“诺拉上尉，这些玫瑰是家主的吩咐，特意从南方空运过来。”为首的佣人垂手而立，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艾莉抬手按了按突突突直跳的眉头，“行吧。”
　　反正就是装饰物。
　　帝国最流行最受欢迎的颜色是黑色和红色，黑色象征着地位，红色是沸腾的鲜血燃烧的灵魂，象征着军魂。帝国崇拜武力，自然对和血液一样的颜色有着崇拜之感，红色的血魂花甚至是帝国国花。
　　但红玫瑰的花语代表至死不渝的爱情，在帝国被当成浪漫之花，是一种十分娇弱昂贵的植物，大多出现在婚礼现场。
　　今天这种场合，适合出现玫瑰吗？
　　好歹也准备军魂花啊！
　　艾莉突然涌起一个奇怪的又说不出是什么的念头，眼前有一大堆事还要忙，很快就抛之脑后。
　　除了玫瑰以外，艾莉还看到了一种枝叶细长花瓣小小红色花卉，她在钟家见过一大片，“红萝花？”
　　佣人嘴角的弧度还有脸上的表情，仿佛镌刻在脸上的面具一般没有分毫的变化，“红萝是主母最喜欢花，家主吩咐了要用红萝花装饰。”
　　艾莉抬头，玫瑰，气球，丝带，花海……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一种诡异的违和感和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明明是一场七分严肃三分紧张的募捐晚宴。
　　却硬生生搞得像一场……婚礼。
　　晚宴在别墅一楼的宴会厅举办，天未黑，能容纳上千人的宴会厅就已经开始熙熙攘攘。衣着华贵的男男女女谈笑风生，优雅行走，举止高贵。
　　高阶军官穿着显示身份的军服军靴，有的还带着军帽武器，看上去气势凌厉，拘谨又禁欲。普通的贵族则穿着华丽的礼服，珠光宝气，华贵逼人。
　　宴会厅中间水晶吊灯发出耀眼的光，被精心切割出的棱角折射出的光如同璀璨星辰，照耀着遍布红色玫瑰的宴会厅，莫名有种舒缓浪漫氛围。
　　艾莉作为人权组织最高负责人，穿着一袭银色鱼尾长裙，摇曳生姿的站在入口处迎接贵宾。
　　这些人都是经费经费经费。
　　望着这些陆陆续续进来的宾客，仿佛看到一个一个的小金人钻进他的口袋里。
　　只要地位最高的几位带头，下面的人绝对也要老老实实的掏腰包，成功获得帝国所有权贵募捐的人权组织，明面上将正式得到了所有贵族的认可，在经过帝国媒体的传播……
　　人权组织这个部门，终于可以在帝国站稳了脚跟。
　　艾莉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她望着这些站在帝国金字塔顶端的贵族，目光越发真诚明亮。
　　感官稍微敏感一点的人被她看的头皮一麻，赶紧加快步伐走了进去。
　　好像被饿狼盯上了一样。
　　“诺拉上尉，陛下的车子到了。”耳朵上戴着的迷你型对讲机出现一个声音。
　　艾莉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带着几个工作人员，踩着银色镶钻的高跟鞋走下台阶准备迎接，眉眼流露出恭敬之色。不是所有人都跟钟晋平一样猖狂，明面上贵族对皇室还是非常尊敬的。
　　帝国最为尊贵的一家三口一出现时，帝国媒体的记者疯狂的举着摄像机一顿狂拍。
　　皇帝元赫并没有穿冕服，而是一身黑色的西装礼服，整个人越发显得文质彬彬儒雅高贵，含着笑意对帝国媒体微微颔首。
　　“恭迎您，尊贵的陛下，皇后，还有太子殿下。”艾莉带着身后的工作人员微微躬身行礼，以示尊重。
　　皇帝一家三口的到达，让整个宴会出现了小小的高潮，大部分的贵族和军官都上前行礼问候。
　　揭开掉明面上的恭敬之意，转身就毫无对皇室的尊敬之意，各种鄙夷嘲笑不断。
　　“陛下真的也来了……他不是最反对人权组织吗？”
　　“呵呵，反对有什么用，一点实权都没有的傀儡罢了。”
　　“不来也不行，现在帝国可是钟晋平说了算，得罪了他，哪怕是皇帝陛下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呵呵，人权组织现在可是帝国势头最猛的部门，就连军部财务部也不敢触其锋芒，人权组织举办的晚宴谁敢不给面子？”
　　“钟晋平为了一个平民也真是费尽心思绞尽手段……”
　　“不瞒你说，我今天来就是为了看看能将钟晋平迷得神魂颠倒，将帝都明珠踩在脚下的平民女爵，长的有多美多勾人。”
　　“呵，小心多看一眼就被钟晋平挖了眼珠子。”
　　“……”
　　在这些人看来，人权组织弊多利少，会影响到贵族的地位。但钟晋平为了一个平民不顾反对一意孤行，这些人也敢怒不敢言。
　　而真正提出成立人权组织，并设定大致纲程的人诺拉中将，似乎不约而同都被这些人忽略掉了。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钟晋平。
　　别墅三楼。
　　钟晋平站在门口，看着眼前一袭红衣耀眼的少女，眼里满是惊艳之色。
　　一身红色的礼服仿佛灼灼燃烧的烈火一般，红得仿佛滴血的裙摆在地上如同花朵一样绽放，白皙的皮肤和火红的衣裙相得益彰。
　　黑色的头发散落在肩膀，嘴唇染上了一抹艳丽的红，仿佛最妖艳的玫瑰花瓣，娇艳欲滴。
　　她低垂着头，微微皱眉的模样也艳丽至极。
　　明艳耀眼，勾人心弦。
　　叶萝长相本就偏向艳丽，眉眼张扬具有攻击性，两辈子加起来，让她眉角眼梢之间的气势更为凌厉。
　　察觉到门口有人，叶萝抬头，漆黑如墨的瞳孔望过去时，钟晋平只觉得自己的心口痒的厉害。
　　同时又滚烫的厉害。
　　心脏用力的跳了起来，血液仿佛也在燃烧沸腾。
　　他的萝萝，就像一团烈火，耀眼，灼热，尖锐，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这场烈火就将他燃烧殆尽。
　　“萝萝，我们走吧。”
　　一身黑色高级军官制服的钟晋平微微一笑，走上前，对着叶萝伸出了手。

第79章 以帝国为囚笼
　　皇帝元赫今年36岁，贵族基本上看不出年纪，面容依然儒雅俊秀不已，颀长挺拔的身影，矜贵而儒雅。气质内敛，举手投足间更像是一个风度翩翩养尊处优的贵族，而不是身处高位掌控帝国的帝王。
　　皇太子虽然不到16岁，但个子比同龄人要高一个头，模样是个非常精致，秀气宛如天使一般漂亮的少年。站在他父亲面前，不像父子仿佛是一对兄弟。
　　旁边穿着白色金边礼服的年轻皇后摆着客套的微笑，冷淡又不失礼的回应着一些贵族夫人的问候
　　一部分贵族和军官客套的行完礼之后就退到一边，但是还有不少贵族特意上前问好，殷勤恭敬围绕着他们，到底是帝国最珍贵的一家三口。
　　尤其是皇太子最近还在选太子妃
　　安西中将带着家中的小女儿特意来问候。
　　“陛下，这是家中小女安文，入读与皇室女子学院，一向崇拜太子殿下，特意带她过来拜见。”安西中将声如洪钟，年过半百仍然虎背熊腰，身上的军官制服都遮不住凸起的肌肉，手指骨节粗大，一拳能打死一个成年壮男。
　　他的女儿却生得无比纤细柔弱，个子娇小，望过来的眼神有些怯生生的好像大声说话都会吓到她一样。
　　“索隆亚，你陪安文小姐走走吧。”
　　“是的，父亲大人。”索隆亚抬头看了一眼似乎有些害羞的伊文小姐，少年精致漂亮的面容扬起一个灿烂亲切的笑容，仿佛天使般，看到的对方脸蛋更红了。
　　走开之后，索隆亚回头看了一眼，他的父亲正在和安西中将谈笑风生，似乎关系极好。
　　军部现在有三个手握实权的中将，一个是钟晋平的人，一个是属于中立派偏向亲**民的诺拉中将，还有一位，就是这位安西中将。
　　索隆亚收回目光，低垂下的眼眸飞快闪过一抹狰狞的怨恨。
　　“太子殿下，您怎么了？”见索隆亚突然停了下来，伊文小姐双手规规矩矩的搭放在腰腹前，疑惑的问道。
　　“没事，刚刚看到一个朋友，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去打个招呼。”
　　索隆亚抬头，脸上的笑容依然宛如天使般，一双澄澈如蓝天般干净漂亮的碧丽眼眸，看的人不由自主的脸红心跳加速。
　　“我不介意。”伊文小姐脸上爬上一抹红晕，声音细弱蚊蝇。
　　索隆亚掩盖住心里的不耐烦，挂着一贯的微笑带着伊文走向他的几个朋友，这些出身的贵族的少爷是太子的狗腿，一个眼神就知道皇太子想做什么。于是三言两语的将伊文小姐缠住，一杯一杯的灌起了酒。
　　索隆亚笑眯眯的看了一会，拿着杯子转身离开，仿佛如释负重一般，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
　　他举杯喝了一口里面的红酒，
　　这种俗气的女人，也配成为他的妻子！
　　呵呵。
　　索隆亚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周围，打发掉了上前搭话和问候的贵族军官，目光在人群中游移，发现目标之后双眼放光，将酒杯在旁边的桌子放下，大步走了出去。
　　“舅舅，表哥。”
　　恵公爵住着一根紫色的拐杖，正在和一个贵族交谈，闻言暂停言语，抬头看了过去。
　　今天陪着他出行的是小儿子原康，毕竟长子过来总会很尴尬。原康看见索隆亚微微欠身行礼，“太子殿下，您来了。”
　　“舅舅表哥，我有事情要跟你们说。”
　　和恵公爵说话的贵族态度颇为冷淡，敷衍的点了点头算行礼，“既然太子殿下，要跟公爵大人商议事情，我就先行离开。”
　　他是钟家的死忠派，自然站在皇室的敌对面。
　　面对皇室核心成员，皇位的继承人，态度的确不需要太过恭敬。对恵公爵客气，也是因为现在原家倒戈钟家。
　　“你们真的逼柔柔姐嫁给钟晋平？你们明明知道柔柔姐有多恨多讨厌钟晋平！”索隆亚压低着声音，咬牙切齿，情绪有些激动。如果不是顾虑到这种场合，早就忍不住大声指责了。
　　更过分的是，钟晋平明明已经有柔柔姐了，竟然还看上一个平民，这是对柔柔姐的羞辱！
　　预备学校是封闭式教育，几乎与外界隔离，索隆亚也是这几天才知道闹得帝都沸沸扬扬的这些信息。
　　外表精致漂亮，仿佛天使般的少年气的浑身发抖，满脸怒容和指责的看着恵公爵父子，似乎难以置信他们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有很多的事情。
　　恵公爵：“……”
　　索隆亚的声音虽然不大，但附近的人还是听到了，尤其是高阶的军官天生五感就比普通人要敏锐无比。
　　各种异样的目光或明或暗的扫了过来。
　　恵公爵脸上的皱纹抖了几下，握着拐杖的手不由自主的加重力度，“太子殿下，这是原家家事，不劳殿下费心。”
　　选择钟家时，恵公爵就已经放弃了这位留着一半原家血脉的皇太子，里面具体的缘由也就没必要跟他说。
　　“舅舅！”索隆亚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似乎不相信在自己面前一向宽容慈祥的长辈，会说出如此冷酷无情的话语。眼里流出愤愤不平的怨恨之意，尖锐的恨不得捅进对方心脏，“柔柔姐可是你唯一的女儿！那么善良那么美好，你怎么舍得把她推入那个火坑！”
　　柔柔姐每次在他面前抱怨钟晋平如何冷酷霸道，让她受尽委屈，索隆亚就心疼的不行，恨不得一枪蹦了钟晋平。
　　庆幸的是柔柔姐虽然善良柔弱，却坚强勇敢，没有被钟晋平的仗势欺人屈服，而现在，舅舅一家竟然把柔柔姐亲自推入那个火坑。
　　一想到不久前收到柔柔姐的求救信息，索隆亚浑身的怒火都沸腾起来，死死的咬着牙关，碧绿色的眼睛竟然有种猩红嗜血的凶狠。
　　他一定要救出柔柔姐！！
　　恵公爵眉头皱起，“殿下，你越逾了。”
　　“舅舅，你不能这样对柔柔姐，一定要救出她，柔柔姐说钟晋平那个魔鬼把她关在一个院子里，还派人24小时看押，囚禁了她的人身自由，仿佛坐牢一样……”
　　恵公爵不用看也知道周围的人眼神都变了，嘴唇用力的翕动着，当场气得心脏病爆发。
　　外界看来，虽然钟晋平移情新欢平民，但对旧爱依旧没有割舍，金屋藏娇养在家中宠爱。对于风靡帝国曾经追求者无数的帝都明珠来说，虽然有些耻辱，但对于原家，却是和钟家亲密的重要关联。
　　索隆亚这一翻话，直接把原家当成了一个笑话。
　　“太子殿下，柔柔在钟家很好，请殿下不要污蔑造谣。”恵公爵胸口剧烈起伏。
　　“舅舅……”
　　不远处的皇帝等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发现自己儿子丢下中将之女跑到背叛皇室的恵公爵面前吵闹，那张儒雅的面庞都不由阴沉了下来。
　　“陛下，宴会要开始了。”察觉到会场的音乐变了，皇后不动声色的扯了一下元赫的衣服。
　　热闹的宴会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停下了手里的事。
　　艾莉拿起话筒走到主持台上，看着布置得十分精美的宴会场还有两边点缀着的红艳欲滴的玫瑰，整个会场都弥漫在花的海洋中，十分的梦幻。
　　恍惚中，艾莉还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参加主持一场婚礼。
　　不过半秒艾莉就把这个不合适的荒缪念头抛了出去，脸上又挂起了八面玲珑的微笑，微微抬着下巴，仪态极其优雅。
　　哪怕面对但是帝国所有顶尖权贵还有皇室，都依旧从容淡定，面不改色。
　　诺拉中将夫妻没有出席这场晚宴，但帝国媒体的实时转播让他们和帝国所有平民都能看得到。
　　众目睽睽之下，艾莉握着话筒微笑着开始自己的开场白和演讲。
　　“诸位帝国栋梁与骨干们，我是艾莉•诺拉，非常感谢诸位能够百忙之中抽空，参加人权组织举办的第一次募捐晚宴。帝国建立至今两千一百零三年，拥有无数的荣耀和骄傲，也遭受到了太多的苦难，是无数先辈抛头颅洒热血以血肉之躯铸就帝国版图，才拥有今天，不能否认，帝国的每一个阶段都曾经遭受过不同程度的灾难，贵族的先祖为了帝国付出了汗马功劳，但是今天，阶级固化带来的矛盾和危机摆在了我们面前，腐败，落后，陈旧，已经成了帝国致命腐烂的伤口。格斯特的咄咄逼人，边境的动乱和冲突，无不告诉我们。现在帝国需要更多的人才，需要新鲜的血液……帝国辽阔疆域上的平民，将会成为帝国新的守护者……”
　　不得不说，艾莉一个出色的政客和演讲家。
　　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能恰到好处完美的调动现场的气氛。
　　但在场的贵族，至少一半脸都是黑的。
　　艾莉的演讲足够热血沸腾，足够调动人心，也足够尖锐凌厉，直接将帝国腐烂结茧的伤口撕开暴露在空气之中。
　　幸亏入场的时候所有宾客都检查确认没有携带武器，否则激进一点的贵族，早就控制不住一枪蹦了上去。
　　危言耸听！
　　侮辱践踏贵族地位！
　　荒谬可笑！简直是罪大恶极！
　　人群中的皇帝低垂着脸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本以为最多只是逼着他们掏个腰包给那些下贱的贫民施舍，没想到还会听到这么“大逆不道”的言论，不少贵族已经面露怒容握紧拳头，如果不是主持台边上虎视眈眈的警卫，仿佛随时都会冲上去打死艾莉。
　　难怪会场上要布置那么多警卫。
　　真有先见之明。
　　二楼处，叶萝望着无视众人脸色，抬头对着帝国媒体的镜头慷慨激昂演讲的艾莉。
　　“诺拉家族真了不起。”叶萝直勾勾的看着她，忍不住喃喃自语，胸口处也发热起来。
　　这位出身贵族名门的小姐，一本正经时很严肃，像个威严的女官，偶尔不正经八卦的时候又格外平易近人，而此刻，她仿佛会发光一样。
　　“她好像会发光。”
　　叶萝的目光越发热切，关于黑暗与绝望的人，太渴望一道光了。如果平民能够拥有真正的人权，不会被随意压榨践踏欺辱，不在命如草菅……哪怕是她，也忍不住激动的发抖。
　　平民是帝国新的希望……
　　腐朽顽固的阶级要有所改变……
　　人权组织将会成为燎原的星星之火，燃烧遍整个帝国……
　　钟晋平动作十分自然的握住叶萝的手，“都会如你所愿。”
　　叶萝扭头看向他，眼神难得清澈而平静，没有厌恶也没有冷漠。
　　钟晋平忍不住伸手抚摸上她眼角，“萝萝，我会改变这个帝国，平民会崛起，无能腐败的贵族会消失，贫民窟的孤儿不会因为一块面包自相残杀，一切会变得更好。”
　　钟晋平竟然真的成为人权组织的先驱者了？
　　前世，他可是贵族顽固派的忠实拥趸者，率领帝国军和平民起义军打了数年，整个帝国哀鸿遍野，十室九空死伤惨重，也因此被格斯特趁虚而入。哪怕内忧外患，钟晋平不是平民起义军暂停内战先抵御外敌的协议，毁灭起义军之后，才驱赶外敌。帝国因此付出了极惨重的代价，人口锐减不到战争前的十分之一，尤其是男性，比例竟然下降到50:1。
　　钟晋平，成为了真正的魔鬼，从地狱里爬出来沾满鲜血杀孽的魔鬼。
　　那时候的叶萝和其他人拼尽一切阻止他，除叶萝以外，凡是阻止他的人都被杀了。
　　钟晋平不再是叶萝心中那道救赎的光。
　　她可以忍受他爱着别的女人，默默的站在角落里，卑微的仰视爱慕着他。
　　但绝对不会忍受，她心中的光，变成了真正地狱的魔鬼，把帝国弄成人间炼狱。
　　哪怕他最后胜利了，将被掠夺的土地抢回，驱赶了敌人。但是帝国每一寸土壤堆积的鲜血尸骨，早已无声的痛苦哀嚎，依然深深的回荡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叶萝崩溃的骂他不得好死，试图刺杀他，被钟晋平关了起来。
　　钟晋安听从叶萝的吩咐，偷走重要情报试图阻止他对残存的平民起义军下手，被钟晋平亲手击杀。
　　刻意压制在心底回忆涌了上来，现在，叶萝心里只觉得讽刺的厉害，嘴角扯了扯，想对他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对上他无比真挚而慎重的眼神，最终还是没有流露出嘲笑之意。
　　“萝萝，你相信我，”钟晋平深深的凝视着叶萝，指腹轻柔的抚摸着她眼尾，心脏颤抖的厉害，“我做错了很多事，这一世，就让我赎罪好吗？你难道不想看见艾莉描绘中的帝国？只要你乖乖呆在我身边，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他用钟晋安绑住她，又以帝国为囚笼，困住她。

第80章 见面
　　叶萝明知道是钟晋平设下的套，却也只能毅然决然地钻了进去。
　　蛇打七寸专挑要害。
　　钟晋平每一次都恰到好处的，拿捏住了叶萝的软肋和死穴。
　　钟晋平是军部的当权者，以他的权势和身份，如果能站在平民这一边，支持人权组织，而不是大肆屠杀起义军平息阶级矛盾……
　　或许，前世的悲剧也不会再发生。
　　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无谓牺牲。
　　叶萝对上他的目光，抿紧嘴唇，漆黑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他。
　　钟晋平对着她浅浅一笑。
　　钟晋平眉眼比寻常人深邃几分，挺直的鼻梁像出鞘的利刃，面部棱角锐利而深刻，睫毛下的红色眼眸犹如不见底的深渊，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如果不笑的样子极其慎人，眉眼阴鸷仿佛嗜血的魔鬼，让看过的人都不寒而栗。
　　但他笑起来，如一阵春风，吹散了阴霾，比春日最暖的阳光还要醉人心扉，嘴角上扬的弧度能将人的心融化。尤其是那双眼眸温情缱绻凝视着你的时候，心脏都有种不受控制的冲动。
　　叶萝忍住了。
　　“好的，我相信你。”许久，她终于回应。
　　最后一次。
　　钟晋平开心的摸了摸她的眼角，指尖拂过她长长的睫毛，笑得越发灿烂夺目，他低头俯身上去想要亲吻叶萝的面颊。
　　叶萝直接转过头避开，看向望着下方演讲进入尾声的艾莉。
　　开场白的演讲结束之后，作为人权组织的代言人叶萝和最大靠山钟晋平在众目睽睽之下，牵着手走上舞台。
　　下方又是小小的一阵涌动。
　　这还是钟晋平第一次和他宠爱的平民女爵，同时出现在帝国所有权贵面前。
　　有人还忍不住偷偷摸摸拿眼打量着原家父子，充满看好戏的意味。
　　恵公爵：“……”
　　更多的人是用隐晦而充满仇视的目光瞪着叶萝。
　　显然还没有从艾莉的演讲中走出来，有些贵族愤怒得想要提前离场，结果发现大门关着，手持武器的警卫冷冰冰的站在那里，只能被迫在这里等整个宴会结束。
　　“萝萝，你看我们像不像在举办婚礼，台下的都是宾客。”钟晋平突然凑到叶萝耳边咬她耳朵，声音压的很低，气息喷洒在耳垂边，叶萝后背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叶萝被这突如其来的操作弄得浑身一颤：“……”
　　还是好想打死他。
　　但这种场合，尤其是帝国媒体的摄像头还直直的怼着脸，叶萝忍住了：“不要离我那么近。”
　　两人的举动毫无遮掩地落在帝都所有权贵的眼里，在他们看来，这个平民女爵叶萝，确实深得钟晋平宠爱。
　　各种敌视厌恶的目光，更重了。
　　钟晋平因为父辈旧事，以前最讨厌平民，前任皇帝在的时候各种打压平民的政策没少出自他手，对那种肮脏低下的贫贱民毫无好感。
　　自从被这个平民女爵引诱勾搭之上，再三破例不说，还同意搞这个人权组织分散打压贵族的权利……
　　红颜祸水！
　　妖言惑众！
　　那些人不敢怒瞪钟晋平，把所有不满直接记到叶萝头上。
　　作为人权组织的代言人，叶萝将艾莉提前准备好的稿子的不紧不慢地念了出来，走完程序，钟晋平直接宣布募捐正式开始。
　　“人权组织为何而成立，诸位心知肚明。我知道你们有部分人不满意人权组织的成立，但凡你们少几个酒囊饭袋的废物，多几个可用之才，我也不会试图培养平民，格斯特虎视眈眈，军部宛如一潭腐臭的死水，每年的新兵数量都以断崖式下跌，如果再没有新生力量，整个帝国都会腐烂……”钟晋平说话毫不客气，尖锐的让不少贵族当场脸都黑了，但一个两个的都敢怒不敢言。
　　但也有不少贵族，尤其的钟家派系的军官和贵族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
　　“帝国税收将近三分之一都用于军事开支，三分之二用于贵族，贵族在军部的庇护下，享受着高贵的地位优渥的资源，现在，只要你们为帝国贡献力量，莫家，塔尔塔家……”钟晋平缓缓念出了六个家族的名字。
　　在场的六个家族的人突然心头一悸，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弥漫了上来。
　　果不其然，钟晋平下一句仿佛将他们打入了地狱，瞬间手脚冰冷，浑身发寒。
　　“这六个家族，将全力支持人权组织与帝国的发展，将家族所有的财富贡献出来。”与对叶萝好声好气温和缱绻不同同，钟晋平嘴角的弧度琪琪凉薄语气不紧不慢，每一个字却仿佛。尖锐的刀子一般捅入这六个家族的人心口里。
　　贡献所有财富？
　　钟晋平真疯了不成？为了这个平民竟然做到这个地步？真不怕下面的贵族反噬吗？
　　六个家族的人，有一位长者忍不住颤颤巍巍的走到前方，试图开口，手中的通讯器突然亮了一下。他眉头紧锁，掏出来一看，原本苍白的脸色更加惨白无比，身体几乎站不稳。
　　几乎同时，这六个家族中的家主，手中的通讯器也收到了同样的信息。
　　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表情中看出恐惧慌乱。
　　周围的人有点懵逼，丈二摸不着头脑，略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
　　傻站这里干什么，快反抗啊！钟晋平逼着你们交出家族，所有的财富相当于把你们家族一下子打落地上，傻乎乎的站在这里干嘛？赶紧开口拒绝！
　　最靠近主持台的那个人，瞬间被帝国媒体的摄像头怼了上来，主持台后边的大屏幕立即出现了他惨白呆滞惊恐的面孔。
　　“我同意……”他声音发抖，将手中的通讯器死死握住，生怕被别人看到里面的东西。
　　四周一片哗然。
　　“我也同意……”
　　“愿为帝国贡献，我也同意……”
　　“同意……”
　　被点名字的这六个家族纷纷点头表示自己“自愿。”
　　周围的贵族多脸懵逼，卧槽，这六个家族平时也没表现有多亲近钟家，也算不上钟晋平死忠派，六个家族加起来势力也不小，竟然真的愿意将家族所有的财富贡献捐献出去？！
　　是有什么把柄被抓住了吗？
　　瞬间阴谋论的贵族开始脑子飞快运转。
　　不得不说，他们跟真相很近了。
　　一向擅长控制情绪收敛喜怒的皇帝元赫，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即使面无表情看不出有没有生气，但能感受到他身边的气压降的极低。
　　皇后握住他的手，目光有些担忧。
　　如果仔细一看，会发现元赫澄碧如洗的眼眸下，藏着深深的恐惧。
　　钟晋平，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今晚精心筹谋的事，瞬间被元赫抛之于脑后，此时满脑子都是这六个贵族被清算的震惊不安和恐惧。
　　叶萝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些人，又看向钟晋平，钟晋平对上叶萝目光一秒变脸，嘴角噙着笑意，“萝萝，我会如你所愿。”
　　角落里，半个身体隐匿于昏暗之中，长相仿佛天使般的漂亮少年目光恶毒的凝视着叶萝。
　　他抬手将杯中的液体喝尽，那凶狠怨毒的姿势仿佛喝的不是酒，而是他恨得这个人的血。
　　募捐仪式进行得非常顺利。
　　钟晋平甚至以自己个人名义捐了一个亿。
　　相对于平民每个月收入300—500的水平，500一个月就能让平民一家三口过得非常的舒适优渥的消费水平，钟晋平无疑是极大的手笔。
　　哪怕是帝都很多的贵族，手中的资产加起来也比一个亿多不了多少。
　　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享受着整个帝国财富供给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有钟晋平带着下方的贵族不敢捐的太少。
　　艾莉松了口气，至少半年内的经费不用担忧了。
　　人权组织，完全是一个需要不停烧钱疯狂烧钱往死里烧钱的部门。
　　而它所带来的利益和回报，却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看得到效果。无论如何，最难也是最重要的一步，终于走出来了。
　　帝国媒体也将这一场募捐晚宴，以直播和时后回播的方式传播到整个帝国。
　　哪怕是边远城区在平民，没几天也听到了风声。
　　人权组织将会公布每一笔款项的详细开支，并开设一个网站，这一个举动，让那些想要抹黑人权组织在做戏骗人的人无从下手。
　　人权组织第一次在所有权贵面前亮相等募捐晚宴，完美成功落的下帷幕。
　　收到大批款项的人权组织员工，开始了日夜不休的疯狂工作。
　　这其中包括叶萝。
　　叶萝并不善于玩政治，相比从小沉浸于帝都权力中心的艾莉，叶萝在这方面的敏感度差得令人发指，加上她一言不合就暴力的冲动性格，也不适合在这种权利中心勾心斗角。
　　她不是个好政客，但绝对是一个好助手。
　　出生于贫民窟，见惯底层的各种残忍的生存方式，有过两辈子经历，叶萝提出的意见和建议，让艾莉越发激动自己选对了人。
　　她能做的事，必须要做，她做不到的事，会有人做到。叶萝只需要在旁边推一把手。
　　募捐晚宴结束之后，叶萝和钟晋平的感情似乎好了不少，最通俗直白的一点，就是钟晋平能在叶萝房间里留宿了。
　　虽然只是睡沙发。
　　钟晋平曾经的手段太过强势，咄咄逼人，强行将昂翔天空的鸟儿翅膀折断禁锢笼中，逼死她也逼疯自己。
　　钟晋平吸取教训，收敛了所有尖锐和暴戾，改为温情脉脉细水长流的手段，温和而宽容。哪怕叶萝依旧抗拒厌恶，不知不觉中也会被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拿下。
　　叶萝搬入了南桑花别墅，理由很简单，她现在分派到人权组织南区分部工作，并且兼任了南区平民学校的武术老师。
　　南区距离东区不算近，开车要将近三个小时，叶萝以此为借口干脆入住南桑花别墅。
　　她本来想直接住在学校的，但钟晋平坚决反对。
　　“萝萝，你现在的身份不比寻常整个帝都的人都盯上了，你那些人不敢拿我怎么样，但绝对会对你下手。”
　　不少激进派的贵族屡屡派人暗杀叶萝，尤其是夜黑风高杀人夜，次数更是频繁。
　　他们把所有的帐都记到了她的头上。
　　叶萝：风水轮流转。
　　以前都是她暗杀这些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们弄死，结果现在身份掉了个头。
　　平民学校里的安保措施并不好，而且会影响到其他学生老师的安全。
　　叶萝只能选择住在南桑花别墅。
　　毕竟是钟家地盘，安保措施和警卫人数虽然比不上钟家主家，但也差不了多少。
　　尤其是钟家的家主和主母搬了过来。
　　赫然成为了第二个主家。
　　每天都有不少的车辆和直升飞机停落在院子门口，衣着华丽冕服的贵族和身着军装的军官频繁出入。
　　钟晋平直接把办公的书房也搬了过来。
　　平静的过了几天，钟晋平在一次晚餐时，突然对叶萝：“我把大哥接过来吧。”
　　钟晋平以前为了省掉时间处理公务，一日三餐都是拿营养剂解决，和叶萝在一起之后才养成吃饭的习惯。
　　叶萝握着筷子的动作一顿，下意识的抬头，向来敏捷凌厉的人眼神破天荒的有些迷茫，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她罕见的呆愣的样子逗笑了钟晋平，漆黑的瞳孔瞪得圆溜溜的，迷茫又澄澈，他忍不住拍了下来。
　　真可爱。
　　太可爱了。
　　听到咔嚓一声的拍照声，叶萝反应过来，第一个反应是自己出现幻听了。
　　“你在说什么？”
　　她声音变得有些艰涩，难以置信，死死的瞪着钟晋平。
　　大哥……
　　钟晋平的大哥，只有一个人。
　　钟晋安。
　　“你一直私底下偷偷摸摸私底想找他，还私下联系了钟家老一辈的人……”钟晋平放下手中的刀叉，抬头看向叶萝，眼神平静，“既然如此，就把他接过来吧。”
　　“你……在打什么鬼主意，又想干什么？”叶萝微微下垂的眼角缓缓张大，惊疑又警惕的看着对面的钟晋平，同时心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激动的激动狂喜，但更多的是警惕和不敢置信。
　　钟晋平满脸的无辜，语气委屈：“萝萝，你一直闹着要见钟晋安，我现在同意了，你还怀疑我？”
　　钟晋平眼神像是看无理取闹的孩子，宽容宠溺又无奈。
　　叶萝还是一脸怀疑的看着他。
　　千方百计阻止自己见钟晋安，怎么会突然那么好心让她和钟晋安见面？！

第81章 心情变得很复杂
　　即使心中怀疑，叶萝是控制不住激动期待的狂喜。
　　钟晋平被她眼里不受控制流露出来的喜意刺激到了。
　　他恨恨的咬了咬牙，不过想到叶萝和钟晋安见面时的场景，又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钟晋平微微一笑：“因为想给你看一个惊喜。”
　　叶萝胡疑的看着他。
　　因为钟晋平放出这个炸弹，叶萝一整晚翻来覆去都没有睡好，晚上钟晋平偷偷摸摸掀开被子试图爬上来时，叶萝忍了又忍还是没控制一脚把他踹下去。
　　“萝萝，你这是过河拆桥。”
　　黑暗中看不清钟晋平的脸，他跌坐在地上，控诉着叶萝。
　　这算哪门子的过河拆桥！
　　叶萝直接被子盖过脑袋。
　　上方传来嘶哑低沉的闷笑声，钟晋平慢悠悠的爬了上来，连人带被子一起拢入怀里，顺便一手准确捏住叶萝从被子里要揣出来的脚。
　　叶萝感受到了上方的压下来的体重，结实有力的长腿压在她腿上，一只胳膊直接横在她腰腹的位置。
　　叶萝：“……”
　　又双叒叕是想抽死他的一天。
　　“萝萝，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你见到钟晋安，一定会很开心吧。”
　　钟晋平在光线黑暗中视力也极佳，准确无误的凑到叶萝耳朵的方向，隔着被子将低沉磁性的嗓音传入叶萝耳膜。
　　低沉的男中音从颅内滚过，哪怕听了无数次，依然有一股酥麻的电流，从脑袋流过窜到脚后跟，激起一阵阵战栗，后背酥酥麻麻的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叶萝：“……”
　　呵呵呵，听着可把她感动坏了。
　　叶萝冷着脸，内心毫无波动，用力抽回了被抓住脚腕，裹紧了被子。
　　是吃错药了吧。
　　叶萝此时此刻完全到钟晋平在耍她，这个有前科恶行累累的狗男人！
　　叶萝无声的磨了磨牙，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对付钟晋平最高级的手段，就是无视他无视他无视他。
　　你越理他他越得瑟，你越抗拒他越兴奋。
　　除非他真的要动她，否则叶萝将贯彻无视方针到底。
　　钟晋平现在早就不是那个叶萝不理他，给他冷脸，他就控制不住发怒疯狂的疯子。钟晋平并没有生气，反而在无人看到的黑暗中，他嘴角的弧度翘得极高。
　　如果叶萝现在从被子里伸出脑袋对上他的眼睛，打开灯看到他的表情，恐怕身上的鸡皮疙瘩会起得更加厉害。
　　兴奋，得意，阴险，狡诈……你能联想到不好的情绪都能从他眼里看得到，红色的瞳孔浓郁得吓人。
　　小孩子看一眼，恐怕会吓得哭到掀翻屋顶。
　　钟晋平用下巴摩挲着下方柔软轻薄却格外暖和的被子，一手试图把裹弄得密不透风的被子里掰出一条缝，“萝萝，别把自己憋坏了，乖，把头伸出来给我亲一个。”
　　叶萝：“……”
　　握紧了拳头，被子下的脖子脸上青筋暴起，原本有些惺忪的睡意早就淡然无存。
　　只觉得拳头和牙齿痒的厉害。
　　“萝萝……”
　　钟晋平今天似乎没吃药，或者吃错了药，情绪十分高涨，还一直试图逗她，不肯罢休。
　　叶萝本来因为今天晚餐钟晋平的话而已情绪激动，彻底爆发之后直接翻身就抽打，也没有开灯，黑暗中完全凭感觉一拳锤下去。
　　相比灯光明亮的环境，叶萝更擅长于游走黑暗中次行刺暗杀。
　　然后。
　　“狗东西！不睡你就给我滚出去！！”
　　“不要摸我的腰！滚滚滚！”
　　愤怒的咆哮哪怕是隔音极好的门口也隐隐听到了什么。
　　门口早已习惯的警卫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淡定的握紧武器，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哪怕里面的家主喊救命也绝对不为所动。
　　估计在玩什么情趣呢。
　　人权组织募捐晚宴之后，整个帝国都知道了钟晋平是真的宠爱平民出身的主母，两人“恩爱”的故事传遍帝国。而有关于他好暴力女疑似抖M的各种不可言说的隐秘小道消息，瞬间人尽皆知。
　　不算秘密的秘密。
　　难怪原柔柔小姐失宠，一个柔弱的贵族小姐，怎么可能比得上一个出生贫民窟训练营学生出身的平民凶残剽悍？！
　　叶萝还不知道她在帝国“胆敢骑在魔鬼身上的凶悍平民女爵”的形象，已经人尽皆知。
　　对比起人权组织代言人的身份，那些人更热衷于她“帝国魔鬼最宠爱的女人”、“骑在魔鬼头上的平民”、“引用魔鬼亲**民的女人”之类的身份和标签。
　　无意间将人权组织的知名度提的更高。
　　被称为帝国魔鬼的钟晋平，从前任皇帝开始形象就已经深入帝国每一个贵族和平民印象。加上他行事，手段不加掩饰的猖狂狠辣，蔑视皇族，无视皇帝，处死亲王，还有控制军部排除异己等等，提到他的名字，无不闻风丧胆敬畏有加。
　　当初的帝都明珠之所以闻名遐迩，成为帝国名媛之首，也是因为得到钟晋平偏宠。
　　叶萝跟他公开绑在一起，知名度瞬间超过了存在感不高的皇室一家子。
　　…………………………………………………
　　叶萝和钟晋平折腾了一个晚上都没休息好
　　叶萝身体素质一向很好，以前别说一个晚上没休息好，连续几晚不眠不休隐匿追踪敌人都能保持神采奕奕的精神状态。
　　但自从来到帝都以后，哪怕感觉武力值恢复的差不多了，但身体素质比以前也差远了。
　　或者说是皮肤变得太细嫩的副作用。
　　眼圈底下稍微一点点的青紫都很明显，变得过分白皙的脸莫名有一种苍白憔悴的感觉。
　　叶萝望着镜子里突然有种病美人姿态的自己，有种无语凝噎的冲动。
　　镜子里的人眼神凌飞扬灼灼生辉脸但却萎靡憔悴，看着十分矛盾。漆黑的长发已经过了肩膀的长度，散落垂下，脸上的弧度莫名多了几分柔媚的感觉。
　　她好怀念自己蜜色的肌肤。
　　一区训练营总教官不止一次说过，叶萝长了烟视媚行的脸，又长了一双倔强不屈的眼睛，骨子里的张洋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又美又凌厉，浑身长满刺，棘手，又勾人。
　　比起千篇一律的美艳皮囊，如果雕琢一番一定能恃美行凶，不需要花费分毫力气就能让敌人死在自己裙子下。
　　可惜叶萝宁死不去一区训练营，小小年纪把自己折腾成糙汉子一般的凶猛存在，在好的底子，也经不起使劲的糟蹋。
　　但叶萝却十分满意自己的外表，而且有一种迷之自信。
　　好看有什么用，能一拳打死一头狼，一刀扎死一个敌人吗？不能，但她能啊！
　　前世莫决还劝她穿裙子梳妆打扮，这样会更讨家主喜欢，直接换来叶萝面带杀意凶狠眼神，再叨逼一句拔刀见。
　　莫决：？？？
　　所以，叶萝很不满意自己现在的模样，她之前想晒太阳晒回原本的肤色，结果皮肤一爆晒就起了好多小红疹疹，又痒又疼，不算痛苦，却很难受。
　　医生一检查，嗯，对阳光过敏。
　　神特么的对阳光过敏。
　　叶萝当场差点呕血，她两辈子加起来几十岁的年龄，在太阳底下暴晒奔走跟一块黑炭一样，都从未对阳光过敏过。
　　撇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叶萝再次无声的叹了口气，拿起一把剪刀，一手撩起一缕头发，对着镜子就要剪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最近的头发长得好快，漆黑浓密又长。
　　对于一个暗杀者来说，太长的头发不是好事，哪怕现在叶萝称不上是一个暗杀者，但是多年养成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变。
　　尤其是某个变态还特别喜欢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间，仿佛痴迷上瘾一般，一有机会就霍霍她头发。
　　叶萝恨不得剃成板寸。
　　尖锐的剪刀刚刚要触碰到黑色的发丝，镜子里突然多了一张脸，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漂亮的手握住了叶萝拿着剪刀的手。
　　叶萝：“……”
　　反应还真快，不是已经出去了吗。
　　钟晋平无声叹了口气：“怎么又糟蹋你的头发了？”另外一只手摸上叶萝漆黑柔软的头发，柔滑的触感像极了毛茸茸的小猫咪，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我的萝萝长发及腰后，一定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叶萝木得表情：“放手。”
　　钟晋平掰开她的手拿下剪刀，“好了，萝萝，别闹了，我带你去见钟晋安。”
　　叶萝猛然扭头看向他。
　　“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钟晋平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笑容温柔至极，那双红色的眼眸仿佛蒙上一层柔和的光，看着温柔又无害。
　　光是外表，很难让人联想到魔鬼。
　　他在叶萝面前装得越来越高贵优雅，温柔缱绻。
　　不得不说，长的好看就有这个优势。
　　让人很容易能忽略掉他狡诈阴鸷凶狠成性，整治人的手段狠毒到连旁观者都觉得毛骨悚然的本性。
　　美丽温和的外表只是装出来的一具有欺骗性的皮囊。
　　如果不是叶萝知道他是什么个玩意，还真能容易被他的外表欺骗了。
　　……………………………………………………
　　一楼的客厅内，一个白色的身影背对着叶萝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生气，他对面的是钟家的管家钟溪，半蹲在地上微笑着似乎在和他说什么。
　　叶萝匆匆忙忙赶到时，忽视了客厅所有的人，眼睛直接背那个白色的身影吸住了。
　　个子很高，却有些纤细瘦弱，叶萝视线很好，可以看得到他纤细苍白的脖子上的青色血管。
　　他的肩膀很直，脊柱修长，双手乖巧的搭在腿上，看起来仿佛是幼稚园的孩童，举止里充满了顺从。
　　黑色的头发永远无害的散落耳垂两边，明明看着像一个成年人，但是姿态却仿佛懵懂的稚童一般。
　　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那个白色的背影扭头看了过来。
　　他长了一张与钟晋平极其相似会不会让人误认的面容，一双纯红色的眼眸比起钟晋平略微狭长凌厉的弧度，显得有些圆润，如小动物般干净清澈。脸上的表情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兽一般，眼里有些不安，似乎非常紧张。
　　隔着两世，跨了生与死的界限。
　　终于，又见到他了。
　　叶萝瞳孔剧烈的颤抖起来，身体微微发抖，她翕动动了一下嘴唇，发现喉咙里竟然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眼眶有些发热。
　　“钟晋安……”终于发出了声音，却无比的沙哑沉闷，像是从喉咙里艰难的挤出来一样。
　　钟晋平没有错过叶萝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原本还带着三分笑意，现在彻底黑了。
　　“平平！”
　　开心雀跃的声音兴奋的响起来，沙发上的钟晋安一蹦而起，仿佛孩子看到了最心爱的玩具一般，飞快奔赴而来，越过叶萝，激动扑向钟晋平，一个熊抱上去。
　　“平平！平平！我好想你！你为什么那么久不来看我？”
　　叶萝不知道为什么，突如其来的激动和热泪都按下了暂停，她缓缓的扭头，看着抱成一团的两个男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
　　钟晋平笑着摸了摸钟晋安的脑袋，他个子比钟晋安还要半个头，看起来真是兄友弟恭，亲密无间好兄弟。
　　前世钟晋平对钟晋安不算不好，还称得上宽容，怎么说呢，比起一个弟弟更像一个父亲。不然，一个本来有智力缺陷还掺杂着。父辈之间复杂纠葛过往的异母兄长，绝对不可能在钟家过得那么自由惬意，就连钟思雅明面上也不敢对这个“傻大哥”不尊重。
　　叶萝对钟晋安最深的印象，是他屡次冲到自己面前维护自己，哪怕吓得涩涩发抖泪流满面也大声指责着钟晋平，那种又酸又暖的画面。
　　还有他为了她，被钟晋平杀了时的绝望痛苦。
　　当时的这两兄弟，虽然关系称不上水火不容，但是……
　　叶萝有些呆滞的看着这两人，却从未有见过如此亲密深厚的举动。
　　以前听莫决说钟晋平对钟晋安很好，叶萝还嗤之以鼻。
　　看见叶萝有些呆滞而迷茫的表情，还有尚未来得及收敛的情绪，微微泛红的眼眶……不知道为什么，钟晋平不久前还糟糕得想杀人的心情突然又变好了。
　　他拍了拍钟晋安的肩膀，“安安，松手。”
　　仿佛树袋熊一样挂在身上的人听话的乖乖松开了揽着他脖子的手，亲近信赖之意一览无余。
　　叶萝：“……”
　　心情变得很复杂，不是一般的复杂。

第82章
　　“平平，我好想好想你，我现在可以一直和你在一起了吗？我可以不回去了吗？我不想回那里，那里好可怕我不喜欢……”
　　钟晋安像是个小孩子般扯着他的衣袖抬着头，圆润的眼神可怜兮兮的。
　　听到这，叶萝瞪大了眼睛：“钟晋平，你囚禁了他？”语气不由自主的尖锐凌厉了起来，望着钟晋安比自己印象中还要消瘦几分的脸，叶萝怒火再也忍不住了。
　　见叶萝徒然凶狠起来，向前一步逼近钟晋平，似乎要打人。钟晋安立即张开双手把人护在身后，对着叶萝凶巴巴道：“坏人，不许欺负平平！”
　　叶萝：“……”
　　“哈哈哈哈哈哈……”叶萝震惊的表情彻底取悦了他，钟晋平笑得不可开交，腰都直不起来。
　　叶萝脖子僵硬，完全不知道作何反应才好，心口酸涩的就像沸腾的陈醋，不停的冒泡泡。
　　哪怕知道现在的钟晋安，还没有认识她。
　　但叶萝对钟晋安的印象，始终停留在那个护着她的小傻子。
　　“哥，她不是坏人，她是我的妻子。”钟晋平终于停住了大笑，抬手擦了一下微微湿润的眼角，泛红的眼尾洋溢着愉快的神色。
　　“可是她欺负你！”天性单纯的小傻子会拼尽全力护着他喜爱的人，他凶狠的瞪着叶萝，弧度本就有些圆润的眼睛瞪得更圆了，像浑身炸毛气呼呼的小兽。
　　叶萝：“……”
　　钟晋平笑眯眯的走到叶萝身边，俯身上前捏了捏她的脸蛋，忍不住又摸了一把，被叶萝一把抽开。
　　他收回被拍红的手背，慢悠悠道：“他第一次冲到你面前骂我的时候，我也是这个心情。”
　　瞧瞧这上扬的语调，都乐的恨不得哼小曲了。
　　叶萝抬头望向他，面无表情。
　　钟晋平无辜的耸了耸肩，摊手：“本来，他现在就不认识你。”
　　叶萝看了看一脸警惕看着他的钟晋安。
　　想起来第一次和钟晋安见面，其实也不是很愉快。小傻子一个人在门口玩石头，不规律的石头被他堆成了一栋小小的屋子，叶萝见他酷似钟晋平的脸蛋，早就有一种要摸一把钟晋平脸的冲动，狗胆包天神使鬼差见四下无人就不住伸手撸了一把，然后一不小心，快要完工的石头城堡稀里哗啦散落一地。前一秒还愉快玩着游戏的小傻子呆滞了一秒，然后爆发了惊天动地的哭嚎，自知惹祸的叶萝重新帮他堆了石头城堡才将人哄好。
　　看着和钟晋平相似的脸哭的一抽一抽的，叶萝觉得格外有意思，然后经常找他玩，时不时的弄一些平民流行的有意思的玩具给他，慢慢的就混熟了。
　　这个小傻子傻乎乎的，一旦认可了你，就是掏心掏肺的好。
　　但如果跟你不熟，则充满了警惕。虽然有严重的智力障碍，但不可否认，对他极尽偏爱的父亲将他教的很好。
　　今天，才是这一世的一次见面啊。
　　曾经的记忆飞快从脑海里闪过，叶萝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对着躲在钟晋平身后的小傻子，伸出手，“你好，我是叶萝。”
　　【嘿，我是叶萝，下次再找你玩呀！】
　　钟晋安抬头看了一眼钟晋平，得到同意的眼神后，才不甘不愿地对着握上了这个想要欺负平平的坏人的手，闷声道：“我是安安。”声音小小的，仿佛很不情愿。
　　【我是安安，你下次可以帮我堆更大的房子吗？】
　　仿佛稚气少年般的声音活泼欢乐，依旧回荡在耳边里。
　　【当然可以。】
　　好久不见。
　　叶萝在心里对他道。
　　“家主，主母。”清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女音响了起来。
　　声音莫名熟悉。
　　叶萝下意识顺着声音方向看了过去。
　　一进来被钟晋安吸引了全部心神，叶萝这个时候才恍然发现，除了沉默的管家钟溪以外，沙发后还坐着一个年轻女孩，此时她站了起来。
　　一个穿着黑白色打斗服的黑色短发年轻女孩向叶萝等人走了过来，在十步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
　　个子不高，和叶萝差不多，细腰长腿，腰肢笔直，目光平视前方不卑不亢，蜜色的肌肤，瞳孔漆黑。
　　从她的仪态和走路的姿势来看，叶萝能够判断出她的武力值绝对低不到哪里去。
　　有点莫名眼熟。
　　叶萝对上她的眼神，顿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但她敢保证，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
　　同时，一种诡异的说不清是什么的念头突然涌了上来。
　　“默默！”对着叶萝还带着警惕的钟晋安，对着年轻女孩分开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一口白牙差点裂到耳边，天真烂漫。
　　他跑到女孩面前，来着她的手拉回来，“平平，她是默默，会堆漂亮的房子，会唱歌，会给我表演打人的舞蹈！”
　　小傻子笑容灿烂神采飞扬，把自己最喜欢的朋友介绍给最喜欢的大哥，带着一股与有荣焉的骄傲和快乐，
　　叶萝彻底僵硬住了，脑袋仿佛也一片空白。
　　【平平，她是萝萝，会堆漂亮的房子，会唱歌，会给我表演打人的舞蹈！】
　　叶萝终于知道，她为什么看着这个年轻女孩子眼熟了。
　　这特么的不就是她的山寨版！
　　还不就是她以前没有对“阳光过敏”，身手矫健肌肉敏捷每一个细胞都充满着身经百战的反应能力是的模样吗！！
　　虽然五官长的不像，但气质仪态还有身形，完全是同款产品！
　　很好，真的很好！
　　钟晋平这狗男人！！！
　　叶萝浑身发抖，握紧的拳头和脖子有青筋凸起，她望着钟晋平的眼神似乎恨不得把他活剥了。
　　她就该知道，这个狗男人不可能那么爽快答应让她见钟晋安，但叶萝却从未想过会是这种情形。
　　玛德！
　　她还是高估了这个狗男人的底线节操和手段。
　　不，他根本就没有底线这玩意。
　　很久没有骂脏话的叶萝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艹！钟晋平你这个XXX—”
　　钟晋平没有反抗，只是微微侧过脑袋，避开了叶萝有可能锤破他狗头的力度，然后身体往后倒下，狼狈的摔倒在地上，一声闷哼面色痛苦。
　　叶萝：她好像没打中？
　　算了，不管了。
　　叶萝本身就不是一个好脾气，钟晋平踩着她的底线，彻底把她的怒火点燃之后，理智腾腾腾的就变成一堆沸腾燃烧的火焰。
　　她怒喝一声，扑了上去，压到钟晋平身上把他整个身体摁在地上，对着他身上的要害部位毫不留情的捶了上去。
　　周围早已得到命令不能阻止的警卫暗卫还有管家钟溪淡定的看着这一幕，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都想拉个小板凳边磕瓜子边看戏。
　　叶萝没能捶得下去，因为一道笨拙的身影一把扑了过来推开她。
　　“坏人！你又欺负平平！坏人！走开走开！”
　　叶萝锤到一半的拳头就这么僵硬在半空中，迷茫的看着又哭又闹又骂，推开她挡着钟晋平的人，一双圆润的眼眶红彤彤的滚着眼泪瞪着她的钟晋安。
　　他眼里愤怒和仇恨让叶萝心脏瞬间哇凉哇凉，又酸又难受。
　　然后，叶萝看到了钟晋安身后坐做起来的钟晋平，曲着一条长腿，一手搭在膝盖上，一手撩拨着有些凌乱散落在额头上的黑发，然后露出了一个……气得叶萝团团发抖的笑容，虽然嘴角弧度很小，而且这个笑容转瞬即逝，但还是被眼尖的叶萝捕抓到了。
　　这个笑容，有点得意，又极力收敛，还有些意味深长……
　　叶萝前世见过几次他露出这种笑容，只有这个狗男人算计谁成功了或者达成目地得偿所愿了，才会出现这种笑。
　　钟晋安警惕的瞪着叶萝，看着叶萝呆滞的坐在那里（脑海里一片风暴），没有冲上来继续欺负平平，这才一脸心疼的扭头，仿佛跟小时候一样伸手扶起他，安稳道：“平平，不疼。”
　　“好疼。”武力值在整个帝国都数一数二的男人虚弱的皱眉，捂着胸口，似乎疼得站不稳。
　　叶萝：呵呵呵，这演技不去帝国媒体演电影太可惜了。
　　钟晋安气的又回头瞪了一眼叶萝，“坏人！”
　　天天欺负平平！
　　叶萝：“………”
　　叶萝深吸一口气，冷静冷静，不生气不生气，但还是觉得心口疼肺疼气管疼，浑身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
　　这一世，与她的小傻子在第一次见面，因为某个蓄谋已久的心机男，成功将她在小傻子心中的好感值刷到了负数。
　　且还找了一个气质仪态酷似她的人。
　　走她的路，让她无路可走。
　　钟晋平这狗男人果然阴险狡诈卑鄙无耻，外加睚眦必报小气记仇，不管用什么方式，最后都能把债讨回来。叶萝没有一拳是白打的，也没有一脚是白踹的。
　　终究还是被他讨回来了。
　　现在，钟晋平还是钟晋安喜欢的弟弟平平，而叶萝在他心中是一个凶狠的坏人。
　　差点弄瞎了平平的眼睛。
　　经常把平平打得浑身是血。
　　骨头都打断了。
　　要知道在地下室时，每次钟晋安看到平平被打的视频，还有那惨状，眼泪都忍不住哇哇哇的流。
　　叶萝：“……”
　　她有一句XXX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
　　叶萝最近几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沉了下来，眼底下的黑眼圈都快跟眼睛一个颜色了。
　　钟晋平玩弄人心权谋是一把好手，叶萝跟钟晋安见面之后，是人权组织工作最为忙碌的时候，忙到恨不得把一个人劈成八瓣。
　　叶萝像个不停旋转的陀螺奔走于帝都的几个区，原本兼任武术老师的课程都顾不上。
　　每次艰难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见钟晋安，试图搞好关系，对方直接一个屁股对着她。
　　我不看，我不看。
　　或者拔腿就跑。
　　你来追我呀，你来追我呀。
　　叶萝：“……”
　　你变了！你不是我的小傻子了！
　　叶萝欲哭无泪。
　　筹谋已久的钟晋平看着这些画面，莫名心情极佳，乐得差点逢人就笑。
　　吓得他那些下属还以为他脑壳也有问题了。
　　那个叫默默形象酷似叶萝前世的年轻女孩，也不知道钟晋平那个狗男人从哪里找出来的，举止仪态说话的声音语速，叶萝每次看见她都有一种在照镜子的错觉。
　　头大！
　　头秃！
　　叶萝悄咪咪的观察了一下她和钟晋安相处日常。
　　但是玩游戏送玩具还是惊喜，完完全全是照搬她前世和钟晋安玩耍的场景。
　　叶萝：“……”
　　钟晋安又一次看见叶萝转身掉头就跑，叶萝望着眼前灵活的嗖的一下就不见了的身影，风中凌乱半天。
　　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极为熟悉的抑制不住的低笑，叶萝恶狠狠地瞪了过去，见站在走廊上的男人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叶萝直接冲上去一把扳住钟晋平肩膀，“砰”的一声闷响把他按到墙上，咬牙切齿：“钟晋平！你凭什么找一个人代替我？”
　　钟晋平低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面容，白皙剔透的面容因为愤怒染上一抹格外娇艳的红，眼神灼亮凌厉，看着他心口一阵阵发酥发麻。
　　“萝萝，你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能替代你。”
　　他无辜的眨了眨纤长的睫毛，收敛了在外的凶狠暴戾，只剩下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优雅贵气，仿佛与世无争风光霁月的贵族少爷，再加上他俊美至极的外表，极能迷惑人。
　　尤其是他脸上的神态还十分无辜，眼神似乎还带着些许疑惑，漂亮的红眸眼尾狭长，仿佛凝聚了世间一切美好。那么俊美的一个男人露出这样的表情看过来，换谁心脏都要软成一滩水。
　　叶萝和了解他本性的人除外。
　　叶萝气笑了：“还装傻？”
　　钟晋平眼神更加无辜了，仿佛在说，啊，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呀。
　　叶萝：“你故意把那个长得像我的默默安排在钟晋安身边，让她模仿我……”
　　叶萝用力的磨着牙，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萝萝，我只是觉得大哥，一个人孤零零的傻乎乎的很容易被有心人士哄骗，特意找了一个信得过的女孩子陪着他而已，至于长得想你……我的萝萝是世界上最漂亮，最独一无二的女人，她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哪里像你了？”
　　钟晋平低下头凑进叶萝的脸颊，眸光火热，声音却沉而哑，还充满了若有似无的暧昧撩拔之意，听了耳朵都能怀孕。

第83章 狡猾
　　叶萝耳朵一麻，像有一阵电流从脑袋流过窜到脚后跟，后背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全身的毛瞬间都炸了起来，这是遇到危险时才会有的反应。
　　“滚！”
　　她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开钟晋平凑过来的脑袋，松开扳住他肩膀的手，后退几步。
　　钟晋平被拍歪的脑袋慢慢的转过来，“萝萝，明明是你先主动的。”
　　叶萝：“……”
　　钟晋平眼睛缓缓从她泛红的脸蛋往下，胸口的部分剧烈起伏。
　　叶萝：“……”
　　还是杀了这狗男人吧！
　　暴躁的叶萝一脚狠狠踹向他。
　　这次钟晋平动作十分敏捷的闪开。
　　“砰！！”
　　被踢到的墙发出了闷响，这力度要是揣到身上，骨头折了无所谓，但叶萝踹的那个角度……
　　钟晋平挑了挑眉，“萝萝，别把你的脚踢伤了。”
　　叶萝凶狠地瞪了他一眼，恨不得从他身上剜下几块肉。不过还是克制着没有出手。
　　她不是钟晋平对手，如果真的跟他打起来，出不了气报复不了不说，吃亏的终究还是自己。
　　叶萝忍了忍，觉得重生回来以后自己的脾气真是变得好了很多，而且居然还没有被气死。
　　叶萝咬牙切齿，“那个默默是怎么回事？”
　　钟晋平无辜：“什么怎么回事。”
　　叶萝：“你再给我装傻！”
　　叶萝的拳头捏咯咯咯作响。
　　钟晋平笑眯眯看着叶萝：“萝萝，我不是说了吗，作为他现在唯一的弟弟，我不能看着我的大哥一个人孤零零的，所以特意精心挑选了一个人陪他玩，你放心，这个默默一定会照顾好我们的大哥，或许还能赶在我们之前生个侄子侄女出来玩玩。”
　　叶萝用力咬着牙，漆黑的眼眸仿佛燃烧着怒火一样瞪着对方，恨不得将对方稍为一把灰烬。
　　这个卑鄙无耻手段阴险狡猾的狗男人！
　　为什么他也重生了？！
　　钟晋平身居高位，掌控权势，处处占了先机，摆出一副温情缱绻温柔绅士的模样，死死地将她这颗棋子控制在其盆里。
　　他心机手段太深，太狡猾了。
　　叶萝悲哀的发现，怕自己重生了，也依然逃不掉，甚至比起前世更加……绝望压抑，有一种永远无法摆脱他的感觉。
　　现在想想，从重生回来和钟晋平第一次见面，一直到现在，发生的每一件事，包括她身上的爵位，她弄伤钟晋平那几次，还有人权组织……每一件事，好像都是钟晋平在背后算计促成。环环相扣，将她牢牢的捆死在了这个棋盘上。
　　现在，叶萝别说带走小傻子了，就算小傻子愿意跟她走，她又能逃得吗？
　　如果钟晋平没有前世的记忆，没有重生，还是那个高傲不可一世绝对不会多看她这个平民一眼的贵族，叶萝还有十成的把握。
　　现在，恐怕连一成都没有。
　　想到这里，叶萝眼里的怒火一寸一寸熄灭退却，取而代之的是仿佛万丈深渊般铺天盖地而来的悲伤。
　　钟晋平嘴角的弧度落了下来，瞳孔颤抖着，又是这种眼神！！
　　他前一秒还称得上温和带着笑意的面容瞬间冰冷了下来，仿佛演技高超出神入化的演员瞬间从戏里走了出来，恢复原来本性，阴鸷残暴，狠戾逼人。
　　他上前一步逼近叶萝，一把抓起她的手腕举起，原本捏成拳头的手早就无力地松了开来。
　　“萝萝，”钟晋平笑了笑，只是这个笑流露于表面未达眼底，看着令人心中发冷，“你那么在意他？一听到他娶妻生子就受不了了？”
　　竟然露出了和前世一样哀莫大于心死的眼神！
　　钟晋平浑身都在发抖。
　　这个眼神，在前世他后面的几十年无数次浮现在噩梦里，每一次看见，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活生生的撕裂他的胸腹取出心脏，再一点点的揉碎。
　　痛的无法呼吸，灵魂都在颤抖。
　　每次醒来，掌心总会被刺的鲜血淋漓，一滴一滴的血液掉落在床上，却不及心口万分之一痛。
　　早就压制住埋藏在脑子里，不好的记忆纷纷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钟晋平原本就宛如鲜血般凝聚的眼眸红得更加狰狞了，仿佛能嗜人一般。
　　手腕传来的微微刺痛让叶萝眉头一皱，从前世的记忆里走了出来，她抬头看着钟晋平，他的眼神变得极其阴冷，能把人的骨头冻僵一样，眼底还浮动着杀意。
　　叶萝抿了抿唇，想到钟晋平刚刚说的话。
　　“我只是不喜欢有人替代我的存在。”
　　钟晋平面色冰冷阴鸷的注视着她脸上每一寸肌肤，表情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许久，眼底的冷意才消散掉，又恢复了那个温柔缱绻的模样，嘴角上扬，眼神温和。
　　他松开了叶萝的手腕，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他心疼地捧了起来，“萝萝，抱歉，是我太粗鲁了……”
　　叶萝皱着眉抽回了手，揉了揉手腕，“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钟晋平看着骤然一空的双手，抬头望着叶萝的背影，嘴角的弧度上扬了几分，表情像在笑，但一下子又收敛了笑意，眼中的温度退却，眼眸像极了深不见底无法辨别情绪的幽深古井。
　　叶萝走的很快，没多久整个人就消失在视线里。
　　钟晋平低头摩挲着手指上的红色戒指，一直看着叶萝离开的方向，许久，轻轻笑出声了，接着笑声越来越大，肆意猖狂，还带着得偿所愿达成目的愉悦之意。
　　但仔细一听，似乎又掺杂着无法形容的悲哀难过。
　　萝萝……
　　……………………………………………………
　　她离开钟晋平视线后，仿佛行尸走肉一样漫无目的的朝着前方走去。
　　脑海里一片乱七八糟，前世今生的记忆凌乱的交织在一起，乱的想要将她脑子炸开一样。
　　小傻子钟晋安，其实很依赖信任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叶萝前世就知道了。
　　前世和小傻子混熟之后，她没事就喜欢找小傻子聊天，从他口中知道“平平”的各种往事。
　　当初她接近钟晋安，一部分原因是觉得这个小傻子很合她胃口，有意思，很好玩。更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喜欢看小傻子酷似钟晋平的脸，如果挡住他的眼睛，就会有一种钟晋平在自己面前的错觉。
　　写入帝国法律的条文明确规定，平民和下属都不得直视贵族面容，否则视为犯法。叶萝每一次都只能躲在角落里偷偷摸摸的看一眼钟晋平，跟做贼一样，然后事后乐的跟傻子一样。
　　叶萝不敢直视钟晋平，但小傻子钟晋安，他这张脸平视直视斜视怎么看都行，心情好了还可以摸一摸捏一捏揉一揉揉。
　　更重要的是，还有可以从他的口中知道钟晋平的过去，虽然是一些鸡毛蒜皮零零碎碎的小事情，复杂了小傻子也记不清楚。但当时的叶萝却听得津津有味。
　　【平平给我做了一把小手枪玩，特别漂亮，但是被爸爸扔了。】
　　【平平带我出去玩，好多好多漂亮的花，红红的，和平平的眼睛一样好看！】
　　【平平……】
　　真是奇怪，传闻中冷血无情，六亲不认弑父杀母屠杀兄弟姐妹……的男人，竟然对一个同父异母的大哥如此亲密，大概是天生智力缺陷的哥哥，不会对他的地位产生任何的影响吧，也不会跟他争权夺利，所以就侥幸活了下来。加上他还残存着那么一两分的亲情，活的还算不错。
　　比起他死掉的其他兄弟姐妹，已经好的太多了。
　　慢慢的，叶萝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傻子了。
　　是因为他数次冒着危险冲出来护着她，还是因为枯燥寂寞的日子里两人互相陪伴鼓励安慰？还是因为那个时候一次又一次的被钟晋平弄得伤痕累累，卷入他和原柔柔的虐恋情深里，从内到外都是压抑窒息痛苦的绝望。
　　叶萝自己也搞不懂，只知道自己每次看见小傻子的时候，哪怕什么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哪怕身上受的伤足以致命，但嘴角就不受控制的翘了起来，心口暖洋洋的很舒服。
　　叶萝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不曾亏欠过任何人，除了小傻子钟晋安。
　　如果不是她，钟晋安会一直快快乐乐的过完这一辈子。
　　他对钟晋平没有丝毫的影响和威胁，完全可以无忧无虑的过完一生。
　　是她把这个小傻子拉进了地狱和绝望之中。
　　如果不是她，小傻子凭借着和钟晋平从小到大的感情，终究会得到他几分庇护，一生安然富贵。
　　如果不是她，这个小傻子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跟钟晋平对立，惹怒得罪他，更不会为了她盗取情报，被钟晋平杀了。
　　或许，小傻子没有遇到见她才是最好的。
　　这个叶萝一直自私的不敢去考虑的可能，就像有无数的虫子咬啃咬着她的心脏，密密麻麻又酸又疼又难过。
　　还是她太自私了。
　　现在这个钟晋安，终究不是前世那个小傻子了。
　　钟晋平故意横插了一脚，她和钟晋安，就不可能像前世一样相知相遇。就像是命运脱离了原有的轨道，改成朝着不同的方向奔腾而去。
　　叶萝觉得鼻子有点痒，眼眶有点难受，眼睛像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样想掉眼泪。
　　一堵墙堵在了前边的路上，叶萝没有傻乎乎的一脑袋磕上去，停住了脚步，抬手揉了一下眼睛。
　　鼻子酸得厉害，胸口有什么东西碎了一样，难受的想哭。
　　她在训练营断了几十根骨头的时候没有哭，无数次九死一生差点没命的时候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前世被钟晋平囚禁的三年没有哭，发现那个噩梦般的钟晋平也重生了也没有哭，她叶萝是流血不流汗的。
　　但想起了前世的小傻子，这几天一直压抑着死死克制住按耐住的情绪，终于像凶猛的洪水冲垮了堤坝，奔腾而下，彻底崩溃了。
　　叶萝忍了忍，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
　　她哭的不好看，稀里哗啦仿佛狂风暴雨，一把鼻涕一把泪，鼻子发红，整张脸皱成一团。
　　一边哭一边还握着拳头捶墙，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一拳一拳的捶到墙上。
　　墙：“……”
　　你礼貌吗？
　　“你哭什么？有人欺负你了吗？”有些疑惑的熟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叶萝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一下子止住了哭声，睁着一双红彤彤挂着泪珠的眼睛看了过去。
　　抱着一个木头人玩具的钟晋安，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她。
　　叶萝这才发现，这里就是自己第一次和小傻子见面的地方，也是他经常陪同他一起玩游戏的地方。
　　叶萝顿时更伤心，“嗷”一声又继续哭了起来。
　　她想那个喜欢她，明明很弱小却会冲到她的面前保护她的小傻子了。
　　“呜呜呜呜……”
　　一张白色的手帕睇到了叶萝面前。
　　叶萝哭声又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你怎么哭的那么难过？你那么凶，那么坏，天天还欺负平平，还有谁能欺负你啊！”钟晋安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很是好奇。
　　他本来不想理这个坏人的，但是她哭了太厉害了，就忍不住走了过来。
　　叶萝：“……”
　　谢谢，有被安慰到。
　　她原本崩溃难过的情绪就这样诡异的停止住了，顿时没了继续哭的念头。
　　叶萝嘴角无语地抽搐了一下，一把伸手扯过帕子，粗暴的擦了一下脸上的液体，然后揉吧揉吧揉成一团塞口袋里，凶巴巴的看着钟晋安：“傻子，你不是讨厌我吗，离我那么近干嘛！”
　　除了眼眶和鼻子还有点红，一点都看不出叶萝不久前还狼狈的大哭。
　　钟晋安抱着木头，然后退了一步，不满的撅嘴，“你才是傻子，安安不傻。”
　　叶萝像是恶劣欺负起小孩子的大人，呲牙咧嘴：“你就傻！”
　　“安安不傻！”
　　“你傻！”
　　“坏人！”钟晋安仿佛稚童般澄澈圆溜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雾水，充满了控诉和指责，委屈巴巴瞪着叶萝。
　　叶萝良心痛了一下，“好了，你不傻。”
　　“那……你也不坏。”
　　叶萝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出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钟晋安脑门：“你说错了，我很坏，特别坏。”
　　所以，离我远一点啊。
　　或许这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叶萝眼里又涌上了一层雾气。
　　可是她好舍不得。
　　真的舍不得啊……

第84章 冲突
　　“你怎么又哭了……”钟晋安皱了皱眉，右手在口袋里摸了半天，又拿出了一块手帕，“可是这是默默给我的礼物……”
　　叶萝：“……”
　　叶萝一把劈手夺过，擦了一把眼角后，接着很不文明的丢地上。
　　钟晋安呆呆的看着空无一物的右手，再抬头看向叶萝，“你抢了默默的礼物！”
　　叶萝：“不许再我面前提这个名字。”
　　不提还好，一提她这暴脾气又要控制不住了。
　　“你是不是想欺负默默？”小傻子傻归傻，此时却很警觉，一脸的不开心。
　　毕竟叶萝提到默默时，眼里的凶狠还有突然握紧的拳头，给人感觉都十分的不友好。
　　“你这个坏人！欺负平平，还要欺负默默！”
　　“小傻子，你再提这个名字，小心我打你屁股！”
　　“坏人！坏人！”
　　骂人词库严重缺乏的小傻子，翻来覆去就这个词。
　　叶萝无聊了掏了掏耳朵，望着跳脚的钟晋安，突然心情没那么糟糕了。
　　哪怕他的世界已经没有了她，但依旧是那个单纯的过分的小傻子。
　　活着的，会哭会笑，会跳脚的小傻子。
　　真好。
　　叶萝笑了：“你就只会骂这两个字？换个词吧，听腻了。”
　　“你这个大坏人！”
　　“大傻子！”
　　“……”
　　这一幕很快就出现在钟晋平面前。
　　“砰！”
　　造价不菲的显示屏被甩了出去，砸到地板上一阵火花电流闪过，瞬间黑屏，寿命到此终结。
　　压制着怒意的男人微低垂着头，一手支着发痛的脑门，另外一只手手指凌乱无节奏的敲点着桌面。身体大部分都隐匿于黑暗之中，周围的气压低得足以令人窒息。
　　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细腰长腿一身紧身战斗服的短发黑眸女孩端着茶水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并未察觉到里面的端倪：“家主……”
　　“我说过，让你24小时跟在钟晋安身边。”
　　钟晋平抬头，眼里流露出冰冷的杀意。
　　女孩脸上笑容一僵，忍不住全身发冷，一股子寒气缓缓从心底里冒了出来，更是觉得将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冻得没了生气。
　　“是的家主，但是，我……”她声音微微颤抖着想要解释，笔直的腰杆不由自主的弯了下来。
　　这样一看，更不像了。
　　钟晋平厌恶的皱眉，语气冰冷烦躁：“如果还有下次，我就杀了你，滚！”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咆哮般怒吼出来，强烈怒意和杀意不加掩饰的倾泻而来。
　　女孩手中的茶水打翻到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颤抖地应了一声是，连行礼都顾不上，赶紧转身飞奔离开。
　　在此之前，默默一直以为自己在钟家兄弟面前是不一样的，钟晋平看得上宽容的态度让她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野心和欲望。
　　也是，钟晋平是掌控着整个帝国，站在这个帝国巅峰之上的男人，又长了一副被帝国媒体誉为帝国最美面容的皮囊，而且洁身自好，谁会不动心？哪怕他又老又丑，一样有无数美人如飞蛾扑火般前仆后继。这就是权势的魅力。
　　比起那个没有继承权，完全是靠着弟弟的傻子，自然是前者更令人着迷了。
　　哪怕自己的任务对象是钟晋安，默默还是克制不住想要讨好接近前者。尤其是见到那个同样出身的平民叶萝，因为得到钟晋平的宠爱后，身份地位甚至权势荣誉唾手可得。
　　真是让人羡慕而妒忌。
　　人权组织哪怕遭受不少非议，但不可否认，一旦发展起来，也许有可能成为帝国媲美皇室会议的存在！
　　谁能忍得住不心动？
　　默默不一定要成为钟晋平的女人，只要得到他的欢心重视即可，钟晋平口中，自己可是他的“大嫂”，类似于长辈的身份。态度却依然如此冰冷恶劣。
　　默默没想到的，自己第一次尝试接近讨好钟晋平就铩羽而归，还惹怒了他。
　　以此同时，叶萝也收到了艾莉的夺命连环扣，不停震动闪烁的通讯器差点把叶萝耳朵震聋。
　　【紧急会议！速来！！】
　　【速速速！！！】
　　叶萝立即赶往艾莉给的地址，临走前捏一把小傻子的脸，还飞快啵了一口。
　　叶萝看着目瞪口呆的钟晋安，原本就圆润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极了红豆馅的汤圆，“小傻子，我是叶萝，再见了。”
　　默默急匆匆赶来时，就是一张元旦红彤彤红着眼睛，傻愣愣的呆在那里的小傻子钟晋安。
　　小傻子思考能力极其有限的脑海里，此时是一片混乱，他因为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呆滞的站在那里，因为不久前被亲了一口脑子乱嗡嗡的还未反应过来。
　　他无法形容，也无法理解自己现在的心情，只觉得心脏的地方有点不正常，莫名其妙的，好像生病了一样脸上和身上都变得好热。
　　那个坏人对他做了什么？
　　好奇怪的感觉。
　　可是又不疼，也不是难受。
　　略有些粗鲁的女音带着指责，打断了小傻子脑中的混乱。
　　“我不是让你在房间里呆着么，怎么跑出来了？”
　　默默一路上心情十分烦躁，于是忍不住语气加重了几分。
　　钟晋安红色的瞳孔瞪得更大，他抱紧了木头人，抿着嘴巴后退了一步。
　　默默怎么变得有些可怕。
　　一点都不像默默了。
　　默默心里一个咯噔，赶紧忍住收敛心中的厌恶和不耐烦，脸上扬起了灿烂而明媚的笑容。嘴角的弧度眼角上扬看过来的角度，都是经过无数次精心练习养成的。
　　不过因为她眼神里含着的厌恶，表情显得有些怪异，“安安，你被谁欺负了？实在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你了，所以语气有点着急，不会怪我吧？”说到最后，气有些委屈，微微厥起的唇角，角度也是经过无数次练习的。
　　还有些警惕的钟晋安松了口气，眨了一下密浓卷翘的睫毛，“安安不怪默默。”
　　好奇怪呀。
　　为什么会有一种默默有点奇怪的感觉。
　　默默哄道：“我们去荡秋千吧，我给你表演打人的舞蹈。”
　　“好啊！”瞬间把刚才的念头抛之脑后，钟晋安眼睛亮亮的，开心的笑了出来，有些傻气。
　　蠢货！
　　这种脑子不灵光的蠢货，如果出生在平民家里，一出生就会被父母杀了。平民的家庭无法白养一个傻子。
　　默默嘴角上扬带着笑意，看着钟晋安，心里却布满了隐藏很深的恶意。
　　就这个傻子运气好，能够出生在帝国顶尖贵族家里。
　　可惜，如果她照顾的不是这个傻子，而是那位家主就好了。
　　同样是平民，同样出身训练营，她不觉得自己比那个叫叶萝的女人差，凭什么叶萝能够享受皇后一样的地位和待遇而自己却只能照顾一个傻子！
　　默默越想越不甘。
　　野心的火焰一旦被点燃就无法熄灭，只会不受控制燃烧得越来越厉害，或许烧死敌人得到所有，或者把自己稍微一捧灰烬一无所有。
　　从底层爬上来的人，没一个傻的，野心手段欲望都不会差缺。
　　默默也是如此。
　　哪怕表现得再低眉顺眼，也克制不住胸腔沸腾滚烫的野心欲望。
　　不过，眼下还是要先讨好这个傻子。
　　家主对这个傻子还算不错，还有那个叶萝上次看见这个傻子时的眼神……
　　默默在钟晋安看不到的角度里，露出一丝冷笑。
　　……………………………………………
　　人权组织和贵族爆发了至今以来最严重的一场冲突。
　　这一场冲突造成人权组织一个官员身亡，还有十几个贵族伤亡，涉及的平民更是超过百人。
　　帝国底层的平民大多从事着最劳累低贱的工作，从早到晚，从身体到思维已经疲惫了麻木。而且还要被贵族肆意欺辱压迫，一言不合，只要一个看你不顺眼的理由或心情不好，贵族就能随意残杀平民取乐。本应保卫帝国子民的军队和帝国正府冷眼旁观，至于保护平民？开什么玩笑！贵族处死几个不长眼的平民罢了，谁会为了低贱的平民招惹高贵的贵族？
　　帝都还好一点，越偏远的城市贵族越猖狂，平民越低贱。
　　强压之下必然会有反抗，才有了起义军再出现。
　　人权组织的存在让不甘于一直低贱的平民，看到了一点希望。同时，新创建的平民学校开始在每一个城市遍地开花，虽然部分城市建立的时候引起大量的冲突和贵族的抗议反对，但在人权组织获得军部的支持下，驻扎城市的军队接到派遣，直接派军队来平息纷争，闹事的贵族还被抓了起来，几个严重的当场被处死。
　　这一件事，就像一滴水投入了沸腾滚烫的油锅里面，瞬间炸锅了。
　　因为平民而处死贵族，在整个帝国掀起了骇然大波！
　　大部分平民一开始还以为是谣传，直到帝国媒体开始各种播报之后，先是不可置信后是惊喜狂喜，看来帝国真的在给他们一条出路！
　　特别是听说过铁血皇帝时代故事的老人，一个个老泪纵横。
　　比起平民的欣喜万分，贵族阶层则是一片惊怒愤恨。
　　帝国统治中心的帝都还好，毕竟是钟晋平眼皮底下，他的手段一向让人闻风丧胆。帝都的贵族基本都很老实，不老实的下场参考前面六个贵族。
　　被剥夺了所有财产，“自愿捐献”给人权组织的六个贵族，虽然还保持着贵族爵位，但是失去所有财产之后简直比平民还要惨，毕竟平民还有生存的技能，贵族只会享受，各种骄奢淫逸的“技能”如数家珍，但让他赚钱养家简直是要了他命。最后还被迫跟有钱的平民联姻换取金钱上的支持，堂堂贵族沦落到这一个地步简直惨不忍睹。
　　这鲜血淋漓的教训都摆在眼前，谁还敢得罪钟晋平？
　　而帝国的其他城市里面的大小贵族，虽然畏惧钟晋平，但相对来说没那么恐惧。毕竟人没有直接压在他们的头上，也没有随时随地感受着对方给的恐惧和压力。
　　这些大小贵族们开始聚集起来反抗军部，申诉和表达愤怒不满的话语不断的传到了帝都和最高军事会议，尤其是对人权组织的各种不满，恨不得帝国立即通过议案取消这个部门的存在。
　　艾莉火烧火燎的找叶萝，有一部分原因正是因为这件事。
　　帝都军事大楼，人权组织总部，会议室。
　　除了派遣到其他城市行政长官奈恩，艾莉，叶萝，还有卓兰，骆多多，卡梅妮三人都聚集在会议室里。
　　艾莉面色严肃：“……军部处死贵族的理由，不是用武器攻击平民学校造成大量平民学生死亡，而是他们违背帝都的决策，反抗帝都，反抗军部的命令，无视帝国法律。”
　　因为人权组织已经正式写入帝国法律之中，属于合法正式的部门。
　　无论是谁，平民还是贵族甚至皇族，任何人只要胆敢攻击帝国的执法部门，无论任何理由，军部都有权当场将其处死。
　　帝国威严，神圣不可侵犯。
　　“我们有一个人权组织的官员，在处理冲突的时候被贵族误杀，军部就是以这个为由，向当场的贵族发起攻击，造成贵族大量伤亡。帝都的贵族和皇室以此为借口，妄图取缔或者限制人权组织的权限。”
　　还有我可能想趁机将人权组织打压成为一个傀儡，或者花瓶摆设一样的无害存在。
　　军队，可以说是所有权利机构里面平民最多的地方。军队里的平民，大概有三分之一跟贵族沾亲带故，被称为半贵族，表现好的勉强拥有正规军人的待遇，大多数待遇介于军人和军奴之间。剩下的三分之二平民，身份都是军奴。军奴虽然待遇不好，不仅是战场炮灰，各种补贴福利和薪酬与之毫无关联。但总能吃饱穿暖，因此军奴还成为平民最热衷的一个职业。
　　人权组织的成立，首当其冲获得利益最大的就是这些军奴，因为“为平民争取应有的合法权益”，军奴彻底消失，他们获得了正规军人一样的身份待遇。原本一辈子无论立下多大功劳，可能终身都只是一个小小士官的“半贵族”，也彻底拥有了晋升的机会。
　　当然军部也有反对的意见，有鄙夷看不起军奴的，也有害怕自己地位会被平民抢走竞争压力增大的贵族军官。
　　但是，更多的是一片激昂喜悦的赞同声音。

第85章 风雨飘摇
　　据说这个政策出来之后，军部所有人的忠诚指数都疯狂飙升，不少士兵朝着帝都的方向跪下大喊“家主万岁”。
　　这个家主喊的是谁不言而喻。
　　当时艾莉还跟叶萝吐槽了一句，为什么喊的不是人权组织万岁，明明出力最大的是她们。
　　“皇室提出了取缔人权组织，不过是狮子大开口获得讨价还价的空间，最后的目的就是为了制裁我们。”艾莉眼眶下的黑眼圈比叶萝还要严重，她太了解上层阶级的那点心理了，“奈恩已经赶去闹事城市处理这一次冲突，除了这个城市以外，类似事件发生的城市，还有红沙城，尼科尔城……尤其是尼科尔城，这个暴徒之城……”
　　会议桌上是模拟3D投影的城市，艾莉用指挥鞭指着投影中的城市，将这几个城市的分部传过来的消息和情报和目前情况说出，还有当地反对贵族的势力和闹出的各种大大小小冲突。
　　包括叶萝在内的几人脸色都极其不好，眉眼压抑而阴沉。
　　太难了，哪怕有军部，诺拉家族甚至钟晋平的支持，哪怕在几十年以前诺拉家族一派的势力就开始为人权组织筹备，暗地里培养了大量的人才，和支持这个信念的贵族平民……
　　但是，这个刚刚成立几个月的组织，还是遭受到了狂风暴雨的轰击。仿佛一艘弱小的船只在沸腾的海浪中摇摇欲坠，风雨飘摇中还在逆流而上，拼命坚持着挣扎着不肯倒下。
　　因为有军部的大力支持，除了极少数城市比如暴徒之城尼科尔，大部分城市的人权组织分部损失都在可控制的范围内，比预想中的结果要好一些。
　　但是，最麻烦的是，很多平民受到当地贵族的威胁压迫，纷纷从学校里面退学，放弃接受教育。
　　部分的贵族不敢明目张胆和人权组织为敌，私底下却威胁压迫或者威逼利诱平民放弃接受教育，甚至将训练营标准放低，故意收纳了一批因为符合训练营标准的学生。
　　相比暂时还看不出出头之日的平民教育，甚至现在会得罪贵族，平民传统唯一往上爬的贵族训练营对他们吸引更大。甚至有一些已经在平民学校入读一段时间的学生纷纷退学，选择进入训练营。
　　愚蠢无知又可笑，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平民想要真正的爬起来，除了物质上和政策上的扶持，更重要的是教育！
　　唯有教育才能真正改变命运。
　　属于人权组织高层的会议延续了五个小时，后面还跟各个城市开始了视频会议。
　　各种情况汇报过来堆积了一大堆工作，待处理。
　　会议结束之后，同款黑眼圈的卓兰等人抱着显示屏和一大沓资料踩着乐有些轻飘的步伐，飘了出去。
　　叶萝起身要走时，旁边的艾莉突然一把扯住叶萝的手。
　　艾莉语气沉重道：“萝萝。”彻底混熟之后，称呼就从“叶萝”就变成了“萝萝。”
　　叶萝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要处理的事务，见状看向她：“还有什么事吗？”
　　艾莉看着叶萝，深情款款的牵住她的手放到自己心口上，浅碧色的瞳色含情脉脉：“宝贝，答应我，只要人权组织没有脚踩贵族拳打皇室，蔑视皇室会议，与最高军事会议比肩，走上人生巅峰，成为帝国首屈一指的实权部门，从此没有人敢在我们面前大声说话……之前，你千万千万不要跟钟晋平分手，你要利用他，糟蹋他，践踏他，使劲榨干他的价值，借着他的权势地位上位，等到我们征服这个帝国走上人生巅峰………”
　　艾莉突然起身，一脚踩在椅子上，望着指向苍天的另外一只手，“这个时候，你再把他狠狠甩掉，玩弄他的情感玩弄他的身心狠狠榨干他的价值！”
　　艾莉狠狠发表了一番恶毒渣女言论。
　　叶萝：“……”
　　叶萝面无表情的抽回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如果太累了，建议你休息一会脑子，实在不行找个医生看看，别把自己脑子累坏了。”
　　艾莉收敛的中二的姿势，一本正经的站好：“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仿佛新生婴儿的人权组织在风雨飘摇中摇摇欲坠，遭受着帝国各方势力的压迫威胁。如果不是钟晋平态度坚决地站在人群组织之后支持，仅仅凭借她们目前在军部还有帝国的势力，所遭受到的困难很麻烦，绝对不仅于此。
　　叶萝：“……”
　　“萝萝啊，”艾莉撇了一眼，她脖子上的红色项链和手腕上的红色手链，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诚挚而充满可信度，“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们是要改变这个帝国开创新纪元的女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牺牲算得了什么？”
　　叶萝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挑了挑眉，“小牺牲？”
　　“钟晋平是因为先皇陛下而上位，也是因为支持贵族打压平民才迅速拥有今天的地位，在军部站稳脚跟。可以说，他之所以能那么轻而易举的控制帝国视皇室于无物，是因为他得到了大量贵族的支持。而现在，他被你美色所迷惑，为了你不惜得罪大部分的贵族而支持人权组织和平民运动，这是何等的感人肺腑，何等的深情不渝！”
　　叶萝无语。
　　钟晋平当初那么顺利上位确实离不开大部分贵族支持，但这几年早就在军部坐稳了位置，培养了大量的亲信。顶多算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利用完那些贵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之后就毫不留情把人一脚踹开。
　　或许跟叶萝有点关系，也就是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一点点。更多的恐怕还是权利的诱惑。
　　叶萝眼角抽搐，艾莉这一本正经说瞎话的本领越来越强了，不想听这种没意思的话，刚要开口，艾莉一直伸出手指堵住了她的嘴，一个劲的眨眼，好像眼皮子抽搐一样。
　　叶萝：“……”
　　她好像懂了。
　　艾莉：“所以你千万不要辜负钟晋平啊，实在不行牺牲一下色相也无所谓，说实话，你和钟晋平谁吃亏还不一定。成大业者不拘小节区区身体，被糟蹋几下又如何？大不了你糟蹋回去就行，钟晋平那一张脸，怎么看你都不会吃亏！”
　　叶萝嘴角抽搐两眼望天滑板：“……”
　　艾莉：“要不是我当年结婚时，钟晋平还小，优先考虑的联姻对象就是他，别的不说，那张脸看着心情都好很多。”
　　艾莉还不算昧着良心，毕竟钟晋平就算天天崩着一张着一张死人脸棺材脸整天阴阳怪气的，但好看也是真好看。
　　叶萝：“……”
　　叶萝顶着一头黑线离开会议室之后，艾莉立马飞快打开通讯器。
　　“钟爷，我真挚诚恳劝过叶萝了……她当然爱您了，不过就是表达的很委婉而已嘛，毕竟是个18岁的小姑娘，现在冷淡，过个几年几十年百把年钟……呃，其实也不用那么久，总会看到您的好的，所以，那个……经费的事？……实在是太感激您了，我父亲会抽空到您府上拜访亲自以表谢意，祝您和叶萝百年好合，恩爱白头。”
　　“哈秋！”走远的叶萝突然狠狠地打了个喷嚏，浑身一抖，后背莫名发凉。
　　会议室内，艾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仰头望着天花板，一手搭在额头上，一手无虑的从扶手垂下。
　　前一秒还笑嘻嘻八面玲珑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前一秒含着笑意的瞳孔也变得一片清冷，紧锁眉头，嘴角绷紧，从胸口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不过几秒，艾莉立即又直了身体，翻开显示仪，继续工作，眼神变得冷静严肃。
　　…………………………………………………
　　诺拉中将府。
　　回到家中，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能松懈了下来。一脸疲惫的诺拉中将走进房间，扯了扯军服上的扣子，一丝不苟的军服顿时有些歪斜。
　　阿曼夫人将他递过来的外套挂到衣架上，面带忧色望着丈夫，他眼角的皱纹比往日要深不少。
　　阿曼夫人内心担忧：“他要派你去尼科尔城平息纠纷？”
　　尼科尔城被称为蛮荒之城，暴徒之城。位于帝国北方，民风剽悍崇尚武力，甚至还存在着帝国早已废除了奴隶制度。
　　尼科尔城的实际统治者墨尼家族，更是被称之为暴徒家族。尼科尔城也是唯一一个没有驻扎有帝国军队的城市。
　　因为以前驻扎在尼科尔城的帝国军，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丧命，军队所在地也会出现各种莫名其妙的“天灾人祸”，发生各种“意外伤亡”，加上铁血皇帝时代之后帝国元气大伤，所以帝国干脆直接将军队撤回。
　　尼科尔城的守卫则彻底交由墨尼家族负责，拥有名正言顺组建军队的理由之后，墨尼家族已经成为了实际上的尼科尔之王，几年前，趁着帝国军队主力部队和格斯特交战，帝国无暇分心其他，竟然还闹起了所谓独立，差点连带着北方其他城市土地从帝国分割出去。
　　虽然最后控制了下来，还以叛国罪处死了一批人，但却没有影响到墨尼家族继续管理控制尼科尔城，只是尼科尔城附近的几个城市驻扎的帝国军队增加了数倍，帝国对其进行了经济还有农业上的制裁，才打压住墨尼家族猖狂的气焰。
　　这几年看着像是老实了下来，但真正的暴徒，怎么可能真正老实下来？
　　各地发生的贵族反人权组织事件中，尼科尔城不算最严重，但却最令人警惕。加上帝都这边早就有清理尼科尔城的念头，派出官员和军队前往尼科尔城，水到渠成。
　　诺拉中将对这个军部不少军官闻之色变的尼科尔城，显得很冷静，“嗯，调令已经下来，我明天就出发。”
　　“太危险了……”阿曼夫人眼皮开始狂跳，尼科尔城被称为帝国的北大门。往北是一片荒寒的冰天雪地，却时不时的有未开化的蛮荒野人和凶残的雪地巨兽侵犯帝国，所以千年以前就在北方建立了尼科尔城，因为独特的民风和恶劣的环境，尼科尔城几乎是全民尚武，而且极其排外。由墨尼家族统治之后更是变本加厉，甚至驱赶走了帝国军队差点闹起了独立。
　　帝国的军官到了这种地方，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就连私底下被称为军部新任战神的钟晋平都差点死在尼科尔城。
　　如果说其他城市只是不把平民当人看，尼科尔的阶级之分更是冷酷残忍，平民几乎等同于奴隶，牲畜一般的存在。对比尼科尔城，其他城市的平民简直就像是生活在天堂里了。
　　“阿曼，这是命令，更何况，墨尼家族是帝国毒瘤，必须要铲除！”诺拉中将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以示安慰，他眉头紧锁，“再说了，如果不能解决尼科尔城，恐怕其他城市实行新政策也会事倍功半。”
　　“一切为了帝国。”
　　诺拉中将仿佛念誓言一般，凝视着妻子阿曼夫人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阿曼夫人沉默那一会，握拳放置心口处：“一切为了帝国。”
　　“我爱你。”他低头亲了一下阿曼夫人的额头。
　　“我很爱你。”
　　阿曼夫人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一切为了帝国……
　　贵族和平民爆发冲突，或者说是贵族欺负平民时，军队为了保护平民杀了作乱的贵族。
　　下面的贵族愤怒恐惧不安，军队居然敢对他们大下杀手！不是保护他们屠杀平民，而是为了保护平民对他们下杀手！简直匪夷所思骇人听闻！
　　不要小看成立有大大小小训练营的贵族，一旦他们所拥有的私人军队组织联合起来，规模和战斗力绝对不在帝国正规军队之下。
　　一旦这些贵族狗急跳墙，帝国内部将开始混乱。全副武装拥有规模私人军队的贵族，一旦跟帝国军队翻脸打起来，比起武器装备单薄落后的起义军更要恐怖。
　　帝国一定会分崩离析支离破碎，边境虎视眈眈的格斯特必然会抓住机会入侵。
　　而且，帝国有三分之二的军队都驻守在边境，剩下三分之一军队，如果所有贵族聚集起来的私人军队，恐怕实力不相上下，甚至后者还会略占上风。
　　到了这个时候，才是最可怕的时候。

第86章 尼科尔城
　　现在帝都和周边的城市虽然看起来特别老实，但如果看到别的城市是动乱闹起来，肯定会横插一脚。趁机混水摸鱼危害帝国利益者，也绝不在小数。
　　所以，必须要防止贵族作乱，必须安抚住他们。手段可以强势一些，但绝对不能将对方逼入绝境，一不小心可能会引起内战。
　　尤其是还有有些人是在里面挑拨，趁火打劫，据情报显示还不缺乏格斯特的人。
　　尼科尔城，又是这些城市中最危险问题最严重的一个。
　　所以必须要派遣一位高级军官到尼科尔城，作战经验丰富，支持人权组织和新政策……人权之母艾莉的父亲诺拉中将是最好的人选。
　　伊文中将也主动积极请缨被拒绝，他什么德性钟晋平清楚不过，不过是暂时腾不出手收拾他罢了，
　　诺拉中将的调令下来之后，真不有条不紊的准备着工作，还有陪同人员士兵的调动。
　　整个帝都都笼罩着一种暗潮涌动的氛围。
　　………………………………………………
　　关于诺拉中将的调令很快就传开了。
　　艾莉知道的时候，沉默了几秒，又继续工作，一切如常。
　　叶萝看到这个调令时，忽然想起了前世发生的一件事。
　　前世，诺拉中将也被调到了尼科尔城，半路上遇到了刺杀，连人带着车子一起被炸成了灰烬。这件事成为了大规模爆发平民叛乱的契机。
　　诺拉中将在平民之中地位太高了，作为贵族中的奇葩，诺拉家族一直致力于维护平民的权利，竭尽所能的保护平民。前世，人权组织的提案并没有通过，钟晋平直接派遣军队打压各地的叛乱。因为诺拉中将被暗杀这件事，被帝国军队以强硬残酷手段打压的起义军，以及其猛烈的姿势反噬回来，无数平民几乎是以血肉之躯蜂涌而至，和全副武装的士兵厮杀，整个帝国彻底动荡不安。
　　重生回来，叶萝感觉前世所有的事情都像按了快进一样，原本几年后才发生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挤起来在这段时间爆发。
　　不过，前世诺拉中将是因为帮平民说话维护起义军，触犯得罪了帝都的权贵们，被打压贬调职到尼科尔城任职。
　　这一世，则是为了维护人权组织。
　　人权组织在尼科尔分部还没有成立起来，旁边城市的分部在那里开设平民学校。人权组织的人在考察的过程中被拥堵上来的人流趁乱刺杀，虽然侥幸得救，但也受了重伤，现在还躺在医疗室里面没醒过来。当时陪同他们一起去的警卫，无一生还。
　　尼科尔城早就成为了军部和帝国的毒瘤，这一次，为了开展人权组织的工作，也为了维护帝国的权力，军部派遣除了军队和将军前往尼科尔城，这个位于北方边境的暴徒之城。
　　除了帝国军队以外，帝都人权组织总部还需要派遣成员一同赴往。
　　尼科尔城，可以说是危险系数最高的一个城市，而且还有同事的前车之鉴在。
　　但是还留在总部的几个人都毫不犹豫主动申请。
　　看到叶萝的申请后，艾莉毫不犹豫的点击了拒绝，回复信息：“不行。”
　　叶萝：“我去，至少我有自保能力”
　　艾莉还是一样拒绝。
　　尼科尔如此危险，叶萝出什么事还得了？！
　　钟晋平估计会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剁成肉酱，还会牵连到整个人权组织。
　　叶萝低头看着显示屏上回复的信息。
　　“驳回申请”
　　她手指揉了揉额头，叹了口气，缓缓抬头看一下眼前就在扎马步满头大汗的一群平民学校的新生。
　　帝都九区平民学校，学校选择在了最繁华热闹的地段。因为这里平民聚集，95%以上都是平民，所以学校建立得非常的顺利，招生也达到了标准甚至超出了人数，多出来的都被分到其他的学校去了。
　　这些孩子年龄都在6岁到16岁之间，年龄跨幅度很大，唯一相同的都是长得瘦弱，在学校半个月连续鸡蛋肉食养出了一点肉起码脸色看着气色好了许多，不再是那种骷髅似的苍白，而且眼神有光，那种麻木颓废看不到了。
　　因为以前禁止平民接受教育的原因，这些孩子都失去了知识的权利，只能麻木不堪的活着，帝国的科技明明已经称得上先进，但奇怪的是，平民的地位依旧极其不堪，及其低下，禁止涉政参军，甚至经营商业都需要挂在贵族的名下，将大半的利益是缴纳给贵族，才能经商。
　　极其所能的压榨平民。
　　这样的环境出生长大的孩子能活下来就很不容易了，有很多孩子为了生存误入歧途，少数天赋精湛或者天生力气大的咋会被吸纳进不同的贵族的训练营。教育在平民中是及其昂贵稀罕的奢侈品，学校对平民关闭大门之后，家境优渥收入高的平民家庭为了改变阶级，会重金聘请家教教导孩子，光是这笔费用就能够榨干绝大多数富裕的平民家庭。
　　可想而知，平民学校的出现，还有帝国的支持，让这些平民有多疯狂！更重要的是，还是免费的，不收取他们任何费用，还会向学生提供课本笔纸等必备的工具。
　　在平民看来，人权组织这就是顶顶的是天的好人。
　　何况除了教育以外，人权组织还给他们提供了医疗食物的救助，还有提供了新的工作岗位……实在让人感激涕零感动不已。
　　民间反对帝国反对贵族的声音，一下子消退了不少。
　　叶萝看着这些哪怕坚持到双腿发软，浑身颤抖一样绷着牙不动的学生，突然有一种看见自己的感觉。
　　不过，他们比她幸运多了。
　　训练营是为了培养对贵族忠心耿耿卖命的奴仆，而学校的教育，只是为了改变这些孩子的命运。
　　训练营的训练，绝对没有那么轻松，那是要命的。无数训练营的学生在练习的过程中因为种种原因造成伤残或死亡，早已经习惯了。叶萝吃过的苦遭受过的罪，比这厉害数百倍的都有，至于站三个小时的学生扎马步会腿软浑身难受摇摇欲坠想要倒下来时，叶萝眉头一皱，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佣人她们停下来。
　　“昂首挺胸目视前方后背挺直脚，身体不要动！……学武术的第一步，就是打好基础！天赋太重要，没有一个敏捷速度的身体也白搭……”
　　叶萝手里拿着教鞭，冷漠的穿行于这些学生之中，不停地指示着他们的动作。
　　明明只是最简单最基础的锻炼身体，已经有好几个学生哇哇大哭，受不了苦闹着要回去了。
　　叶萝直接大手一挥，让他们走。
　　这些愚蠢的人是抓不住机会的，还口无遮拦得到处得罪人。留在那里死亡也是挺好的。
　　能够坚持下来，不是有天赋就是有毅力，或者二者皆有的孩子。
　　叶萝扫了一眼这些变得浑身汗透依旧倔强不肯倒下的孩子们，他们将会成为帝国的希望，新鲜的血液会给这个死气沉沉的帝国注入活力和生机。
　　叶萝小心的呢喃着，“这就是新生吗……”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沓脚步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叶萝立即扭过头，眼尾凌厉的朝着对方看过来的方向看去，下一秒，看见首的那一个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教官！”
　　雷特教官还是穿着那身教官服，仿佛皮囊一样从未有过变化，那张能止小儿夜啼的脸见到叶萝时也挤出了一个笑容，只是这个笑容有点吓人，“好久不见了，叶萝，你变了好多，我差点认不出人了。”
　　身后站了十几个气势凌厉带着一股杀伐机器的年轻男女，他们的目光落到叶萝身上，羡慕嫉妒冷漠淡然皆有。
　　雷特教官身份不低，可以直呼叶萝名字，他身后的人却要微微欠身恭敬对着叶萝行礼，“女爵大人。”
　　女爵啊，哪怕是最低等的爵位，听起来也能让他们脸红心跳加速。拥有爵位，对于平民而言，就是一步登天的跨进了贵族阶层，怎么能让人不眼馋不羡慕？
　　“你们还是叫我叶萝。”叶萝在这群人中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顿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这些都是从训练营里面精挑细选出来的武术课程老师，在帝都九区试点成功之后，新一批的武术老师将会赶往帝国每一个城市区域内的平民学校，去教导学生。
　　叶萝将训练暂时交给助手，要求雷特等人到办公室详谈。
　　“大家到此的目的应该都清楚了吧，对于帝国和诸位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恢复教育提高平民的地位对我们也受益匪浅，诸位会成为帝国各大平民学校都武术老师，你们会点燃整个帝国的星星之火得以燎原……我希望你们能够不辜负帝国期望……”
　　帝都九区平民学校是最大的，目前已经入学的学生超过了四位数，并且每天还在以两位数以上的数目增长。
　　九区的平民数量最多，许多城市跑来帝都讨生活的人，最后都挣扎在九区里。面积区域不是最大的，但是人口密集程度绝对是之最。
　　简单的动员之后，一共八位未来武术老师被安排暂时住下后，这些同样出身平民的未来武术老师，大多很年轻，最大的也不会超过20岁，但表现出来的力量感和凌厉的杀伐之气，就算是警卫队也未必打得过。
　　训练营第一批选出的八位训练营学生，会在九区担任武术老师一职。
　　办公室内只剩下叶萝和雷特教官二人，对坐在沙发上，中间的茶几摆放着佣人刚刚放上来的热茶，此时却没有人有心情去碰。
　　“你要去尼科尔城？”雷特教官用力地皱了皱眉，雷特教官脸上那道横跨整张脸的疤痕也抽搐了一下，表情严肃看着更吓人了。第一个反应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但叶萝认真的表情告诉他并没有。
　　他特意亲自到帝都，就是为了见一下他这个得意门生，叶萝人权组织之间的事，很难令人不激动兴奋期待。
　　但没有想到，三两句将武术老师这个话题揭过之后，叶萝突然提出要去尼科尔城。
　　“是的。”叶萝点头。
　　“你知道那个地方有多危险吗？猎杀者和军部去，无论谁，多少人，都有去无回，那里是名副其实的暴徒之城。你现在深受钟晋平宠爱，又身处人权组织的高位，没有必要冒这样的风险。”
　　叶萝：“既然活着，总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雷特教官面容沉沉，手搭在膝盖上，一手拿起桌面上的茶杯一口气喝干净，然后才看着叶萝道：“叶萝，你过完节才19岁，还小，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你一点都不像一个小姑娘。”
　　叶萝苦笑了一下，“我也不想。”
　　“一定要去尼科尔城？”
　　叶萝点头：“是的。”
　　“家主会同意吗？”
　　钟晋平会同意让叶萝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叶萝蹙眉，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红色项链：“这个我会解决。”
　　“行，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
　　叶萝回到钟家主家时，听到了小傻子钟晋安肆意欢快的笑声。
　　一进门看见钟晋安和默默在红萝花海前拿着木棍比划，看着就像一个大人陪着小孩子玩一样，小孩笑得神采飞扬，浑身脏兮兮的也难掩就欢快。两根木棍敲击的声音，清脆悠远仿佛铃声一般。
　　旁边围着一圈佣人看见叶萝紧忙行礼：“主母。”
　　叶萝走了过去，在旁边沉默的看了一会，下意识的裹紧了身上的外套，突然觉得有点冷，手指和脚都有些冰冷。
　　最近几天天气越来越冷了，帝国媒体预报今天或明天会下雪，空中已经刮起冬日的寒风，吹到脸上像小刀一样。身上穿的衣服也加多了保暖的绒，外套也厚了不少。
　　钟晋安只是穿了一件毛衣，毛茸茸的领子越发衬的他那张白色脸红通通的，明明是成年男性的五官，却透露出毫无违和感的懵懂稚气，他跑来跑去，灵活又笨拙的和对方打着，微微张着嘴大口喘着气，显得极为开心。
　　这时，默默好像才看见了叶萝，停止了动作，站在那里并没有动，“主母，你来了。”
　　她的后背笔直，下巴微扬，并未弯腰行礼，一句不冷不热的主母就了事。甚至语气都有些漠然，似乎不满被人打断了一样，眉眼之间还透露出了一股傲意。

第87章 同意
　　默默的态度称得上桀骜无礼，没有把叶萝放在眼里。
　　叶萝并不在乎这些，目光落到钟晋安身上，他似乎不情愿和叶萝对上眼，抱着木剑躲躲闪闪的避开她的目光。
　　默默见状，有些得意的上前一步，故意将钟晋安挡在身后，阻拦叶萝的视线，形成一个保护防备的姿势，“主母，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要陪安安继续玩了。你知道，安安最喜欢我了。”最后一句话，竟然带上些许的挑衅。
　　叶萝无声的笑了，并没有动怒，表情淡然的看向她：“如果你在演戏，你一定要演一辈子，如果你伤害到了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默默漆黑的眼睛闪过一丝冷笑和恼怒，你算什么东西？
　　“你……”默默张嘴就要讥讽回去，然后突然传来啪的一声打断了她的话语。
　　钟晋安突然丢下了手里的木剑，转身就走，似乎闹起了脾气。
　　默默脸色一变，顾不上其他，狠狠瞪了一眼叶萝之后大步追了上去，抓住钟晋安的胳膊，脸上带着些许讨好的笑容，低声下气，不知道在说什么，被后者气呼呼的甩开了。
　　叶萝垂手而立，望着两人，没有说话。
　　有些凌厉冰冷的风刮到了脸上。
　　似乎有白色的绒毛慢悠悠的飘下来。
　　下雪了啊。
　　叶萝抬头，光着灰蒙蒙的天空，伸手接下一片雪花。
　　“钟晋平回来了吗？”她扭头看向旁边最近的一个佣人。
　　…………………………………………………
　　刚刚汇报完工作，从钟晋平书房走出来的莫决，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走过来的人，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成？
　　这个女人竟然主动来找家主？
　　叶萝对他微微一笑：“听说你前段时间去了边境，一切安好？”
　　如果一切都提前了，皇室又一直跟边境的敌国有勾结，边境的事情也有可能会提前发生。
　　莫决虎躯一震，态度竟然如此平和亲切，好像在问候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这念头让他表情扭曲了一下，脸色更怪异了，“你……”吃错药了？
　　叶萝没有回答他疑惑的想法，走到书房门口前直接推门而入，手掌落到特殊材质的门上时，检验指纹成功，门口缓缓打开。
　　莫决盯着书房刚刚关上的门，若有所思，还真的是来找家主的？
　　这个凶蛮暴力不可理喻的女人，难道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真的跟家主和好了？
　　莫决凭借自己对情报的敏锐感知程度，觉得这个可能性微乎其乎。
　　莫决挑了挑眉，家主的私事还是少管。
　　他看了一眼门口转身离开。
　　书房内。
　　叶萝一进来，什么话都没有说，钟晋平直接就阴沉着脸，语气有些暴躁。
　　“我不会同意。”
　　脸色脸上酝酿着风雨欲来的风暴，眼神暗沉得吓人，咬牙切齿的模样，活像被人拖欠了几百亿没还。
　　叶萝缓缓绕过办公桌走到他的面前，坐在椅子上的男人面色铁青的抬头对视着她，那双红色的眼眸燃烧着不满的怒火。
　　“为什么不同意？”
　　“你没有必要去尼科尔！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诺拉中将和莫决三天后会出发去尼科尔，他们会在半年内清除尼科尔墨尼家族的威胁，帝国将彻底掌控尼科尔，到时候别说你在尼科尔开设平民学校，就算把人权组织总部搬迁到那里我都没有任何的意见。”
　　“但也需要人权组织的人去。”
　　艾莉是人权组织领头羊，必须坐镇帝都。而剩余的人里，她是最合适的一个。
　　归根究底，尼科尔城爆发的冲突和暴动，引火线就是人权组织的平民学校。帝国派遣军队和诺拉中将过去，理由就是为了保护人权组织，镇压暴动。
　　而不是和尼科尔城爆发战争。
　　那就没有必要撕破脸，只要帝国行政策在尼科尔通行无畅，平民学校顺利建立，就不必要发生战争和死亡。
　　边境的格斯特还在蠢蠢欲动。看似平静的帝国，其实已是暗潮涌动，有种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叶萝看着脸色阴沉难看的钟晋平：“再危险的地方我都去过，钟晋平，我不是柔弱无力的贵族小姐，我曾经游走于黑暗与死亡之中，战无不胜。”
　　钟晋平一把抓住叶萝的胳膊，逼迫她身体倾斜下来靠近自己，动作粗暴，修长的手指因为极度激动而骨节凸起，手背青筋一根根涂着。但抓着叶萝的动作却很轻柔，衣服都没有弄皱。
　　他咬牙切齿对上叶萝的眼眸：“反正我就是不同意！”
　　哪怕万分之一，十万分之一的风险他都不敢冒！
　　如果不是前世鲜血淋漓的教训，他都恨不得打造一个华丽又安全无比的金屋将他的萝萝安置其中，不受外界任何一丝一毫的威胁。
　　能让叶萝游走于帝都九个区，已经是他极大的忍耐和让步了。
　　尼科尔城，危险系数不在边境之下，如此复杂危险的地方，再加上叶萝有前科……钟晋平绝对不会同意让她去这种地方！
　　尤其是想到叶萝人是作为他下属执行任务时，几乎是枪林弹雨芝山血雨中爬模打滚，他心脏就用力抽搐着，悔恨后怕遍布全身，指尖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见钟晋平露出这种表情，叶萝突然笑了，眉眼舒展，嘴角上扬，眼里似乎有星辰璀璨。
　　不是冷笑，嘲笑，或讥讽的笑而是真心实意的笑容。
　　距离靠的如此近，钟晋平够清晰地看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钟晋平已经不记得，他有多久没有看见，叶萝在他面前，对他露出这种笑容。
　　原本态度坚决冷酷的男人不由一阵失神恍惚，如果这个时候叶萝想要他的命，至少有八成的机会能将刀子捅入他的心脏，一刀致命。
　　等叶萝双手捧上他的脸，钟晋平那双狭长的眼眸蓦然瞪大。
　　叶萝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
　　如蜻蜓点水，浅尝辄止。
　　钟晋平却觉得被她碰过的地方，像一把火星窜过，瞬间将体内沸腾滚烫的鲜血点燃了。
　　瞬间，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呼吸也有些急，眼眸里迸射出灼热明亮的光，“萝萝……”
　　“钟晋平，”叶萝语气柔和凝视着他的眼眸，双手轻轻抚摸着他俊美的轮廓，“我不想做你的笼中鸟，我想与你齐肩并行，你要相信我……”
　　钟晋平觉得自己可能又病了，他耳朵嗡嗡嗡的一片，几乎听不清楚叶萝在说什么。心脏跳的极快，仿佛在剧烈的敲鼓，快到恨不得从胸口跳出来。
　　握着她胳膊的双手突然滑到叶萝腰上，钟晋平手腕稍微用力，叶萝就直接坐到了他腿上。
　　钟晋平双手握着她的腰肢，令他神魂颠倒痴迷眷恋的气息，几乎要将他缠绕包裹住，仿佛无形的洪水，想要将他温柔的溺毙其中。
　　而他只能乖乖的束手就擒，不敢反抗。
　　叶萝贴着他的耳朵，声音温柔的几乎能让他耳膜化成一滩水，“让我去尼科尔城，好吗？”
　　“好。”
　　即使语气平静，却能感受到其中极力压抑着的情绪，和无法形容的激动兴奋。
　　叶萝满意的松开了手，刚想站起来，钟晋平突然动作变得极其凶猛，握着她腰肢的胳膊用力的将她身体拖入怀中，抽出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然后，长驱直入的攻城掠地，凶狠又缠绵。
　　活活像饿了几个月的饿狼扑向肥嫩鲜美的肉食。
　　叶萝下意识的想要抗拒推开，但突然想到了什么，放在他肩膀上想要推开的手突然改成了抱，贴在他紧绷着的后背。
　　这个动作，让对方动作一顿，接着更加肆无忌惮。
　　即使钟晋平极力克制着不伤到她，叶萝还是嘴唇发疼，很快便感觉到一股腥甜的味道。
　　不知持续了多久，叶萝感觉脑子一片空白，几乎要窒息时，胸口剧烈起伏的男人终于松开了她的下巴。
　　叶萝只觉得嘴唇一片火辣辣，几乎喘不过气来。
　　有些凌乱的黑发散落在脸，钟晋平眼神红得吓人，滚烫的视线仿佛能将叶萝融化掉，他喘着浓重的粗气，紊乱的呼吸声简直无法掩饰，薄唇微微红肿。
　　他脸上的表情是愉悦而灿烂，仿佛餍足的猫，抱着叶萝依，发出满足的呢喃：“萝萝……”
　　叶萝察觉到了他身体的某些异样，没敢动，双手轻轻抱着他的脑袋，通过这个示好的动作，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态度，温顺亲昵。
　　钟晋平贪婪的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柔和甜蜜，哪怕克制忍耐的极其痛苦，也不敢尝试再深入一步。
　　就害怕这难得的温情脉脉，像水月镜花一样，一触即破。
　　最后，钟晋平在美色炮击下勉勉强强同意了，但是。
　　“萝萝，如果你在尼科尔城出了事，我就杀了钟晋安，废除人权组织。”钟晋平摸着叶萝已经长到了肩膀的头发，语气温柔缠绵道。
　　叶萝：“………”
　　叶萝在钟晋平的书房待了几个小时，一直到天色黑暗夜幕沉沉，肚子饿的叫起来时，钟晋平才勉强舍得将怀里的人放开。
　　站起来之后，叶萝只觉得身体都要僵硬完了，将有些凌乱的衣服整理好，舒展活动了一下关节和手腕，然后就感觉到了两道恨不得把她燃烧起来的目光。
　　叶萝疑惑的扭头看过去。
　　钟晋平表情严肃：“萝萝，不要诱惑我，否则我会忍不住的。”
　　叶萝嘴角抽搐了一下，将手放下来。
　　钟晋平低声闷笑，上前牵住她的手，“走吧，萝萝。”
　　家主和主母关系又恢复了。
　　这是钟家上下所有佣人不约而同出现的想法。
　　而且，因为叶萝在钟晋平的书房里面呆了几个小时，出来的时候两人身上若有似无的暧昧亲昵气息，简直让人不多想都不行。
　　啧，该死的腐臭的恋爱的味道。
　　以上是莫决的想法。
　　叶萝对钟晋平的态度直接影响到了后者的心情，后者的心情又决定了钟家上下的佣人甚至帝国高层的心情。
　　所以，对于两人和好感情疑似更进一步，钟家大多数的人都抱着祝福的心态，还暗暗地祈祷这两位千万不要再整什么幺蛾子了，就这样甜甜蜜蜜（？）继续下去，这样他们才有好日子过。
　　除了默默。
　　得知叶萝在钟晋平书房开了几个小时的这个消息之后，默默前一秒还笑容满面的脸，立即阴沉了下，看着通讯器上的消息，面容扭曲，咬牙切齿。
　　把钟晋安吓了一跳，顾不上眼前摆到一半的石子城堡，有些害怕的后退了几步，避开默默。
　　隐匿于角落之中的暗卫冰冷的目光扫视过来时，默默才猛然回过神来，看到害怕不安的钟晋安，赶紧收敛了脸上扭曲的表情，挂上明媚的笑容，“实在抱歉，安安，我刚刚看到一个很可怕的消息，吓到了。没吓到你吧？”
　　虽然天天照顾一个傻子他玩，让她越来越烦躁，几乎要维持不住最初的形象，但默默清楚这个傻子还不能得罪。
　　尤其是，钟晋平还派了几个暗卫暗中保护这个傻子，这几天一直收敛耐着性子陪这个傻子玩哄他，但今天看到这个消息，实在就忍不住。
　　强大的妒忌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冲灭掉。
　　“什么坏消息？”钟晋安眨了眨眼睛，模样极其乖巧天真。
　　默默张了张嘴，想借机抹黑叶萝挑拨是非，但考虑到那几个暗卫，还是忍住了，改口道：“北方发生了动乱，死了很多人。”
　　死了很多人……
　　不知道想到什么，钟晋安脸色瞬间苍白，充满了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摔倒。
　　默默顿觉不妙，“安安……”她想到了之前要求记下的无数规则禁忌，其中有一条就包含不能在这个傻子面前提及死人以及血腥的事情。
　　刚想上前搀扶这个傻子，两个个暗卫就冲了出来，其中一人抱起他飞奔向钟家家庭医生钟深所在地方。
　　另外一个面容冰冷的看着默默：“你犯规了。”
　　然后转身就走，追了上去。
　　默默脸色难看，用力咬了咬下嘴唇，心中又是恼怒又是不安，看着眼前搭建到一半的石头城堡，泄恨一般一脚踢倒，不规则的石头稀里哗啦的倒了一地。
　　XXX！
　　她心里爆了一句脏话，懦弱无能的傻子废物！不过是说了一句死了很多人就吓成这样！胆小如鼠懦弱无能，真是个废物！
　　同样是钟家的人，同样长了张相似的面孔，为何差别如此之大？
　　为什么她要照顾的是这根胆小懦弱的废物，而不是……钟晋平。

第88章 权与利
　　尼科尔城这个暴徒之城，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和历史遗留问题，是帝国唯一一个还保持着奴隶制度的城市。同时还是帝国默认同意的拥有自治权的一个城市。当然，明面上依然要接受帝国的统治。
　　受尼科尔城的影响，北方的几个城市，尤其是距离尼科尔较近的，行事作风都比较彪悍强硬，隐隐约约形成以尼科尔城为风向标。这些城市的平民，生活的环境和被剥削欺压的程度远远超过了南方的城市。这些城市的经济科技水平远远落后于帝都和南方城市，比起机器更依赖人力，自古奉行弱肉强食，贫富差距最为严重，大量的平民遭受到严重的压榨，其他城市的贫民还能算个人，在这些城市，牲畜还不如。
　　人权组织以建立平民学校为基础，推行各种扶持平民的政策和法律条款。最基本的一条，就是平民拥有生命权，严禁贵族无故残害平民，如果有罪，也需要交由行政部门处理，不得擅自处罚。
　　这就已经触怒到尼科尔城的贵族们了。
　　更别说，人权组织的分部还要入驻尼科尔城，职权可越过城主直接向帝都汇报，无疑是撬动了墨尼家族的蛋糕，分散他们手中的权利。
　　而且那些低贱如泥生死荣随意操控的平民，近百年来所积累的对尼科尔的贵族的怨气，有了依靠必然会爆发起来。
　　到时候，尼科尔城还属不属于墨尼家族都说不好。
　　上位者有几个是蠢的？就算是推出来真蠢的挡箭牌，背后之人必然有脑子。
　　墨尼家族看出了端倪，自然无比抗拒人权组织，在他们看来，就是帝都打着这个幌子想剥夺他们手中的权利，重新控制住尼科尔城。
　　一部分贵族虽然厌恶抗拒尼科尔城，但大多冷眼旁观，没敢插手，闹腾的最厉害的都是一些小贵族，都是一如游行抗议之类的小打小闹，在可控制范围之内。尼科尔城以墨尼家族为首的贵族，是反应最为激烈的。
　　一时之间，无数城市都在观望。
　　看帝都和人权组织如何处理尼科尔城。
　　如果就连尼科尔城都屈服了，他们自然也就老老实实。
　　相反，如果尼科尔城成功将人权组织排挤在外，依然保持奴隶制度，那么他们就不需要那么老实了。
　　可以说，尼科尔城，这个好像被帝都排挤遗忘多年的城市，一下子受到整个帝国的瞩目。
　　这已经不仅仅是为平民争取权益，建立一所平民学校的事，已经上升到了上层贵族权力蛋糕的切割。
　　人权组织是在多方压力之下草草结束消失，还是获胜发展成为与皇室会议、最高军事会议媲美的权利机构，尼科尔城是关键。
　　所以叶萝必须要去尼科尔。
　　艾莉是人权组织的首脑，需要操控全局，稳坐帝都，无法离开前往尼科尔城。相比其他人，就算是艾莉也不得不承认，叶萝是最合适的人选。
　　至少，如果是骆多多他们，墨尼家族恐怕毫不介意弄出个“意外”弄死他们。但换成叶萝，对方好歹要考虑一下她背后的钟晋平，钟晋平不会为骆多多出头，但一定为叶萝撑腰。
　　墨尼家族最多只敢私下搞点恶心人的动作，明目张胆的反抗还是算了吧，如果真的撕破了脸但要爆发内战的那一步，墨尼家族绝对会被帝国军队踏平。当然，帝国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双方都避免真正撕破脸。
　　只要去尼科尔城的人是叶萝，墨尼家族不敢和帝国撕破脸，下手自然不会太过分，这样一来，就有缓和周转的可能性。当然，也不排除墨尼家族或者其他的尼克尔贵族，一时抽风直接下手弄死叶萝，万事都没有绝对。哪怕是十拿九稳的事情都会有意外，尼科尔城市出了名的混乱，要是不小心在门口溜达的时候被流弹误中送命了呢？万事皆有可能。
　　这个概率，谁说的清？
　　艾莉知道钟晋平有多紧张叶萝，恨不得直接把人捆在身边，出个门都要带上定位器和监听器。所以得知他同意叶萝去尼科尔城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幻听了，第二个反应就是叶萝骗她。
　　“他真的同意了？”艾莉诧异的对着通讯器道。
　　“对，我在帝都的事务就麻烦你了。”通讯器那边，叶萝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工作交接我已经直接整理成资料发给你，注意接收，有需要可以和我视频会议。”
　　“钟晋平真的同意了？”艾莉有些惊愕地重复了一遍，接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一扬，声音听着竟然有些兴奋激动，“难道是你色诱钟晋平了？所以他才同意你去？黑嘿嘿……他技术怎么样？”笑得莫名猥琐，说到最后直接飙起了车。
　　叶萝无语：“……再见。”
　　说完立马切断了通讯器，不给对方继续调侃的机会。
　　叶萝嘴角抽搐，放下通讯器，靠在椅背上微微仰头，伸手揉了揉额头，隐隐作痛的脑门缓和了一些之后，才舒了一口气。
　　她还是不适合玩这些。
　　做她能做的该做的事，剩下的勾心斗角就交还给那些阴谋家吧。
　　叶萝起身，伸了个懒腰，昨天色诱的太成功，晚上钟晋平缠着她差点走火，虽然最后刹住了车，但也折腾了一个晚上。
　　叶萝习惯性的走到阳台，冰冷的风掺杂着雪花扑面而来，落到她黑色的外套上，没多久就融化消失。
　　外面还在下着小雪。
　　往下俯视，那一片红萝花海依然在银白铠铠中摇曳生姿，红得滴血，细细的花杆依旧骄傲的高举着小指指甲盖大的花瓣，在寒风中瑟瑟飘摇，却始终没有倒下。
　　这些四季不谢的红萝花被钟家的园丁和佣人打理照顾的很好，还有不少佣人在花丛中小心翼翼地扫着雪，将枝叶花瓣上的雪花轻轻抖下来。
　　所以才会如此整齐，开的如此骄傲。
　　叶萝以前最害怕冬天。
　　因为冬天代表着寒冷，缺乏食物，还有死亡。
　　每年冬天，贫民窟里至少有三分之一会被冻死，大部分是老人和小孩。
　　现在则不会了。
　　大批的物资，食物，水，过冬的衣服，还有提供温暖住宿的平民学校……这些东西至少让贫民窟九成以上的人能活下来。
　　还有，成年的平民可以参军，在贵族开设的工厂工作的平民能够拿到应有的足够的薪资和补偿，平民孩子可以走入学堂接受正式教育，佣人学校和训练营不再是唯一的出路。
　　寒冷的冬天过去之后，希望即将到来。
　　这一切，不过是上位者的权利游戏。
　　叶萝脑海里闪过人权组织成立之后，每个城市递交更新上来的数据和资料，那些看似冷冰冰的数据，是一条又一条的鲜活生命，是一个又一个的希望。
　　人权组织带来的效果无疑是立竿见影。
　　这个冬天，与平民而言，是铁血皇帝时代之后，至今最温暖的一个冬天。
　　钟晋平也没有跟前世一样疯狂偏激冷酷残暴，四处挑起战火，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计代价视人命如草芥。
　　这个帝国，一定不会再像前世一样充斥着战火死亡和悲哀绝望。
　　叶萝望着眼前飞舞的雪花，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她捧起手掌接落下了一片雪花，望着雪花在掌心融化。
　　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叶萝低头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她的视力很好，一眼就看到了下方的红萝花海旁，裹着像一颗毛茸茸大球的钟晋安。
　　带着毛茸茸手套的手笨拙的握着一个小铲子，扒在雪堆里面使劲的铲雪人，因为裹成了一颗大球，动作不是很灵活，笨拙的像一只过冬的大熊一样，漂亮的脸蛋被冻得红彤彤的。
　　叶萝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漆黑的眼眸越发明亮起来。
　　钟晋安还快快乐乐的活着。
　　即使不是前世那个爱着她会冲到她面前保护她的小傻子，但至少，他还活着。
　　也许，前世认识她，对钟晋安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是她间接害了他。
　　也许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
　　望着在雪地里快乐扒雪的小傻子，叶萝笑了笑，转身走回了房间。
　　一个和他同样圆滚滚的雪人，很快就活灵活现出现在钟晋安手下。
　　钟晋安还兴奋的顺手扯了两朵红萝花，插到了雪人头上。
　　“默默，我完成了！”钟晋安嘴里呼着热气，兴高采烈的扭头看向旁边的默默。
　　默默时不时的抬头看向眼前精致辉煌的建筑，不知道在想什么，情绪有些飘忽，手里的动作有一下没一下的，产生了一坨形状不规则的雪球。
　　钟晋安脸上灿烂的笑容顿时止住了。
　　他的声音让默默回过神来，默默看到他的雪人，立即夸赞道：“安安真厉害，这场比赛你赢了。”
　　钟晋安有些委屈的扁了扁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觉得很不开心，有些委屈。
　　明明赢了谁最快堆雪人的比赛，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却一点也不开心。
　　“不玩了！”钟晋安气呼呼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就要走，一直在旁边的永远赶忙把暖手的东西递过来。
　　钟晋安看也不看，踩着地上薄薄的一层积雪气哼哼的就走了。
　　默默望着他的背影，不悦的皱了皱眉，这傻子又在闹什么脾气？
　　算了，这种脑子不灵活的傻子一会笑一会怒一会哭很正常。
　　默默没有急着赶上去哄他，而是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一个阳台，刚才那个人就是叶萝吧。
　　她咬了咬嘴唇，收回目光低头掩饰住了嫉妒，才追向钟晋安。
　　相比表面堪称平静祥和的钟家，皇宫就没有那么平静了。
　　偌大的办公室内，是一场视频会议。
　　端坐在桌后的皇帝元赫面容威严，眉心的凹痕甚深，看着比实际年龄要苍老的几分，一看就知道最近忧心很重。
　　他看着眼前3D投影的几个心腹，几乎是一字一顿道：“诸位，近期军部的军事调动，应该都知道了吧。尼科尔城一直是帝国的心腹大患，如果这一次钟晋平成功控制住了尼科尔城，对我们绝对是惨重打击！”
　　“陛下放心！卡萨•墨尼当年差点死在钟晋平手上，对他恨之入骨，尼科尔城绝对不会落到他手里！到时候钟晋平和墨尼家族两败俱伤，我们黄雀在后，就能顺利接管尼科尔城！”伊文中声音仿佛铜铃般洪亮到刺耳。
　　一向走文雅路线的首相对这个陛下新宠臣微微皱眉，随即语气恭敬道：“陛下，钟晋平一向阴险狡诈，三年前他能打败尼科尔城，如今他势力更加牢固，如果我们不插手，恐怕做不了黄雀，钟晋平一旦控制拿下尼科尔城，我们就失了先机。我建议，由皇室以人权组织名义出面一同前往尼科尔城，绝不能将主动权交给钟晋平的人……”
　　“砰！”
　　“胡说八道！”伊文中将狠狠一拍桌子，粗暴的打断了首相的长篇大论，固定住的金属制材质的桌面都颤抖了一下。
　　掌握武力的人底气更足更狂妄，伊文中将毫不留情地对着首相讥讽道：“你脑子进水了？如果是钟晋平本人亲自去，你说的倒有可能，但负责的人是希利尔•诺拉那个老东西，那个老东西天天自甘堕落跟一群肮脏下贱的平民混在一起，软弱得可笑，这种人去尼科尔城，有什么好担心的？”
　　说到这个，伊文中将对派去尼科尔城的人是诺拉中将感到沾沾自喜得意洋洋，深深觉得这是自己的功劳。
　　因为钟晋平一开始提出的人选是自己心腹兰安少将，那个年纪轻轻身处高位让他都有些警惕的军官。伊文中将以他资历不足为由强烈反对据理力争，最后才换成诺拉中将。
　　伊文中将事后得意无比，因为自己赢了钟晋平一回。
　　蠢货！
　　首相看着伊文中将猖狂得意的表情，心里狠狠咒骂了一句。
　　这种蠢货只适合打仗，玩阴谋政治钟晋平一个手指……喔不，一个指甲盖就能摁死他。
　　偏偏自己还自鸣得意，自以为占了上风。

第89章 权与利2
　　帝国崇尚武力，位高权重的高阶军官不少都十分的莽，有些人确实军事天赋出众，在战场上是个优秀的指挥官，但论政治才能，那就很抱歉了。翻译过来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至于像钟晋平那种妖孽，帝国千百年来都没出几个。
　　首相懒得跟这个莽夫扯下去，直接对沉思的皇帝道：“陛下，钟晋平阴险狡诈，绝对不能如他所愿，一旦连尼科尔都落到他手里，我们就更无能为力了……”
　　伊文中将名字带着一个文字，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武夫，自从女儿成为未来皇太子妃之后，原本就狂妄的人就越发膨胀起来，与皇帝亲家身份自居，甚至流露出跟皇室平起平坐的趋势。一而再再而三被首相拉脸，直接就暴怒了起来。
　　“砰砰”几声，桌子被他拍的四分五裂，愤怒的从椅子上跳起，整个人仿佛发怒的狮子。
　　“鬼扯！你这个只会耍耍嘴皮子的狗东西，胆小懦弱的废物，我看你是钟晋平派来的间谍吧！这个时候皇室出面，不就是彻底承认人权组织？！皇室没必要陷入尼科尔城混乱不堪的泥潭！”
　　伊文中将愤怒咆哮，眼睛瞪得宛如铜铃一般，哪怕知道对方和自己隔着足够远的距离，首相还是吓了一跳，眉毛抖了几下，好像对方会直接冲过来对着他一枪爆头一样。
　　“陛下，你别听这个蠢货胡说八道，这些年没见他办过什么拿的出手，整天畏手畏脚胡思乱想，怕这怕娜，陛下，这种蠢货，你该换了。”面对皇帝，伊文中将勉强收敛了暴怒如雷的怒火，但语气也不怎么好。
　　首相脸拉得极长，但咬着牙还是忍住了。
　　没办法，帝国一向是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自从前任皇帝做了蠢事，放权给了钟晋平，皇室中掌控武力的菲娜儿亲王又出事，皇室的地位越发尴尬起来。
　　不能得罪伊文中将。
　　元赫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放在桌下的手不由自主的捏紧，骨节泛白。
　　皇室用联姻方式绑住了伊文中将，同样也助长了后者狂妄的气焰，加上很多事情伊文中将寡断独裁，与皇帝心腹首相言语不合多有龌龊。皇帝还需要仰仗伊文中将，大多数时候首相只能退让，伊文中将可不是什么低调谦虚的人，可不越发膨胀起来。
　　视频会议中一直沉默的第四个人，终于开口了：“伊中将，首相说的并非无道理，绝对不能轻视钟晋平的手段，莫非你忘当初在索罗尔城被钟晋平算计那件事了？”
　　伊文中将猖狂的气焰顿时一沉，被戳住了痛处，他扭头狠狠瞪向开口的人。
　　一个穿着传统的贵族长袍，面容威严的老者，眉心看以看到深深的凹痕，眉头眼皮下垂，好像随时随刻都在算计人。
　　“还以为那么多年老侯爵已经成了哑巴，原来说话。”伊文中将挖苦道，“你们这些官员，满脑子都是算计阴谋，钟晋平就算耍手段想要控制尼科尔城又如何？只要不是他亲自去，墨尼家族有那么容易对付？看着他们狗咬狗一嘴毛坐收渔利的事，偏偏要自找麻烦！真是笑话！”
　　老侯爵掀起眼皮子不冷不淡的扫了他一眼：“那按照中将的意思，我们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去做？”
　　伊文中将：“墨尼家族对钟晋平恨之入骨，人权组织又是尼科尔城眼中刺肉中钉，派人再挑拨刺激一下他们的矛盾……到时候只需要坐享其成就好。”说到这，伊文中将脸上露出了极其得意的笑容。
　　蠢货。
　　老侯爵垂下眼皮子，也在心里骂了一句。
　　元赫：“伊文中将说的对，就按中将的意思来办。”
　　伊文中将更加得意了，“陛下英明。”
　　“今天会议到此结束。”
　　伊文中将高抬下巴，倨傲的哼了一句，第一个切断视频。
　　元赫脸上温润的笑脸差点绷不住，视频切断之后，那张温润的脸立即阴沉至极，五官都控制不住扭曲了几下，桌下的拳头骨节凸得几乎要扭曲了。
　　老侯爵抬头，一直耷拉低垂的眼皮终于睁开了，不再是那种垂垂老矣有气无力的丧气模样，眼神精锐：“陛下何必跟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一般计较。”
　　老侯爵和首相并没有切断视频。
　　首相对伊文中将已经不满到憋着怒火了：“陛下，伊文越发目中无人，恐怕会成为第二个钟晋平。”
　　老侯爵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也配？”
　　伊文中将与皇室联姻之后，在军部隐隐有一种和钟晋平对半分权平起平坐的趋势，原本就不低调的人越发高调起来。虽然没有敢明目张胆的跟钟晋平作对，但在军事会议上开始试探着跟他唱反对调。这一次调职派遣诺拉中将到尼科尔城，伊文中将自鸣得意自己赢了钟晋平一回，成功扳回一局，更加目中无人了。
　　也不动动他那个除了在战场上精明以外，蠢得无可救药的脑子想一想，诺拉中将比起兰安少将不仅军衔更高，而且资历身份更高。恐怕十有八九，钟晋平心中的人选就是诺拉中将。
　　只有这个蠢货才觉得自己左右了钟晋平的意见，并为此得意洋洋。
　　元赫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阴沉终于消退了一些，他死死绷着嘴角望着眼前的两人。
　　一个是他的心腹，完全依赖于皇室而存在的首相。
　　一个是利益共同体，因为相同的利益相互利用捆绑在一起的顾家老侯爵。
　　元赫咬牙：“尼科尔城是帝国北方大门，北部势力之首，对帝国的重要程度不在边境之下，绝对不能让这个城市落到钟晋平手中！”
　　实在不行，跟尼科尔城合作，以帝国同意他们独立唯由，彻底断绝落到钟晋平手里的可能性。
　　至于尼科尔城独立之后会带来什么后果，会在北方城市造成什么样的影响，皇室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就算饮鸩止渴，也绝对不能再看着钟晋平的势力更加膨胀。
　　老侯爵避重就轻：“眼下最好的方式，和尼科尔城合作，里应外合，将钟晋平和人权组织的势力连根拔起。”
　　老侯爵没有直白的说出来，但在场的人哪个没有听出他话里面藏着的意思？
　　首相表情变了变，“不行！墨尼家族野心勃勃，一旦独立出去，北方就危险了，边境还有格斯特虎视眈眈，一旦北方出了问题，严重会危及帝国安危……”相对偏激的饮鸩止渴，首相偏向于维护帝国利益，采用温和的手段。
　　顾侯爵冷笑起来：“帝国安危？呵呵呵，钟晋平的枪口都要指过来了，还考虑帝国安危？”
　　比起钟晋平，墨尼家族这点野心算什么？只是要一个尼科尔城，顶破天了是控制住北方的权利。说到底，根本没有威胁到他们什么，没有尼科尔，没有北方，帝国还是帝国，帝都还是帝都，他们依然是高高在上坐拥帝国最优渥资源肆意狂欢享受的贵族。
　　而钟晋平，要的是整个帝国！要的是他们手中的权和利！这才是要命的！
　　回顾起这些年来钟晋平所作所为，包括菲娜儿亲王叛国一案，帝都潜伏的叛军，到成立人权组织……越想越让人心惊胆颤。
　　钟晋平图谋的不仅仅是领头的那个位置，还想将所有的权利集权与手中！
　　老侯爵甚至怀疑，帝国近年来频频在各地爆发的反叛军，背后有钟晋平的影子，是他在贼喊抓贼在挑拨帝国发生动乱，趁机将权力聚集在他手中，彻底掌控整个帝国！
　　因为常年的战乱和贵族极高的地位，除了帝都附近的城市以外，很多偏远的城市基本上都是土皇帝横行，不怎么听帝都的话。看似权力聚集在一体的帝国，其实从铁血黄大末期前任皇帝开始，权利就已经分崩离析，只是总体上勉强还维持着帝国昌盛繁华的局面。
　　加上各地的贵族成立了，无数训练营，明里暗里不知道培养出多少武力，这种几乎是合法的私人军队，为帝国的安危带来了极大的潜在风险。
　　但是依旧强大繁荣的帝国，华丽的表面下，早已是千疮百孔摇摇欲坠，加上边境一直虎视眈眈的格斯特国……一旦在爆发什么内乱，对帝国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
　　比起首相忧心忡，老侯爵内心更加疯狂冷酷，他冷眼旁观不为所动，甚至推波助澜，只想着从中为顾家博取最大利益，让顾家重回巅峰。
　　至于帝国如何，呵呵，他顾家曾经对帝国忠心耿耿付出无数心血，但帝国又是怎么对待顾家的？
　　他现在，只想要替顾家谋夺回曾经拥有的一切！
　　就算帝国被格斯特毁灭又如何？大不了投靠格斯特。
　　老侯爵脸上并未表露出什么异样，对着皇帝元赫继续道：“陛下，钟晋平为了上位，支持先皇的政策是打压平民，如今又为了得到权利扶持平民！心狠手辣冷酷凉薄没有底线，他的野心绝不止步于，他现在在军部如意中天，掌控着帝国的军队，如果不另辟蹊径险中求胜，我们只能任人宰割！”
　　老侯爵停顿了一会，看着元赫的脸色，心里有了成算，接着挑火道：“陛下，一旦人权组织发展稳定，控制住北方，钟晋平不需要采取武力，整个帝国都是他囊中之物！”
　　一个尼科尔城，已经直接关系到帝国最高权力的归属。
　　元赫沉吟不语。
　　上位者在于阴谋诡计看得更加长远，想的也更多。
　　人权组织获得利益最大的是平民吗？
　　是人权组织负责人艾莉的诺拉家族吗？
　　不对。
　　是钟晋平！
　　出身平民深受宠爱的钟家主母是人权组织高层，那些疯狂支持拥护人权组织的平民和军奴……必然会成为钟晋平忠实不二的拥趸！
　　他才是这场游戏，最高的受益人！
　　只有中低层的贵族才会担心平民抢夺他们的地位，分走他们手中的权利和资源。
　　高层的贵族根本不屑一顾，这些平民想要爬到他们头上，跟他们平起平坐根本不可能。他们从小受到的教育拥有的资源，就算平民拥有教育权政治权和军事权，除非是顶尖级的天才，否则被他们直视一眼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跟他们平起平坐。
　　甚至，元赫内心深处也同意人权组织所说，平民的崛起和发展能给帝国带来长远的利益，发展成为一个更加稳定强大繁荣的帝国。
　　毕竟愚蠢愚蠢不堪的废物和一群受过良好教育脑子灵活的平民，后者带来的利益更大反正不可能撼动到他们地位。
　　元赫甚至计划过，夺回皇室权利掌控帝国之后，打压贵族提拔平民，和人权组织作风相似。这样，这个帝国才不会继续腐朽发烂下去。
　　可惜他第一步都没有赢。
　　钟晋平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他和皇室的头上，曾经帝国最尊贵最有权势的家族皇室，竟然被打压到喘不过气来，权力越发薄弱，甚至要靠跟一个狂妄愚蠢自大的军官联姻才能争取到喘息的余地。
　　元赫并不反对人权组织，反对的是钟晋平和诺拉家族等欺压皇室的人，后者会借助人权组织，瓜分他们手中原本就没多少的蛋糕。按照这个发展，迟早皇室会彻底消失在帝国之中。
　　这是元赫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的！
　　与其失去所有，不如割肉求生！
　　北方独立边境动乱又如何，只要能打压钟晋平，夺回权力！
　　元赫表情几番变化，终于下定决心，“老侯爵……”
　　听完，首相提着的心瞬间跌落下来，凉透了。
　　老侯爵苍老的脸上飞快掠过一抹得意，垂下眼皮遮挡住眼里的神色，起身恭敬行礼道：“遵命，尊贵的陛下，一切将会如您所愿，帝国将再次匍匐回归到您的脚下。”
　　元赫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首相忍不住道：“陛下，引狼驱虎后患无穷……”
　　“够了，”元赫笑容收敛，冷冷的打断他的话语，“伊文有句话说的没错，你确实畏手畏脚胆小懦弱！”
　　视频切断许久，首相依然僵硬的坐着一动不动，觉得自己手脚都冷透了。
　　恐怕连自大狂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伊文中将，也绝对不会同意这种出卖帝国利益的事。

第90章 权与利3
　　帝国某个城市的平民聚居区，一栋平民屋子地下室内。
　　简陋的办公室只放了简单必备的桌椅家具，书桌上只堆着几本书籍和上层贵族早就已经淘汰掉的电脑，整个地下室看上去再普通不过。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带着一张白色的无脸面具，身形消瘦，搭在椅子扶手的手指干枯又苍白，带着一股病态，望着眼前吵成一团的三个投影。
　　面具遮挡住了他的面容，也看不出他的表情，枯瘦的手指没有规律无声的轻点着扶手。
　　“根据帝都传回的情报，皇室和钟晋平都试图掌控尼科尔城，暗地里已经开始撕破脸了。这是绝佳的好机会！”说话的女人带着仅露出一双眼睛的黑色面具，因为带了变声器，不男不女的声音有种机械的嘶哑，却丝毫没有掩饰激动兴奋之意，“北方发生动乱，帝国军队无暇顾及其他，我们完全可以趁虚而入，趁机夺下一座城市作为个据点，正式向帝国宣战！”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有猎人在背后拿着弓箭射黄雀。
　　女人一双弧度上挑型状仿佛狐狸一般的眼眸，流露出一抹狠厉兴奋的算计。
　　“老三！你疯了不成？明明能够和平解决问题，却要发动战争挑起内乱。到时候帝国战火四起四分五裂，边境还有格斯特蠢蠢欲动，对帝国宣战是件蠢事！”带着豺狼面具的男人语气急促而不满。
　　被称为老三的女人更加不满道：“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现在不出手，难道要等到那些贵族将北境解决腾出手之后来收拾我们？起义军希望的火种已经洒满了帝国整个角落，只需要合适的机会就能燃烧起来，形成燎原之势，杀了那些贪婪恶毒残暴的贵族！”
　　“三姐，现在帝国的人权组织已经开始运行，平民不会再像曾经一样备受压迫，该有的权益都在恢复，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挑起内战！你忘了我们成立起义军的初衷吗？为平民而战斗，为公正而战斗，为帝国的未来而战斗。我们的存在不是为了战争，战争是最后逼不得已的方式。”带着兔子面具的女人语气略微柔弱，却带着斩钉截铁坚定。
　　毕竟，能出席起义军首领会议的人，就算带着个兔子面具，也绝对不是一只柔弱无害的兔子。
　　接二连三被唱反调，老三那双妩媚的眼睛尖锐凶戾咄咄逼人起来：“你们真的是愚蠢无知！那个人权组织不过是帝国拿来哄骗我们的东西！贵族傲慢贪婪又恶毒，根本不值得信任！平民只是她们脚底的淤泥眼中的蝼蚁，我们想要改变帝国阶层，让平民获得真正的公正，只有靠武力！只有将那些贵族从帝国的顶端赶下来！而现在，就是一个绝佳机会！”
　　兔子面具女人：“会造成无辜的大量伤亡，帝国四分五裂，边境敌国入侵，平民的日子只会更加痛苦艰难……”
　　老三直接反驳：“自古以来，哪一次革命不需要牺牲？你们是懦弱害怕了？”
　　“能避免的牺牲为什么要牺牲？首领，帝国内忧外患四分五裂，能够和平解决就不要发动内战！”直到说服不了老三，豺狼面具男立马扭头看向投影中一直沉默的首领，“人权组织的成立，给帝国带来了希望之火，燃烧之势远胜于我们。我们几个人组织成立起义军，为了给这个帝国带来希望，给平民带来公正，反抗不公平的制度和剥削压迫，而人权组织，在帝国贵族高层里艰难求生，一步一步扩大……”
　　“哈哈哈，老四，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必存在了吗？”老三大声嘲笑着打断了他的话，通过变音器的声音越发尖锐而刺耳。
　　额头上青筋暴起，面具下的脸狰狞而扭曲，老三满腔的怒火和不满几乎要喷薄而出。
　　人权组织入住帝国各大城市之后，遭到了大量平民的欢迎，甚至不少的拥趸起义军的平民，因为人权组织带来的希望而不再参加起义军私下的活动，起义军实力大为消弱。
　　起义军内，除了坚决拥护起义军的死忠一派，还有对贵族恨之入骨的成员，不想分分倒戈。
　　一掐就捏住了七寸，不战而屈人之兵，那些老奸巨滑阴险毒辣的贵族，真是好手段！
　　一点点的糖衣炮弹就迷惑了那些蠢货！
　　忘了那些牺牲在帝国军队手里的同伴了吗？
　　忘了那些被贵族处死的先驱者了吗？
　　真是可笑！
　　“老三，你失态了。”沉默着的脸面具男终于开口了，语气不紧不慢平静淡然，带着从容不迫的镇定冷静。
　　“抱歉，首领，是我太激动了。”老三胸口剧烈起伏，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两个懦弱的男女，这种出身不错凭借大量金钱成为起义军创始人之一，没吃过苦的人，根本没资格坐在这个位置！
　　他们的愚蠢和懦弱还有不切实际可笑的幻想，只会拉起义军的后腿！
　　“老三，战争是逼不得已的最后一步，最初成立起义军，也是为了与帝国有足够的实力谈判，战争不是我们的目的。”
　　老三愕然的瞪大了眼睛，眼里尽是难以置信，愤怒又不甘，“首领……”
　　被称为首领的无脸面具男没再理会她，看向另外的两人：“通知所有的成员勿忘初心。暗中全力支持配合人权组织开展的工作，一旦有破坏者，无论贵族还是谁，格杀勿论！”
　　得到首领的态度之后，两人终于松了口气：“是！首领。”
　　勿忘初心。
　　无论是贵族还是谁格杀勿论。
　　老三面具下的脸更加难看，这潜台词对谁说的不言而喻。
　　她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拳头，死死咬着牙，将满腔的不满都憋到了嘴里。
　　起义军的五大首领，是最早成立起义军的元老。
　　首领负责总管所有事务，是领袖和负责人，深不可测。
　　老二雷特教官负责人员管理和训练，看着粗枝大叶实则心细如发，油盐不进，和首领关系极好。
　　老四老五负责资金和物资。
　　毕竟维持一个具有武装条件等起义军，需要大量的资金武器和资源。
　　出身不平凡的老四老五借助身份的便利，拉拢了不少支持者，但是投入了所有的身家。
　　对比之下，在起义军里负责情报的她势孤力薄，得不到首领的支持，又和老四老五意见相左。
　　老三对贵族深恶痛绝，极度仇视怨恨。
　　凭什么平民生来卑贱一无所有苟延残喘的活着，还要备受欺辱压迫。
　　贵族却生来高贵所有东西唾手可得，平民只能匍匐跪倒在她们的脚下？
　　她毕生心愿就是将那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贵族，从云端拉扯下来，狠狠踩到脚底淤泥中！让他们跪在平民的脚底下哭泣求饶，痛苦哀鸣！
　　明明就是个极好的机会！
　　帝国军队主力部队在边境和敌国对峙，不能轻易调动。尼科尔城武装力量强大，一旦跟帝都发生动乱，帝都的军队必然会被尼科尔城拖住！
　　起义军借着这个机会，一鼓作气拿下南方一个主要的城市作为据点，成功的概率极高！只要有了属于起义军和平民的第一个城市，再攻打下第二个第三个还不容易吗？
　　老三雄心万丈，激动兴奋的召集成员开会，就是为了这件令人激动狂喜的事。
　　结果，老二，有事不能出席会议。所有人一口反对，甚至首领还让她“勿忘初心”！！
　　她就是没有忘掉初心，才要这么做！！
　　会议结束之后，老三愤怒的咆哮大喊着扯掉面具狠狠地砸落在地上，露出一张妩媚娇艳的面容，不算年轻，生气起来脸上细细的皱纹暴露了年龄，但依旧美艳无比。
　　“啊啊啊啊啊啊！！该死的！该死的！！懦夫！蠢材！没用的东西！贵族的狗！艹XXXX！”
　　把掌大的脸，下巴尖细，哪怕失态的大声咆哮怒吼咒骂满嘴的污言秽语，还因为激动的情绪面容扭曲，却很难掩饰仿佛狐狸一般妖艳妩媚的容貌。
　　她一边骂一边疯狂的砸着房间里的所有的摆设，“该死都该死！！！”
　　价值不菲的瓶子，昂贵的茶具，贵重的红酒，镶嵌着宝石的精致摆件，还有轻薄的粉色纱帘……
　　很快，装饰的奢靡华丽的房间一片狼藉，各种东西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红酒养红了雪白的地毯，破碎的玻璃折射着上方水晶吊灯璀璨的光芒，不知道之前镶嵌在哪里的蓝宝石滚落在红酒的玻璃碎片庞，泛着极具光泽的光晕。
　　发泄完之后，老三背靠着残存的桌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黑色的发丝凌乱的铺散开来，身上的红色长裙也有些皱皱巴巴狼藉不堪，加上狰狞扭曲的面容，仿佛彻底失去理智的疯子。
　　“明明那么好的机会……”仿佛就要唾手可得的权利！
　　“……那些蠢货，被贵族假惺惺的一点施舍就收买了！”
　　“我要的东西，明明凭借自己的实力就能得到，为什么要接受那些贵族的施舍？！”
　　老三低头喃喃自语，越想越不甘，刚刚发泄的怒火又开始聚集起来。
　　“我不能发动内战，但起义军那么多人，总会有不想错过这个机会的，如果有实力……”
　　突然想到了什么，老三脸上流露出一抹疯狂的笑。
　　从帝都撤回来的那几个人，对贵族恨之入骨，而且实力不低。
　　尤其是那个白发男人，差点被钟晋平弄成一个废物，命大活下来之后，表现出来的能力可是极其令人惊艳。
　　就算首领他们反对又如何，只要木已成舟，他们反对也没有用！到了这个地步，要么跟贵族死磕到底要么死！
　　老三越想越激动，刚刚的那点怒火彻底消失，无影无踪了。
　　“哈哈哈哈哈………”
　　因为去了帝都，为避免风险为参加此次视频会议的雷特教官，没多久就收到了以密信形式发过来的会议内容。
　　他挑了挑眉，脸上狰狞的疤痕抖动了一下，表情有些讥讽不屑，看完之后立即将所有数据销毁干净。
　　那个女人的野心越来越大了。
　　藏在冠冕堂皇的借口之下，对权利欲望的野心。
　　………………………………………
　　暗潮涌动的帝都，乃至整个帝国越发不平静。
　　因为尼科尔城的事，人权组织开展工作的过程中增加了不少麻烦，尤其是一些偏远的城市，贵族甚至开始明目张胆的跟人权组织作对。
　　从帝都总部到各个城市的分部都忙疯了，恨不得一个人劈成八瓣来使用。
　　但不管如何，频频登上帝国媒体，在平民中威信遇见高涨的人权组织，赫然成为了帝国炙手可热的新贵部门。
　　私底下被誉为“希望之火”，即将燎原帝国。或许能消除帝国数百年来积累的痼疾，但同样，将腐烂沉积已久的腐肉挖出来，必然会痛的撕心裂肺，也会损害到贵族的利益。
　　因为得到军部和钟晋平一派势力的同意和支持，受到无数贵族怨恨排挤的人权组织能够如希望之火一般顺利成功的在帝国点燃。
　　表面上是平民，跟贵族之间的博弈。
　　实际上，是高层贵族之间权利的博弈。
　　莫决得知叶萝去尼科尔城消息后，那双神采奕奕的灰色眼眸瞬间沉了下来，嘴角也随之垂下来，一直到出发时都没有缓回来。
　　钟晋平亲自将人送上飞往尼科尔城的飞机，恋恋不舍的帮叶萝整理着原本就很整齐的衣领。
　　那模样，像极了送丈夫出远门的妻子，看的莫决和周围的连牙都要酸了。
　　诺拉中将好歹见多识年纪不小，瞥了一眼，嘴角抽搐一下就登上了飞机。
　　全副武装的士兵排着整整齐齐的列队，昂首挺胸有顺序的登上了飞机。
　　钟晋平手指还勾着叶萝的领子，另外一只手抱着她的腰，狭长的红眸里满是不舍，语调拉长尾音上扬，“萝萝，去尼科尔城记得想我……”声音仿佛也带着钩子一样要勾着人不让她离开。
　　旁边的莫决和身后的下属们：“……”
　　他们已经牙酸都掉完了，震惊到麻木了。
　　叶萝额头有着小青筋暴起，“钟晋平，差不多就得了，放手，起飞时间要到了。”
　　钟晋平突然叹了口气，“萝萝，我突然后悔了怎么办……”

第91章 墨尼家族
　　叶萝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不想废话，二话不说捏紧拳头一个左钩拳锤过去，同时抬脚就狠狠地踹向他的小脚，所有动作动作一气可成，凶狠快速毫不留情。
　　钟晋平只是脑袋往后一仰避开了叶萝的拳头，但小腿还是被踹了个踉跄，闷哼一声才将人松开，抬头望着叶萝，很是无奈道：“萝萝，有用的时候就温情脉脉的勾引我，不用的时候就拳打脚踢……是否有些过分了？”
　　语气控诉，纤长密浓的睫毛轻颤了一下，那双狭长的红色眼眸满是委屈之意。
　　浑身爬满鸡皮疙瘩莫决以及众下属：“……”
　　家主，你差不多就得了。
　　还有帝国媒体的记者还在旁边看着呢。对你形象影响不好。
　　叶萝木着一张脸，面无表情提着小提箱，转身大步走上台阶登上飞机，头也不回。
　　身后传来钟晋平的轻笑声。
　　叶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疼。
　　艹！
　　比起前世，现在的钟晋平已经是彻底不要脸了，也越发棘手难缠。
　　莫决也有些头疼，对着钟晋平行了个军礼之后也带着人上了另外一辆飞机。
　　他怕跟叶萝坐在同一辆飞机上会打起来。
　　飞机内部布置的非常符合贵族奢侈的气质，宽敞的仿佛豪华的客厅一样，起飞时机舱内并未感到任何的不适，仍然在平地中一样。
　　早已上来的诺拉中将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的拿着跟他气质不是很搭精致的小茶壶着泡茶，看见叶萝走过来之后微微抬起眼皮，“坐吧。”
　　对于这个年纪比他的独女艾莉还要小好几岁的女孩，诺拉中将的态度称得上平近易人，丝毫没有拿捏身份的意思。
　　叶萝在他面前坐了下来，将装着武器的小箱子放到旁边。
　　诺拉中将身后站着的亲卫微微皱眉，帝国上层极其注重尊卑礼仪，因为崇尚武力，同等级别的爵位低于军衔。叶萝只有一个女爵身份，等同于尉官，跟诺拉中将差了好几个级别，根本没有资格平起平坐。
　　但诺拉中将没说什么，他们再有意见再不满，轮不到他们置喙。
　　诺拉中将倒了一杯茶，推到叶萝面前。
　　“多谢。”叶萝没有喝，她对喝茶并不怎么感兴趣，茶在平民中是奢侈品，价格不菲。这种由干枯成团的叶子泡成的浅绿色液体喝着淡而无味，杯口又小，一杯不过一口，连解渴都不行。
　　比起茶，叶萝更喜欢酒。
　　叶萝这个举动，在诺拉中将的亲卫看来又是十分失礼，眉头拧的更严重了，如果不是顾虑到钟晋平，早就开口斥责了。
　　诺拉中将没在意，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白色的水蒸气宛如一道轻飘飘的雾一样缠绕而上，他捻起不到他两个手指大的茶杯，在指尖微微辗转，“七年前，墨尼家族的家主萨拉，趁帝国的战神老将军和主力部队在边境与格斯特作战，挑起北方动乱，试图分裂。钟晋平抓住了他的家人威胁，将他独子的腿打断丢入冰潭之中，虽然被墨尼家族的人救回来，但人也废了，动用了科技手段生下的一个病秧秧的儿子，估计活不到成年……”
　　叶萝下意识的绷直了后背竖起耳朵，想知道更多的细节，七年前北方和边境的动乱是记载入帝国历史书中的。她知道，钟晋平真正进入军部开始掌握实权的契机，就是阻止了北方分裂，战败了墨尼家族，逼迫他们签署了北境条约。
　　但关于更多的细枝末节，从未进入到帝都高层圈子内的叶萝并不清楚。
　　诺拉中将将手中的茶喝了下去，“……钟晋平几乎让墨尼家族本家一脉毁的干干净净，萨拉父子对钟晋平是切骨之仇，恨之欲死，你跟钟晋平的关系，到了尼科尔城，绝对不会是你的护身符。”就算那些人还不敢跟钟晋平和帝国撕破脸，不敢杀人，但玩点手段折磨一下人完全没有问题。墨尼家族和尼科尔不想撕破脸，同样，帝国也不想撕破脸。
　　说来也可笑，曾经军事实力强大，横行整片大陆，强悍的军队征服无数国家的帝国，这些年来却畏手畏脚，内忧外患顾虑重重，不敢轻易发动战争，只能被迫被动的防守。
　　就像一件布满裂缝的瓷器，看上去依旧豪华精致，但是稍微出现磕碰，很可能就会碎裂一地。
　　帝国已经生病腐烂了，必须赶在帝国所有的伤口腐烂暴露之前，治愈这个病入膏肓的国家！
　　叶萝眉头皱了皱，没有想到诺拉中将说的是这些。
　　“抱歉，中将大人，比起这些，我更想听到关于墨尼家族的消息。”
　　诺拉中将身躯微微后仰，靠在遥远的沙发上，姿态有些松散，哪怕已经上了年纪，眼尾刻上了皱纹，但流露出来的气势和浑身的肌肉线条依然令人不敢轻视。
　　他微微一笑，手指捏着赤沙色的茶杯把玩，“小女孩，钟晋平拥有帝国最好的情报机构，他的情报机构负责人莫决，还陪同你一起前往尼科尔城，怎么，他们没有告诉你吗？”
　　叶萝：“……我想，中将或许能与我交流一下情报和接下来的计划，毕竟您是艾莉的父亲，人权组织的支持者。”
　　这个帝国唯二的中将，看着非常平易近人，仿佛卸下防备的老虎慵懒的打着瞌睡，但话里却充满了试探之意。哪怕是军官，玩起政治那一套也很溜。
　　叶萝并不想浪费时间废话，直白道：“我希望中将能够全力支持我。”
　　诺拉中将不置可否，将指间辗转的杯子放了下来。他看着叶萝，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锐亮眼睛闪过一抹趣味，突然来了一句，“你不相信钟晋平？”
　　“你相信他？”叶萝冷笑着挑眉，伸手摸了摸脖子中的红色项链。指甲用力戳着项链，指尖泛白，项链上的宝石依旧光泽美丽，剔透无暇。
　　诺拉中将眼睛望着叶萝，安静数秒后，一拍桌子，大声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飞机内的人，除了叶萝以外都是他的心腹，机舱内的屏蔽仪器会在飞行过程中，屏蔽所有的外接讯息，所以他并不担心他们谈话的内容会传到钟晋平耳中。
　　叶萝漠然着一张脸，完全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脑海里突然浮现艾莉的脸，还真是亲父女。
　　“真有意思……”诺拉中将终于停止了笑，表情收敛又恢复了严肃威严的模样，眼角额头的皱纹凹得很深，哪怕坐姿略些松懈，后背肩膀依旧绷直成一条线，举手投足间是军人果断狠厉的气势。
　　“叶萝小姐，”诺拉中将称呼从略有些轻视的“小女孩”变成了叶萝小姐，他微微一笑，“北方的三个主要的大城市，除了尼科尔以外，卡索和塔隆亚，这两个城市分别驻扎有五万、三万的帝国军，除了卡索还忠于帝国以外，塔隆亚的城主勾结驻扎军队的军官，早就跟尼科尔城勾结在一起，其中不少我们那愚蠢皇室的影子。”
　　被处死的前任亲王妃菲娜儿•元死的一点都不冤，要不是她暴露了，恐怕愚蠢的皇室还会继续出卖帝国的利益，无视当年对尼科尔军事政治商业的三方制裁以控制住尼科尔的发展，将帝国先进的数据和技术泄露出去。这么做仅仅是为了排除异己！真是愚蠢可笑又让人又恨又呕。
　　这样的皇室，除了短视愚蠢或者贪婪无耻的人，谁会效忠？皇帝天天愤世嫉俗怨恨贵族捧高踩低背弃皇室，也不看看自己做了什么恶心人的蠢事！还真当是几百年前，皇室无论在愚蠢无知，都能随意掌控整个帝国生死荣辱的时代？
　　诺拉中将一提到皇室厌恶嫌恶之意毫不掩饰，脑中飞快掠过几个念头，嘴角讥讽的扯了一下。停顿了一秒继续道：“据北方传回的情报，加上塔隆亚，尼科尔的军力至少在40万以上。分散在主城和管辖的几个区域之间。尼科尔无视北境条约规定，以发展工业的名义至少建立了三个兵工厂……”
　　叶萝左手下意识的摩挲着右手的手链，脸色越发暗沉。
　　三个小时之后，飞机在卡索机场降落，早已等候多时黑色战车在机场上排成长线，作为一个中转站，前往尼科尔。
　　与此同时，尼科尔城。
　　鹅毛大雪从灰沉的天空纷纷扬扬洒落下来，地上已经积上了膝盖高的雪层，穿着厚重工作服的工人艰难的在清理着雪堡前的路面。
　　城主墨尼家族居住的雪堡是一座高大巍峨的建筑，是通体雪白六层高的城堡，雪堡因此而的名。占地面积广阔，位于尼科尔城的中心，最高处耸立的白色椭圆形伞盖是这个城市的标志性建筑。为了抵御北方的风雪和寒冷，整座城堡是圆弧形的建筑。没有帝都的奢靡华贵，也没有南方建筑的精巧华丽，却有一种粗犷的霸气。在寒风呼啸中巍峨屹立。
　　一辆车子飞快驶过刚刚清理完的路面，停在了雪堡面前，早已等候多时的人立即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大人，您终于到了，家主和少主等您很久了。”
　　穿着厚实红色狐裘的高大男人匆匆的从车上走了下来，身材高大，五官粗犷眼睛略小，但自有一股凌厉杀伐之气，眉头紧锁脸色严肃。
　　他手里拿着手提箱，绷着嘴角，一言不发匆匆的跟着迎接的人走了进去。
　　温暖的会客大厅内，隔着一扇透明的落地玻璃窗，外边是冰天雪地刺骨寒冷，呼啸的冷风夹杂着大片大片的雪花，能把人的骨头都要冻坏，里面却是温暖如春。
　　坐在轮椅上的清瘦男人只是穿了一件长袖，衣着单薄，手里拿着一本书，旁边的佣人正在给他倒酒，温热的烈酒冒着暖烘烘的热气。
　　相比他的冷静从容，另外一个头发灰白的长者坐在办公的长桌后，眉头微蹙，似乎有些烦躁。
　　两人面容相似，一看就知道有血缘关系。
　　清瘦男人随手拿过佣人到的酒，刚喝了一口，书房的门就被打开。
　　穿着厚实红色狐皮大衣的男人，提着手中的箱子匆匆走入。
　　看见来人，倒酒的佣人很有眼色，赶紧弯腰行礼退了出去，余光仿佛不经意一样落到他手中提着的箱子。
　　能够隔绝所有声音包括信号的门被关上。
　　老者起身，神色焦虑：“东西送来了吗？”
　　男人一进来就冒了热汗，但他顾不了那么多，提着手中的箱子大步向老者，直接将箱子放到桌上，激动道：“家主，少主，芯片成功送来了！我们有了这个芯片，就能破解六代武器大量生产！”
　　面对生死亦从容不迫的男人，此时激动的声音颤抖起来。
　　几乎牺牲了所有在帝都的人，好几条情报线都被摧毁殆尽，但比起眼前的东西，这些损失又不算什么了。
　　只要眼前的数据和样本能够顺利回到尼科尔，就算这些牺牲再翻个十倍也值了！
　　墨尼家族的家主，尼科尔城主，已经头发发白的萨拉•墨尼，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带双手却难以忍耐微微颤抖着的输入密码，验证指纹和瞳眸之后，“滴”的一声，箱子立即打开。
　　里面是一个放置有芯片的小盒子，望着这个不到巴掌大小的盒子。萨拉忍不住颤抖起来胸口起伏，激动和狂喜弥漫至全身每一寸肌肤。
　　他在战场上见识过四代五代的威力，那个狂妄的小人仗着先进的武器将墨尼家族的军队击败得溃不成军，成为了家族和尼科尔难以消磨的耻辱。
　　他怨恨帝国军队仰仗先进的武器装备，胜之不武，同样又无比羡慕妒忌。可惜这些年哪怕通过塔隆亚也装备了帝国最先进的武器，但是，却无法破解技术自己生产武器。
　　这样一来，一旦发生战争，后勤补给跟不上一样会因为武器而吃亏。
　　同样的问题，决不能发生第二次！
　　萨拉小心翼翼的取出来，双手捧起来手指摩挲着个把掌大的小盒子。布满各种细碎伤痕的手指有些苍老枯燥，就这样小心翼翼仿佛捧着。
　　相比二人，旁边的清瘦男人就冷静许多，“父亲，现在应立即将芯片送到兵工厂，帝都人权组织的人快就要到了，现在不能让他们察觉出任何端倪。”

第92章 战起
　　帝都下了两天的雪，纷纷扬扬的雪花让整个城市蒙上了一层皎白。夜幕下，灯光在雪地折射出迷离的光晕，一派静谧美好。所有的肮脏污垢都隐匿于这片洁白无瑕之下。
　　今天钟家的气氛有些怪异，安静又略显压抑，佣人脚步轻快地匆匆走过，不敢大声喧哗，交头接耳，连呼吸都下意识的屏住放轻。巡逻的警卫也察觉到了压抑的气氛，脸上的表情都严肃了许多。
　　“平平，那个坏女人呢？”晚餐时，钟晋安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本来就没什么胃口的钟晋平动作一顿，不紧不慢的放下刀叉，“哥，你要找她？”
　　狭长的红眸凝视了过来，瞳孔幽深，嘴角弧度微微上扬，看起来像在笑。
　　钟晋安却莫名察觉不舒服，好像有点冷了，他在座位上扭了扭身体，下意识的避开钟晋平的目光：“她没有来吃饭……平平，她是生病了吗？”
　　“她有工作，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钟晋平缓缓收回目光，望着手中的餐刀，在头顶水晶吊灯的折射下闪过遇到银光，他突然想起叶萝冷漠的捏着这把刀毫不留情地同向他眼睛时，眼里流露出了狠意。
　　钟晋平勾了勾嘴角，怎么办，萝萝才离开几个小时，他就忍不住想她了。
　　钟晋安眨了一下圆润漂亮的大眼睛，还想说些什么，旁边的管家钟溪及时的给他上了他喜欢的点心，微笑道：“安少爷，这个要趁热，凉了就不好吃了。”
　　钟晋安看看他，又看看钟晋平，瘪了瘪嘴，夹起造型精致小巧的点心，平日里香甜可口的味道总觉得不甜了。
　　他想问问平平那个坏女人什么时候回来，但平平表情好吓人，又不敢问了。
　　他害怕惹平平生气了，又把他送到那个树叶和花朵都不会动的地方，安安静静的用完晚餐。
　　…………………………………………
　　二楼书房。
　　钟晋平的站在落地窗前，锐利冷漠的双眸俯视着外边的红萝花海，玻璃倒映着他俊美精致的侧脸，紧抿着薄唇，眉宇间都是冷漠和阴鸷。
　　外面明亮的灯光照着白雪和艳丽的红萝花，夜阑人静，仿佛一抹色彩艳丽浓淡相宜的油画，悬挂于眼前。
　　他的目光落到枝叶细弱却倔强张扬的抬起花苞有红萝花时，眼里的冰冷退却了不少，瞳孔蒙上了一层柔和。
　　明明他已经隔绝了萝萝和大哥之间的联系羁绊，破坏了他们相识相知的过程，强势的找了个替代品沿着他们相识的轨迹取而代之……为什么大哥还是要对萝萝念念不忘？
　　钟晋平左手摩挲着右手中指的红色戒指，表情晦暗不明，似乎有杀意一闪而过，又很快克制了下来。
　　念念不忘又如何？
　　就算是天生注定的缘分，他也能斩断摧毁。
　　萝萝是他的。
　　他绝对不会让萝萝和大哥和前世一样，视彼此为唯一，将他狠狠地踢出他们的世界。
　　钟晋平轻笑出声，玻璃上印着的面容扭曲着疯狂之意。
　　快了。
　　重生回来布下的棋局，也快到了收盘的时候。
　　萝萝，这一世，你绝对无法再离开我了。
　　………………………………………
　　诺拉中将带着亲随两百多人，加上莫决一行人，将近三百人的访问队伍浩浩荡荡进入了尼科尔城。
　　黑色的战车车队缓缓驶入尼科尔城的中央大道时，两边是稀拉拉的民众在围观，眼神绝对谈不上友好。
　　大概因为气候严寒冷酷，大多市民都身形高大穿着厚实的衣服，仿佛巨熊一般给人一种压迫感。
　　偶尔可以看到一两个衣着破烂瑟瑟发抖，瘦骨如柴的奴隶，脖子戴着项圈，哆嗦在人群中被主人牵着，或僵硬的卷缩在角落里。
　　叶萝眉头皱起，搭在膝盖上的拳头握紧又松开。
　　该死的贵族阶级，还有奴隶制度。
　　尼科尔城一直不掩饰对帝国的排斥和敌意，前世内战爆发时，尼科尔城趁机出兵屠杀军力相对薄弱的北境帝国军队，彻底将北方从帝国分割开来。激怒了钟晋平，直接动用了第七代的武器，几乎将整个城市连人带建筑夷为平地，几十万的生命灰飞烟灭。
　　整个北境也被毁之一旦。
　　据说，至少百年之内，这个地方都不再适合活人的生存。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地狱。
　　钟晋平，也真正成为了在这片大陆上，人人闻风丧胆的魔鬼。
　　尼科尔城有些东西确实要摧毁，掌控着这个城市数百年对帝国充满恶意的墨尼家族，还有充斥着冷酷血腥暴力的制度………帝国已经发展到了科技时代，这种落后残酷的东西却依然病态的存在着。
　　明明早就应该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尼科尔城的市民望着这些从帝都过来的人，小声的交头接耳。
　　“听说来了个中将……帝国要派人来接管尼科尔吗？”
　　“千万不要，墨尼家族统治了尼科尔几百年，根深蒂固，想要换人肯定要打起来，到时候一定会影响我的生意……”
　　“影响生意算什么，听说南方那边没有奴隶，要那些贱民为我们工作还要给他们钱，真是笑话！贱民是连狗都不如的东西，给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敢异想天开！”
　　“就是，上次那个人什么组织的人来搞什么平民学校奴隶解放，幸好把他们打死赶走了。”
　　“唉，这不是又来了一批？而且还是一个中将，这次估计没那么容易赶走。”
　　“中将又怎么，我们尼科尔的军队实力也不弱！打起来还不一定，谁怕谁呢！”
　　“……”
　　尼科尔城市中心的雪堡，不仅是城主墨尼家族世代居住的地方，同时也是这个城市的行政管理中心。
　　不管内心怎么想，但没有彻底撕破脸之前，尼科尔都要表现出对帝都的臣服和尊重。
　　萨拉•墨尼带领着尼科尔的贵族和所有行政官员，提前在雪堡的大门接人，阵势上给足了面子。
　　两方人员一见面各种谈笑风生，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矛盾，仿佛老朋友般亲切友好。
　　总是严肃绷着一张脸的诺拉中将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显高傲生疏，又不觉得太过热情，简单的客套之后。
　　诺拉中将微微一笑：“墨尼城主，介绍一下，这位是人权组织的代表，访问团的副团长叶萝小姐。”
　　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落到了叶萝身上，尤其是为首的头发灰白的老者，即使脸上挂着和气的笑意，但眼里的锐利打量绝对称不上友好。
　　叶萝淡然走上前来，“你们好，我是叶萝，将负责人权组织在尼科尔的工作，希望各位能够遵从帝国法律，配合我的工作。”
　　萨拉等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然后逐渐消失。
　　真是直白的，毫不客气。
　　不过是一个平民出身的年轻小女孩，还真是无知无畏，猖狂可笑。
　　面对诺拉中将，还有几分警惕，但看着叶萝，萨拉身后的一个年轻贵族眼里轻视嘲讽之意流露了出来，“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在尼科尔，像叶萝小姐那么柔弱可人娇小玲珑的小女孩，一向是最受欢迎的。”
　　比起这群普遍身高将近两米的尼科尔人，身高168的叶萝的确能够称得上娇小玲珑的小矮子一枚，加上她那张晶莹剔透眉眼艳丽的面容，看着的确没什么杀伤力，天然而无害。
　　叶萝似乎没有听出他语气中隐藏着的恶意和威胁，腰背挺直，微微抬起下巴，伸手一撩头发，笑容明媚，睁着眼睛说瞎话道：“是吗，我也这么认为，毕竟我在帝都也是很受欢迎的。”
　　诺拉中将嘴角微微抽搐。
　　那个贵族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眼里的轻视不屑更明显了。
　　萨拉看着叶萝，一双金黄色的瞳孔暗含打量，眼角的细纹顿时凹了下去，他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听说叶萝小姐是钟家家主的未婚妻？能够打动那个眼高于顶的钟家家主，看来叶萝小姐定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叶萝随口厚颜无耻道：“喔，大概是我长得好看吧！”
　　萨拉：“……”
　　诺拉中将轻咳了一声，岔开了话题。
　　简单的迎接结束之后，为了表示诚意，萨拉还提出明天将在雪堡为访问团举办接风宴。
　　态度称得上热情殷勤。
　　还将访问团安排在雪堡的客房入住，丝毫看不出对帝都的恶意和戒备。
　　整个雪堡建筑主要分为内围外围和核心区域，外围是最外面的一圈建筑，主要是接待贵客和宴会厅所在的地方。内围就是行政中心办公大厅，再往里面的核心区域是墨尼家族居住的地方。
　　墨尼家族准备的客房简洁而华丽，比起帝都的奢靡繁复的风格，显得简单许多。除了必要的家具摆件，没有多余的装饰品，大概最奢侈的就是脚底下踩着的毛茸茸地毯。热气从地板上弥漫上来，整间房间暖烘烘的，与外面的冰天雪地的严寒隔绝成两个世界。
　　即使已有随行的技术人员检查过房间没有任何的监听监控设备，叶萝进到房间第一件事情还是将每个角落里都检查了一遍。
　　墨尼家族不会干那么蠢的事，在她们的客房里面装监控设备，但万事都没有绝对。
　　小心使得万年船谨慎一点，绝对没有错。
　　刚检查完，就收到了一条信息。
　　【钟晋平：萝萝，我想你了，你想我了吗？】
　　叶萝：“……”
　　第二条信息就接踵而来。
　　【没有你的夜晚，孤枕难眠，真想陪着你一起去北境看雪。】
　　叶萝默默的将信息删除掉，想了想，回复了一条。
　　【晚安。】
　　帝都，钟家。
　　钟晋平望着通讯器，嘴角弧度上扬，眉眼间的冷漠烦躁和阴沉，瞬间由愉悦代替。
　　【晚安，我的萝萝。】
　　雪堡，核心区域。
　　越往里面，戒备越森严，尤其是帝都的访问团来了之后，巡逻和值守的警卫增强了数倍不止。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尼科尔军服的男人脚步匆匆的从过道走过，看着三十多岁，五官粗犷眼睛略小，但自有一股凌厉杀伐之气，显然是身居高位。
　　经过时，两边的警卫齐刷刷地对着他行礼。
　　他走到一扇紧闭的大门前，输入密码验证指纹之后，抬头瞳孔对着上面的检测器，虹膜验证无误后，大门向两边打开，他立即踏了进去，大门在他身后又紧紧关闭。
　　里面是一间会议室内。
　　没有窗户，严丝密缝。
　　已经有好几个人坐在座位上，看见他过来，除了主位上的萨拉和坐在旁边文以上的清瘦男人，其他人纷纷起身行礼。
　　“副城主，您来了。”
　　被称为副城主的男人对着萨拉微微欠身行礼，“城主，少主，兵工厂的所有工程师已经在破译芯片密码，估计一周内可以破解成功。”
　　清瘦男人并没有什么反应，依然低头翻阅着手里的文件。
　　萨拉眉头不露痕迹的轻拧了一下。
　　其他人却很兴奋，一个个兴高采烈。
　　“太好了，只要成功破解。我们就能大量生产武器不用受帝都那边的威胁！”
　　“今天访问团的那些帝都军官一个个眼高于顶鼻孔朝天，简直是令人憋屈万分！”
　　“只要能生产六代武器，就不用看他们的脸色！”
　　“尼科尔也不用受帝都的气……”
　　萨拉眉头皱了皱了起来，眉心凹痕一深，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之后，对着最得力的心腹下属问道：“破解之后，投入生产需要多久？”
　　副城主：“至少半年。”
　　“要那么久？”
　　听出了萨拉语气里的不满，副城主也很无奈：“我们兵工厂的技术和设备，与帝都那边差距很大，哪怕有芯片，也需要磨合，保守估计要半年才能大量生产六代武器。”
　　北境虽然环境极度恶劣，但是拥有丰富的金属和各种矿物资源，是依赖于这些得天独厚的条件，在帝都封锁武器技术时，他们还能私底下成立自己的兵工厂。
　　但是要使用帝都的技术生产武器，凭他们兵工厂目前的设备和技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翻阅着文件的清瘦男人抬头：“帝都不会给我们那么久的时间准备战争，现在他们已经发现芯片被盗。而且帝都的访问团现在已经入住雪堡，我们的时间不多。”
　　芯片被盗，绝对不是小事，只要不傻，帝都那边肯定会怀疑到他们头上。

第93章 战起2
　　会议室的的众人安静了下来，眉头紧锁面面相觑。
　　清瘦男人的手搭到会议桌上轻轻点了点，他的手指枯瘦而苍白，显得比普通人要长一些，语气平静无澜，却充满了威信：“让兵工厂的工程师加快破解速度，而且绝对不能让帝都的访问团找到任何证据，只要我们不承认，没有证据，帝都那边也不会跟我们撕破脸。”
　　就算发现芯片被盗，帝都那边的敌人可不仅仅他们尼科尔。就算怀疑又如何？一时半会也查不到他们头上。
　　萨拉：“科尔曼说的对，近期你们收敛点，别让帝都的访问团抓住什么把柄。”
　　只有破解芯片大量生产武器解决后顾之忧，尼科尔才有底气和能力跟帝国叫板，七年前那场战争就是教训！
　　“那帝都访问团的人怎么处理？听说帝都搞得那个人权组织的部门，就是专门跟我们作对，就算不管，也肯定会找我们麻烦！”
　　“看帝都那边发过来的信息，人权组织的权限还包含了军事政治商业教育，要求所有行政部门要配合他们的工作，呵呵，还不如直接说给我们派了个新城主来取而代之！”
　　“要不杀了他们，伪装成一个意外？”
　　“可笑！”萨拉一拍桌子打断了这些人的议论，怒道：“同样的事，连续发生两次，你们当帝都的人都是蠢的吗？”
　　这几个人闭上了嘴，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科尔曼这才不紧不慢道：“先把访问团安顿下来，至于其他的，呵，我相信诸位不会那么蠢，乖乖的配合他们吧？”
　　只要将帝都访问团拖延住，半年甚至更短的时间，这就足够了。
　　帝都的争权夺利勾心斗角，还有互相挖坑，简直令人惊叹不已。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帝都越混乱越好。
　　在座的没有一个蠢的，听出了少城主科尔曼话里的意思。
　　阳奉阴违嘛，他们熟。
　　“但是希利尔•诺拉恐怕没那么好糊弄。”
　　“访问团里不是还有一个女人？”科尔曼清瘦的面容露出了一个笑容，金色的眼眸难过意味不明的深意，“她也是访问团的主要负责人。”
　　“那个贱民出身攀附权贵的无礼女人？”今天一起迎接帝都访问团的人率先想起，“听说她是钟晋平十分宠爱的女人，为了给她前途铺路才把人挤进访问团，不过就是一个花瓶而已。”提到钟晋平的名字时，这个在尼科尔城也是权势赫赫的大人物的人刻意放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科尔曼，确认他脸色没有变之后才继续说完。
　　叶萝的资料不算机密，一个贫民窟出身的孤女，15岁侥幸进入钟家的训练营，去年不知道怎么被钟晋平看上，宠爱有加，甚至还被称为主母，可见有多受宠。但除此之外，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能力，听说她在人权组织的身份也是仰仗了钟晋平。
　　加上今天见面时叶萝的表现，在这些人眼里，不就一个仗着主人宠爱支棱起来的花瓶吗？
　　科尔曼因为腿脚不便，并没有去迎接帝都访问团，但一点都不妨碍他对今天访问团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花瓶？呵呵，最要防备的就是这个花瓶。”科尔曼目光冷淡的扫过这些人，“也是看上去无害的，越致命！就算她是真的是个花瓶，也能挑拨她和希利尔诺拉中将，访问团内部混乱，才更有利于我们。”
　　“访问团还有一个人，也是大麻烦。”副城主塞尔说出了第二个问题，“钟家暗卫组的组长莫决，据可靠的情报，这次访问团，他也随行其中。”
　　而今天迎接访问团时，却并未看到他，或者说掩饰的身份混在访问团随行的人里面。
　　这才是要命的。
　　七年前，莫决的大名就已经给这些经历过那场战争的尼科尔权贵们留下不小的阴影。
　　就连科尔曼，眼皮也低垂了下来，脸色暗沉。
　　有人拍桌而起：“实在不行，就把钟晋平的那个女人抓起来当人质，钟晋平不是极其宠爱她吗？刚好利用她威胁钟晋平！”
　　萨拉皱眉沉思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科尔曼瞬间抬头看向说话的那个人，“破解芯片，大量生产六代武器之前，不行。”
　　一旦抓了她，势必和帝都撕破脸，战争一触即发。
　　钟晋平这种人冷酷薄情心狠手辣，如果真的那么宠爱这个叶萝，怎么可能会让她来尼科尔？恐怕也是个鱼饵。
　　科尔曼扭头看向自己的萨拉，“父亲，我们只需要延长时间，拖延住访问团的人。至于人权组织，一个没有任何根基的新生部门……阳奉阴违，诸位还不会吗？”
　　最后一句，是看向的其他的几人。
　　…………………………………………………
　　墨尼家族的佣人送来了一个精致漂亮的礼盒，里面是一件具有尼科尔风情的礼服。
　　为了表示对帝都访问团盗来的欢迎，墨尼家族特意在第二天举办了一场隆重而盛大的欢迎宴，尼科尔所有排的上号的权贵都出席了。
　　叶萝看了一眼那件露腰露大腿清薄的跟没穿一样的裙子，如果不是了解尼科尔的风俗，绝对会当成在羞辱她。
　　这个位于北境最寒冷之处，同时也是整个北境最大的城市的尼科尔，气候严寒，一年12个月，有八个月都在飘着雪，环境之恶劣可想一般。
　　普通人出门如果没有裹成一个毛茸茸的球，一不小心就能冻成大冰棍。
　　奇特的是，尼科尔的贵族却十分流行在冰天雪地的季节穿着极少的衣服，越轻薄越好。因为这种衣服的材质虽然轻薄，材质却是特制的，采用了北境一种极为稀少的昂贵矿石，保暖效果极好，仿佛将火炉裹在身上。
　　同样，价格也昂贵的令人发指。
　　而且贵族住的地方，外边冰天雪地里面温暖如春，衣着单薄成了他们一种炫富和显示地位的方式。
　　就跟帝都的贵族小姐喜欢把各种繁复华丽的珠宝首饰，使劲的往身上堆砌一样。
　　男的还好，穿着单薄但不会露这露那的。
　　但尼科尔的贵族小姐们，恨不得只披着一层薄纱几块宝石遮住关键位置，露的越多越受欢迎，越受追捧。
　　尼科尔这种恶俗的审美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叶萝真心欣赏不来。
　　所以出席宴会时，叶萝换上了方便行动的帝国尉官制服，肩膀上的女爵勋章仿佛鲜艳的玫瑰，花纹栩栩如生。
　　一出门，叶萝就看到知道什么时候就守在门口莫决。
　　看见叶萝，莫决灰色的眼眸斜了过来，很敷衍的行了一个礼，“奉家主之命，在尼科尔片刻不离保保护你。”
　　叶萝没有矫情，“辛苦你了，走吧。”
　　莫决惊愕的挑了挑眉，叶萝有多讨厌屁股后面跟着一个人，他再清楚不过了。竟然那么配合？
　　叶萝走了几步发现人没有跟上来，停下脚步扭头，“还有事？”
　　莫决耸了耸肩跟了上去，也是，这里可是暴徒之城尼科尔，这个女人还有点自知之明。
　　“尼科尔不是帝都，你老实点最好，不要给我添麻烦。”
　　叶萝眉头皱了皱，破天荒的没有反驳。
　　墨尼家族给访问团安排住的地方，是雪堡外围，一栋圆弧形的建筑，设施设备齐全，比帝都的顶级酒店。出于对双方安全的考虑，访问团居住地的所有警卫和安保，都是由帝都或卡索调遣过来的士兵负责。
　　相当于，整个地方成为了访问团专属地。尼科尔不得插手，至少明面上如此。
　　到了访问团聚集的地方，是一楼的大厅。暖烘烘的，哪怕没有穿多少衣服都觉得有些闷热。
　　除了诺拉中将以外，访问团的人差不多都已经到齐了。那些人看到叶萝和莫决，纷纷涌了上来问候。
　　叶萝名义上还是访问团副团长，这一次来尼科尔最重要的事，除了诺拉中将的秘密任务，就是配合协助叶萝建立人权组织尼科尔分部，这里面有不少人都是隶属于人权组织的成员，对叶萝这一个顶头上司自然恭敬无比。
　　而莫决更不用说了，虽然是情报机构的头头，而且从来没有掩饰身的意思，干坏事都干得明目张胆。钟晋平的心腹，帝都没有人不知道他。
　　相比叶萝，大部分的人对莫决态度更加恭敬殷勤和敬畏。
　　莫决和叶萝都不是喜欢交际的人，除非必要，不然都懒得搭理人。问候之后这些人就很有眼色的散开了。
　　“墨尼家族的态度还不错，来之前我还担心被他们无礼对待。”
　　“哼，一个偏远落后的城市，难道还真的敢对帝国不尊敬？我们可是代表了帝国！”
　　“墨尼家族七年前代表尼科尔签署了北境条约，宣誓要世代忠于帝国，对帝国忠心耿耿，那些不好的留言肯定是敌国故意流传出来破坏尼科尔和帝国的关系！”
　　访问团中已经有人开始为尼科尔说好话了。
　　莫决站在叶萝旁边，距离很近，用只有二人听得到的声音道：“说话的这个人刚收了尼科尔送的一份大礼，罕见的极品蓝矿宝石，价值近亿。真是帝国败类，怎么不给我送一份？”
　　叶萝：“……”
　　莫决继续道：“还有那边那个神情萎靡的红胡子老头，他的床上不久前还躺着一个尼科尔送上来美人，嗯，估计这个时候正在翻这个蠢货放在房间的资料。”
　　虽然那份资料是故意放出来迷惑人的，但那么容易得手，也很丢帝国的脸。
　　莫决啧啧两声，摇了摇头。
　　“第二根柱子下面，一直低头看通讯器的那个男的，已经被昨天刚刚见过一面的尼科尔男佣撩拨的神魂颠倒，这个是真蠢，还自作聪真当自己魅力无限，迷住了一个男佣为他传递情报，呵呵。”
　　叶萝：“……”
　　是该夸莫决玩情报玩得厉害，还是夸尼科尔手段惊人？或者是吐槽访问团挑选的都是什么渣渣？这才一天时间不到，金钱美色男色就已经腐蚀掉了访问团三个人的理智。
　　万幸这三个都不是人权组织的。
　　不然叶萝真要吐血。
　　“尼科尔的人还想给你安排一个贴身男佣，不过刚刚被我赶走了。”莫决笑眯眯道，他已经给自己记上了一笔功劳，想着到时候怎么问家主要奖励。
　　叶萝彻底无语了。
　　没多久，诺拉中将带着他的亲卫过来了，对着叶萝和莫决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尼科尔的人掐好时间过来迎接，“来自帝都的贵客们，我是尼科尔接待部部长卡吉，宴会时间到了，特意过来迎接各位贵宾，请跟随我来。”
　　穿过宽敞的过道，大概走十分钟左右，往前拐两个弯，就是宴会厅。
　　过道的一边是颇具年代感的巨石砌成的墙壁，装饰着风格粗犷狂野的壁画，而另一边则是透明的玻璃墙，一直蜿蜒到宴会厅。
　　玻璃墙外面，是冰天雪地的花园，高大的树枝堆满了积雪，仿佛冰雪砌成的树，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下个不停，由积雪堆积而成的各种冰雕雪雕也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前边带路的人一边走一边介绍尼科尔风土人情，语气恭敬而幽默，欲扬顿挫引人入胜，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态度堪称热情而恭敬，确实看不出任何一点对帝都的排斥厌恶。
　　不过，越是这样才越令人警惕。
　　走在前边的叶萝一边听着介绍，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外边的雪景。
　　尼科尔，北境最大的城市，也是帝国北境最不安稳的地方，是冰雪之城，坐拥着丰厚的矿产资源……
　　可惜，是一个暴徒之城。
　　冰雪雕像之中，有几个穿着破旧瑟瑟发抖的人正在小心翼翼地打扫雕像上的积雪，避免被压坏。
　　“他们是奴隶吗？”叶萝突然开口打断了卡吉对尼科尔长篇大论的赞美。
　　尼科尔的女人地位并不高，被一个女人打断话，是很令人愤怒不满的行为，如果换成别的女人，卡吉早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但对方是来自帝都的。
　　卡吉只能压制住了不满，顺着叶萝的目光看了过去，“叶萝小姐误会了，尼科尔根据帝国的要求已经废除了奴隶制度，这些是雇佣的工人。”
　　卡吉仿佛没有看见他们脖子上戴着的枷锁一般，信誓旦旦道。

第94章 试探
　　叶萝停下了脚步，眼眸定在卡吉身上，锋利的仿佛能洞察人心，唇线讥诮，“工人？”
　　卡吉在心里把今天的管事骂了个狗血淋头，明明知道帝都访问团的人今天会过来，竟然还安排奴隶出现在访问团面前！
　　阳奉阴违和当面明知故犯是两回事！
　　就算心里破口大骂，接待部部长卡吉脸上还是带着微笑回答道：“尼科尔不比帝都繁华富庶，我们的工人自然……工作条件恶劣一些。”
　　卡吉回答叶萝的时，眼角余光打量了一下她旁边的诺拉中将，后者望向玻璃墙外的“工人”，脸色如常，并没有什么变化，眼角的皱纹和嘴角的弧度毫无波动。
　　作为传统的尼科尔男性，他压根看不起叶萝一个年纪轻轻仗着男人上位的女性，潜意识里压根不把她当一回事，相比之下，他更在意诺拉中将的态度。
　　卡吉收回了目光，略带恭敬的微微低垂着头。
　　叶萝摩挲了一下右手上的手链，宛如滴血般的红宝石缠绕着纤细的手腕，与外边的白雪相映，越发红艳，仿佛流动的血液一般。她用力捏了捏，骨节发白。
　　叶萝：“卡吉部长，尼科尔这样的'工人'，有多少？”
　　卡吉笑容微微一顿：“这就不清楚了，毕竟我只是一个接待部长，这超出了我职权范围。”
　　叶萝没有在追问下去，用力捏了捏掌心克制情绪，收回了目光。
　　尼科尔，还真是把阳奉阴违四个字玩得出神入化，名义上服从帝都命令废除掉了奴隶制，实际上，不过是不痛不痒给奴隶换了一个称号。
　　在叶萝要求下，卡吉让人给那几个劳作的“工人”送了几件厚实的衣服，这段小小的插曲就这么结束了。
　　访问团抵达了宴会厅。
　　一进入宴会厅，扑面而来的就是一种肃杀之意。
　　粗旷的风格极具帝国北方特色，高大的柱子和墙壁雕刻着战争的壁画，手拿巨刀的勇士和残尸遍野的战场栩栩如生，触目惊心。大面积运用红色和白色，鲜艳的色彩冲突越发显得壁画充满了血腥残暴的肃杀。
　　天花板上的浮雕壁画也是与风格如出一致。
　　换成普通人，一走进来估计腿都要软了。
　　但访问团的所以人包括叶萝在内，就算那几个能轻易被金钱美色腐蚀掉的人，能够被选来尼科尔，都不是寻常人，看到这个非常具有尼科尔特色的宴会厅，表情变都没变一下。
　　桌上摆着的上位切好的大块食物，旁边还放有刀具方便客人实用，有人拿起比帝都刀叉要大几倍的餐刀，淡定的切割下一块还流着血的肉，拳头大小的肉就这样被他塞入口中大口嚼食，嘴唇流出的血痕被舌头一扫卷入口。
　　装酒的杯子也足足有两个成年男性的拳头大，更别说一人高的酒桶了。
　　宴会厅上的男性有的穿着装饰有各色矿物宝石的尼科尔服饰，或直接袒露出肌肉肌肉虬结的上半身。而女性几乎都是赤|身裸|体的，那层衣物几乎薄的跟没穿一样，还不如不穿。相比之下，送给叶罗的那件礼裙已经称得上十分保守了。大多数只用一点点珠宝遮盖住关键部位，在宴会上走来走去，不得不说这个审美风俗十分恶俗。
　　“荒蛮！粗俗！不堪入目！”
　　访问团里，有人厌恶低声道。
　　但更多的是双眼放光，目不转睛欣赏着。
　　叶萝眉头轻轻皱了皱，什么也没有说。
　　访问团的到来，让整个宴会厅出现了小小的波动，前一秒还称得上其乐融融的热闹，气氛明显僵硬了下来，那些人看过来的表情各异。
　　萨拉带着尼科尔的几个权贵迎了上来，态度客气道：“诺拉中将，叶萝小姐，为表对诸位的欢迎，一会还有节目表演，这边请。”
　　萨拉目光落到了站在叶萝身侧的莫决，“没想到莫组长也来了，真是让人感到……蓬荜生辉。”
　　莫决摸了摸衣袖，微笑道：“七年不见，城主还是和当年一样，一如既往的健朗。”
　　萨拉身后的人脸色顿时变了，其中有个年轻一些都忍不住想要怒斥，他身边的一个老者立即拉住了他，只能面色不忿的瞪着莫决。
　　萨拉还是一幅慈眉善目和善客气的样子，丝毫没有七年以前在帝国军队面前的狂傲气焰，苍老并不浑浊的银色眼眸看着莫决：“莫组长也和七年前一样，年少无畏。”
　　莫决笑眯眯道：“说到年少无畏，怎么没看见科尔曼？七年前一别我可是很想念他。他可是尼科尔城的继承人，我们的欢迎宴怎么能缺他？”
　　叶萝看一眼差点破功气得发抖的萨拉，还有他身后浮现出不同程度怒意的尼科尔贵族，嘴角微微抽搐。
　　莫决这家伙拉仇恨值的能力简直了。专挑人痛处戳。谁不知道尼科尔城的少主科尔曼•墨尼，七年前被他跟钟晋平搞成废人，几乎不在任何公众场合露面。
　　“科尔曼身体不好，不方便见人。”萨拉的脾气绝对称不上好，暴徒家族不是说着玩的，短短几句话已经要耗尽了他的耐性，声音已经带着怒意了。
　　莫决嘴角翘起，笑容格外欠抽：“都七年了还没恢复，看来尼科尔的医疗条件还是太落后了，要不把人送到帝都治疗吧，顺便把什么隐疾也一起治一下，免得墨尼家族后继无人。
　　萨拉表情彻底冰冷了下来。
　　两人目光交接，虽然脸上都带着笑意，但眼里却充满了压迫感和冷意。
　　宴会厅的气氛突然有些僵硬，而紧张，尼科尔人看过来的目光变得冷漠而不友好。
　　访问团的人也绷紧了神经。
　　诺拉中将轻咳一声，打破僵硬的氛围，“宴会开始了吧？也不知道墨尼城主准备了什么节目。”
　　萨拉收回了带着杀意的目光，脸上又恢复了堪称和善的表情，顺着诺拉中将的台阶下，“这边请。”只是手背上的青筋凸起，骨节泛白。
　　宴会厅的中间是舞台，旁边还有供休息的桌椅，叶萝坐了下来之后，莫决很自然的在她旁边一屁股坐下。
　　刚才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包括叶萝也有些紧张，那阵势，下一秒打起来都不足为过。莫决心情却很不错，还翘着长腿，就差没哼小曲了。
　　叶萝看了一眼前边正和诺拉中将似乎谈笑风生的萨拉，低声道：“你跟他有仇？”
　　莫决乐呵呵道：“我帮家主废了他亲儿子，你说呢？”
　　“不仅这个吧？”
　　“嗯？”莫决挑眉，扭头看向叶萝。
　　“你们长的有点像。”叶萝看着他，莫决身形高大肤色苍白，鹰目悬鼻气势凛冽，五官轮廓带有一点北方痕迹，尤其是一双灰色眼眸。
　　和萨拉•墨尼眼神厮杀时，叶萝惊讶的发现他们不仅瞳孔是一样的颜色，眼睛弧度轮廓极为相似。
　　莫决出身帝都贵族，但有北方血统，这并不是秘密。不过因为深得钟晋平宠信，又是情报机构头头，没人敢拿他的血统说话。
　　电光石火间，叶萝脑海中出现一个念头。
　　莫决突然凑近叶萝，贴着她的耳边笑嘻嘻的小声道：“哎呀，被你发现了，那就顺便告诉你个秘密，他是我亲生父亲。”
　　叶萝：“！！！”
　　叶萝只是怀疑莫决可能有尼科尔的血统，跟墨尼家族有什么纠葛仇恨，没想到他突然丢出了这个炸弹，瞬间瞪大了眼睛，瞳孔八级地震。
　　“这个秘密，你是第四个知道的，要帮我保密哦。”帝国赫赫有名的情报机构头头暗卫组组长莫决，笑吟吟道。
　　叶萝：“……”
　　帝国贵族高层的各种爱恨情仇的狗血，总是一盆接一盆，让人措手不及。
　　满意地看着叶萝震惊的表情，莫决将倾斜歪向叶萝的身体坐正，一本正经的望向表演着即兴节目的舞台。
　　两个身材高大的尼科尔男人赤手空拳的打斗，挥舞的拳头带着凌厉的风声，落到身上传来骨头咔嚓咔嚓的声音，两人打红了眼，仿佛失去理智的野兽一般厮杀着，血肉横飞，引起周围人的阵阵欢呼尖叫。
　　访问团不少的人或皱眉或不屑。
　　蛮横，落后，粗俗。
　　这样的地方有什么，有什么好警惕忌讳的？
　　就算是士兵再强悍，帝国先进的武器一顿轰炸，肉体凡胎瞬间变成肉泥，根本不足为虑。
　　帝国真是小题大做。
　　加上萨拉墨尼似乎表现得对帝国充满敬畏恭敬之意，访问团不少成员已经流露出了对尼科尔的轻视不屑，一开始这警惕已由高傲取而代之。
　　隐隐察觉到这些的诺拉中将眉头微微一皱，心中冷笑，但却未说什么，依旧从容的和萨拉等人互相试探交谈着。
　　除了他的几个心腹，还有挑选过来的人权组织成员，访问团剩下的除了士兵，就是帝都各方势力塞进来的。
　　不过是一群来拖后腿，碍手碍脚的无知蠢货。
　　那个叶萝……
　　诺拉中将抬起眼皮，抽空看了一眼正在跟几个尼科尔贵族女性说话的叶萝，不由挑了挑眉。
　　叶萝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不知道在说什么，与她说话的尼科尔贵族女性目光灼灼，神情似乎有些激动，还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宴会厅上，并没有太多的人注意叶萝。
　　被重点关注的只有诺拉中将和莫决。
　　莫决哪怕什么也没做，就坐在那里，都能吸引无数饱含恨意的目光。
　　在这种环境下，还能神态自如悠哉悠哉的喝酒吃肉不怕被毒死，还有心情欣赏互殴节目的，恐怕也只有莫决了。
　　所以，当那个穿着在尼科尔算得上保守，但却依然薄纱遮体若隐若现的尼科尔贵族小姐，激动的握起叶萝的手时，没有什么人关注。
　　“你说的是真的？我可以成为官员？”
　　“当然，”叶萝像是引诱猎物钻进牢笼的猎人，眼神清澈，笑容真诚无害，“美杜娜小姐，人权组织需要像你这样优秀出色的女性官员。”
　　美杜娜•克拉克，尼科尔六大元老之一格桑•克拉克的孙女。曾经以第一名的考核成绩毕业，却因为女性的身份失去了行政官资格。
　　尼科尔自古以来女性地位极为低下，几乎是附庸和玩物一样的存在。但无论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不公的强权之下，永远都不会缺少反抗。
　　心怀鬼胎充满试探防备的接风宴，在双方出众的演技下，看似一团和气的拉下了帷幕。
　　入夜。
　　访问团居住的接待处安静无声，只有帝国的士兵在巡逻警戒，神色严肃目不斜视。
　　叶萝房间的小客厅内。
　　叶萝，莫决，诺拉中将三人对面而坐。
　　莫决：“尼科尔掌握实权的贵族一共有六个，其中的克拉克家族有亲近帝国的历史，并不受重视，还受到墨尼家族的打压，直到贡献出了母系基因，嗯，就是和科尔曼•墨尼用科技的手段生下了一个儿子，因为这层关系，才重新回到尼科尔的六大贵族阶层。为了避嫌，克拉克家族表现得最为仇恨帝国，宴会上一直跟在萨拉身后恨不得打死我的那个年轻人，就是克拉克家族的次子，拦着他的是他父亲伯恩•克拉克。”
　　语气稍停，莫决继续道：“萨拉表面上很信任克拉克家族，但将克拉克家族排除于高层会议之外，克拉克家族无法参与重要会议更没有表决权，而且克拉克家族管辖的地方，区域面积仅仅次于城主墨尼家族，但都是尼科尔矿产资源最差劲，资源最贫乏……双方积怨已久，萨拉一直想处理掉克拉克家族，但因为科尔曼的反对，马上一直抓不到把柄才作罢。”
　　诺拉中将若有所思：“策反克拉克家族，可能性有多高？”
　　柿子挑软的捏，尼科尔包含墨尼家族在内的六个贵族里，克拉克家族似乎是最好下手的一个。
　　莫决看向叶萝。
　　叶萝说出了今天试探的结果：“美杜娜同意进入人权组织任职，可以通过她试探克拉克家族的态度。”
　　如果克拉克家族有反抗之心，自然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诺拉中将微微颔首，“人权组织的组建和平民学校的建立需要加快速度，我感觉萨拉一直在拖延时间……似乎在筹谋什么。”

第95章 杀人
　　拖延时间……莫决嘴角一挑，突然慢慢悠悠的来了一句：“尼科尔有兵工厂，根据潜伏在尼科尔的间谍传回的情报，尼科尔召集了所有工程师，似乎有什么大动作，严防密守。”
　　诺拉中将第一个反应过来，瞳孔一缩：“他们要开发新武器？！”
　　尼科尔虽然矿产资源储备非常丰富，管辖的区域内所盛产的矿物大部分都占据了帝国一半以上，有非常雄厚的工业和科研基础。
　　但受到技术发展的打压限制，尼科尔科研水平远远落后于帝国。更别说是帝国最引以为傲的，以武器科研开发为首的重工业。
　　一旦爆发战争，光是武器装备，尼科尔就落了下风
　　想要填补短缺，尼科尔肯定要开发新武器，但是顶尖的科研人才都有帝国严密控制保护着，所有的技术都是帝国机密，尼科尔没有这个条件。
　　除非……
　　诺拉中将眼神徒然一厉。
　　叶萝几乎同时联想到这个可能，瞳孔一震：“帝国的技术被盗了？！”
　　莫决姿态慵懒的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放心，被盗的只是早已淘汰的低级技术的芯片，核心的内容，就算有皇室做内应挖自家墙角，也盗不走。”
　　战备武器的核心技术，是军部高层的命脉之一，层层保密，就连皇室也无法插手。
　　一提及皇室，莫决嘴角扯了扯，笑容无比讥讽。
　　如果不是现在不是推翻皇室最好的机会，那个只会贪婪无知的祸害帝国的皇室，早就该下台了。
　　叶萝眼睛一亮：“尼科尔拖延的时间，就是人权组织渗入尼科尔最佳机会。为了得到足够的时间破译芯片生产武器，萨拉在这段时间内，不会有太大的精力找人权组织的麻烦。”
　　诺拉中将看了一眼莫决，微微垂眸，若有所思。
　　钟家的一个暗卫组，所拥有的情报能力竟然如此强大，就连他寨子之前都没有听到任何风声察觉到任何端倪。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钟晋平的实力……
　　不过，至少眼下对他们，对人权组织有利无害。
　　………………………………………………
　　北方所有贵族中，只有墨尼家族野心最大，一直想脱离帝国控制成为北方的王者。
　　墨尼家族没有暴露出野心之前，帝国并没有那疯狂打压尼科尔城，也没有限制尼科尔的经济和科技的发展。
　　毕竟都是自家人，谁会吃饱了撑着没事欺负自家人？
　　数十年以前，整个北方也是欣欣向荣，因为某一代城主不满于被帝国管制，想要独吞北方所有的矿产资源，趁帝国跟格斯特爆发战争时，宣布脱离帝国统治，直接断了几大准备物资矿物供给，差点造成前线应补给不及时而战败。
　　帝国缓过来之后，直接派遣军队攻打尼科尔，几乎将墨尼家族的人杀光，扶持另外一个家族上位成为尼科尔城城主。
　　墨尼家族与帝国的仇恨就这样延续下来。
　　新上位的家族统治尼科尔不到20年，墨尼家族再一次夺回城主之位，这一次墨尼家族变聪明了，向帝国表现出了忠诚之意。
　　然而事实证明，墨尼家族不愧被称为暴徒家族，骨子里就长着反骨，安分没多久，七年前抓住机会又趁机又来了一刀，而且野心更为猖狂，还放言要攻打帝都，取代皇族元家。
　　帝国吸取几十年前的教训，一直加强对北方尤其是尼科尔的管制。让尼科尔的经济和科技发展都受到严重的制约，尤其是军备武器，远远落后于帝国，哪怕私底下用矿产换了最先进的装备，一旦帝国封锁技术和武器交易，墨尼家族还是惨败了。
　　一直以来，墨尼家族就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仰仗着北方大量矿产资源，一直反复蹦哒搞事，乐此不疲，成为了帝国的心腹大患。
　　墨尼家族给帝国带来了不少麻烦，同样，受他统治的尼科尔城也受到波及。
　　尼科尔城在墨尼家族统治下，几乎全民战争狂热分子，疯狂膜拜崇者和武力，而弱者，宛如蝼蚁畜生，被随意打杀的危险，远远高于帝国的其他城市。帝国其他城市的平民还有力气反抗，掀起起义军的浪潮，而尼科尔的平民，连喘息都艰难。一言不合，直接被当成奴隶随意贩卖凌辱。
　　尼科尔名义上有三种阶层，贵族平民和奴隶，但实质上，只有两种，贵族和奴隶。
　　平民在尼科科的地位，比奴隶好不了多少。
　　贵族瓜分了每个区域的平民，那些平民要直接为这个贵族而工作，挖矿或者种地，一旦跑到另外一个贵族区域，就会被别的贵族当成奴隶捆起来贩卖。
　　帝都有愿意为平民发声，想要改变帝国现状，为平民争取权利的贵族，尼科尔也有不满于墨尼家族老是搞事脱离帝国统治。
　　不是所有的尼科尔贵族都排斥厌恶仇恨帝国，闹着要分裂独立，也有不少人向往帝国奢靡舒适，科技发达的生活。
　　只是墨尼家族牢牢把控着尼科尔城，排除异己，手段酷烈，将这些反对的声音压制得无影无踪而已。
　　哪怕是看似铁桶一般无法渗透的尼科尔了，莫决的情报机构也渗入了尼科尔高层。
　　如果说，尼科尔哪一个贵族希望墨尼家族下马，克拉克家族绝对首当其冲。哪怕表现出了足够的忠诚，就算被排斥在尼科尔高层会议之外，没有决策权，克拉克家族都表现出对萨拉的忠心耿耿，无论萨拉做什么决策都第一个冲在前面。
　　或许，克拉克家族一开始也是真正要忠诚于萨拉，但做了那么多，然不被信任，处处防备，甚至各种打压……再忠诚的心也会被消磨殆尽，只剩下怨忿和不满。
　　帝国历2102年12月7日，帝国人权组织宣布成立。
　　2103年3月8日，位于在尼科尔城中央大道217号的人权组织尼科尔分部，正式成立。
　　此时，距离帝国一年一度最为盛大隆重的节日——帝国纪念日还有20天。
　　这一次，全副武装的帝国军队保护下，人权组织尼科分部并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造成人员伤亡。
　　分布成立的当天，叶萝拿着有帝国最高军事会议、尼科尔城城主萨拉盖章签字的文件，要求尼科尔的行政官员，将尼科尔的人口数据递交上来。
　　被行政官员一口拒绝。
　　人口数据是城市的命脉。尤其是尼科尔这种依赖于奴隶制度的城市。
　　名义上，尼科尔已经废除掉了奴隶制度。但不过是个敷衍帝国的一纸空文，实际如何，所有人心知肚明。奴隶在尼科尔只是牲畜一般的存在，是贵族的私产，可以随意买卖杀害，拥有人权和独立身份什么的更是不可能的。
　　尼科尔环境恶劣发展落后，贵族需要大量的奴隶来帮他们挖掘开垦矿业。甚至故意会找借口，将其他贵族的平民掠夺为奴隶，这种病态的发展刺激了尼科尔的矿业，因为有无数底层的奴隶被压榨剥削出所有的价值供养尼科尔，加上丰富的矿业资源，竟然形成了一种扭曲的繁荣，甚至有了跟帝国叫板的底气。
　　明明是科技发达的现代社会，这一点却落后残酷的仿佛千年以前奴隶社会。
　　被尼克尔的行政官员拒绝并且嘲笑讽刺一通后，叶萝拔出匕首，一句废话没有，对方嘲弄不屑的眼神中，一个闪身上前，当场将对方捅了个透心亮。
　　动作又快又准又狠，完美的避开肋骨直接扎穿心脏部位，拔出来的时候还顺便搅了搅，确保把那个柔软的心脏碎成一堆渣渣。
　　叶萝拔出刀的时候，对方都才反应过来。
　　这足足比叶萝高两个头，身材硕大可行政官员瞪大眼睛，抬手指向叶萝，脸上还带着震惊恐惧痛苦和难以置信，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除非拥有和帝国一样先进的医疗技术，在三分钟内进入细胞修复仪治疗，否则这个官员只能死得透透的。
　　叶萝淡定的甩了甩匕首上面的血迹。
　　果然，政治上的瞎逼逼什么的不适合她，还是动手比较擅长。
　　其他的尼科尔官员反应了过来，有些人赶紧冲向倒下的行政官试图抢救，更多的是愤怒咆哮咒骂着冲了上来。
　　叶萝淡定的后退一步，身后的帝国士兵齐刷刷的向前，泛着金属冰冷的枪口对准了这些尼科尔行政官。
　　虽然作风凶悍，但不是不怕死。尤其是这些行政官属于文职，并非那些一腔热血满洗脑到脑子都是战争的尼科尔武士。
　　他们硬生生刹住脚步，想要上前活扒了叶萝的念头暂停住了。
　　“你竟然杀了蒙恩！”一个褐发的中年人看了一眼试图抢救蒙恩的人，对方对他轻轻摇头之后，他心口瞬间比外边的风雪还要冰冷，咆哮着刮着刺骨寒风，硕大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眼里喷着冰刃刀子，恨不得当场活刮了叶萝，“帝国寻滋挑事，故意残害尼科尔的行政官，我一定会汇报城主，为死去的蒙恩报仇！”
　　叶萝：“不用劳烦你，我会亲自汇报给萨拉城主。蒙恩无视帝国和城主命令，冒犯帝国，身为尼科尔行政官竟敢无视城主命令，不将萨拉城主放在眼里，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他勾结敌国，寻滋挑事，故意挑拨帝国和尼科尔之间的和平，有叛国和谋反的嫌疑！死不足惜！”
　　行政大厅内所有的尼科尔行政官员表情仿佛被强行塞了一口屎一样，憋着满腔的怒火和恨意，如果不是顾虑着叶萝身后的帝国士兵，再加上上面的吩咐，早就将她生吞活剥了！
　　一个两个已经忍得蠢蠢欲动，青筋暴起。
　　“笑话！蒙恩对城主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还敢违背萨拉城主的命令？”
　　“……”
　　城主私底下对他们下了命令，让他们无视帝国访问团的人。
　　谁知道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矮小女人，明明脖子和手腕细得一折就能断，却突然暴起杀人，还下手如此狠毒！恐怕蒙恩怎么也不会料想到自己就这样被人杀死。
　　明明刚刚来到行政大厅时，眼前这个女人表现出一幅柔弱无害怎么样，声音也毫无威胁力。蒙恩才轻视了她，出言讽刺了几句，结果被她捏住了这一点……
　　“麻烦诸位尽快将尼科尔的人口数据，以及分布情况的资料交给我。”叶萝微微抬着下巴，即使在一群杀气凛然的高大壮汉中，依旧从容不迫毫无惧怕之意。
　　“……”
　　“如果还有人违背帝国和萨拉城主，以叛国罪处之，格杀勿论！”
　　“……”
　　有机灵的人，早已第一时将行政大厅发生了这一幕汇报给了尼科尔的高层。
　　城主办公室。
　　接到消息的萨拉，直接将手中的通讯器砸到了地上。
　　旁边，坐在轮椅上的科尔曼面容苍白，黑色的制服穿在身上越发显得他面无血色。
　　刚才的汇报的消息他也听到了。
　　“她拿到了尼科尔的人口数据！”萨拉一巴掌狠狠拍到桌子上，满脸怒容，银灰色的眼眸像是火山爆发一样，脸上的皱纹一根一根地绷紧了起来，“简单粗暴，效果明显，是我们小看了这个女人！蒙恩这个蠢货，死了也白死，竟然还被访问团找到借口！”
　　故意装弱，激怒蒙恩，然后毫不犹豫的杀人威慑……
　　足够狠辣。
　　相比萨拉的暴露怒，科尔曼淡定许多：“父亲，她可是钟晋平的女人。”这个曾经让他彻夜难眠的名字，现在已经能平淡的说出来。
　　钟晋平的女人，又怎么可能是善类？
　　尼科尔在帝都那边也有情报来源，稍微一查，就知道了叶萝和钟晋平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不是真爱不好说。毕竟前边还有个帝都明珠。
　　但这个女人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靠着钟晋平爬到这个位置，要说没点手段，谁相信？
　　科尔曼：“何况我们已经做了准备，交给他们的不过是假的数据。”
　　“这个女人，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杀死了一个行政官！”萨拉咬牙切齿，他愤怒的是这个！
　　帝国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
　　跋扈，猖狂，傲慢。
　　蒙恩是高级行政官员，竟然说杀就杀，而且下手如此狠毒，不留一丝余地！
　　这是将他，将墨尼家族踩在脚底下践踏！

第96章 无视
　　科尔曼淡淡的提醒道：“父亲，别让怒火焚烧了你的理智。”
　　萨拉爬满皱纹的额头有一根一根的青筋蹦起，不过表情已经冷静了许多，他深呼一口气，按下桌面上的按键。
　　“通知塞尔，让他立即过来。”
　　“是。”
　　一个毕恭毕敬的声音传了过来。
　　萨拉看向自己唯一的，最引以为傲的儿子，“科尔曼，你觉得杀了那个女人如何？”
　　科尔曼皱了皱眉，沉思了片刻，虽然没有当面见过叶萝，访问团的接风宴上所有的视频资料他都看了。
　　“父亲，现在还不是跟帝国撕破脸的时机。”
　　也就是说，到了撕破脸的时机就能杀了她。
　　暂时只能忍耐，和无视。
　　萨拉坐了下来，眼中流露出嗜血的狠意。
　　访问团的所有人，在他看来已经与死人无异。
　　副城主塞尔赶过来的路上，也知道了行政大厅发生的事，眉头死皱，面色沉沉。
　　几乎同一时间，访问团接待处对某一房间。
　　门外，全副武装的帝国士兵戒备森严，尤其是在相当于敌营内部的雪堡，更是绷紧了每一根神经。哪怕名义上是友好来往，维护双方关系，实际如何帝国和尼科尔的关系如何，但凡长了个脑子的都知道。
　　拉上了所有窗帘的房间隔绝了外面的视线，莫决端坐在沙发上，后背笔直，面色恭敬望着对面全息投影的男人。
　　“家主，已经模拟出了尼科尔的城市结构分布数据，萨拉•墨尼野心一如既往，位置分散隐秘的六个兵工厂已经在开始大量生产，尼科尔隐藏了新发现的几个金属矿脉，其中还包含了远程六代武器的重要结构A01能源矿，包括塔隆亚在内的十六个北方城市，私底下都和墨尼家族有所勾结，互相交流战略物资……”
　　“墨尼家族经营了几十年，铲除异己，独裁尼科尔，除了克拉克家族对其不满以外，尼科尔所有的贵族都对萨拉•墨尼马首是瞻。萨拉•墨尼还以丰厚的矿产资源，大量的金钱能源买通了塔隆亚等十六个北方城市，私底下互相勾结流通物资，造成了帝国对尼科尔的封锁失败，再加上帝都那边……尼科尔的野心只会越来越膨胀不受控制，战争无法避免。”
　　这些消息一旦传回帝国，一定会引起帝国高层惶恐不安，掀起风浪。莫决语气越说却越遮盖不住兴奋与激动，灰色的眼眸闪烁着强烈的血腥之意。
　　尤其是提到最后一句，莫决宛如痴迷杀戮的屠杀者般，嘴角流露出了一令人胆战心惊的弧度，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曲起，难耐的摩擦着。
　　全息投影中的钟晋平正坐在军部的办公室内，安静的听着他的汇报，身后背景的帝国军部标志是两把交缠滴血的武器，仿佛燃烧沸腾的烈焰，流淌的鲜血，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
　　钟晋平一身黑色军官制服，浑身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黑发血瞳，挺直的鼻梁像出鞘的利刃，睫毛下的眼睛犹如一潭死水，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
　　他的手指划过桌面上传递回来的尼科尔城市结构分析图。
　　“克拉克家族管辖的地方，距离卡索只有90公里距离，而且这一带人烟罕见，如果策反了克拉克家族，帝国军队可直接从卡索，经克拉克家族管辖地进入尼科尔城内，再配合空军，以最小的伤亡代价拿下尼科尔。”
　　至于那十六个北方城市，不过是一些墙头草，拿下尼科尔之后，再收拾。
　　“是，家主！”
　　切断联系之后，钟晋平嘴角翘起，眼神却阴戾冰冷，染上了几分血腥。
　　恐怕萨拉现在还不知道，他手中如获至宝，对付帝国的秘密武器芯片，将会是他最后的催命符。
　　前世，元家的用六代武器的核心数据芯片和萨拉交易，当帝国军队死伤惨重。
　　现在就让他们自食其果。
　　钟晋平呵笑了一声，习惯性地摩挲着中指上的红色戒指。
　　在攻打尼科尔之前，得让萝萝回来，找什么借口才好呢……
　　正在整理尼科尔城各种数据资料，为人权组织前期工作做准备忙得焦头烂额的叶萝，收到了钟晋平的信息。
　　忽略前面一大堆让人牙疼，传出去必然影响钟晋平形象，能酸掉牙的信息。
　　【……听说你在尼科尔引起了公怒。萝萝，你要是不高兴可以把这个城市拆了，我替你撑腰。】
　　叶萝：“……”
　　人权组织在尼科尔的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鉴于行政官蒙恩的教训，尼科尔的官员至少不敢明面上和叶萝对着干。
　　叶萝拿着有城主萨拉签字的文件，要求尼科尔的行政官员配合他的工作，不配合也行，能动手绝不瞎比比，简单暴力的行为比起政客之间的互相拉拉扯扯打太极，效率好了无数倍。
　　一直密切关注着尼科尔的艾莉直呼好家伙，看来暴徒之城就得用暴徒的手段，果然还是要以暴制暴。
　　艾莉还再三叮嘱自己父亲诺拉中将看着点，千万不要让叶萝被暴怒的尼科尔贵族打死。
　　平民学校很快就成立了，被尼科尔贵族控制住的平民，没有一个报名。
　　叶萝直接找上贵族，下达招生指标。要求每个辖区必须选出五个平民入读，必须要完成招生指标，否则就是违背城主命令，践踏帝国法律，我们就得好好聊聊了。
　　尼科尔贵族们：“……”
　　每个辖区五个平民并不算多，加起来第一批学生也不过几十人。
　　如果数量过大，可能会激起尼科尔贵族反抗，但不过五人，没什么损失。区区几十个平民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尼科尔贵族捏着鼻子忍了，在限定的时间内准时把人送到平民学校。
　　除了最初被杀死的蒙恩令萨拉暴跳如雷，叶萝接下来的举动，虽然让他心生不满，但都没碰到他的底线，萨拉都忍了。反正访问团的人就是秋后的蚂蚱，就再让她们再蹦哒几天。
　　对于叶萝的举动，城主都不反对，尼科尔高层不反对，下面唯墨尼家族是从的贵族自然也只能忍了。
　　没办法，武器生产之前都要低调收敛，避免被帝国那边察觉。
　　谁让该死的访问团什么时候不来，偏偏卡在这个时间段来。
　　但凡访问团来早一点，或破译芯片后再过来，哪怕是个中将，胆敢插手试图渗透尼科尔政权，萨拉就敢要让他们来个“意外”。
　　难道帝国都要把刀子放到他们脑袋上了，还要纠结不跟他们撕破脸吗？
　　撕！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但得到了芯片，有了希望，顾虑的也就更多了。
　　人权组织尼科尔分部像模像样的运行了起来，虽然平民学校的学生们仿佛被洗脑的傀儡一般，麻木而呆滞，像行尸走肉一般，面对温暖的教室个个手足无措，惶恐不安。
　　“大人，这些学生根本无法正常学习，而且听不懂通用语……”负责平民学校的人一脸头疼的找到叶萝道。
　　帝国地域辽阔，每个城市曾经都有不同的语言，三百年多前，帝国强制要求所有城市统一使用了帝国通用语，这才统一了语言。哪怕位于帝国北境的偏远城市尼科尔，使用的也是帝国的通用语。
　　但这些被尼科尔贵族挑选出来的“学生”，竟然没有一个会说通用语。
　　叶萝：“先开始教他们通用语，不用着急，尼科尔情况复杂，不比别的城市，民权组织要立足所要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会更多。”
　　来人头大的离开了，她本来想让叶萝重新挑选一批脑子灵活点会说通用语的学生，被拒绝之后，只能顶着发疼的脑门，回去继续面对一群连通用语都不会说，现在还惶恐不安瑟瑟发抖的学生。
　　每一个城市，平民学校和分部几乎同时成立。因为人权组织太缺乏人才了，第一批平民学校的学生，会成为这个城市的核心骨干，将点点的希望之火在这个城市燃烧起来。
　　除了平民学校以外，尼科尔城最大的问题，是奴隶制度。
　　美杜娜•克拉克带叶萝参观了位于尼科尔主城区外的几个矿区。
　　两层高的参观车在矿区的轨道经过，从透明的玻璃往外看，坑坑洼洼的矿区内，无数的奴隶在寒风凛冽中，穿梭于巨大的机械中，麻木的重复着简单枯燥的工作。
　　这片矿区都属于克拉克家族。
　　其他尼科尔贵族的矿区，都以涉及机密等借口拒绝了叶萝的参观。
　　“尼科尔九成以上的奴隶，都分布在各个矿区内劳作。相比其他贵族，我们家族对待奴隶称得上优待，提供充足的食物和饮用水。”美杜娜一点都没有避讳尼科尔所谓已“废除”的奴隶制，很坦然指着下方的矿区道。
　　奴隶身上都穿着厚实的工作服，没有粗暴的监工在旁边拳打脚踢，虽然裸露的手脚和脸很多都冻坏腐烂布满冻疮……但比起叶萝在雪堡看到的那几个奴隶，确实称得上“优待”。
　　叶萝眼神有些嘲讽，比起他们，帝国的平民称得上幸福。
　　如果这都算“优待”，那其他矿区的奴隶呢？
　　她称不上善良，但容忍不了生命低贱如烂泥，因为不是贵族，就要任由贵族肆意践踏打杀作贱。
　　没有人生来就应该低贱，也没有人生来就该高高在上！
　　叶萝的表情阴沉，明艳而凌厉的眉眼充斥着厌恶抗拒，真正看到尼科尔的奴隶之后，她比自己预料中的还要愤怒。
　　“几千年以前，帝国就废除了奴隶制度，到了科技现代化的今天，尼科尔竟然还推行了奴隶制，还真是……讽刺。”
　　美杜娜解释有些苍白无力：“尼科尔科技落后，很很多机器无法在寒冷的天气精准工作，只能依赖于奴……人工。”
　　所以，产生了病态的奴隶制度。
　　墨尼家族在尼科尔说一不二，在尼科尔运行奴隶制度之后，剩下的尼克尔贵族，那么选择加入，要么选择消失。
　　以前，尼科尔的奴隶制度并没有那么可怕，或者说，奴隶只是被压迫得更加严重的平民而已。
　　直到墨尼家族野心不受控制地暴露到帝国面前，引起帝国的警惕顾虑，对尼科尔经济科技进行打压。没有先进的机械，只能大量依靠人力。尼科尔的奴隶制度由此来生。
　　帝国的高层们，为了尼科尔的各种矿产资源能按要求上交，对奴隶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叶萝讥讽的无声笑了笑，贵族为了填饱自己的贪婪和野心，下面的平民的算得了什么？
　　美杜娜一直注意着叶萝的表情，状似无意的来了句：“我的祖父一直不支持奴隶制，只是城主不肯废除奴隶制，尼科尔的贵族只要还想活着，就要接受。”
　　叶萝微微侧头看向她，眼神清澈，笑容真诚：“如果克拉克小姐的祖父是城主，应该能够改变尼科尔，让这个城市走向自由和繁华吧？”
　　尼科尔是属于所有的尼科尔人的，不是墨尼家族随意操作的私产和。
　　美杜娜仅披着几层薄纱的曼妙身体，优雅的凑向叶萝，笑容更加真诚：“当然。”
　　参观车在矿区的轨道上转了一圈，开了回来。
　　浑浑噩噩的奴隶依旧麻木的重复着手中工作。即使在寒风凛冽刺骨的环境中，依然被汗水渗透身体，流出的液体又瞬间被冻成冰，衣服都僵硬成了冰块。
　　“砰！”
　　又有奴隶倒了下去，脸色青紫，浑身僵硬。
　　监工指挥着两个平民身份的人把这个倒下的奴隶从矿洞里抬出。
　　“算你命好，走了狗屎运，刚好大小姐下了命令优待奴隶……牲畜工具一样的东西优待什么，唉，女人没由来的善心就是麻烦……”监工裹着厚厚的毛绒大衣，搓着手看着台上来的奴隶很是不满。
　　还要送病倒的奴隶去治疗，这不是浪费资源嘛！死了就死了，奴隶配种营还有大把的奴隶可以用……
　　大小姐怎么就突然发了善心？以前来的时候可没见，她要对这些奴隶那么优待。
　　监工一边骂骂咧咧的指挥着那两个平民，把人抬起只有管理层才有资格去的医疗室，一边在心里嘀嘀咕咕。
　　难不成，上面要变天了？
　　监工突然打了个寒颤，觉得刮到脸上的寒风更冷了。

第97章 克拉克家族
　　美杜娜邀请叶萝参观完克拉克家族的矿区之后，就受雇成为了人权组织尼科尔分部的人事行政官，第一件工作就是负责平民学校的招生，分部成语的招聘。
　　尼科尔的贵族女性地位不高，没有社会和家庭执掌经济政治的权力。基本上是男人的附庸，没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更无权继承爵位。歧视女性是尼科尔普遍的风俗。
　　但受到帝国其他地方的影响，尤其是帝都女性权贵超然的地位，让越来越多的尼科尔贵族女性不满于现状，试图争夺权利改变地位。如果能当主人，谁乐意做附庸？
　　相比无权无势低贱如蝼蚁的平民奴隶，这些出生高贵家族权势赫赫的贵族女性，一旦生起了野心，带来的效果绝对出乎意料。
　　上行下效，上面都乱了起来，下面再搞点什么事就简单多了。
　　美杜娜有好几个兄弟姐妹，但这些人中，她是表现最为出色的一个，无论是能力野心还是手段，都让她的祖父格桑不止一次后感慨，如果美杜娜是个男人，克拉克家族必然交由她继承。相比其他能力平平或者愚蠢狂妄自做聪明的后代，格桑更乐意让美杜娜继承家族。
　　可惜尼科尔的女性没有继承家族的权利。
　　城主萨拉也丝毫没有改变这个制度的意思。
　　他的所有精力都放在满足他膨胀的野心欲望之上，在北方占地为王，脱离帝国控制独立发展。迟早一日还要将墨尼家族的家徽遍布帝都的每一个角落。
　　至于其他的，他懒得分出一丝心神。
　　何况提出恢复女性继承权的人，还是他看不顺眼的格桑•克拉克，驳回提议理所应当。
　　美杜娜很长一段时间成为了尼科尔的笑话，除了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外，甚至很多贵族小姐都讽刺嘲笑她，身为贵族女性，只需要找个身份高贵的丈夫结婚生子，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参加各种宴会不好吗，偏偏要跟一群男人争权夺利，累死累活，真是可笑愚蠢至极，现在好了，都没有一个贵族愿意娶她。到时候克拉克家族的小姐只能嫁给一个低贱的平民，更加可笑了。
　　大部分尼科尔的贵族男性对美杜娜表现出了极强烈的恶意，毕竟一个妄想改变现状，跟他们抢夺权利，而且比他们还要优秀的女人，他们不可能欣赏得来。
　　所以，美杜娜成为人权组织的人事行政官，在尼科尔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甚至比克拉克家族与访问团来往密切更令尼科尔的权贵们震惊愤怒。
　　美杜娜还将两个志同道合的贵族女性聘请为助理，她们背后的家族都于克拉克家族关系密切。
　　萨拉虽然将大部分的精力放到了兵工厂上面，但也关注这帝国访问团的一举一动。
　　克拉克家族的做法令他勃然大怒，直接传唤格桑。
　　尼科尔城城主会议厅，由城主主导贵族参与，拥有整个尼科尔最高权利和最高决策权的会议，克拉克家族以及被排挤于外，已经连续几十年都没有参加会议的权利。
　　格桑年轻时也是个强悍无比的勇士，但现在只是一个瘦小的老头，微微佝偻着腰，银白的头发整整齐齐的梳在脑后，住着一根紫红色的金属拐杖，身上的银色长袍镶着一圈毛，不紧不慢的走向会议室。
　　他的次子跟随在旁边，这个高大强壮的中年男人脸色苍白，嘴唇哆哆嗦嗦的翕动着，比起父亲格桑的从容不迫，他眼里都是恐惧，手指也不住的颤抖，用力捏着衣袖。
　　“父亲，把美杜娜交出去吧，这些事都是她惹起的，把她交给城主处置，求城主宽恕我们家族……”
　　这位克拉克家族的次子对美杜娜充满了怨恨，一个没有继承权的侄女，不仅在家族将他和几个儿子打压得喘不过气来，还惹下那么大的祸！
　　尼科尔的贵族恨不得和帝国的人划清界线，美杜娜偏偏还要凑上去！
　　一想到城主的那些手段，他腿都开始颤抖了，看着眼前越来越短的过道，仿佛在走向断头台一样。克拉克家族的次子恐惧的放慢了脚步，忍不住在心里迁怒了屡屡包庇纵美杜娜的父亲，语气不由自主带上了迁怒和不满。
　　“父亲，您太纵容美杜娜了，她会毁掉我们整个家族……”
　　格桑驻着拐杖不紧不慢走着，头也不回，“闭嘴。”
　　声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次子用力的咬了咬牙，闭上了嘴。
　　心中打定了注意，如果父亲还是一意孤行惹怒城主，他就大义灭亲交出美杜娜。反正家族的人对美杜娜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已逝的女儿还是城主长孙的母系基因提供者，从血缘关系来说他还是城主长孙、未来城主的外祖父，看在这层关系上，可以求城主宽恕他。实在不行……
　　克拉克家族的次子，米哈德•可拉克望着他父亲的背影，面对生死的恐惧战胜了对父亲的敬畏，眼里流露出一抹狰狞的杀意。
　　格桑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身，用力握着拐杖，“你这个无能又愚蠢的废物，胆小懦弱，我为有你这样的儿子，感到羞辱！”
　　两边的过道上，是值守的警卫。
　　格桑的声音丝毫不加掩饰，中气十足，前边仿佛透明人一样负责引路的城主的心腹佣人微微挑眉，忍不住扭头看了过来。
　　虽然经常被父亲斥责，但还是格桑第一次在外面如此不给米哈德颜面。
　　米哈德仿佛被扒光了，众目睽睽之下吊起来一样，被巨大的羞辱愤怒淹没了，难堪到只觉得自尊仿佛墙壁龟裂，在一片片碎裂剥落。
　　他手用力握成拳头，关节嘎吱嘎吱响，浑身发抖，怨恨的目光对上父亲格桑的视线又下意识的挪开。
　　见状，格桑更是失望，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格桑丢下一句：“跟上。”
　　米哈德咬了咬牙，忍着强烈的耻辱和怨恨跟了上去。
　　格桑在克拉克数十年积累的威严，哪怕再怨恨也不敢与他对着干。
　　会议厅门外，格桑站着等了将近两个时，才接到可以进去的通知。
　　这个过程中，米哈德脸色变了无数遍，像是等待审判死刑的犯人，几乎要站不稳。
　　“城主大人。”格桑拄着拐杖，对着会正中间主位上的萨拉微微欠身，语气态度礼仪挑不出任何毛病。
　　米哈德忍着害怕跟着一行礼，低垂着头心里盘算着如果城主迁怒家族，要如何求饶脱罪。
　　会议厅内，两排位子一左一右排开，坐着尼科尔的五大贵族的家主，其中还有一个控制了几十年的空位……
　　格桑余光扫了一下，就目不斜视的看向萨拉。
　　萨拉眼神冰冷带着杀意：“格桑•克拉克，你们家族是打算背叛尼科尔？胆敢勾结帝国出卖尼科尔的人，我让他生不如死！”
　　“噗通！”
　　米哈德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坐着的几个贵族发出不屑的嗤笑声。
　　格桑仿佛没有看到一般，“我记得城主和诸位都说过，美杜娜自大狂妄，不知天高地厚，是克拉克家族的笑话。”
　　坐在萨拉左手边第一位的贵族嗤笑出声，“格桑，美杜娜不是你最为看中的后辈吗？听说你为了培养她付出了不少心血，还想让一个女人成为克拉克家族的继承人。”
　　想弃卒保帅牺牲美杜娜保全克拉克家族？
　　呵呵，休想！
　　城主想对克拉克家族下手已久，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怎么可能错过？
　　格桑无视这个贵族，依旧看向满脸杀意的萨拉，平静道：“这件事，与克拉克家族无关，美杜娜自大狂妄不知天高地厚，擅自联系帝国的人，诸位说的没错，是我助长了她不该有的野心。”
　　跪着的米哈德飞快抬头道：“对对对，都是美杜娜那个死丫头的错！是她自己做的蠢事，跟克拉克家族无关！我们对尼科尔和城主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城主大人，您要杀就杀她……”
　　格桑双手柱着拐杖，微微侧头扫了他一眼，眼神平淡，却让米哈德所有的话语瞬间堵住了。
　　格桑这才看向萨拉，“是我的失职，我将宣布将美杜娜驱除出家族，与克拉克家族再无关系。并且家主之位交由米哈德，接受城主的审判。”
　　米哈德心中的恐惧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瞬间砸得有些发蒙，瞪大了眼睛。
　　被驱除出家族的贵族，那就是低贱的平民了！还有什么比那个不可一世的美杜娜成了低贱随意打杀的平民，更令人高兴的？有！就是早已不抱任何希望，却砸到他头上的家主之位！
　　格桑停顿了半秒，继续道：“我恳求城主大人，将对我的审判，驱逐美杜娜的罪名，延期到帝国访问团离开尼科尔再宣判。一旦在这个时候处置我们，必然会惹怒访问团，引起帝国那边的不满。”
　　萨拉眯了眯眼睛，眼神锋利如刀落到格桑身上。
　　这个几十年前就成为自己心腹大患的人，现在不过是一个瘦小苍老的老人，密密麻麻的皱纹和枯瘦如老树枝的手指，驻着拐杖仿佛已经站不稳。
　　似乎已经失去了曾经的威胁，苍老，羸弱，无害。
　　“……克拉克家族在尼科尔延续了数百年，对这个城市绝无二心，我以家族先辈的名义发誓，克拉克家族誓死忠于这个城市。”格桑一手握着拐杖，一手抬拳放置于太阳穴针，对视萨拉的目光，“城主，您可以不信我，但克拉克家族的忠诚不容置疑。”
　　“对对对，我们誓死忠诚于城主！！”跪着的米哈德也迫不及待地表忠心。
　　萨拉眉头拧起，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收拢。
　　现在确实不是处理克拉克家族的时机，美杜娜正和访问团的人打得火热，在这个时候对克拉克家族出手，肯定会惊动访问团，对他的计划有所影响。
　　反正已经捏住了克拉克家族的把柄，就让他在喘息一段时间。就连格桑也交出了克拉克家族的家主之位给了这个废物。
　　萨拉扫了一眼跪着的米哈德，仿佛一条瑟瑟发抖的落水狗。一想到长孙有这种人的基因，萨拉厌恶的收回了目光。
　　可惜当时找了那么多母系基因的样本，只有克拉克家族女儿的基因培育成功。
　　“城主……”左边旁边的人还想说什么。
　　萨拉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做出了最后的审判：“帝国访问团消失之前，允许克拉克家族继续保持贵族的荣耀。”
　　“感谢您的宽恕，城主大人。”
　　格桑单手握着拐杖，一手放置后背上低头欠身，遮挡住了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
　　这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
　　尼科尔另外的五个贵族都有些失望，还指望着城主对克拉克家族下手，他们还能跟在后面喝几口汤，分一分克拉克家族的矿脉奴隶什么的。
　　不过，克拉克家族被他们分食殆尽也是迟早的事。
　　身为能够参与尼科尔重要会议决策，深受墨尼家族信任的贵族，他们可是很清楚城主接下来的计划。
　　等到那一天，克拉克家族，访问团，甚至整个帝国，迟早会匍匐在他们脚下！
　　拥有了帝国的核心技术之后，帝国军队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尼科尔的大军将踏遍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离开会议厅时，这些贵族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格桑和从地上爬起的米哈德，露出了得意，眼神像是盯着一堆肥肉的恶狗，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间已经打算好了扯下哪一块肉……
　　……………………………………………
　　尼科尔平民学校的第二批学生共一百人，全部来自于克拉克家族的辖区，这些平民虽然也带着一些惶恐和不安，但比第一批好多了，起码帝国通用语就说的很好，而且年龄大多在12—18岁之间，无论是思维逻辑还是反应能力都称得上优秀。
　　差一点就卡死在招生第一步上尼科尔的平民学，校终于走上了正轨。space]
　　这些学生，未来将会成尼科尔的希望之火，真正改变这个城市。
　　就在这些学生进入平民学校的第二天，克拉克家族的家主格桑•克拉克，宣布将家主之位交给次子米哈德。
　　在克拉克家族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第98章 代价
　　相比北方一年的12个月里，至少有八个月属于严寒期，被冰天雪地，所笼罩着。这个时候的帝都积雪已经化的差不多了，冰冷的绵绵细雨开始陆陆续续地覆盖着这个巍峨华丽的巨大城市，天际灰蒙蒙一片，仿佛笼罩在一层雾气之中，城市的灯光在雾气中迷离。
　　融雪之后，距离帝国每年最为隆重的庆典，帝国纪念日还有不到五天的时间。
　　帝国成立于3月28，每年到这个时候，整个帝国都要举办声势浩大的隆重庆典来庆祝帝国成立。纪念日也是一年一度最隆重的节日，到了这一天，帝都张灯结彩，喧嚣热闹，驱散了绵绵阴雨带来的暗沉，也吸引了无数其他城市的人赶来凑热闹，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帝都的九个区包括东区的每一个街道，都陆陆续续装饰上了各种庆典用的彩带灯笼，墙壁上描绘上了各种鲜红的图案，街头上的人也越来越多，透露出一种喜气洋洋的喧闹。
　　随处都能够听见帝国军队的奏乐曲，整个帝都节日氛围十足。
　　尤其是帝都的平民区，比往年都要喜气。大部分人的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准备迎接纪念日的到来。
　　这是人权组织成立之后遇上的第一个纪念日，虽然这个帝国最为年轻的部门成立才三个多月，但是带来的新生和焕发的希望，仿佛驱散寒冬的火焰，灼灼生辉，让人似乎已经看到了一个自由平等的，全新的帝国。
　　平民其实很容易能够得到满足，只要生活安稳又有奔头，那就是幸福。
　　可惜上边掌握着大部分权势的皇室和贵族太过贪婪。明明从指缝里透露出一点面包，咋就能使平民满足，但却贪婪得连这一点都舍不得。过分的剥削压迫，使得贵族阶层和平民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多的平民无法忍受，在各地掀起起反贵族的起义军浪潮。
　　人权组织的出现，从某种程度上，缓和了这个矛盾和冲突。但利益的蛋糕就那么一块，站在最顶层贵族手中的权力不会被分割，那么牺牲的就是中下层的小贵族权力。
　　相比站在帝国顶端那几个贵族的从容淡定，还有底下平民的欢欣鼓舞，中下层的贵族心情就没那么美好了，只是在帝国军队冰冷而充满杀气的武器下，只能选择老老实实。
　　最近一段时间，帝都称得上热闹，发生了不少事。
　　皇太子索隆亚与安西•伊文中将之女艾维•伊文，将在纪念日的前一天举办婚礼，获得皇太子妃的身份。纪念日当天，最为隆重的活动就是皇室游行，皇太子将会和皇太子妃一同代表皇室游行。
　　这几天，皇室都在忙着筹备这场婚礼和纪念日的庆典，整个皇宫忙得脚不沾地。
　　这场婚礼，代表着伊文家族和皇室正式联合在一起。
　　帝都，钟家。
　　叶萝离开的第十天，帝都最冷的一段时间已经过去，连绵不断的细雨下，嫩绿的草坪开始冒出尖芽，主院前的红萝花依然开的如火如荼，红艳艳的花瓣冲散了阴沉沉天际带来的阴霾之意。
　　大概是女主人不在，钟家一片沉寂。
　　家主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军部，很多时候直接留宿在那边。安少爷最近又和默默小姐闹起了别扭，钟家原本人就那么几个，这样一来，更显得死寂一片。
　　哪怕是快到了纪念日，钟家布置得充满了节日氛围，但进进出出的佣人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
　　紫藤院。
　　没有花匠佣人精心打理的紫藤花蔫蔫的，经过冰雪之后大部分的藤蔓凋零，残余几片枯黄的叶子在阴雨中萧瑟。
　　原柔柔表情阴沉的坐在窗台前，皮肤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未能精心保养的面容已经出现了憔悴黯淡无光，那双曾经顾盼神飞迷倒无数贵族的紫罗兰色般美丽的眼眸，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
　　即使身上的白色长裙依旧崭新精致，点缀着淡色的宝石，是凯瑟大师最新款的作品。耳垂上的珍珠耳环表面雕刻咋栩栩如生的浮雕花纹……
　　但整个人都失去了光彩一般。
　　她被原家的人送过来，困在紫藤院内已经数个月了。虽然没有断绝她跟外界的信息来源，但不允许出门，两个监控着她的人，大风小尘时时刻刻盯着她。
　　如果说一开始，原柔柔你就清高傲慢不屑，觉得钟晋平迟早会向自己低头，或者只要自己小意低头讨好，他就能接纳她。
　　不然，那个傲慢霸道偏执又疯狂的男人怎么会把她带回钟家？
　　从踏入钟家紫藤院的那一刻，原柔柔不觉得自己会输。
　　钟晋平这种人，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认识没多久的平民女人？不过是一时兴起，为了刺激她调教她，把她高傲的脖子折下来，对着他匍匐仰视。
　　但，原柔柔想要征服这个男人，而不是被他征服，成为他手掌中的鸟雀。
　　从得到他的青睐偏宠时，这一个念头就像一颗种子在原柔柔心里生根发芽，她要成为这个帝国最尊贵的女人，不能成为皇后，那就成为钟家的主母。
　　生在帝国三大贵族，原柔柔骨子里就滋生着野心，她从小就丝毫不吝啬施舍自己的善意，尤其是对待身份高贵的男性，享受着他们的追捧带来的荣耀风光。
　　小时候原柔柔偶然顺手救过钟晋平之后，后来他就待自己格外不同。但是一开始，原柔柔看不上这个在钟家低位低贱备受折辱的钟晋平，随便抓出一个私生子地位都比他高的人。作为亲生父母的家主和主母无比憎恶他，随便一个私生子私生女都可以随意欺辱他。
　　原柔柔更愿意讨好深受钟家家主宠爱的钟晋安，虽然是个傻子。如果不是钟晋安和钟晋平关系不错，她为了讨好前者压根不会正视后者一眼，更不会顺手救下钟晋平。
　　最初，原柔柔对钟晋平的态度，是居高临下，是高傲不屑，是厌恶不喜。到后来，钟晋平出乎意料的掌权，成为钟家家主，一步一步爬上帝国权势的巅峰。原柔柔也没有改变对他的态度，把引得他更加疯狂追求。
　　原柔柔从小和钟晋平一起长大，她了解这个男人了，残忍固执，冷酷凉薄，一旦认定的事撞的鲜血淋漓也绝不回头，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要得到，哪怕燃烧自己也要烧掉对方。
　　她越是表现的厌恶不喜抗拒反感，他就越疯狂的想要把人抓到手心。
　　原柔柔内心深处曾经充满了隐晦的得意，你看，这个位高权重手段毒辣威慑帝国的男人，还不是被她轻而易举的玩弄在手里？还有什么比征服这个帝国最有权势的男人更令人兴奋的事？
　　很多人都说钟晋平喜欢帝都明珠原柔柔，捧在手心如珠如宝，宠爱无比。
　　但原柔柔知道，这还不够。
　　钟晋平如果真的爱上一个人，一定会为她掏心掏肺倾尽所有。
　　他还没有彻底爱上自己。
　　还要再加几把火。
　　恵公爵说的没错，原家的所有子女中，最聪明最有手段的是柔弱美丽的原柔柔。
　　她没有强壮的身躯，强大的力量，却有工于心计的手段。
　　明明一切都按照着原柔柔的期待发展着，钟晋平对她越来越迷恋，态度越来越纵容。自己看似张扬，实则小心翼翼踩在钟晋平的底线上，成为了帝都明珠，帝都最风光的女人。
　　按照这个发展，她或许很快就能得到钟晋平的心，随意控制这个男人的喜怒哀乐生杀予夺……
　　结果，一个巴掌狠狠扇到了她的脸上。
　　原柔柔几乎要怀疑钟晋平被人掉了包，换了一个人，不然，那个对他痴迷的男人怎么可能瞬间对她翻脸？
　　那个男人，又怎么可能会看上一个贫民窟里爬出来的训练营学生，一个有几分姿色不知道有多肮脏下贱的贱民？
　　钟晋平最恨的不正是为爬上去不择手段的平民女人吗？毕竟，他小时候曾经毫无尊严的被这些人折磨欺辱……
　　而且，还是在菲娜儿的宴会上对这个女人一见钟情！
　　真是笑话！
　　如果不是钟晋平被人调包了，那就是他又在布局谋算什么。
　　原柔柔一开始还安慰自己，那个叫叶萝的平民女人一定是钟晋平推出来的挡箭牌，尤其是得知人权组织成立之后。钟晋平一定是在利用这个女人控制这个新成立的部门，铲除异已扩大势力……
　　她一定还是钟晋平心尖尖上的那个人。
　　不然，钟晋平怎么会把她接入紫藤院呢？
　　名义上限制了她的自由，何尝不是另一种保护？
　　钟晋平对她的冷落无视，原柔柔也对自己解释成了保护，和逼迫她低头屈服。
　　但时间一久，原柔柔也无法自欺欺人了。
　　钟晋平不见她。
　　从在原家见过一面之后，到了现在，哪怕原柔柔不仅明示暗示无数遍已经屈服低头示弱，还是没有见到钟晋平。
　　他好像彻底遗忘了自己的存在一样。
　　比起巧取豪夺被强迫，原柔柔更恐惧钟晋平对她的无视。
　　真正的无视。
　　原柔柔开始绝食要见钟晋平。
　　大风小尘：爱吃不吃。
　　闹到钟晋平面前，只是不冷不热的丢下一句，再无下文。
　　“还有用，暂时不能死。”
　　大风小尘：懂了。
　　快饿死了就给她灌个营养剂，保证人不死了，就行了呗。
　　原柔柔自己饿了两天先受不了，选择主动吃饭。
　　除了不能离开紫藤院以外，原柔柔衣食并没有任何的变化，华服珠宝美食并不缺乏。允许使用通讯器和各种电子设备，但对于喜欢喧哗热闹享受追捧羡慕嫉妒的原柔柔来说，痛苦不堪。
　　没有人欣赏赞美她身上的华服珠宝，没有人用羡慕妒忌的眼光仰视着她，只能在镜子面前顾影自怜，外加大风小尘的漠视白眼……
　　她是帝国明珠！
　　她是高高在上，享受着整个帝国宠爱，被钟晋平捧在心尖尖上予取予夺的帝国明珠！！
　　感觉属于自己的东西都在逐渐消失。
　　这个认知原柔柔差点崩溃。
　　就像是无时无刻都在渴望一夜暴富的穷人，突然中了500万的彩票，就在兑奖的那一瞬间，彩票被人抢走了。
　　换谁都崩溃。
　　屋檐下，大风靠着墙壁打瞌欠。
　　工作太颓废轻松，每天都想着睡觉怎么办？
　　小尘伸长脖透过窗户看着那个阴沉惨白脸色扭曲，泪水急促滚落几乎崩溃的女人，啧了一声。
　　“昔日帝都明珠有多璀璨夺目，看看这扭曲的样子，距离崩溃发疯只有一步之遥了你。唉，你说当初家主多宠爱她啊，她在钟家几乎是横着走，帝都谁见了她不毕恭毕敬低声下气？大风，你说原柔柔是怎么得罪了家主？说翻脸就翻脸，家主这蛇打七寸专挑要害杀人诛心手段，越来越丧心病狂了……”
　　家主还真是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爱得莫名其妙，恨的也让人一头雾水。
　　小尘停顿了一会，摸了摸下巴：“那位女爵……嗯，也就是咱们的主母，你说家主会不会也像对原柔柔一样……”小尘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姿势。
　　大风：“啊～哈～”
　　大风的回应是又打了个哈欠，眼角眯着泪水，半遮着眼皮靠着墙角低头又打起瞌睡。
　　小尘不满的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摇了摇他的身体，“你别不信啊，以咱们家主翻脸不认人，冷血无情的德性，这还真有可能啊。追求了十年的帝都明珠都沦落到这个下场，唉，难道这就是和帝国魔鬼谈恋爱的代价……”
　　大风无奈的掀起眼皮子，抬手在她脑门一个蹦哒，“你小声点。”他指了指上方隐入建筑物十分隐蔽的监控。
　　“家主又不会盯这里。”小尘扁了扁嘴，不过声音还是小了。她又看向原柔柔的方向，刚刚坐在窗台前的人已经不见身影了。
　　“真惨啊。”小尘摇了摇头，嘴上说着惨，但脸上并没有丝毫的同情可怜之意，本来嘴角的弧度还微微翘起。
　　大风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刚要垂下眼皮继续闭目养神，突然猛然抬头，前一秒还充满困意的眼眸闪过厉光。
　　“谁？！”
　　小尘在第一时间浑身紧绷，摸向腰间的武器，下意识摆好战斗的姿态，顺着大风的目光看了过去。

第99章 乱成一锅
　　“别激动，是我。”
　　一道矫健纤细的身影从紫藤花架后走了出来，黑色的皮靴平稳的踩在地上，穿着红色的羽绒外套和黑色的长裤，齐肩的短发有种英姿飒爽的感觉。
　　“你又来这里干什么？”看清来人，小尘瞬间绷紧的神经松懈了，但身上的姿势和肌肉依然调整为最佳的战斗模式。
　　“注意你的态度和称呼，现在你应该对我行礼。”来人声音轻漫不屑，看着小风和大尘的目光透露出一股骄横，下巴微抬的模样，十足的贵族姿态。
　　小尘讥讽地扯了一下嘴角，张口就要讽刺：“你……”
　　“默小姐。”大风反应更快，一把拉过她，微微低头恭声道。
　　在帝国，小姐是对贵族未婚女士的尊称。
　　默默得意的看了一眼恼火的小尘，当初在训练营时，这个同班的小尘处处瞧不起自己。
　　现在，她不过是一个看门的低贱暗卫，而自己已经完成了阶级的跨越，成为了她的主人。
　　默默表现得越来越猖狂得意，大风的称呼让她倨傲地抬起了下巴，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小人得志，小尘撇了下嘴角，心里吐槽了一句。
　　默默很小的时候被她的父母为了一口吃的卖到了训练营的预备营，虽然天赋比普通人要好很多，称得上出色，但在人才济济的训练营里绝对称不上出类拔萃，她的名字就是因为表现“默默无闻”，而被教官取了这个名字。从预备营毕业后默默成为了钟家的三区训练营的学生。她比叶萝要早几年进入训练营，并非同一届的学生。
　　默默在三区训练营待了不过不到一年就想方设法申请去了一区，相比三区训练营崇尚绝对实力和天赋拼命的往死里训练，一区训练营是的学生还要学习礼仪，服装搭配，品酒，审美，插花等等高端课程。因为这些被称为“媚杀营”的学生，还要以自己的身体为武器，游走于帝国各种华丽的场合，以权贵谈笑风生醉生梦死，说白了就是色诱。
　　默默在一区训练营简直是如鱼得水，相比同一届学生表现出色，满心激动，期待着，毕业执行任务时攀附一个贵族走上人生巅峰……结果才呆了不到一个月，突然就被一区总教官淘汰，退回了三区。
　　莫名其妙，没有理由。
　　默默满身怨恨不甘回到三区，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被一区总教官主动邀请却拒绝进入一区的小尘，莫名其妙的被她针对，反被教训得不敢吭声。
　　在三区训练营，默默和她的名字一样一直默默无闻，同批的学生很多都已经开始毕业执行任务，她还在训练营中挣扎，没有达到毕业要求。
　　这种人，小尘压根不会放在眼里，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谁知道她突然就被家主选中成为安少爷的玩伴，还深受安少爷喜爱？
　　说是一步登天，从底层阶级跳跃到顶层阶级的不足为过，现在是“小姐”，没准还会成为“夫人”。
　　小尘深深觉得，阴险毒辣卑鄙无耻的家主对没有表现的对安少爷那么疼爱看重，不然怎么会挑选出默默这样货色。
　　小尘当然不知道，默默能被选中是所有的人学习模仿得最快，而且外表身高最相近的一个。钟晋平又不是真心给自己挑大嫂，不过一具有用的皮囊罢了，至于内里的芯子是什么样的，他才不会在意。
　　本来自己早就不记得这么号人物了，是默默得了安少爷的宠爱，在钟家摆出第二位女主人的阵势耀武扬威在她面前得瑟炫耀，小尘才从记忆里的边边角角翻出了这么一号人物，简直要无语死了。
　　钟家的富贵与权势，令根本就对上层社会的权贵充满向往的默默迷花了眼。
　　权势和地位是最令人目眩神晕，难以保持理智的东西。
　　蠢货，迟早会作死。
　　小尘勉强客气道：“默小姐，紫藤院不允许外人随意进出，还请你尽快离开，不要逼我动手。”
　　最好逼我动手抽你丫的。
　　上次默默带着安少爷一起闯了进来，不过是看见安少爷的份上才没拿她怎么样。
　　默默轻轻地拍了拍衣袖，看向原柔柔的方向，刚刚离开的原柔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坐了回来，苍白无血色的脸正面无表情地看了过来，曾经柔弱美丽的脸蛋暗淡憔悴，凸起的颧骨深陷的眼窝……还如一个披着皮囊的骷髅一样。
　　原柔柔的目光扫了过来，对上默默，莫名暗沉了一瞬。
　　默默抬高了声音：“我只是想来看看曾经的帝都明珠而已，昔日美丽耀眼的帝都明珠，是整个帝国女人都艳羡的对象，被家主捧在手心，所到之处万众瞩目……真是令人羡慕到了极点，可惜现在女被人抢走了宠爱，如此落魄，要是没有那个人就好了，帝都明珠依旧熠熠生辉。”
　　听到这话的原柔柔，脸色更加惨白，死死咬着下嘴唇刻出深深的牙印。紧捏着双拳指尖刺破了，掌心手掌出一片血肉模糊也没有任何反应。
　　小尘听着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少地图炮了，就你还能代表整个帝国的女人表示羡慕原柔柔？呵。
　　“赶紧走，再不走我打人了。”小尘挥舞着拳头走向默默。
　　默默赶紧后退一步，厉声道：“我是安少爷的人，你敢动我？！”
　　小尘冷笑：“要不要试试我敢不敢？反正家族命令了，任何人不得踏入紫藤苑就算我抽你也没人怪我…”
　　默默瞬间联想到了，曾经在三区训练营被她摁着打的耻辱岁月，身体条件反射的颤抖了起来。她咬恨的咬牙瞪着小尘，一边退后一边响着反正已经达成了今天的目的。
　　“哼，下贱无理的东西！”默默一甩袖子，抬起下巴冷哼一声，飞快转身就走，身姿矫健快速，没几秒就消失了。
　　小尘对着她消失的背影挥舞了几下拳头，又瞪了一眼原柔柔的方向，窗户已经被关上，只能看到玻璃窗。这种透明的玻璃，从外面往里看，什么东西都看不到。
　　“这个默默绝对有问题！她这种人无利不早起，再三找借口接近原柔柔一定有问题！刚才你为什么拦着我，她一过来我应该就抽她的！”
　　大风看了她一眼：“你都看得出还有问题，那还有谁看不出？”
　　小尘：“我觉得你在骂我。”
　　大风叹了一口气：“妹啊，她在家主眼里还有用处，还有用的东西，家主不下命令，谁都还不能动她。”
　　小尘：“这种脑残愚蠢又猖狂的小人，阴阳怪气的，我就看她不爽！”
　　大风撇向刚才原柔柔方向，语气淡然不屑，“放心，自作聪明的蠢人，不需要我们动手，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我们这个任务，估计快要结束了。”
　　小尘眨了一下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等到下午，钟家的警卫突然将脸色大变尖叫不休的原柔柔抓起来时，小尘还有些懵。
　　能接到任务完成，回暗卫组报道的消息时，小尘只剩下兴奋。
　　枯燥乏味又无聊还烦人的任务终于结束啦！
　　原柔柔以外在紫藤院生活的这几个月，已经让自己和架子上的紫藤花藤蔓一样枯萎凋零黯淡，等被关到钟家的地下私人监狱时，她才发现，紫藤院的生活简直是天堂，哪怕没有对她用刑，但污浊肮脏的空气，藏污纳垢的环境，沾着血污森冷狰狞的刑具还有犯人的哀嚎，很多犯人不成人形直接是一坨蠕动的烂肉一般……
　　从小娇生惯养尊贵无比的帝都明珠哪里受得了？
　　差点崩溃疯掉。
　　钟家，主院大厅。
　　被捆住手脚的默默被人粗暴地丢到地上，那人把从她身上都下来的通讯器递到钟晋平面前。
　　钟晋平姿态随意地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他扫了一眼通讯器上面的内容，随即抬手让对方退下。
　　“你们还真不会让我失望。”
　　想到刚刚在通讯器看到的那个名字，钟晋平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令人涌出一股彻骨的寒意。
　　总算把最后一根钉子拔出来了。
　　真是出乎意料，竟然是自己想要提拔重用的人。
　　钟晋平冷笑了一声。
　　默默只觉得一种深入骨髓般的冰寒从心底最底处升上来，血液顿时凝固了一般，一层层的冰冷覆盖过来，莫大的恐惧如空气似把她包裹。
　　她浑身颤抖的厉害，想要哀嚎求饶，上面的人不带感情的一眼淡淡的扫过来，她的声音瞬间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去，心脏激烈跳动，仿佛被水淹死之人一样要溺毙于巨大的恐惧之中。
　　“家主……”默默涕泪横流，几乎连话都不会说了，模样无比的狼狈，恐惧过后是深深的悔恨和懊恼。
　　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半个小时之前她还是风光得意的“默小姐”，被安少爷喜爱，被家主看重，甚至野心勃勃的计划着除掉尼科尔那个碍事的女人上位，成为钟家唯一的女主人……
　　默默猛然瞪大了眼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劈开，不久前被仿佛唾手可得的权力地位迷惑住的神智突然回来了，到底是从训练营爬山来的人，反应过来之后，默默挣扎着跪下哀求：“家主，我错了……求您饶恕我……求您了……我只是被原柔柔哄骗一时鬼迷心窍才想害了主母，求您饶恕我一次，看在安少爷……”
　　“拖出去，处死。”
　　钟晋平是慵懒的靠着椅背，修长漂亮的手指随意的搭在扶手上，漫不经心的命令道。
　　“是。”
　　一个警卫恭敬的走上前，熟练的堵住了她的嘴，把布满恐惧的人拖走。
　　………………………………………………
　　“默默去别的地方了？她不回来了吗？”钟晋安坐在铺着柔软雪白毛毯的地上，前边是一堆形状不规律的石头，还有一个被搭建到三分之一的迷你城堡。
　　他茫茫然的抬起头看向钟晋平，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有些迷惘。
　　有一点不舍，没有难过。
　　钟晋平半蹲了下来，对上他仿佛天真稚子般澄澈无邪的眼眸，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哥，她有别的任务，以后都不会陪你玩了。”
　　钟晋安有些失望的低头，白皙的手指轻轻戳着眼前的石头。
　　又没有人陪安安了……
　　“她和萝萝一样不要我们了吗？”钟晋安瓮声道。
　　知道萝萝走的时候他好难过，难过的连最喜欢的点心都吃不下。默默走的时候虽然没有那么难过，但也一点都不开心。
　　从钟晋安口里听到“萝萝”二字，钟晋平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狭长的眼眸闪过一丝厉色，但语气依旧温和：“哥，你喜欢萝萝？”
　　“喜欢呀！”钟晋安猛然抬头，圆润澄澈的眼睛明亮无比，仿佛闪烁着光芒。
　　他知道什么是喜欢，父亲说了，如果看见一个人一样东西会特别开心，一想起来心口很舒服，就好像冷冷的天在火炉旁边暖烘烘的感觉一样，那就是喜欢。
　　“平平，我喜欢萝萝，你让萝萝回来好不好？他们都说你把萝萝送去了好可怕的地方……”
　　钟晋安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平平的表情变得好可怕。
　　他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屁股下意识地往后挪，撞到了搭建了大半天的石头城堡，石头稀里哗啦散落了一地。
　　钟晋安有些害怕，眼里挂上了一层水汽：“平平，你怎么了……”
　　钟晋平的睫毛翕动了一下，红色的眼眸退去了仿佛凝聚着地狱深渊般阴沉恐怖的幽深，又恢复了温和矜贵，他伸手抚摸了一下钟晋安柔软的黑发，语气温柔至极，“哥，你不要喜欢她。”
　　你为什么还要喜欢她？
　　停顿了一会，钟晋平轻笑道：“除了喜欢她，你可以喜欢任何人，就算你喜欢皇帝，我也可以把他送到你面前。”
　　钟晋安身体萧瑟了一下，眼角挂着害怕的泪珠子，咬了咬嘴唇，一言不发。
　　钟晋平眼神温柔的令人感到骨头发冷。
　　“哥，你要听话。”
　　除了萝萝，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钟晋安含着泪光点了点头。
　　钟晋平转身走出房门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瞬间有密布的寒冰取而代之。
　　旁边的佣人和警卫顿时噤若寒蝉，感觉浑身发冷。
　　他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脚下一个踉跄，一阵撕裂的剧痛小心肺处瞬间弥漫上来，他捂住嘴咳了起来。
　　抬手，掌心里都是鲜血，浓艳血痕顺着薄唇从下巴低落。
　　“家主！”
　　见状，旁边的佣人警卫脸色大变。

第100章 混乱
　　（为了恰饭抱个全勤，所以先放替换张章，熬夜肝文中，晚点替换，谢谢支持～）
　　如果你发现你穿书了，而且穿成书里面下场最凄凄惨惨惨绝人寰的恶毒反派，怎么办？
　　在线等，急。
　　…………………………………………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下午。
　　顾林刚走出公司门口，就被一辆突然冲上人行道的车猛撞了上来，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顾林震惊的瞪大了瞳孔，完全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子飞快地冲撞上来，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等她睁开眼睛时，视线似乎受到了影响，眼前的画面有些模糊不清，脑袋是裂开一般的剧痛。
　　咦……屁股下面坐着的是什么？还有她双手抱着的是什么？
　　顾林脑子还未从刚才的车祸转过神来，仍然惊魂未定，脑袋剧痛空白，一脸懵逼。
　　恢复视线后，一张放大的冷漠英俊的脸直直怼上来，距离不过三公分，几乎贴了上来。
　　突然袭来的温热气息，让她下意识的看过去，刚好对上了男人狭长漂亮的眼眸，正凝视着她，眼眸幽深漆黑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眼角凌厉的弧度却让她心肝莫名一颤。
　　这张脸分外熟悉，烧成灰也能认得出来，不就是她那个黑心老板哦不，应该是前任黑心老板吗？
　　顾林整个呆住了。
　　她被撞出幻觉了吗？
　　顾林赶紧甩了甩脑袋，长发糊了男人一脸，也有一些甩到了自己的脸上，打得脸蛋有些发疼。
　　这种清晰真实的感觉，绝对不是幻觉！！
　　顾林瞬间瞳孔地震，惊恐万分的发现自己正坐在那个黑心老板，啊不，是前任黑心老板身上，双手圈着他脖子，还试图拿凶器锤他的俊脸。
　　顾林：“？？？”
　　明明前一秒被车子撞到了，那种车子猛烈撞击过来，身体飞出去失衡感和剧痛还清晰无比，就像非常突兀的瞬间转场一样。
　　下一秒就来到前任黑心老板……的身上了？
　　这是什么玄幻车祸？撞一下还能把她跨越空间，撞到黑心前任老板的身上？！
　　巨大的震惊不可思议，让顾林的脑子糊成一团缓不过神来，整个人彻底呆滞住了，浑身僵硬还不知如何反应，双手依然牢牢的抱着前任黑心老板的脑袋，似乎想要捂死他一样。
　　顾林脑子里完全充斥着，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就算不是在医院里面抢救，那也是在太平间里啊……呸呸呸呸呸，她大福大命，区区一场车祸怎么可能搞得死她。
　　顾林糊了浆糊的脑子还未完全反应过来，浑浑噩噩的视线就看见前任黑心老板那张高贵冷艳的俊脸，优雅的……流出了两行鼻血？？？
　　顾林目光呆滞而僵硬。
　　原谅她反应慢了几拍，毕竟刚刚经历过生死一线的车祸，又突如其然出现在前任黑心老板身上，情绪受到影响缓不过来很正常。
　　鼻血滴落到肌肤上温热的触感，终于让顾林混乱的脑子彻底回过神来。
　　顾林发出一阵惊慌失措的鹅叫声，一蹦三尺高连蹦带跳爬下来，直到跑到墙壁处，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抱胸瑟瑟发抖。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脑子里突然涌现出一段记忆。
　　陌生的潮水般的记忆，一下子涌进了她的脑海中，在里面汹涌翻滚开来。
　　顾林：“……”
　　她表情僵硬如死人，瞳孔八级地震，双手哆哆嗦嗦仿佛得了帕金森的伸自己的脸摸了摸。
　　皮肤滑溜溜的像嫩豆腐一样，不灵不灵q弹q弹的，绝对不是她原来那张经常熬夜青白憔悴皮肤状态不佳的社畜脸。
　　接着，她低头用力捏了一下，是真的。
　　好痛。
　　她的B-真的变成了D+了………
　　“啊啊啊啊啊！！！！！”
　　尖锐凄厉的惨叫声差点掀飞办公室的天花板，刚刚抽出手帕擦拭着鼻子不敢直视她的男人差点从椅子上蹦下来。
　　他抬头看过去，顾林仿佛一个炮弹一般弹出直接蹦向门口，嗖的一下就不见了，只看见一道夺命狂奔的背影，还有伴随着凄惨绝望的惨叫声狂疾而去。
　　“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男人把她怎么了。
　　男人：“？？？”
　　等等，他才是受害者吧？
　　顾林尖叫着一路夺命狂奔，情绪崩溃的她无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迎面瞥见一个洗手间标识之后，二话不说，“砰”的一声撞门冲了进去。
　　洗手间内，顾林趴在镜子前，望着里面那张盈盈动人仿佛迎风招摇楚楚可怜小白花的美腻脸蛋，顾林心口一滞，顿时觉得心如刀割，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泪流满面。
　　悲痛万分的看着这张不属于自己的脸蛋，顾林心中的最后一点希望彻底毁灭消失，只剩下崩溃。
　　她，竟，然，真，的，穿，书，了！
　　啊啊啊！
　　天要亡她！
　　她穿成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为了黑她而写的一本玛丽苏狗血文里面，和她同名同姓的恶毒反派顾林，玛丽苏女主的恶毒继母，下场极为凄惨。
　　顾林明明跟黑心前任老板的干女儿没有任何交际，但那位大小姐仿佛跟她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一般，不仅在现实生活里屡屡针对她，更是写了本玛丽苏狗血文疯狂黑她，不仅把她写成丧尽天良婊里婊气茶里茶气的恶毒继母，更是在小说里往死里虐她。
　　话说顾林本是一个朝五晚九的普通社畜一只，硬生生被黑心前任老板的干女儿写成了集小白花绿茶婊心机婊为一体的恶毒继母，还是那种你都恨不得穿进小说里面扇她几巴掌的反派，婊里婊气茶里茶气，卑鄙无耻恶贯满盈。
　　结局也不是一个惨字能形容得了……
　　顾林一想到恶毒继母凄惨的结局，心肝忍不住一个哆嗦，虎躯颤抖，眼泪流得更加凶猛了，控制不住倾泻而下，大有把身体水分哭干的趋势。
　　而镜子里面那张楚楚可怜我见忧怜的脸蛋，露出了悲痛欲绝令人心碎的神色，晶莹剔透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娇美可人的脸蛋滚了出来，越发像一朵迎风落泪的小白花，楚楚可怜了，茶味十足。
　　哭得简直能让男人心碎成一地渣渣，恨不得把她揽入怀里好好哄她为她擦干眼泪，哭得女人恨不得当场让她人道毁灭……
　　其实不是顾林想哭，她好歹也是朝五晚九被甲方和秃头上司荼毒折磨过无数次的坚强社畜，只是这一具身体，只要情绪稍微一激动一难过，那眼泪就控制不住洪荒之力倾泻而出，仿佛洪灾来袭，堵都堵不住那种。
　　正常人只是情绪有些波动，这具身体却控制不住迎风落泪，自带哭的楚楚可怜的技能。
　　该死的小白花体质！
　　顾林穿成的这个反派，还是一朵披着小白花外表的白莲花先高级茶艺师，外表柔弱善良，一言不合迎风风落泪，我见犹怜。这朵小白花茶艺极高，卑鄙无耻让人恨的牙齿痒痒，擅长慷他人之慨借他人伤害成就自己的善良美好，让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是小说里面最讨人恨的那种圣母婊白莲花，不折不扣的心机婊，外表装得柔柔弱弱，造得一手好茶艺。坏事做尽丧尽天良，让男女主一波三折，受尽折磨磨难重重，结局也是大快人心往死里虐，被一群人这啥那啥不可描述少儿不宜之后，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皮肤，还果着身体丢去喂一群野狗，给活活咬死了。
　　小说里整整用了三章一万二千多的字，大幅度仔细描绘了小白花顾林惨死的每一个细节，什么扭曲而痛苦的表情，杀猪般的嚎叫，痛不欲生的样子，描写详细到让你身临其境，看得人欢畅淋漓又发毛不已，一致得到所有口味独特的读者的强烈好评。
　　据说这本玛丽苏狗血小说里面，文笔描绘的最好的就是小白花凄惨的结局，被吐槽小学生文笔的小说里面，所有精华都凝聚在小白花惨死前前后后的近三万字里面。
　　你说，这是何等的仇怨呐！
　　顾林很后悔，非常后悔，特别后悔。
　　如果时间会倒退，历史能重来，她一定不会选择进入陆氏集团。
　　哪怕她一个二流大学三流专业四流毕业生，能够进入国内数一数二，无数一流名牌高校毕业生挤破头都想进去的陆氏集团的福利有多好，薪资待遇有多高。毕竟钱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
　　如果她没有进陆氏集团，她就不会成为前任黑心老板24小时待命的苦逼助理，也不会明明清清白白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没摸过却莫名其妙背负勾引老板的骂名，也不会因此被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针对，也不会在准备辞职离开公司的时候，收到他干女儿发来的小说。
　　更不会穿到了这部小说里面，穿成了里面结局凄凄惨惨的恶毒继母。
　　一想到这，顾林不仅脸绿，连肠子和五脏六腑都悔绿了。
　　她明明知道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陆娇娇不怀好意，她为什么还要手贱点开她发过来的小说！
　　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吗？
　　有的话，她想要买一吨。
　　那本专门写来黑她损她的玛丽苏狗血小说，叫《盛宠之豪门娇宝》。
　　据说火的一塌糊涂，但顾林看了三章就看不下去了，辣鸡剧情，智障对话，傻逼男女主，妥妥小学生文笔，还是小学三年级那种。
　　顾林严重怀疑是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陆娇娇买下了小说网站，逼得整个小说网站将她的小说推火的，下面整整齐齐一溜烟的好评都是请的水军。
　　能吸引她能看完这本小说，当然不是因为里面的反派恶毒继母和她同名同姓。
　　而是因为陆娇娇给顾林转了2万块钱，还说只需要她看完，并写一篇500字以上的读后感就能给她再转5万。
　　其实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顾林好奇以自己为原型的恶毒继母在小说里面的结局。
　　顾林果断地把钱秒收下，忍着恶心硬着头皮坚强的看完了这本小说。
　　小说里的玛丽苏女主陆娇娇是开了挂的人生赢家，踏着七彩玛丽苏光环出生，金手指大开的团宠女主。
　　全文主要讲的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公的见了挪不开腿母的见了想弄死……的万人迷玛丽苏女主陆娇娇，跟恶毒的白莲花继母顾林斗智斗勇，各种花样吊打恶毒继母，事业爱情丰收，被无数男人娇宠一生的故事。
　　女主陆娇娇人见人爱玛丽苏，全国首富的父亲宠爱她，男一男二男四男五男六路人甲乙丙丁宠爱她，但凡是个公的，活的，会喘气的，不管是人还是公猫公狗公青蛙公蚊子都会爱上女主，那金手指大开的玛丽苏光环，能够把你的钛合金狗眼亮瞎一百倍。
　　而作为文中反派的恶毒继母，顾林的下场各种凄惨，从出场到结局，各种花样被人轮X吸X卖X简直能够突破了人类的法律秩序道德底线。
　　女主陆娇娇有多风光，恶毒继母顾林就有多惨。
　　这本小说重点描绘两个，一是女主陆娇娇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狗见狗闻不停的被宠宠宠宠宠。二是反派恶毒继母如何被花样打脸各种虐各种凄凄惨惨。
　　别的反派是前期嚣张后期领盒饭，这本小说的反派恶毒继母，从第一章就被虐到最后一章，越来越虐，越虐越惨，剧情简直为了虐恶毒继母而虐恶毒继母。
　　而且，只要描写女主人见人爱剧情必定智障，只要描写恶毒剧母被虐，剧情必定精彩绝伦，文笔跌宕起伏引人入胜。里面对恶毒继母各种花式虐法也吸引了一大批读者，知不少读者直接留言就是冲着想看恶毒继母被虐而来。
　　可想而知，这本小说的作者对顾林有多深的仇恨。
　　这本小说都可以改名叫《论人见人爱的玛丽苏女主花式虐恶毒继母的一千零一种突破人类底线的凄惨方式》
　　有读者还统计过，作为反派的恶毒继母，从出场到结束，全文38万字里，一共被扇了1438个耳光，泼了786被咖啡热水，当众出丑了56次，其中一章两千多字就被打了10巴掌，平均200个字被打一巴掌。
　　你说惨不惨。
　　更过分的是，陆娇娇还打算自掏腰包威逼利诱强请来一线影视明星，把这本小说拍成影视剧，电影电视剧都不放过。还特意邀请了顾林，出演里面恶毒继母顾林，一群读者在下面嗷嗷待哺表示待看。
　　这，到底是什么仇，是什么怨？！
　　更过分的是，陆娇娇对顾林还开出了一千万人民币的片酬！
　　她顾林不要面子吗？
　　她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
　　她是为了钱出卖尊严的人吗？
　　好吧，她是。

第101章 雪地的魔女
　　帝都突然混乱了起来之后，在纪念日前夕爆发了好几次冲突，死了不少人，原本的节日氛围被冲散。
　　主城区还有平民区的街头都没有什么人敢出来，只有刚刚装饰不久的灯笼挂饰还有新刷的图案安安静静的呆在那里。
　　气氛越来越紧张压抑。
　　皇室与伊文家族在纪念日前一天闹翻，同一天，帝国南方一个叫普罗斯的城市，城主和贵族起义军屠杀殆尽。一个白发的平民主将，代表起义军正式与帝国宣战，并将人权组织是个阴谋宣传开来。
　　引起了小范围城市的动乱。
　　虽然未影响到帝都这边，但消息传到帝都时，还是引起了高层的动乱。
　　首当其冲的人权组织的负责人艾莉，这个纪念日她也过得并不好，浅碧色眼眸布满了血丝，走出去说是钟家人都有人相信，底下的黑眼圈浓墨重彩。
　　她忙于和最高军事会议的权贵代表们扯皮，递交了修改帝国法律的申请，从通过人权组织的提案下进一步优化人权法律。
　　因为未修改的帝国法律里有很多对贵族的优待和对平民的苛刻要求，与人权组织的政策相驳，严重影响到人权组织的发展。
　　结果普罗斯的事一发生，艾莉气的当场吐了血，控制不住当场破口大骂。
　　帝国并没有第一时间派遣军队，只是下令将普斯的几条交通要道堵住，暂时僵持在那里。
　　因为主力部队僵持在边境与哥斯特对峙，格斯特突然加强兵力试图突破边防线，军部年少有为的安兰少将被派遣去支援边境。北方那边又不太平，还要预防尼科尔。
　　纪念日的清晨，天际出现的第一抹光线尚未照到大地上，这些情报就传到尼科尔。
　　因为芯片破解到98%突然卡住而焦头烂耳，愤怒的连续几天没有睡好的萨拉心情好了不少，催促加快工作进程时难得没有破口大骂。
　　而访问团的气氛则有些压抑消沉。
　　尼科尔没有过纪念日的习俗，他们最隆重的节日是每年六月冰雪消融时，被称为复苏节的节日。所以纪念日的时候，城道上并没有过节的气氛。但访问团的后勤人员，提前将访问团接待处布置了起来，喜气洋洋的，有了几分过节的氛围。
　　但帝都的消息一传来，恐怕谁都没心情过节了。
　　伊文中将因为爱女的惨死彻底发疯，不管不顾的跟皇室杠上，将整个帝都搅的一片混乱不堪，甚至差点率领军队冲进皇宫。普罗斯又被叛军夺下，喊着要推翻贵族统治的叛军怎么可能会满足于一座城市？内部混乱，而边境格斯特加强兵力蠢蠢欲动随时都有可能突破防线爆发战争，北方的尼科尔又是定时炸弹。
　　帝国，已经内忧外患。
　　叶萝听到帝都的消息时，沉默了许久。
　　她抬头望向窗外面的一望无际的雪白景色，无数顶着厚厚积雪的高大屋檐在这片雪地中拥挤在一起，绵延到尽头，以工业起家的尼科尔，亦是一个繁华的城市。
　　战争还是要爆发吗？
　　还有多久就会轮到尼科尔？
　　哪怕，很多事情明明已经发生改变，战争依旧一触即发，仿佛一把随时都有可能砍下来的刀，悬挂于帝国头上。
　　叶萝在尼科尔短短十几天，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下巴都削瘦了许多，原本就凌厉张扬的眉眼消瘦下来后，越发显得冷酷锐利。沉眉不语面无表情的时候，整个人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刃，哪怕安静的坐在那里，也让人感到危险不安。
　　尼科尔贵族早就将她的称呼，悄悄的由“帝都来的花瓶”变成了“雪地魔女”。
　　在尼科尔的古老传说，在这片常年冰雪笼罩的大地，再往北的蛮荒寒地，有一种美丽的生物被称为雪地魔女。雪地魔女的长发和肌肤像雪一样白皙，生的十分美丽，却喜欢挖出人滚烫的心脏吸食人带着体温的热血，残忍血腥，雪地魔女出现的地方，所有的活人都会变成失去心脏和血液的尸体，永远被冰雪冻住在大地。
　　这种雪地魔女却十分弱小，她们的手指无法掰开猎物的胸口，甚至无法独立行走在冰雪之中，因为寒冷的冰雪会将其冻死。每个雪地魔女都有个伴生魔兽，高大强悍，拥有无视冰雪寒冷的厚重皮毛，和能够轻易是开所有猎物的利爪。弱小的雪地魔女依附在半生魔兽温暖的皮毛之中，指挥着它利爪撕开猎物挖出心脏奉献给自己。
　　雪地魔女在传说里明明是如此脆弱的生物，却仰仗着强者的宠爱肆意横行，无所顾虑，令人恐惧忌讳。而叶萝，一个无依无靠的平民孤女，不就是靠着钟晋平在尼科尔嚣张跋扈强行推行人权组织的各种政令，违者杀。
　　这种称呼，竟然诡异的贴切了事实，又充满了讽刺和厌恶的意味。
　　城主萨拉顾忌帝都和钟晋平，对叶萝没有影响到它统治地位的小动作，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叶萝杀的都是底层的尼科尔贵族，而且还被她抓住了把柄。
　　虽然萨拉怒火不满每天都在堆积，但还没有到翻脸的底线。
　　除了恢复政治军事商业上的权利，真正恢复平民地位还需要教育和改善基础设施。叶萝没有太多的时间缓慢一步一步的来，大刀阔斧，违逆者杀无赦，短短几天，“雪地的魔女”称呼深入人心。
　　莫决推门而入时，看到的正是站在窗前凝视着窗外，明明不过19岁，漆黑眼眸的却仿佛沉重大山，压抑沉重得人无法呼吸。
　　莫决心口一滞。
　　叶萝本来就长了一双最为出众的眼睛，瞳孔黑得像是浓的化不开的墨色，照不进一丝光亮，有如深渊一般，她的眼里还藏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情绪，像悲哀像绝望像无奈，更像是永远都摧毁不了的倔强和希望，矛盾的在里面翻涌。
　　就和她本人一样。
　　听到脚步声的叶萝就看了过来，她眨了下眼帘，眼中的沉重仿佛潮水般褪去，“查到了吗？普罗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萝绕过窗前的桌子，大步走到莫面前，紧紧皱眉。
　　莫决很快就收敛了那点异样的情绪，挑眉，灰色的眼眸充满好奇的意味，“很多时候，我都有种错觉，你是不是为帝国操心操的太多了？”
　　尼科尔的事情已经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了，她还有心情关心普罗斯的叛军？
　　接下尼科尔这个任务之后，莫决才发现，这个莫名其妙得到家族宠爱，凶狠暴力的叶萝，竟然有着一颗……强烈的爱国之心。
　　除此之外，莫决找不到任何形容词。
　　她没有对权力的欲望，没有野心，没有向往贵族奢靡生活的心，权势地位，华服珠宝，追捧宠爱，名誉声望……这些她都丝毫不在乎。
　　那些喊着要推翻贵族统治的叛军首领，恐怕没有几个真的是为了平民和帝国考虑，更多的是想取代贵族，成为另一个贵族。
　　有几个人能逃得了权利金钱的诱惑？就算不在乎权力金钱，名誉声望这些精神上的追求也总有吧！
　　偏偏，她却什么都不在乎。
　　她只在乎，这个帝国。
　　莫决从小游走于人性和黑暗中，见过的人太多了，忠于帝国，愿意为这个帝国牺牲的人不计其数，而叶萝，是这些人中最特别的，也是最奇怪的一个。
　　难道，就是家主喜欢她的原因？
　　叶萝被他暗沉沉的打量思索眼神，看得眉头拧成一团死结。
　　“莫决！我很忙！不要废话浪费我的时间。”
　　叶萝忍着没一脚踹过去，她没有读心术，自然不知道自己在磨脚心中的形象莫名其妙变得伟岸高大起来。
　　普罗斯的白发起义军首领，叶萝瞬间联想到前世的“屠魔者”。
　　内战还是要发生吗？
　　叶萝心急如焚，仿佛看到了前世的悲剧又在重演，无数的尸体，残破的城市里一张张绝望而麻木的面孔……
　　现在很多事情跟前世的发展都不一样了，叶萝办法根据前世的经验推断出发生了什么事，作为情报机构头头的莫决，自然成为了她情报的来源。
　　莫决耸了耸肩膀，“好吧，普罗斯的城主是顽固派的贵族，坚决反对人权组织，为了跟人权组织对着干加倍虐待压迫平民，搞了一个猎杀比赛，把一群平民驱赶到一个区域内，贵族在限定的时间内比谁杀的人更多。代号屠魔者的白发叛军首领，在普罗斯的平民帮助下占据了这座城市，将脑满肥肠的城主削掉脑袋，然后宣布解放普罗斯，不自量力的帝国贵族宣战。”
　　叶萝紧皱的眉头稍微松了一点，普罗斯的城主本就罪该万死，随意屠杀平民取乐……连同那些为虎作帐的贵族，一起扒了皮挂在城门都不足为过！
　　前世，起义军里面有不少打着推翻贵族为平民争取权利，实则是为了满足自己野心欲望的高层。这些起义军高层，到处肆意挑动战火发起内战，甚至为了激起平民反抗的怒火和对帝国的仇恨，还伪装帝国军队屠杀抢夺无辜的平民……
　　叶萝摁住心口，额头突突突的疼。
　　至少现在普罗斯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不算最糟糕。
　　莫决见她脸色不好，难得好心道：“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普罗斯那边还有艾莉，你担心也没用。”
　　帝都，人权组织会议室。
　　留在帝都的所有人权组织成员，被紧急召集在一起。
　　艾莉望着这些凝重的面孔，表情沉重到了压抑，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内的所有人，缓缓开口：“诸位，人权组织成立至今，我们所预料的，最为严重的情况出现了……”
　　“……普罗斯成为人权组织最大的悲剧和污点，如果处理的不好，后果绝对不比尼科尔带来的威胁小……”
　　普罗斯属于第三等城市，帝国众多小城市之一。如果没有叛军占据普罗斯，这一个小城市的名字恐怕都不会传到帝都那些权贵的耳中。
　　帝国所有的城市采取城主制，除了没有军事权以外，所有大大的小小的城市都拥有独立自主权，可以独立自主管理自己的辖区，只接受帝都直接管辖。帝国的这种管理结构下，人权组织现有的精力和实力，下面设的分部主要分布在第一等和第二等的城市，分不出人力和精力去入驻管制数量更多遍布地域更广阔的第三等城市。
　　所以，普罗斯的城主才胆敢如此恶毒猖狂。
　　普罗斯的事情被帝国压了下去，帝国媒体严格控制着传媒工具，让绝大部分人并不知道城主屠杀平民取乐的事。虽然对平民不公，但如果这件事流露出去，被称为“希望之火”的人权组织受到前所未有的质疑。
　　称为希望之火，为平民点燃希望燎原帝国，而普罗斯的城主却因为人权组织的存在而变本加厉的屠杀平民取乐！这个时候人权组织在哪？是平民起义军救了他们！是平民起义军推倒了压在他们头顶上的残暴城主，给他们带来生的希望！而不是人权组织！
　　一但类似的话语传了出去，瞬间会在整个帝国弥漫开来，引起平民的惊恐不安。
　　人权组织后续的工作会受到前所未有的阻碍，想要恢复平民的信任，无疑是一个复杂又漫长的过程。
　　这个新生的部门实在是太过弱小，还未等它成长强壮起来，疾厉的狂风暴雨就已经让它的枝干开始摇摇欲坠。
　　………………………………………………
　　夜幕开始降临。
　　尼科尔的黑夜格外的寂静，偌大的城市仿佛陷入了沉睡之中，只有寥寥无几的灯火在广袤的雪白中亮着灯光，像是天上稀薄的星辰。
　　叶萝给艾莉发了一个消息，收到了答复之后，一直紧绷的神经都舒展了许多，揉了揉有些酸胀发疼的肩膀，叶萝将桌上的纸质版文件丢入破碎机中粉碎，又将通讯器和电脑里边的文件删除殆尽。
　　忙完之后，她才从椅子上起身，从办公室走了出去。
　　尼科尔的工作已经走上了正轨人权组织像一颗生机勃勃的种子，钻进这片严寒笼罩的雪地里，发芽生根，成长……如果再多给一点时间，尼科尔就算不用战争也能改变。
　　可惜，墨尼家族不同意，格斯特也不会同意。
　　野心，能带来一切，同样也能摧毁一切。
　　上面的人争权夺利，从不屑低低头看下面苦苦挣扎哀求的平民。
　　她能做到，太有限了。

第102章 自由平等
　　（为了恰饭抱个全勤，所以先放替换张章，熬夜肝文中，晚点替换，谢谢支持～）
　　如果你发现你穿书了，而且穿成书里面下场最凄凄惨惨惨绝人寰的恶毒反派，怎么办？
　　在线等，急。
　　…………………………………………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下午。
　　顾林刚走出公司门口，就被一辆突然冲上人行道的车猛撞了上来，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顾林震惊的瞪大了瞳孔，完全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子飞快地冲撞上来，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等她睁开眼睛时，视线似乎受到了影响，眼前的画面有些模糊不清，脑袋是裂开一般的剧痛。
　　咦……屁股下面坐着的是什么？还有她双手抱着的是什么？
　　顾林脑子还未从刚才的车祸转过神来，仍然惊魂未定，脑袋剧痛空白，一脸懵逼。
　　恢复视线后，一张放大的冷漠英俊的脸直直怼上来，距离不过三公分，几乎贴了上来。
　　突然袭来的温热气息，让她下意识的看过去，刚好对上了男人狭长漂亮的眼眸，正凝视着她，眼眸幽深漆黑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眼角凌厉的弧度却让她心肝莫名一颤。
　　这张脸分外熟悉，烧成灰也能认得出来，不就是她那个黑心老板哦不，应该是前任黑心老板吗？
　　顾林整个呆住了。
　　她被撞出幻觉了吗？
　　顾林赶紧甩了甩脑袋，长发糊了男人一脸，也有一些甩到了自己的脸上，打得脸蛋有些发疼。
　　这种清晰真实的感觉，绝对不是幻觉！！
　　顾林瞬间瞳孔地震，惊恐万分的发现自己正坐在那个黑心老板，啊不，是前任黑心老板身上，双手圈着他脖子，还试图拿凶器锤他的俊脸。
　　顾林：“？？？”
　　明明前一秒被车子撞到了，那种车子猛烈撞击过来，身体飞出去失衡感和剧痛还清晰无比，就像非常突兀的瞬间转场一样。
　　下一秒就来到前任黑心老板……的身上了？
　　这是什么玄幻车祸？撞一下还能把她跨越空间，撞到黑心前任老板的身上？！
　　巨大的震惊不可思议，让顾林的脑子糊成一团缓不过神来，整个人彻底呆滞住了，浑身僵硬还不知如何反应，双手依然牢牢的抱着前任黑心老板的脑袋，似乎想要捂死他一样。
　　顾林脑子里完全充斥着，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就算不是在医院里面抢救，那也是在太平间里啊……呸呸呸呸呸，她大福大命，区区一场车祸怎么可能搞得死她。
　　顾林糊了浆糊的脑子还未完全反应过来，浑浑噩噩的视线就看见前任黑心老板那张高贵冷艳的俊脸，优雅的……流出了两行鼻血？？？
　　顾林目光呆滞而僵硬。
　　原谅她反应慢了几拍，毕竟刚刚经历过生死一线的车祸，又突如其然出现在前任黑心老板身上，情绪受到影响缓不过来很正常。
　　鼻血滴落到肌肤上温热的触感，终于让顾林混乱的脑子彻底回过神来。
　　顾林发出一阵惊慌失措的鹅叫声，一蹦三尺高连蹦带跳爬下来，直到跑到墙壁处，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抱胸瑟瑟发抖。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脑子里突然涌现出一段记忆。
　　陌生的潮水般的记忆，一下子涌进了她的脑海中，在里面汹涌翻滚开来。
　　顾林：“……”
　　她表情僵硬如死人，瞳孔八级地震，双手哆哆嗦嗦仿佛得了帕金森的伸自己的脸摸了摸。
　　皮肤滑溜溜的像嫩豆腐一样，不灵不灵q弹q弹的，绝对不是她原来那张经常熬夜青白憔悴皮肤状态不佳的社畜脸。
　　接着，她低头用力捏了一下，是真的。
　　好痛。
　　她的B-真的变成了D+了………
　　“啊啊啊啊啊！！！！！”
　　尖锐凄厉的惨叫声差点掀飞办公室的天花板，刚刚抽出手帕擦拭着鼻子不敢直视她的男人差点从椅子上蹦下来。
　　他抬头看过去，顾林仿佛一个炮弹一般弹出直接蹦向门口，嗖的一下就不见了，只看见一道夺命狂奔的背影，还有伴随着凄惨绝望的惨叫声狂疾而去。
　　“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男人把她怎么了。
　　男人：“？？？”
　　等等，他才是受害者吧？
　　顾林尖叫着一路夺命狂奔，情绪崩溃的她无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迎面瞥见一个洗手间标识之后，二话不说，“砰”的一声撞门冲了进去。
　　洗手间内，顾林趴在镜子前，望着里面那张盈盈动人仿佛迎风招摇楚楚可怜小白花的美腻脸蛋，顾林心口一滞，顿时觉得心如刀割，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泪流满面。
　　悲痛万分的看着这张不属于自己的脸蛋，顾林心中的最后一点希望彻底毁灭消失，只剩下崩溃。
　　她，竟，然，真，的，穿，书，了！
　　啊啊啊！
　　天要亡她！
　　她穿成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为了黑她而写的一本玛丽苏狗血文里面，和她同名同姓的恶毒反派顾林，玛丽苏女主的恶毒继母，下场极为凄惨。
　　顾林明明跟黑心前任老板的干女儿没有任何交际，但那位大小姐仿佛跟她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一般，不仅在现实生活里屡屡针对她，更是写了本玛丽苏狗血文疯狂黑她，不仅把她写成丧尽天良婊里婊气茶里茶气的恶毒继母，更是在小说里往死里虐她。
　　话说顾林本是一个朝五晚九的普通社畜一只，硬生生被黑心前任老板的干女儿写成了集小白花绿茶婊心机婊为一体的恶毒继母，还是那种你都恨不得穿进小说里面扇她几巴掌的反派，婊里婊气茶里茶气，卑鄙无耻恶贯满盈。
　　结局也不是一个惨字能形容得了……
　　顾林一想到恶毒继母凄惨的结局，心肝忍不住一个哆嗦，虎躯颤抖，眼泪流得更加凶猛了，控制不住倾泻而下，大有把身体水分哭干的趋势。
　　而镜子里面那张楚楚可怜我见忧怜的脸蛋，露出了悲痛欲绝令人心碎的神色，晶莹剔透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娇美可人的脸蛋滚了出来，越发像一朵迎风落泪的小白花，楚楚可怜了，茶味十足。
　　哭得简直能让男人心碎成一地渣渣，恨不得把她揽入怀里好好哄她为她擦干眼泪，哭得女人恨不得当场让她人道毁灭……
　　其实不是顾林想哭，她好歹也是朝五晚九被甲方和秃头上司荼毒折磨过无数次的坚强社畜，只是这一具身体，只要情绪稍微一激动一难过，那眼泪就控制不住洪荒之力倾泻而出，仿佛洪灾来袭，堵都堵不住那种。
　　正常人只是情绪有些波动，这具身体却控制不住迎风落泪，自带哭的楚楚可怜的技能。
　　该死的小白花体质！
　　顾林穿成的这个反派，还是一朵披着小白花外表的白莲花先高级茶艺师，外表柔弱善良，一言不合迎风风落泪，我见犹怜。这朵小白花茶艺极高，卑鄙无耻让人恨的牙齿痒痒，擅长慷他人之慨借他人伤害成就自己的善良美好，让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是小说里面最讨人恨的那种圣母婊白莲花，不折不扣的心机婊，外表装得柔柔弱弱，造得一手好茶艺。坏事做尽丧尽天良，让男女主一波三折，受尽折磨磨难重重，结局也是大快人心往死里虐，被一群人这啥那啥不可描述少儿不宜之后，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皮肤，还果着身体丢去喂一群野狗，给活活咬死了。
　　小说里整整用了三章一万二千多的字，大幅度仔细描绘了小白花顾林惨死的每一个细节，什么扭曲而痛苦的表情，杀猪般的嚎叫，痛不欲生的样子，描写详细到让你身临其境，看得人欢畅淋漓又发毛不已，一致得到所有口味独特的读者的强烈好评。
　　据说这本玛丽苏狗血小说里面，文笔描绘的最好的就是小白花凄惨的结局，被吐槽小学生文笔的小说里面，所有精华都凝聚在小白花惨死前前后后的近三万字里面。
　　你说，这是何等的仇怨呐！
　　顾林很后悔，非常后悔，特别后悔。
　　如果时间会倒退，历史能重来，她一定不会选择进入陆氏集团。
　　哪怕她一个二流大学三流专业四流毕业生，能够进入国内数一数二，无数一流名牌高校毕业生挤破头都想进去的陆氏集团的福利有多好，薪资待遇有多高。毕竟钱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
　　如果她没有进陆氏集团，她就不会成为前任黑心老板24小时待命的苦逼助理，也不会明明清清白白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没摸过却莫名其妙背负勾引老板的骂名，也不会因此被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针对，也不会在准备辞职离开公司的时候，收到他干女儿发来的小说。
　　更不会穿到了这部小说里面，穿成了里面结局凄凄惨惨的恶毒继母。
　　一想到这，顾林不仅脸绿，连肠子和五脏六腑都悔绿了。
　　她明明知道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陆娇娇不怀好意，她为什么还要手贱点开她发过来的小说！
　　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吗？
　　有的话，她想要买一吨。
　　那本专门写来黑她损她的玛丽苏狗血小说，叫《盛宠之豪门娇宝》。
　　据说火的一塌糊涂，但顾林看了三章就看不下去了，辣鸡剧情，智障对话，傻逼男女主，妥妥小学生文笔，还是小学三年级那种。
　　顾林严重怀疑是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陆娇娇买下了小说网站，逼得整个小说网站将她的小说推火的，下面整整齐齐一溜烟的好评都是请的水军。
　　能吸引她能看完这本小说，当然不是因为里面的反派恶毒继母和她同名同姓。
　　而是因为陆娇娇给顾林转了2万块钱，还说只需要她看完，并写一篇500字以上的读后感就能给她再转5万。
　　其实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顾林好奇以自己为原型的恶毒继母在小说里面的结局。
　　顾林果断地把钱秒收下，忍着恶心硬着头皮坚强的看完了这本小说。
　　小说里的玛丽苏女主陆娇娇是开了挂的人生赢家，踏着七彩玛丽苏光环出生，金手指大开的团宠女主。
　　全文主要讲的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公的见了挪不开腿母的见了想弄死……的万人迷玛丽苏女主陆娇娇，跟恶毒的白莲花继母顾林斗智斗勇，各种花样吊打恶毒继母，事业爱情丰收，被无数男人娇宠一生的故事。
　　女主陆娇娇人见人爱玛丽苏，全国首富的父亲宠爱她，男一男二男四男五男六路人甲乙丙丁宠爱她，但凡是个公的，活的，会喘气的，不管是人还是公猫公狗公青蛙公蚊子都会爱上女主，那金手指大开的玛丽苏光环，能够把你的钛合金狗眼亮瞎一百倍。
　　而作为文中反派的恶毒继母，顾林的下场各种凄惨，从出场到结局，各种花样被人轮X吸X卖X简直能够突破了人类的法律秩序道德底线。
　　女主陆娇娇有多风光，恶毒继母顾林就有多惨。
　　这本小说重点描绘两个，一是女主陆娇娇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狗见狗闻不停的被宠宠宠宠宠。二是反派恶毒继母如何被花样打脸各种虐各种凄凄惨惨。
　　别的反派是前期嚣张后期领盒饭，这本小说的反派恶毒继母，从第一章就被虐到最后一章，越来越虐，越虐越惨，剧情简直为了虐恶毒继母而虐恶毒继母。
　　而且，只要描写女主人见人爱剧情必定智障，只要描写恶毒剧母被虐，剧情必定精彩绝伦，文笔跌宕起伏引人入胜。里面对恶毒继母各种花式虐法也吸引了一大批读者，知不少读者直接留言就是冲着想看恶毒继母被虐而来。
　　可想而知，这本小说的作者对顾林有多深的仇恨。
　　这本小说都可以改名叫《论人见人爱的玛丽苏女主花式虐恶毒继母的一千零一种突破人类底线的凄惨方式》
　　有读者还统计过，作为反派的恶毒继母，从出场到结束，全文38万字里，一共被扇了1438个耳光，泼了786被咖啡热水，当众出丑了56次，其中一章两千多字就被打了10巴掌，平均200个字被打一巴掌。
　　你说惨不惨。
　　更过分的是，陆娇娇还打算自掏腰包威逼利诱强请来一线影视明星，把这本小说拍成影视剧，电影电视剧都不放过。还特意邀请了顾林，出演里面恶毒继母顾林，一群读者在下面嗷嗷待哺表示待看。
　　这，到底是什么仇，是什么怨？！
　　更过分的是，陆娇娇对顾林还开出了一千万人民币的片酬！
　　她顾林不要面子吗？
　　她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
　　她是为了钱出卖尊严的人吗？
　　好吧，她是。

第103章 芯片
　　（替换章节，晚点再替换，建议明天早上再看～谢谢支持～）
　　如果你发现你穿书了，而且穿成书里面下场最凄凄惨惨惨绝人寰的恶毒反派，怎么办？
　　在线等，急。
　　…………………………………………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下午。
　　顾林刚走出公司门口，就被一辆突然冲上人行道的车猛撞了上来，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顾林震惊的瞪大了瞳孔，完全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子飞快地冲撞上来，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等她睁开眼睛时，视线似乎受到了影响，眼前的画面有些模糊不清，脑袋是裂开一般的剧痛。
　　咦……屁股下面坐着的是什么？还有她双手抱着的是什么？
　　顾林脑子还未从刚才的车祸转过神来，仍然惊魂未定，脑袋剧痛空白，一脸懵逼。
　　恢复视线后，一张放大的冷漠英俊的脸直直怼上来，距离不过三公分，几乎贴了上来。
　　突然袭来的温热气息，让她下意识的看过去，刚好对上了男人狭长漂亮的眼眸，正凝视着她，眼眸幽深漆黑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眼角凌厉的弧度却让她心肝莫名一颤。
　　这张脸分外熟悉，烧成灰也能认得出来，不就是她那个黑心老板哦不，应该是前任黑心老板吗？
　　顾林整个呆住了。
　　她被撞出幻觉了吗？
　　顾林赶紧甩了甩脑袋，长发糊了男人一脸，也有一些甩到了自己的脸上，打得脸蛋有些发疼。
　　这种清晰真实的感觉，绝对不是幻觉！！
　　顾林瞬间瞳孔地震，惊恐万分的发现自己正坐在那个黑心老板，啊不，是前任黑心老板身上，双手圈着他脖子，还试图拿凶器锤他的俊脸。
　　顾林：“？？？”
　　明明前一秒被车子撞到了，那种车子猛烈撞击过来，身体飞出去失衡感和剧痛还清晰无比，就像非常突兀的瞬间转场一样。
　　下一秒就来到前任黑心老板……的身上了？
　　这是什么玄幻车祸？撞一下还能把她跨越空间，撞到黑心前任老板的身上？！
　　巨大的震惊不可思议，让顾林的脑子糊成一团缓不过神来，整个人彻底呆滞住了，浑身僵硬还不知如何反应，双手依然牢牢的抱着前任黑心老板的脑袋，似乎想要捂死他一样。
　　顾林脑子里完全充斥着，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就算不是在医院里面抢救，那也是在太平间里啊……呸呸呸呸呸，她大福大命，区区一场车祸怎么可能搞得死她。
　　顾林糊了浆糊的脑子还未完全反应过来，浑浑噩噩的视线就看见前任黑心老板那张高贵冷艳的俊脸，优雅的……流出了两行鼻血？？？
　　顾林目光呆滞而僵硬。
　　原谅她反应慢了几拍，毕竟刚刚经历过生死一线的车祸，又突如其然出现在前任黑心老板身上，情绪受到影响缓不过来很正常。
　　鼻血滴落到肌肤上温热的触感，终于让顾林混乱的脑子彻底回过神来。
　　顾林发出一阵惊慌失措的鹅叫声，一蹦三尺高连蹦带跳爬下来，直到跑到墙壁处，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抱胸瑟瑟发抖。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脑子里突然涌现出一段记忆。
　　陌生的潮水般的记忆，一下子涌进了她的脑海中，在里面汹涌翻滚开来。
　　顾林：“……”
　　她表情僵硬如死人，瞳孔八级地震，双手哆哆嗦嗦仿佛得了帕金森的伸自己的脸摸了摸。
　　皮肤滑溜溜的像嫩豆腐一样，不灵不灵q弹q弹的，绝对不是她原来那张经常熬夜青白憔悴皮肤状态不佳的社畜脸。
　　接着，她低头用力捏了一下，是真的。
　　好痛。
　　她的B-真的变成了D+了………
　　“啊啊啊啊啊！！！！！”
　　尖锐凄厉的惨叫声差点掀飞办公室的天花板，刚刚抽出手帕擦拭着鼻子不敢直视她的男人差点从椅子上蹦下来。
　　他抬头看过去，顾林仿佛一个炮弹一般弹出直接蹦向门口，嗖的一下就不见了，只看见一道夺命狂奔的背影，还有伴随着凄惨绝望的惨叫声狂疾而去。
　　“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男人把她怎么了。
　　男人：“？？？”
　　等等，他才是受害者吧？
　　顾林尖叫着一路夺命狂奔，情绪崩溃的她无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迎面瞥见一个洗手间标识之后，二话不说，“砰”的一声撞门冲了进去。
　　洗手间内，顾林趴在镜子前，望着里面那张盈盈动人仿佛迎风招摇楚楚可怜小白花的美腻脸蛋，顾林心口一滞，顿时觉得心如刀割，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泪流满面。
　　悲痛万分的看着这张不属于自己的脸蛋，顾林心中的最后一点希望彻底毁灭消失，只剩下崩溃。
　　她，竟，然，真，的，穿，书，了！
　　啊啊啊！
　　天要亡她！
　　她穿成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为了黑她而写的一本玛丽苏狗血文里面，和她同名同姓的恶毒反派顾林，玛丽苏女主的恶毒继母，下场极为凄惨。
　　顾林明明跟黑心前任老板的干女儿没有任何交际，但那位大小姐仿佛跟她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一般，不仅在现实生活里屡屡针对她，更是写了本玛丽苏狗血文疯狂黑她，不仅把她写成丧尽天良婊里婊气茶里茶气的恶毒继母，更是在小说里往死里虐她。
　　话说顾林本是一个朝五晚九的普通社畜一只，硬生生被黑心前任老板的干女儿写成了集小白花绿茶婊心机婊为一体的恶毒继母，还是那种你都恨不得穿进小说里面扇她几巴掌的反派，婊里婊气茶里茶气，卑鄙无耻恶贯满盈。
　　结局也不是一个惨字能形容得了……
　　顾林一想到恶毒继母凄惨的结局，心肝忍不住一个哆嗦，虎躯颤抖，眼泪流得更加凶猛了，控制不住倾泻而下，大有把身体水分哭干的趋势。
　　而镜子里面那张楚楚可怜我见忧怜的脸蛋，露出了悲痛欲绝令人心碎的神色，晶莹剔透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娇美可人的脸蛋滚了出来，越发像一朵迎风落泪的小白花，楚楚可怜了，茶味十足。
　　哭得简直能让男人心碎成一地渣渣，恨不得把她揽入怀里好好哄她为她擦干眼泪，哭得女人恨不得当场让她人道毁灭……
　　其实不是顾林想哭，她好歹也是朝五晚九被甲方和秃头上司荼毒折磨过无数次的坚强社畜，只是这一具身体，只要情绪稍微一激动一难过，那眼泪就控制不住洪荒之力倾泻而出，仿佛洪灾来袭，堵都堵不住那种。
　　正常人只是情绪有些波动，这具身体却控制不住迎风落泪，自带哭的楚楚可怜的技能。
　　该死的小白花体质！
　　顾林穿成的这个反派，还是一朵披着小白花外表的白莲花先高级茶艺师，外表柔弱善良，一言不合迎风风落泪，我见犹怜。这朵小白花茶艺极高，卑鄙无耻让人恨的牙齿痒痒，擅长慷他人之慨借他人伤害成就自己的善良美好，让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是小说里面最讨人恨的那种圣母婊白莲花，不折不扣的心机婊，外表装得柔柔弱弱，造得一手好茶艺。坏事做尽丧尽天良，让男女主一波三折，受尽折磨磨难重重，结局也是大快人心往死里虐，被一群人这啥那啥不可描述少儿不宜之后，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皮肤，还果着身体丢去喂一群野狗，给活活咬死了。
　　小说里整整用了三章一万二千多的字，大幅度仔细描绘了小白花顾林惨死的每一个细节，什么扭曲而痛苦的表情，杀猪般的嚎叫，痛不欲生的样子，描写详细到让你身临其境，看得人欢畅淋漓又发毛不已，一致得到所有口味独特的读者的强烈好评。
　　据说这本玛丽苏狗血小说里面，文笔描绘的最好的就是小白花凄惨的结局，被吐槽小学生文笔的小说里面，所有精华都凝聚在小白花惨死前前后后的近三万字里面。
　　你说，这是何等的仇怨呐！
　　顾林很后悔，非常后悔，特别后悔。
　　如果时间会倒退，历史能重来，她一定不会选择进入陆氏集团。
　　哪怕她一个二流大学三流专业四流毕业生，能够进入国内数一数二，无数一流名牌高校毕业生挤破头都想进去的陆氏集团的福利有多好，薪资待遇有多高。毕竟钱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
　　如果她没有进陆氏集团，她就不会成为前任黑心老板24小时待命的苦逼助理，也不会明明清清白白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没摸过却莫名其妙背负勾引老板的骂名，也不会因此被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针对，也不会在准备辞职离开公司的时候，收到他干女儿发来的小说。
　　更不会穿到了这部小说里面，穿成了里面结局凄凄惨惨的恶毒继母。
　　一想到这，顾林不仅脸绿，连肠子和五脏六腑都悔绿了。
　　她明明知道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陆娇娇不怀好意，她为什么还要手贱点开她发过来的小说！
　　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吗？
　　有的话，她想要买一吨。
　　那本专门写来黑她损她的玛丽苏狗血小说，叫《盛宠之豪门娇宝》。
　　据说火的一塌糊涂，但顾林看了三章就看不下去了，辣鸡剧情，智障对话，傻逼男女主，妥妥小学生文笔，还是小学三年级那种。
　　顾林严重怀疑是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陆娇娇买下了小说网站，逼得整个小说网站将她的小说推火的，下面整整齐齐一溜烟的好评都是请的水军。
　　能吸引她能看完这本小说，当然不是因为里面的反派恶毒继母和她同名同姓。
　　而是因为陆娇娇给顾林转了2万块钱，还说只需要她看完，并写一篇500字以上的读后感就能给她再转5万。
　　其实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顾林好奇以自己为原型的恶毒继母在小说里面的结局。
　　顾林果断地把钱秒收下，忍着恶心硬着头皮坚强的看完了这本小说。
　　小说里的玛丽苏女主陆娇娇是开了挂的人生赢家，踏着七彩玛丽苏光环出生，金手指大开的团宠女主。
　　全文主要讲的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公的见了挪不开腿母的见了想弄死……的万人迷玛丽苏女主陆娇娇，跟恶毒的白莲花继母顾林斗智斗勇，各种花样吊打恶毒继母，事业爱情丰收，被无数男人娇宠一生的故事。
　　女主陆娇娇人见人爱玛丽苏，全国首富的父亲宠爱她，男一男二男四男五男六路人甲乙丙丁宠爱她，但凡是个公的，活的，会喘气的，不管是人还是公猫公狗公青蛙公蚊子都会爱上女主，那金手指大开的玛丽苏光环，能够把你的钛合金狗眼亮瞎一百倍。
　　而作为文中反派的恶毒继母，顾林的下场各种凄惨，从出场到结局，各种花样被人轮X吸X卖X简直能够突破了人类的法律秩序道德底线。
　　女主陆娇娇有多风光，恶毒继母顾林就有多惨。
　　这本小说重点描绘两个，一是女主陆娇娇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狗见狗闻不停的被宠宠宠宠宠。二是反派恶毒继母如何被花样打脸各种虐各种凄凄惨惨。
　　别的反派是前期嚣张后期领盒饭，这本小说的反派恶毒继母，从第一章就被虐到最后一章，越来越虐，越虐越惨，剧情简直为了虐恶毒继母而虐恶毒继母。
　　而且，只要描写女主人见人爱剧情必定智障，只要描写恶毒剧母被虐，剧情必定精彩绝伦，文笔跌宕起伏引人入胜。里面对恶毒继母各种花式虐法也吸引了一大批读者，知不少读者直接留言就是冲着想看恶毒继母被虐而来。
　　可想而知，这本小说的作者对顾林有多深的仇恨。
　　这本小说都可以改名叫《论人见人爱的玛丽苏女主花式虐恶毒继母的一千零一种突破人类底线的凄惨方式》
　　有读者还统计过，作为反派的恶毒继母，从出场到结束，全文38万字里，一共被扇了1438个耳光，泼了786被咖啡热水，当众出丑了56次，其中一章两千多字就被打了10巴掌，平均200个字被打一巴掌。
　　你说惨不惨。
　　更过分的是，陆娇娇还打算自掏腰包威逼利诱强请来一线影视明星，把这本小说拍成影视剧，电影电视剧都不放过，还特意邀请了顾林，出演里面恶毒继母顾林，一群读者在下面嗷嗷待哺表示待看。

第104章
　　（晚点替换，谢谢支持～）
　　如果你发现你穿书了，而且穿成书里面下场最凄凄惨惨惨绝人寰的恶毒反派，怎么办？
　　在线等，急。
　　…………………………………………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下午。
　　顾林刚走出公司门口，就被一辆突然冲上人行道的车猛撞了上来，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顾林震惊的瞪大了瞳孔，完全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子飞快地冲撞上来，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等她睁开眼睛时，视线似乎受到了影响，眼前的画面有些模糊不清，脑袋是裂开一般的剧痛。
　　咦……屁股下面坐着的是什么？还有她双手抱着的是什么？
　　顾林脑子还未从刚才的车祸转过神来，仍然惊魂未定，脑袋剧痛空白，一脸懵逼。
　　恢复视线后，一张放大的冷漠英俊的脸直直怼上来，距离不过三公分，几乎贴了上来。
　　突然袭来的温热气息，让她下意识的看过去，刚好对上了男人狭长漂亮的眼眸，正凝视着她，眼眸幽深漆黑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眼角凌厉的弧度却让她心肝莫名一颤。
　　这张脸分外熟悉，烧成灰也能认得出来，不就是她那个黑心老板哦不，应该是前任黑心老板吗？
　　顾林整个呆住了。
　　她被撞出幻觉了吗？
　　顾林赶紧甩了甩脑袋，长发糊了男人一脸，也有一些甩到了自己的脸上，打得脸蛋有些发疼。
　　这种清晰真实的感觉，绝对不是幻觉！！
　　顾林瞬间瞳孔地震，惊恐万分的发现自己正坐在那个黑心老板，啊不，是前任黑心老板身上，双手圈着他脖子，还试图拿凶器锤他的俊脸。
　　顾林：“？？？”
　　明明前一秒被车子撞到了，那种车子猛烈撞击过来，身体飞出去失衡感和剧痛还清晰无比，就像非常突兀的瞬间转场一样。
　　下一秒就来到前任黑心老板……的身上了？
　　这是什么玄幻车祸？撞一下还能把她跨越空间，撞到黑心前任老板的身上？！
　　巨大的震惊不可思议，让顾林的脑子糊成一团缓不过神来，整个人彻底呆滞住了，浑身僵硬还不知如何反应，双手依然牢牢的抱着前任黑心老板的脑袋，似乎想要捂死他一样。
　　顾林脑子里完全充斥着，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就算不是在医院里面抢救，那也是在太平间里啊……呸呸呸呸呸，她大福大命，区区一场车祸怎么可能搞得死她。
　　顾林糊了浆糊的脑子还未完全反应过来，浑浑噩噩的视线就看见前任黑心老板那张高贵冷艳的俊脸，优雅的……流出了两行鼻血？？？
　　顾林目光呆滞而僵硬。
　　原谅她反应慢了几拍，毕竟刚刚经历过生死一线的车祸，又突如其然出现在前任黑心老板身上，情绪受到影响缓不过来很正常。
　　鼻血滴落到肌肤上温热的触感，终于让顾林混乱的脑子彻底回过神来。
　　顾林发出一阵惊慌失措的鹅叫声，一蹦三尺高连蹦带跳爬下来，直到跑到墙壁处，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抱胸瑟瑟发抖。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脑子里突然涌现出一段记忆。
　　陌生的潮水般的记忆，一下子涌进了她的脑海中，在里面汹涌翻滚开来。
　　顾林：“……”
　　她表情僵硬如死人，瞳孔八级地震，双手哆哆嗦嗦仿佛得了帕金森的伸自己的脸摸了摸。
　　皮肤滑溜溜的像嫩豆腐一样，不灵不灵q弹q弹的，绝对不是她原来那张经常熬夜青白憔悴皮肤状态不佳的社畜脸。
　　接着，她低头用力捏了一下，是真的。
　　好痛。
　　她的B-真的变成了D+了………
　　“啊啊啊啊啊！！！！！”
　　尖锐凄厉的惨叫声差点掀飞办公室的天花板，刚刚抽出手帕擦拭着鼻子不敢直视她的男人差点从椅子上蹦下来。
　　他抬头看过去，顾林仿佛一个炮弹一般弹出直接蹦向门口，嗖的一下就不见了，只看见一道夺命狂奔的背影，还有伴随着凄惨绝望的惨叫声狂疾而去。
　　“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男人把她怎么了。
　　男人：“？？？”
　　等等，他才是受害者吧？
　　顾林尖叫着一路夺命狂奔，情绪崩溃的她无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迎面瞥见一个洗手间标识之后，二话不说，“砰”的一声撞门冲了进去。
　　洗手间内，顾林趴在镜子前，望着里面那张盈盈动人仿佛迎风招摇楚楚可怜小白花的美腻脸蛋，顾林心口一滞，顿时觉得心如刀割，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泪流满面。
　　悲痛万分的看着这张不属于自己的脸蛋，顾林心中的最后一点希望彻底毁灭消失，只剩下崩溃。
　　她，竟，然，真，的，穿，书，了！
　　啊啊啊！
　　天要亡她！
　　她穿成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为了黑她而写的一本玛丽苏狗血文里面，和她同名同姓的恶毒反派顾林，玛丽苏女主的恶毒继母，下场极为凄惨。
　　顾林明明跟黑心前任老板的干女儿没有任何交际，但那位大小姐仿佛跟她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一般，不仅在现实生活里屡屡针对她，更是写了本玛丽苏狗血文疯狂黑她，不仅把她写成丧尽天良婊里婊气茶里茶气的恶毒继母，更是在小说里往死里虐她。
　　话说顾林本是一个朝五晚九的普通社畜一只，硬生生被黑心前任老板的干女儿写成了集小白花绿茶婊心机婊为一体的恶毒继母，还是那种你都恨不得穿进小说里面扇她几巴掌的反派，婊里婊气茶里茶气，卑鄙无耻恶贯满盈。
　　结局也不是一个惨字能形容得了……
　　顾林一想到恶毒继母凄惨的结局，心肝忍不住一个哆嗦，虎躯颤抖，眼泪流得更加凶猛了，控制不住倾泻而下，大有把身体水分哭干的趋势。
　　而镜子里面那张楚楚可怜我见忧怜的脸蛋，露出了悲痛欲绝令人心碎的神色，晶莹剔透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娇美可人的脸蛋滚了出来，越发像一朵迎风落泪的小白花，楚楚可怜了，茶味十足。
　　哭得简直能让男人心碎成一地渣渣，恨不得把她揽入怀里好好哄她为她擦干眼泪，哭得女人恨不得当场让她人道毁灭……
　　其实不是顾林想哭，她好歹也是朝五晚九被甲方和秃头上司荼毒折磨过无数次的坚强社畜，只是这一具身体，只要情绪稍微一激动一难过，那眼泪就控制不住洪荒之力倾泻而出，仿佛洪灾来袭，堵都堵不住那种。
　　正常人只是情绪有些波动，这具身体却控制不住迎风落泪，自带哭的楚楚可怜的技能。
　　该死的小白花体质！
　　顾林穿成的这个反派，还是一朵披着小白花外表的白莲花先高级茶艺师，外表柔弱善良，一言不合迎风风落泪，我见犹怜。这朵小白花茶艺极高，卑鄙无耻让人恨的牙齿痒痒，擅长慷他人之慨借他人伤害成就自己的善良美好，让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是小说里面最讨人恨的那种圣母婊白莲花，不折不扣的心机婊，外表装得柔柔弱弱，造得一手好茶艺。坏事做尽丧尽天良，让男女主一波三折，受尽折磨磨难重重，结局也是大快人心往死里虐，被一群人这啥那啥不可描述少儿不宜之后，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皮肤，还果着身体丢去喂一群野狗，给活活咬死了。
　　小说里整整用了三章一万二千多的字，大幅度仔细描绘了小白花顾林惨死的每一个细节，什么扭曲而痛苦的表情，杀猪般的嚎叫，痛不欲生的样子，描写详细到让你身临其境，看得人欢畅淋漓又发毛不已，一致得到所有口味独特的读者的强烈好评。
　　据说这本玛丽苏狗血小说里面，文笔描绘的最好的就是小白花凄惨的结局，被吐槽小学生文笔的小说里面，所有精华都凝聚在小白花惨死前前后后的近三万字里面。
　　你说，这是何等的仇怨呐！
　　顾林很后悔，非常后悔，特别后悔。
　　如果时间会倒退，历史能重来，她一定不会选择进入陆氏集团。
　　哪怕她一个二流大学三流专业四流毕业生，能够进入国内数一数二，无数一流名牌高校毕业生挤破头都想进去的陆氏集团的福利有多好，薪资待遇有多高。毕竟钱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
　　如果她没有进陆氏集团，她就不会成为前任黑心老板24小时待命的苦逼助理，也不会明明清清白白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没摸过却莫名其妙背负勾引老板的骂名，也不会因此被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针对，也不会在准备辞职离开公司的时候，收到他干女儿发来的小说。
　　更不会穿到了这部小说里面，穿成了里面结局凄凄惨惨的恶毒继母。
　　一想到这，顾林不仅脸绿，连肠子和五脏六腑都悔绿了。
　　她明明知道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陆娇娇不怀好意，她为什么还要手贱点开她发过来的小说！
　　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吗？
　　有的话，她想要买一吨。
　　那本专门写来黑她损她的玛丽苏狗血小说，叫《盛宠之豪门娇宝》。
　　据说火的一塌糊涂，但顾林看了三章就看不下去了，辣鸡剧情，智障对话，傻逼男女主，妥妥小学生文笔，还是小学三年级那种。
　　顾林严重怀疑是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陆娇娇买下了小说网站，逼得整个小说网站将她的小说推火的，下面整整齐齐一溜烟的好评都是请的水军。
　　能吸引她能看完这本小说，当然不是因为里面的反派恶毒继母和她同名同姓。
　　而是因为陆娇娇给顾林转了2万块钱，还说只需要她看完，并写一篇500字以上的读后感就能给她再转5万。
　　其实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顾林好奇以自己为原型的恶毒继母在小说里面的结局。
　　顾林果断地把钱秒收下，忍着恶心硬着头皮坚强的看完了这本小说。
　　小说里的玛丽苏女主陆娇娇是开了挂的人生赢家，踏着七彩玛丽苏光环出生，金手指大开的团宠女主。
　　全文主要讲的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公的见了挪不开腿母的见了想弄死……的万人迷玛丽苏女主陆娇娇，跟恶毒的白莲花继母顾林斗智斗勇，各种花样吊打恶毒继母，事业爱情丰收，被无数男人娇宠一生的故事。
　　女主陆娇娇人见人爱玛丽苏，全国首富的父亲宠爱她，男一男二男四男五男六路人甲乙丙丁宠爱她，但凡是个公的，活的，会喘气的，不管是人还是公猫公狗公青蛙公蚊子都会爱上女主，那金手指大开的玛丽苏光环，能够把你的钛合金狗眼亮瞎一百倍。
　　而作为文中反派的恶毒继母，顾林的下场各种凄惨，从出场到结局，各种花样被人轮X吸X卖X简直能够突破了人类的法律秩序道德底线。
　　女主陆娇娇有多风光，恶毒继母顾林就有多惨。
　　这本小说重点描绘两个，一是女主陆娇娇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狗见狗闻不停的被宠宠宠宠宠。二是反派恶毒继母如何被花样打脸各种虐各种凄凄惨惨。
　　别的反派是前期嚣张后期领盒饭，这本小说的反派恶毒继母，从第一章就被虐到最后一章，越来越虐，越虐越惨，剧情简直为了虐恶毒继母而虐恶毒继母。
　　而且，只要描写女主人见人爱剧情必定智障，只要描写恶毒剧母被虐，剧情必定精彩绝伦，文笔跌宕起伏引人入胜。里面对恶毒继母各种花式虐法也吸引了一大批读者，知不少读者直接留言就是冲着想看恶毒继母被虐而来。
　　可想而知，这本小说的作者对顾林有多深的仇恨。
　　这本小说都可以改名叫《论人见人爱的玛丽苏女主花式虐恶毒继母的一千零一种突破人类底线的凄惨方式》
　　有读者还统计过，作为反派的恶毒继母，从出场到结束，全文38万字里，一共被扇了1438个耳光，泼了786被咖啡热水，当众出丑了56次，其中一章两千多字就被打了10巴掌，平均200个字被打一巴掌。
　　你说惨不惨。
　　更过分的是，陆娇娇还打算自掏腰包威逼利诱强请来一线影视明星，把这本小说拍成影视剧，电影电视剧都不放过。还特意邀请了顾林，出演里面恶毒继母顾林，一群读者在下面嗷嗷待哺表示待看。
　　这，到底是什么仇，是什么怨？！
　　更过分的是，陆娇娇对顾林还开出了一千万人民币的片酬！
　　她顾林不要面子吗？
　　她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
　　她是为了钱出卖尊严的人吗？
　　好吧，她是。

第105章 你的野心令人作呕
　　南方气候温暖而潮湿，帝都的温度刚开始回升，普罗斯就已经是一片春意盎然，花团锦簇。
　　往年这个时候，是这个南方小城市最为热闹的日子。纪念日之后，是普罗斯传统的出门踏青节，祭祀先祖登山祈福，将会延续半个月。之后就是开耕。普罗斯商业工业落后，但农业极其发达，辖区有大片肥沃的农田，也是一个富足的城市。
　　而现在，大片的农田无人打理，不过几天就已经荒草丛生。
　　城墙之内的城市，更是一片死气沉沉的压抑。道路两旁的绿化植物的低垂花苞和枝叶，地上的残枝落叶和垃圾无人打扫，堆积在了一起，腐败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城市里。
　　城门口悬挂着的权贵尸体已经腐烂发臭，恶心的味道隔着几公里都能闻得到，眼神好的还能看到无数白色的虫虫在腐烂的肉里面打滚。
　　地面上的鲜血虽然早就已经打扫干净，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死亡的血腥。
　　街道上大部分的商铺都是关门营业的，街头行人寥寥无几，偶尔有几个都是步伐匆匆，面色惶恐。
　　曾经的城主府，现在改成了普罗斯政府。
　　刚刚下了雨，一辆车子停在了政府门口，溅起了一阵水花。
　　车子还没有停稳，一个瘦小的男人就飞快地打下车门，飞快走了出去，直奔三楼的一间办公室。
　　迎面遇上的人，表情都凝重压抑，眼底隐隐约约有些恐慌不安。
　　这些暂时统治管理普罗斯的起义军们，占领这座城市还未来得及开心，就被起义军高层内部爆发的争斗所影响，一开始的兴奋荡然无存。
　　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起义军成员感到不安。
　　尤其是，得知帝国已经派遣军队过来之后。
　　瘦小男人直奔三楼，曾经的城主办公室，现在临时改成了起义军的会议室。
　　“老大……”他推门而入，激动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会议室里面有三个人。
　　坐在轮椅上，一头白色短发，面容清秀轮廓凌厉的老大。
　　正激动地拍桌子，眼神凶狠愤怒的茗姐。
　　还有一个高领开叉长裙身材妖艳带着面具的女人投影，这个女人长腿交叠靠坐在永远的沙发背上，涂着红艳艳指甲的手指正握着一个红酒杯轻轻摇曳，姿态惬意享受，仿佛正在享受着胜利果实的成功者。
　　茗姐恨不得直接冲到头影里面，把这个女人拖出来杀了。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歹毒叛徒，是你欺骗了我们！”茗姐双眼因为愤怒而暴起，额头上手臂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的突起，眼里的愤怒和怨恨之意几乎要化作实质，将投影中的女人碎尸万段。
　　“叛徒？呵呵呵……”身材妖艳的面具女人呵呵一笑，面具上的变声器让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电子音，让人无法听出她真实的声音，“杀了三首领和四首领的人，是你们，跟帝国宣战的，也是你们。我们现在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我是叛徒，你们又有什么差别？”
　　“你！”不善言辞的茗姐被怼住了话语，只能愤怒无力地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面具女人的目光缓缓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白发男人，“屠魔者江修，是钟晋平把你变成了一个废人，难道你就不想报仇？用你的军事天赋，带领起义军夺下帝国的每一座城市，杀入帝都，将那些不可一世的贵族和钟晋平，狠狠踩在脚底下，砍下他们高傲的头颅！你就能够成为帝国新的主人！”
　　面具女人举起手中的酒杯，哪怕是变声器处理过了的声音，也能听出她声音里的激动疯狂和兴奋。
　　“起义军的怒火烧遍整个肮脏腐败的帝国，将那些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贵族稍微灰烬！我们才是这个帝国的主人！我们才有资格站在最高处！”
　　面具女人激动地站了起来，光着脚踩在铺着厚实柔软的地毯上，来回走动，美丽性感的长裙裙摆上缝制的金线和装饰的宝石，随着她的走动下流动出奢靡华丽的光芒。
　　她面具下的脸高高抬着下巴，仿佛女王一般，居高临下的透过投影看着坐轮椅上垂眉不语的江修。
　　“我才是带领起义军走向胜利的，独一无二的首领！江修，你会成为我最得力的下属，我们一起摘取胜利的果实！整个帝国都将匍匐在我们的脚底下！那些贪生怕死愚蠢无知被贵族蒙蔽放弃反抗的废物，没有资格统领起义军！”
　　哪怕是隔着面具，面具女人的眼睛里迸射出的强烈野心仿佛灼热热流动的岩浆，铺天盖地的宣泄下来，恨不得铺满整个帝国每一寸土地。
　　她情绪难以控制，激动的走来走去。
　　“这就是你的野心？”许久，江修突然抬头，眼神古井无澜。
　　面具女人对上他冷静的过分的眼神，血液里的激动就冷却了下来，变声器里发出一声冷哼声，她动作优雅的撩拨了一下裙子坐了下来，优雅的有些刻意，就像模仿着贵族的一举一动，有种东施效颦的滑稽感，就连翘着兰花指捏着红酒杯的手看着都有些可笑。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推翻那些不可一世，欺压平民的贵族！”面具女人经过变音器处理的声音尖锐激昂，铿锵有力，“一样生而为人，凭什么那些贵族就高贵，我们就第低贱？那些贵族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贪婪而享受，而制定了一个平民无法跨越的阶级鸿沟，起义军的存在，就是为了推翻那些贵族！而不是跟他们和谈！”
　　面具女人停顿了一会，变声器继续传来声音，“老大他们已经忘掉了起义军存在的原因和意义！贪生怕死，愚蠢懦弱又无知！根本没有资格领导我们！那个什么人权组织，不过是贵族拿出来糊弄那些愚蠢的平民！他们竟然也相信了！真是愚蠢又可笑！”
　　江修眼神无波无澜的听着她滔滔不绝，苍白的手指轻轻按着轮椅上的扶手，哪怕身体是个废人，但后背依旧笔直。
　　茗姐气得脸色涨红，一会青一会紫，如果面具女人只是在他面前，她一定会不管不顾冲上去杀了她。
　　“……江修，跟我一起带领起义军推翻贵族的统治吧！”面具女人抬起双手，将红酒杯朝着江修的方向伸了过去，里面的昂贵的红酒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一股迷离的金红色光晕。
　　“然后，你成为新的贵族，新的吸血鬼，继续压榨着这个帝国的子民吗？”江修讽刺道，“你隐藏在冠冕堂皇之下的野心，恶心的令人作呕。”
　　“你！！”面具女人的声音愤怒而尖锐起来，她手中的红酒杯用力地砸向江修方向，然后跌落在地上，从破裂的酒杯里流出的液体将昂贵的地毯染成了红色。
　　“江修！你竟敢这样对我说话！别忘了是谁培养了你，是谁将你提拔到这个位置！”日渐狂妄膨胀的野心，还有顺利的不可思议的每一个计划，让面具女人已毫无曾经的小心谨慎，一种整个帝国尽在掌握之中的得意已经将她的理解淹没掉。
　　一直跟她唱反调的老三老四已经死掉了，面具女人已经私底下向帝都暴露了首领和老二的身份和踪迹，想要借助帝都的手将这两个人除掉。
　　这样一来，起义军的首领，只剩下她一个！
　　谁也不能阻挡她的野心！
　　她才是即将改变统治这个帝国的未来女王！
　　“你这个XXXXX！！！”茗姐终于克制不住，冲到投影前举着面具女人的脑头爆出了一连串的污言秽语，“这蠢不可及的是你这个XXXXX，你根本没有资格统领起义军……”
　　“茗茶。”江修开口打断了茗茶愤怒的咒骂。
　　茗茶才愤愤不平满脸怒恨的闭上了嘴，死死的握紧拳头，眼底还掺杂着阵阵的悔恨，忍不住一拳狠狠砸向自己的大腿，带着自残一样的发泄，都是她轻信了这个无耻恶毒的贱女人，害死了三首领四首领……
　　会议室门口的瘦小男人听得眉头都一跳，这力度，还有疑似骨头折断的声音，茗姐是想捶断自己的腿吗？
　　“江修，我命令你，一直杀了茗茶！杀了她，我可以既往不咎的原谅你刚才的失礼，你还能和我一起站在这个帝国的最高处！”面具女人自诩对江修的态度称得上宽宏大量。
　　江修的军事天赋，还有指挥才能，首领曾说过足矣和钟晋平相提并论。为了江修的能力，面具女人才再三容忍他。
　　否则，起义军里面对他忠心耿耿的人那么多，面具女人早就选一个出来取代江修的位置了。
　　江修淡淡道：“你不配。”
　　面具女人勃然大怒：“你说什么！！”
　　短短几秒，她已经在心里挑选取代江修的人选了。
　　江修看向隔着面具也遮挡不住怒火的面具女人，缓缓开口道：“令人作呕的野心，不择手段毫无底线，为达目的不惜背弃出卖杀害同伴，你有什么资格自称起义军三首领，不过是盗冒他人身份……芙媚莎。”
　　江修说出那个名字之前，面具女人是高傲不屑的胜利者姿态，直到他说出最后的三个字。
　　面具女人猛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华丽长裙下裸露出的大腿我以为颤抖起来，巨大的震惊之下参加着难以言喻的慌乱，“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紧接着，面具女人身上流露出了强烈的杀意。
　　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都要死！
　　灭口，一定要将他们灭口！
　　面具女人到底身居高位多时，不过慌乱了一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身上的杀意瞬间收敛。
　　面具女人冷冷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修：“真正的三首领对你视如己出，为起义军付出了无数心血，而你却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隐瞒了三首领死亡的真相，替代她的身份，为了不暴露还将三首领的尸体丢弃在粪池……”
　　面具女人浑身剧烈颤抖了一下，面具下的脸越发阴沉。
　　如果现在让人引爆普罗斯的武器库，就将包括城主府在内的大半个普罗斯炸毁，把这几个知道了她身份胆敢忤她的贱人杀了，再将罪名推到帝国军队身上，挑拨平民的怒火……
　　面具下的妩媚妖艳的眼睛几番变化，充斥着算计的恶毒冷酷。
　　江修：“……芙媚莎，你就算死一百次也不足以平息你身上的罪行。”
　　“哼，大概脑子疯了，胡说八道要污蔑我！”打定主意的面具女人宛如看死人一样，对江修丢下一句就要切断投影。
　　控制投影的机器就放在她左手边，一个巴掌大小的遥控器。
　　面具女人依旧保持着高傲的姿态，似乎没有受到江修的话的影响。
　　她按了一下遥控器，眼前的投影并未出现任何的变化。
　　面具女人又按了几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砰！”
　　结实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
　　看清来人之后，面具女人终于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首领……”
　　他不是应该被帝国军队抓起来了吗？
　　明明自己已经暴露了他的身份……
　　带着白色面具的首领缓缓走了过来，一身白色医疗师长袍，干净不染一尘。
　　起义军的五个首领虽然都带着面具，但彼此都知道对方的身份，见过对方。带面具只是为了确保身份不暴露给其他人，尤其是其中首领和老四老五，虽然是平民起义军的领导者，真实身份却是地位不低的贵族。一旦看见他们真实面容的起义军成员里，出现任何一个叛徒，都是灭顶之灾。
　　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从首领身后冲了出来。
　　面具女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慌乱中踩到摇曳在地上的长裙，一屁股跌坐到沙发上，浑身涌出彻骨的寒意，余光瞥见被她随手放置在桌上的武器，刚要伸手拿下面，一声沉闷的武器攻击声就响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面具女人捂着被打穿了一个洞的手腕，凄厉惨叫了起来，鲜血顺着指缝不停地留下滴到雪白的地毯和沙发上。
　　痛苦凄厉的惨叫声经过变音器出来之后，更是令人耳朵刺痛。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了。”首领抬头看向投影里的人。
　　江修：“是。”
　　画面一晃，充斥着面具女人不甘心的惨叫咒骂的画面就消失了。
　　茗姐有些还没反应过来：“这……”
　　江修语气平淡道：“清理内部蛀虫，把野心令人作呕的叛徒处理掉罢了。”
　　江修说完看向门口方向。
　　在门口站着腿都有些发麻的瘦小男人，见状走了进来，“老大，茗姐，帝国的军队和人权组织的代表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

第106章 改变一切
　　芯片破译成功了！
　　这个消息带来的巨大喜悦冲淡了萨拉塔隆亚传来的坏消息。
　　原本亲近尼科尔，与墨尼家族来往密切的塔隆亚城主和他的亲随被杀，新上任的城主出自前任城主的死对头家族里，与墨尼家族关系并不好，是坚定不移的帝国党。
　　萨拉听到这个消息，暴怒之下差点想下令杀了访问团的人，就在他刚要下达命令时，芯片终于破译成功的好消息就送到了他面前。
　　强大的杀意转眼间就被后者冲淡，被铺天盖地的喜悦取而代之！
　　只要芯片破译成功，突破帝国封锁的技术壁垒，大量生产第六代武器，甚至在原有的基础上更新到第七代甚至第八代……尼科尔还会畏惧帝国吗？尼科尔拥有丰富的各种矿产资源，依赖于这些基础，只要有芯片上的技术，科研水平发展迟早能够凌驾于帝国之上！
　　萨拉的野心仿佛不停膨胀的气球，强烈的野心和欲望使这个气球疯狂膨胀，变得巨大，升到空中遮天蔽日。
　　一开始，尼科尔只想着从北方独立出去，脱离帝国的管辖控制，成为一个完全独立的内部国家。就算有野心，并没有那个胆子敢跟帝国叫板。不敢明目张胆对着干，只能偷偷摸摸背后搞小动作，趁着帝国内忧外患，搞个独立封锁北境，已经是墨尼家族最大的野心。
　　如果没有芯片，尼科尔绝对不会滋生如此大的野心。
　　甚至得到芯片之后，区区一个北境已经无法满足萨拉的野心了！
　　他书房中的地图，上面插着的标识，已经从北境，变成了帝都。
　　萨拉野心勃勃，摩拳擦掌，恨不得破译芯片之后立即生产大量的六代武器装备，同时让工程师升级更新，拥有最先进的远程近的程等杀伤力强悍的武器，整个帝国都将成为他的掌中之物！
　　甚至——
　　萨拉看了一眼边境线，隔着一片绵延的山脉平原的格斯特联盟共和国。
　　这一个困扰了帝国近百年的强悍敌手。
　　萨拉苍老的眼里迸射出名为野心和欲望，精明而锐利的光芒，眼角深深镌刻下去的皱纹，一根一根地舒展开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边境的格斯特还有帝国内部的起义军叛乱，帝国内忧外患之下，自顾无暇，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
　　他按住血液滚烫翻涌沸腾着的胸腔，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涉及到了权力野心，宛如最好的青春焕发剂，面色变得红润饱满，仿佛额头发白的头发都在变黑了。
　　“不惜资金，人力，物力，24小时不间断，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所有士兵和盟友都装备上最先进的武器！除了必要的矿物资源，所有矿区一律停止作业，腾出人力物力支援兵工厂建设！”
　　“是！城主大人！”
　　同一时间，雪堡核心区域在一间房间内。
　　暖香扑鼻的房间，热烘烘的，却不想干燥发闷，房间的一处角落里，摆着一个花架，上面的花朵开的娇艳锦簇，花瓣娇嫩欲滴。这是只有帝国南部才能生长的植物，却能在常年严寒冰天雪地的尼科尔，开得生机勃勃如火如荼。
　　科尔曼坐在落地窗前，一整面墙都是透明结构的玻璃材质，这里是雪堡最高处，可以清晰地俯视到下方整个尼科尔城的景观，一举一动皆在他眼皮底下。
　　雪的光线很长，长期目视着白雪容易得雪盲症，但特制材质的落地窗自动过滤了外界的光线，原本看久了会伤到眼睛的银白恺恺，只剩下一片柔和无害。
　　科尔曼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才缓缓操控着轮椅转身。
　　“父亲。”科尔曼面容与冰雪一般苍白，消瘦的手带着一双雪白的手套，扶着轮椅的把手，对着男人微微点头算是行礼。
　　“科尔曼，很快，父亲就能替你报仇了！”
　　萨拉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亲口向唯一的儿子，宣告着这个他已经得知的好消息，“只要大量生产武器装备，尼科尔的勇士不仅会夺下整个北境，假以时日，我们的军队一定会踏平帝都！废了钟晋平给你报仇！”
　　踏平帝都，让墨尼家族的族徽和旗帜遍及皇宫和钟家！一洗七年前尼科尔的耻辱！因为科研落后，武器陈旧，被帝国军队摩擦按着打，成为了钟晋平攀上高位的一个踏脚石！
　　这是整个尼科尔和墨尼家族的耻辱，为此，他们忍气吞声了七年，终于等到了一雪前耻的时候！
　　科尔曼并没有他父亲那么乐观自信，眉头微微一皱，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敲点着，频率有些快，流露了他平静外表下的内心。
　　明明事情顺利，一切按照他预料之中的方向发展，却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尤其是芯片破译成功之后，这种不安的预感越发强烈了。
　　总觉得有些巧合太多了。
　　比如刚刚得到芯片，访问团的人就到了。
　　比如，塔隆亚刚刚发生政变帝国的人坐上城主之位，芯片就破译成功了。
　　好像无形中有一双大手在背地里操控推动的全局发展。
　　这个认知让科尔曼越发焦躁不安了。
　　他眉头打成了一个死结：“父亲，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科尔曼，现在帝都那边外忧内患混乱无比，这是我们趁虚而入，最好的机会！钟晋平和帝国的主力部队困在了边境，就连派去处理叛乱的指挥官都只是一个臭名昭著的纨绔子弟，帝国军队现在疲惫虚弱，必须赶在边境稳下来之前，独立北境，向帝国宣战！”
　　疲惫于三方势力的帝国，必然会成为他掌中之物！
　　大不了就暂时跟格斯特一同瓜分帝国版图。
　　当你天时地利人和都占据了上风，恐怕没有任何一个野心家能够控制得住自己。
　　………………………………………………
　　不仅访问团，叶萝感觉到尼科尔的气氛也变得压抑起来，诡异的事，沉闷的压抑下竟然还隐约流动着一种兴奋。
　　美杜娜名义上已经是被克拉克的新任家主驱逐出家族，与克拉克家族毫无关联，但还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尼科尔高层背后在搞什么大动作。
　　不知道是尼科尔的那些高层自大狂妄，还是自信于就算访问团知道了，帝国也暂时拿他们无可奈何，所有兵工厂几乎同时开工，冲天的烟囱伸出浓重的黑烟，在一片冰天雪地的雪白，明目张胆的显眼，一点都不低调。
　　哪怕从尼科尔的城区看过去，这些巨大的烟囱只能看得到跟头发丝差不多细，但丝毫没有掩饰，直接就在矿区就地开工。
　　尼科尔对待访问团的态度以肉眼可见，变得恶劣起来，如果说之前还顾虑几分，现在就完全不当一回事。
　　甚至有个访问团的官员外出时一言不合被尼科尔的贵族打死了。
　　诺拉中将派人找上门质问，对方不冷不热态度倨傲，十分敷衍的来了一句“不过是意外”就把人打发掉了。
　　访问团绝大部分的官员人心惶惶，尤其是已经得知芯片事情的那几个访问团高级官员，甚至都已经开始千方百计找借口返回帝都了。
　　人权组织的人虽然心中有些不安，但依然坚守职位。尼科尔的贵族最怨恨的当然还是仇恨值拉得满满的叶萝，和影响到他们利益的人权组织。
　　之前城主压着，这些尼科尔的中小贵族忍气吞声，现在上面一放出风声，憋屈多时对他们自然迫不及待的想要报复。
　　先是试探着打死一个访问团的倒霉官员，确认没有带来任何后果之后，就忍不住摩拳擦掌来平民学校找麻烦。
　　直接被帝国士兵打了出去，死伤众多。
　　试图报复叶萝的几个尼科尔小贵族，第二天家里莫名其妙就发生了爆炸，领头的几个人惨死，尸体都没有一块完整的肉。
　　这样一来，尼科尔的贵族只能收手。
　　双方保持着诡异莫名的和平。
　　但也岌岌可危，看似平和的现状迟早都会被打破。
　　一旦，尼科尔的六代武器大量生产成功，访问团戒备庄严武器先进的护卫军队，就是萨拉试验武器的第一个对象。
　　在此之前，双方都保持微妙的平衡，至少看上去都很平静。
　　只是这平静，也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诺拉中将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叶萝，轻轻挑了下眉，“你不打算回帝都？”
　　已经有好几个人千方百计拿到诺拉中将的签字，光速一般离开尼科尔。
　　诺拉中将主动提出安排叶萝离开尼科尔，她却不为所动。
　　“我要留在这里。”
　　“尼科尔很危险。”
　　“我知道。”
　　诺拉中将沉默了一会，微微眯眼不再劝说。
　　他本就不擅长劝人。
　　“尼科尔一旦爆发战争，军部会不会使用远程九代武器？”
　　叶萝突然冒出来的话语，让原本微微闭目，垂眉养神的人抬头看了过去。
　　诺拉中将淡然道：“那就要看上面的人怎么想。”
　　但无论如何，战争和牺牲都是无法避免的。
　　帝国对外公布，目前最为先进的武器是第六代。然而实际上，不久前，科研部已经设计出杀伤力十分强大，能够将一个城市和数十万居民瞬间夷为平地灰烬的远程武器，威力之大，被称之为第九代。因为过于恐怖的威力，不到逼不得已，帝国绝对不会动用第九代武器。
　　但也不排除，为了威慑敌人而使用。
　　至于在战场上牺牲了无辜平民，和底层军官士兵的生命，在上位者眼中，不过是棋盘里可以随意操控牺牲掉的棋子，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的必要牺牲。
　　九代远程武器是帝国核心机密，只有科研部被秘密保护起来的研究人员，还有军部的几个高层知道。包括皇室在内的其他帝国高层，也只是知道科研部正在研发杀伤力强大的武器，至于结果还未清楚。
　　诺拉中将对叶萝得知这个秘密并不感到诧异，毕竟她身后是钟晋平。
　　水壶的热水滚烫沸腾了起来。
　　诺拉中将拿起水壶把手，行云流水般操作着茶具，泡了一杯茶，推到叶萝面前：“如果你一直在这里，钟晋平或许就不会签署同意使用九代武器的文件。”
　　诺拉中将看向叶萝，一个令帝国魔鬼发生改变的女孩。
　　真是神奇啊。
　　这个女孩出现之前，钟晋平傲慢固执，唯我独尊，手段冷酷血腥，视平民如草芥蝼蚁，他眼里流淌的永远是殷红的冷冰冰的血腥杀意。
　　他是残暴冷酷的野心家，狂妄的暴君，他也许能让这个帝国强大起来，但这个强大必然要用无数的牺牲和鲜血所铸造，加上他对平民的偏见……
　　诺拉中将曾经不止一次想要筹谋杀掉他。
　　他是真正的魔鬼，他统治的帝国必然会成为一个地狱，而不是人民安居乐业的天堂。
　　直到一年多以前，这个平民女孩出现。
　　诺拉中将很快就诧异的发现，钟晋平仿佛洗心革面换了一个人。
　　人权组织在军部大力支持下成立，迅速在整个帝国推行，被废除的各种苛刻不合理的法律条文，最新更改的人权法案……
　　虽然帝国魔鬼还是那个心狠手辣的帝国魔鬼。
　　但以前的钟晋平，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他奉行的是顺着昌逆着亡，物竞天择弱肉强食，绝对不会怜悯平民，只会冷漠的无视底下痛苦悲痛的哀嚎。
　　诺拉中将差点怀疑钟晋平被人调包了。
　　当然，整个帝国估计不仅他一个人这样想，只是没有人敢表达出来罢了。
　　希利尔•诺拉，这一位年近半百的帝国三大中将之一，捍卫平民权利的先驱者，战场上生杀予夺的指挥官，目光平和的凝视着叶萝，升起的水雾遮住柔合了他眉眼间锋利的弧度，“叶萝，你能改变钟晋平，就能改变一切。”
　　起义军追求的与人权组织一致，不需要战争就能瓦解共赢，让帝国的内忧消散于无声之间。
　　同样，墨尼家族该死，尼科尔腐朽落后残酷血腥的制度需要毁掉，但尼科尔数十万的平民奴隶是无辜的，他们一样是帝国的子民。

第107章 妥协
　　（头疼，撑不住了呜呜呜呜呜呜呜，明天早上再更新，为了抱全勤先放个替换章节，恰饭不易，请多体谅。）
　　（17号12：00前替换新章节，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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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下午。
　　顾林刚走出公司门口，就被一辆突然冲上人行道的车猛撞了上来，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顾林震惊的瞪大了瞳孔，完全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子飞快地冲撞上来，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等她睁开眼睛时，视线似乎受到了影响，眼前的画面有些模糊不清，脑袋是裂开一般的剧痛。
　　咦……屁股下面坐着的是什么？还有她双手抱着的是什么？
　　顾林脑子还未从刚才的车祸转过神来，仍然惊魂未定，脑袋剧痛空白，一脸懵逼。
　　恢复视线后，一张放大的冷漠英俊的脸直直怼上来，距离不过三公分，几乎贴了上来。
　　突然袭来的温热气息，让她下意识的看过去，刚好对上了男人狭长漂亮的眼眸，正凝视着她，眼眸幽深漆黑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眼角凌厉的弧度却让她心肝莫名一颤。
　　这张脸分外熟悉，烧成灰也能认得出来，不就是她那个黑心老板哦不，应该是前任黑心老板吗？
　　顾林整个呆住了。
　　她被撞出幻觉了吗？
　　顾林赶紧甩了甩脑袋，长发糊了男人一脸，也有一些甩到了自己的脸上，打得脸蛋有些发疼。
　　这种清晰真实的感觉，绝对不是幻觉！！
　　顾林瞬间瞳孔地震，惊恐万分的发现自己正坐在那个黑心老板，啊不，是前任黑心老板身上，双手圈着他脖子，还试图拿凶器锤他的俊脸。
　　顾林：“？？？”
　　明明前一秒被车子撞到了，那种车子猛烈撞击过来，身体飞出去失衡感和剧痛还清晰无比，就像非常突兀的瞬间转场一样。
　　下一秒就来到前任黑心老板……的身上了？
　　这是什么玄幻车祸？撞一下还能把她跨越空间，撞到黑心前任老板的身上？！
　　巨大的震惊不可思议，让顾林的脑子糊成一团缓不过神来，整个人彻底呆滞住了，浑身僵硬还不知如何反应，双手依然牢牢的抱着前任黑心老板的脑袋，似乎想要捂死他一样。
　　顾林脑子里完全充斥着，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就算不是在医院里面抢救，那也是在太平间里啊……呸呸呸呸呸，她大福大命，区区一场车祸怎么可能搞得死她。
　　顾林糊了浆糊的脑子还未完全反应过来，浑浑噩噩的视线就看见前任黑心老板那张高贵冷艳的俊脸，优雅的……流出了两行鼻血？？？
　　顾林目光呆滞而僵硬。
　　原谅她反应慢了几拍，毕竟刚刚经历过生死一线的车祸，又突如其然出现在前任黑心老板身上，情绪受到影响缓不过来很正常。
　　鼻血滴落到肌肤上温热的触感，终于让顾林混乱的脑子彻底回过神来。
　　顾林发出一阵惊慌失措的鹅叫声，一蹦三尺高连蹦带跳爬下来，直到跑到墙壁处，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抱胸瑟瑟发抖。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脑子里突然涌现出一段记忆。
　　陌生的潮水般的记忆，一下子涌进了她的脑海中，在里面汹涌翻滚开来。
　　顾林：“……”
　　她表情僵硬如死人，瞳孔八级地震，双手哆哆嗦嗦仿佛得了帕金森的伸自己的脸摸了摸。
　　皮肤滑溜溜的像嫩豆腐一样，不灵不灵q弹q弹的，绝对不是她原来那张经常熬夜青白憔悴皮肤状态不佳的社畜脸。
　　接着，她低头用力捏了一下，是真的。
　　好痛。
　　她的B-真的变成了D+了………
　　“啊啊啊啊啊！！！！！”
　　尖锐凄厉的惨叫声差点掀飞办公室的天花板，刚刚抽出手帕擦拭着鼻子不敢直视她的男人差点从椅子上蹦下来。
　　他抬头看过去，顾林仿佛一个炮弹一般弹出直接蹦向门口，嗖的一下就不见了，只看见一道夺命狂奔的背影，还有伴随着凄惨绝望的惨叫声狂疾而去。
　　“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男人把她怎么了。
　　男人：“？？？”
　　等等，他才是受害者吧？
　　顾林尖叫着一路夺命狂奔，情绪崩溃的她无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迎面瞥见一个洗手间标识之后，二话不说，“砰”的一声撞门冲了进去。
　　洗手间内，顾林趴在镜子前，望着里面那张盈盈动人仿佛迎风招摇楚楚可怜小白花的美腻脸蛋，顾林心口一滞，顿时觉得心如刀割，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泪流满面。
　　悲痛万分的看着这张不属于自己的脸蛋，顾林心中的最后一点希望彻底毁灭消失，只剩下崩溃。
　　她，竟，然，真，的，穿，书，了！
　　啊啊啊！
　　天要亡她！
　　她穿成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为了黑她而写的一本玛丽苏狗血文里面，和她同名同姓的恶毒反派顾林，玛丽苏女主的恶毒继母，下场极为凄惨。
　　顾林明明跟黑心前任老板的干女儿没有任何交际，但那位大小姐仿佛跟她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一般，不仅在现实生活里屡屡针对她，更是写了本玛丽苏狗血文疯狂黑她，不仅把她写成丧尽天良婊里婊气茶里茶气的恶毒继母，更是在小说里往死里虐她。
　　话说顾林本是一个朝五晚九的普通社畜一只，硬生生被黑心前任老板的干女儿写成了集小白花绿茶婊心机婊为一体的恶毒继母，还是那种你都恨不得穿进小说里面扇她几巴掌的反派，婊里婊气茶里茶气，卑鄙无耻恶贯满盈。
　　结局也不是一个惨字能形容得了……
　　顾林一想到恶毒继母凄惨的结局，心肝忍不住一个哆嗦，虎躯颤抖，眼泪流得更加凶猛了，控制不住倾泻而下，大有把身体水分哭干的趋势。
　　而镜子里面那张楚楚可怜我见忧怜的脸蛋，露出了悲痛欲绝令人心碎的神色，晶莹剔透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娇美可人的脸蛋滚了出来，越发像一朵迎风落泪的小白花，楚楚可怜了，茶味十足。
　　哭得简直能让男人心碎成一地渣渣，恨不得把她揽入怀里好好哄她为她擦干眼泪，哭得女人恨不得当场让她人道毁灭……
　　其实不是顾林想哭，她好歹也是朝五晚九被甲方和秃头上司荼毒折磨过无数次的坚强社畜，只是这一具身体，只要情绪稍微一激动一难过，那眼泪就控制不住洪荒之力倾泻而出，仿佛洪灾来袭，堵都堵不住那种。
　　正常人只是情绪有些波动，这具身体却控制不住迎风落泪，自带哭的楚楚可怜的技能。
　　该死的小白花体质！
　　顾林穿成的这个反派，还是一朵披着小白花外表的白莲花先高级茶艺师，外表柔弱善良，一言不合迎风风落泪，我见犹怜。这朵小白花茶艺极高，卑鄙无耻让人恨的牙齿痒痒，擅长慷他人之慨借他人伤害成就自己的善良美好，让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是小说里面最讨人恨的那种圣母婊白莲花，不折不扣的心机婊，外表装得柔柔弱弱，造得一手好茶艺。坏事做尽丧尽天良，让男女主一波三折，受尽折磨磨难重重，结局也是大快人心往死里虐，被一群人这啥那啥不可描述少儿不宜之后，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皮肤，还果着身体丢去喂一群野狗，给活活咬死了。
　　小说里整整用了三章一万二千多的字，大幅度仔细描绘了小白花顾林惨死的每一个细节，什么扭曲而痛苦的表情，杀猪般的嚎叫，痛不欲生的样子，描写详细到让你身临其境，看得人欢畅淋漓又发毛不已，一致得到所有口味独特的读者的强烈好评。
　　据说这本玛丽苏狗血小说里面，文笔描绘的最好的就是小白花凄惨的结局，被吐槽小学生文笔的小说里面，所有精华都凝聚在小白花惨死前前后后的近三万字里面。
　　你说，这是何等的仇怨呐！
　　顾林很后悔，非常后悔，特别后悔。
　　如果时间会倒退，历史能重来，她一定不会选择进入陆氏集团。
　　哪怕她一个二流大学三流专业四流毕业生，能够进入国内数一数二，无数一流名牌高校毕业生挤破头都想进去的陆氏集团的福利有多好，薪资待遇有多高。毕竟钱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
　　如果她没有进陆氏集团，她就不会成为前任黑心老板24小时待命的苦逼助理，也不会明明清清白白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没摸过却莫名其妙背负勾引老板的骂名，也不会因此被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针对，也不会在准备辞职离开公司的时候，收到他干女儿发来的小说。
　　更不会穿到了这部小说里面，穿成了里面结局凄凄惨惨的恶毒继母。
　　一想到这，顾林不仅脸绿，连肠子和五脏六腑都悔绿了。
　　她明明知道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陆娇娇不怀好意，她为什么还要手贱点开她发过来的小说！
　　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吗？
　　有的话，她想要买一吨。
　　那本专门写来黑她损她的玛丽苏狗血小说，叫《盛宠之豪门娇宝》。
　　据说火的一塌糊涂，但顾林看了三章就看不下去了，辣鸡剧情，智障对话，傻逼男女主，妥妥小学生文笔，还是小学三年级那种。
　　顾林严重怀疑是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陆娇娇买下了小说网站，逼得整个小说网站将她的小说推火的，下面整整齐齐一溜烟的好评都是请的水军。
　　能吸引她能看完这本小说，当然不是因为里面的反派恶毒继母和她同名同姓。
　　而是因为陆娇娇给顾林转了2万块钱，还说只需要她看完，并写一篇500字以上的读后感就能给她再转5万。
　　其实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顾林好奇以自己为原型的恶毒继母在小说里面的结局。
　　顾林果断地把钱秒收下，忍着恶心硬着头皮坚强的看完了这本小说。
　　小说里的玛丽苏女主陆娇娇是开了挂的人生赢家，踏着七彩玛丽苏光环出生，金手指大开的团宠女主。
　　全文主要讲的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公的见了挪不开腿母的见了想弄死……的万人迷玛丽苏女主陆娇娇，跟恶毒的白莲花继母顾林斗智斗勇，各种花样吊打恶毒继母，事业爱情丰收，被无数男人娇宠一生的故事。
　　女主陆娇娇人见人爱玛丽苏，全国首富的父亲宠爱她，男一男二男四男五男六路人甲乙丙丁宠爱她，但凡是个公的，活的，会喘气的，不管是人还是公猫公狗公青蛙公蚊子都会爱上女主，那金手指大开的玛丽苏光环，能够把你的钛合金狗眼亮瞎一百倍。
　　而作为文中反派的恶毒继母，顾林的下场各种凄惨，从出场到结局，各种花样被人轮X吸X卖X简直能够突破了人类的法律秩序道德底线。
　　女主陆娇娇有多风光，恶毒继母顾林就有多惨。
　　这本小说重点描绘两个，一是女主陆娇娇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狗见狗闻不停的被宠宠宠宠宠。二是反派恶毒继母如何被花样打脸各种虐各种凄凄惨惨。
　　别的反派是前期嚣张后期领盒饭，这本小说的反派恶毒继母，从第一章就被虐到最后一章，越来越虐，越虐越惨，剧情简直为了虐恶毒继母而虐恶毒继母。
　　而且，只要描写女主人见人爱剧情必定智障，只要描写恶毒剧母被虐，剧情必定精彩绝伦，文笔跌宕起伏引人入胜。里面对恶毒继母各种花式虐法也吸引了一大批读者，知不少读者直接留言就是冲着想看恶毒继母被虐而来。
　　可想而知，这本小说的作者对顾林有多深的仇恨。
　　这本小说都可以改名叫《论人见人爱的玛丽苏女主花式虐恶毒继母的一千零一种突破人类底线的凄惨方式》
　　有读者还统计过，作为反派的恶毒继母，从出场到结束，全文38万字里，一共被扇了1438个耳光，泼了786被咖啡热水，当众出丑了56次，其中一章两千多字就被打了10巴掌，平均200个字被打一巴掌。
　　你说惨不惨。
　　更过分的是，陆娇娇还打算自掏腰包威逼利诱强请来一线影视明星，把这本小说拍成影视剧，电影电视剧都不放过。还特意邀请了顾林，出演里面恶毒继母顾林，一群读者在下面嗷嗷待哺表示待看。
　　这，到底是什么仇，是什么怨？！
　　更过分的是，陆娇娇对顾林还开出了一千万人民币的片酬！
　　她顾林不要面子吗？
　　她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
　　她是为了钱出卖尊严的人吗？
　　好吧，她是。

第108章
　　拉夏尔躺了下来，双手交叠搭放在腹前，睡姿十分安详。
　　就这样算了，反正他的人生已经了无生趣了。
　　什么事都不想管了。
　　什么事都不想做了。
　　唉，谁让小艾莉那么狠心想要弄死他又弄不死他呢？
　　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脚不沾地眼圈又重了几分的艾莉，在看到军部递交的一叠文件时，当场震怒了。
　　“军队的事也要我处理？拉夏尔呢？他不是没死吗？”
　　要死不死，不肯腾出茅坑，还要占着茅坑又不拉屎！
　　艾莉快要气炸了。
　　普罗斯的事情传回帝都之后，除了自顾不暇的皇室以外，所有人大跌眼镜。
　　这些人的想法都不约而同的与拉夏尔神同步。
　　钟晋平竟然下令放过叛军头领？！
　　竟然没有处死叛军头领？！
　　紧接着，帝国媒体关于普罗斯的报道出来以后，一个两个的都被帝国媒体恶心的不轻。
　　这群马屁精！
　　一群没节操，没底线的东西！
　　这些帝国高层一边暗暗唾弃帝国媒体没节操，一边在心里嘀咕钟晋平真的不走暴君路线改走仁慈路线了？
　　对于帝国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除了极少数狂热分子，正常人都不希望他们头顶上坐着的那位冷酷暴虐，狠戾嗜杀。
　　毕竟谁也不知道哪天就杀到你头上来了。
　　但下面的小贵族就没有那么淡定了。
　　普罗斯判决事件处理的结果，令要很多第三等城市的贵族陷入了强烈的惶恐不安中。
　　身为贵族，谁手头上没一点不干净的事呢？有几个人屁股擦干净了？还有，不欺压平民的贵族能叫贵族吗？
　　很多第三等城市的贵族现在都不敢出门了，生怕被混在平民中的叛军杀死。有普罗斯的例子在，死了也是白死。平日里越是嚣张跋扈，对平民刻薄恶毒的贵族越是恐慌不安。
　　普罗斯的事情，就像在告知平民，你可以推翻杀掉你头顶上的贵族，帝国甚至不会迁怒于你。
　　胆小一点的贵族，老老实的配合人权组织的工作，改变对平民那种居高临下视为蝼蚁草芥的态度。
　　而胆大狂傲一点的贵族，忍受不了被平民爬到头上，变本加厉压迫对城市辖区内的平民，更加苛刻残忍。还联合贵族里的激进派，背地里接受了北境和边境的示好，开始四处挑拨搞事。
　　人权组织影响最大的是底下小贵族利益，必然会遭受到他们强烈的反抗，自古以来，任何改革都会遇到阻碍和破坏，从无例外。
　　帝都，郊外某栋别墅内。
　　房间里摆满了各种眼睛的图片，还有模型和标本，无数各种颜色的瞳孔凝视过来，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密集恐惧症的人，一秒都呆不下去。
　　仿佛闯入了恐怖片的拍摄场所。
　　坐在桌子后边的男人穿着一身白色医疗长袍，带着一副银边眼镜，表情堪称温柔。
　　他的双手缓缓的抚摸过桌上一双极为逼真黑色眼眸，这是一个仿真人头模型轮廓依稀可辨是个女生，除了一双栩栩如生的眼睛外并没有其他的器官。
　　空无一物的随圆形脑袋上长了一双十分逼真仿佛活了一样的眼睛，没有头发鼻子眼睛嘴巴，看着就令人起满身的鸡皮疙瘩。
　　明明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男人却用一种仿佛对待珍宝一样灼热喜爱的目光凝视着它，苍白的手指轻柔的抚摸过它卷翘的睫毛，指尖轻轻刮过漆黑明媚的瞳孔。
　　小心翼翼，如获至宝。
　　雷特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哪怕已经见过无数遍了，但他还是克制不住一阵恶寒，脸上的疤痕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下意识的拍了拍胳膊上爬起的鸡皮疙瘩，嗖嗖嗖的抖落了一地。
　　“安斯，你也应该去看一看心理医生了。”雷特眉头紧锁，毫不客气道。
　　安斯抬头看向他，镜片下是一双浅浅碧色的瞳孔，温柔又安静，看人的时候仿佛带着能安抚人心的魔力，莫名引人沉沦其中，“我就是医生。”
　　他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从外表来看，仿佛真的就是一个温柔至极的男人。
　　了解他本性的雷特白眼一翻，直接走到他面前，拉开凳子坐下，语气有些焦躁道：“跟钟晋平合作的事情，你怎么看？”
　　“我们没有其他的选择。”
　　安斯答非所问，看了雷特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把玩摩挲着那双漂亮的眼睛。
　　安斯的指尖再次划过瞳孔位置时，舒展的眉头突然凝结起来，流露出了忧郁的神色。
　　唉，到底是没有感情的模型，根本无法复刻出她眼中的光芒，那种像星辰，像火苗，好像绝望又像不屈一样的光芒……
　　雷特习惯了他的毛病，直接开口道：“钟晋平用起义军对付内部反对势力，还真是打的一手好主意。”
　　雷特眉头皱起，表情显得有些凶神恶煞，“让他的敌人来对付敌人，呵呵，我们这位家主还是一如既往的善于算计。”
　　安斯头也不抬：“他知道了我们的身份，还有起义军的人员分布，我们的命脉被他捏到了手上，如果拒绝与他合作，他就会让他的敌人来对付我们。”
　　就算知道钟晋平故意消磨起义军和政敌的势力，他们也别无选择。
　　雷特眉头死锁，握紧的拳头，狠狠砸到了桌上，“该死！”
　　他忍不住爆了一句脏话。
　　桌上眼睛模型和标本纷纷抖动了一下，安斯抬头看过去，“我记得你一直在促成此事。”
　　和人权组织合作，不发动内战的情况下完成改革，建立自由平等的帝国。他们成立起义军不是为了掌权，不是为了往上爬，相比权力，更注重于结果。
　　“自己要做，跟被人捏着脖子威胁去做是两回事。而且钟晋平是让起义军去对付他的政敌……”雷特脸上得到凶狠的疤痕抽动了几下，他目光沉沉的看着安斯，“你相信钟晋平？”
　　“雷，”安斯放下了双手，十指交缠方置于下巴处轻叹了一声，对上他的目光，“现在除了相信他，我们没有其他选择。”
　　雷特深吸一口气，皱眉不语。
　　江修成为人权组织武装部队指挥官，直属帝国军部，主要负责维护人权组织正常运行，威慑帝国内部反对人权组织的势力。减轻了军队压力，而且对人权组织忠心不二。
　　和这个任职命令同时下达普罗斯的，还有关于拉夏尔•裴的调遣令。
　　原普罗斯战役指挥官拉夏尔•裴，经最高军事会议审批同意，即日任职为人权组织武装部队总参谋长。
　　宛如失去灵魂的咸鱼一般的拉夏尔瞬间发出狂笑，然后不顾身体炸穿的那个洞还没有愈合，就坚强的驻着拐杖找到艾莉。
　　“小艾莉，看来你是摆脱不了我了，以后我们就是合作密切的同事，请多指教啊，小艾莉。”拉夏尔笑的让人很想划破他那张脸。
　　艾莉：“……”
　　钟晋平，你这狗日的！！！！
　　尼科尔，访问团接待处。
　　似乎从上次被叶萝主动亲吻之后，钟晋平每天晚上到叶萝房间报道，丝毫不在乎这里是时刻都想要了他命的尼科尔而非帝都。
　　叶萝在睡梦中被惊醒，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缠绕在鼻梁间挥之不去。
　　她刚刚醒来就察觉到不对劲。
　　“钟晋平？！”
　　“嗯。”黑暗中，嘶哑低沉的熟悉声音响起，似乎充满了疲倦。
　　叶萝伸手想要开灯，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在黑暗中准确无误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
　　“萝萝，睡觉。”
　　“放手。”叶萝披散着头发，语气徒然凌厉起来，用力掰开他的手指。
　　漆黑的房间瞬间明亮起来。
　　叶萝看清身侧的人后，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赤裸着的上半身缠满了白色绷带，不时有鲜血从伤口溢出，脑袋微微歪斜无力地靠在床头。脸色苍白虚弱，红色的瞳孔透露出一股羸弱，像是易碎的琉璃。黑色的头发被冷汗渗透贴在两边脸颊，越发显得柔弱无害，像极了一个精致脆弱的病美人。
　　“你受伤了？”
　　钟晋平露出一个笑容：“萝萝是在关心我？没事，伤口已经处理过，死不了。”
　　叶萝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你怎么受的伤？被尼科尔的人发现了？”
　　钟晋平：“……”
　　听着像是在关心他，但为什么心口总有点不舒服？
　　钟晋平：“我去了一趟墨尼家族的兵工厂，差点被发现受了点伤，不过已经没事了。”
　　他伸手轻轻拂过叶萝紧皱的眉，轻笑道：“别担心，我没事。”
　　叶萝挥开他的手，眉头松开又蹙起，看着他胸口不断溢出鲜血的伤口，还有包扎极其粗劣的绷带，深吸了一口气跨过他翻身下床，从柜子底下翻出医疗箱。
　　叶萝动作称不上温柔的扯开他身上的绷带，露出下方血肉模糊的伤口，她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熟练的拿出微型型的手持缝合医疗器械处理伤口，用消毒棉将血污擦干净，重新上药，贴上粘合医疗胶布和绷带。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熟练的一气呵成。
　　除了缝合时发出的轻微细声，就是钟晋平压抑不住发出的闷哼声，整个过程无比安静。
　　“好了，还有哪里受伤吗？”叶萝抬起手肘擦了一下额角的汗。
　　钟晋平脸色越发苍白，“还有这里疼。”他抓起叶萝的手腕，她指尖还占着他身上的血迹，整个手按到自己心口处。
　　“心口疼得厉害，萝萝，你帮我问揉揉。”
　　叶萝：“……”
　　五指收拢握拳狠狠按了了下去，牵扯到了旁边刚刚缝合的伤口，叶萝的力度极为刁钻，给他带来极大的伤痛又不会崩坏伤口。钟晋平差点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叶萝淡淡道：“还疼吗？”
　　钟晋平几个深呼吸平息下来，苦笑：“萝萝，你真不怕弄死我。”
　　叶萝伸手捧起他苍白冰凉的脸，“怎么会呢，你命最大了。”
　　祸害遗千年。
　　钟晋平轻轻叹一声，将脸凑近她的掌心眷恋的摩挲了几下，“就算死在萝萝手里，我也心甘情愿。”
　　叶萝直接抽回双手，整理好医疗箱放回去，洗完手之后回来，钟晋平已经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俊美的面容苍白无血色，精致的眉眼微微蹙着，似乎有些不安。
　　叶萝一靠近，似乎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气息，他的眉眼又舒展了开来，看着很是安详。
　　叶萝在床边坐了下来，伸出手指试试描绘着他的眉眼，从眉稍划过脸颊，再顺着下巴落到脖间。
　　最为致命的脆弱部位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裸露在她的掌心之中。
　　只要她稍微用力，捏断他的脖颈……
　　现在钟晋平在尼科尔，完全可以顺理成章地将他的死推到墨尼家族头上。
　　但钟晋平一死，帝国必然会混乱不堪，失去他压制的边境和北境发生动乱，因为他强势手段而保持沉默不敢反对人权组织的贵族，一定会趁机作乱……
　　叶萝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双手从他脖颈离开，将下方的被子轻轻提上替他盖好。
　　快到转瞬即逝的杀意尚未流露出来，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即使钟晋平身受重伤，仿佛卸掉全身防备无害而任人宰割的躺在他身侧。
　　叶萝都无法杀了他。
　　如果前世有这一个机会，叶萝必然不会犹豫半秒。
　　可惜，重生回来之后，钟晋平所做的每一件事环环相扣息息相关，恰到好处的掐住了叶萝命门。
　　他不能死。
　　他一死，帝国混乱不堪战火四起的局面绝对不是叶萝愿意看到的。
　　甚至连恨他的理由，都变得越来越无力。
　　叶萝无声的躺下，关闭灯光。
　　一片黑暗中，沉睡的男人突然翘起了嘴角。
　　他想要得到的东西，无论用什么方式都会得到。
　　从不例外。
　　尼科尔最大的一个兵工厂遭到袭击，损失惨重。
　　查来查去，疑似是帝都的人干的。
　　萨拉又惊又怒，无视科尔曼的提议，立即下令加快了速度生产大量的武器，同时在帝国内拉拢联合不少城市的盟友，甚至跟格斯特达成交易。
　　武器在大量生产，很快就能宣战。
　　而访问团，就是第一个祭品。

第109章
　　（为了抱全勤，替换章先顶上）
　　（晚点替换，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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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下午。
　　顾林刚走出公司门口，就被一辆突然冲上人行道的车猛撞了上来，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顾林震惊的瞪大了瞳孔，完全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子飞快地冲撞上来，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等她睁开眼睛时，视线似乎受到了影响，眼前的画面有些模糊不清，脑袋是裂开一般的剧痛。
　　咦……屁股下面坐着的是什么？还有她双手抱着的是什么？
　　顾林脑子还未从刚才的车祸转过神来，仍然惊魂未定，脑袋剧痛空白，一脸懵逼。
　　恢复视线后，一张放大的冷漠英俊的脸直直怼上来，距离不过三公分，几乎贴了上来。
　　突然袭来的温热气息，让她下意识的看过去，刚好对上了男人狭长漂亮的眼眸，正凝视着她，眼眸幽深漆黑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眼角凌厉的弧度却让她心肝莫名一颤。
　　这张脸分外熟悉，烧成灰也能认得出来，不就是她那个黑心老板哦不，应该是前任黑心老板吗？
　　顾林整个呆住了。
　　她被撞出幻觉了吗？
　　顾林赶紧甩了甩脑袋，长发糊了男人一脸，也有一些甩到了自己的脸上，打得脸蛋有些发疼。
　　这种清晰真实的感觉，绝对不是幻觉！！
　　顾林瞬间瞳孔地震，惊恐万分的发现自己正坐在那个黑心老板，啊不，是前任黑心老板身上，双手圈着他脖子，还试图拿凶器锤他的俊脸。
　　顾林：“？？？”
　　明明前一秒被车子撞到了，那种车子猛烈撞击过来，身体飞出去失衡感和剧痛还清晰无比，就像非常突兀的瞬间转场一样。
　　下一秒就来到前任黑心老板……的身上了？
　　这是什么玄幻车祸？撞一下还能把她跨越空间，撞到黑心前任老板的身上？！
　　巨大的震惊不可思议，让顾林的脑子糊成一团缓不过神来，整个人彻底呆滞住了，浑身僵硬还不知如何反应，双手依然牢牢的抱着前任黑心老板的脑袋，似乎想要捂死他一样。
　　顾林脑子里完全充斥着，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就算不是在医院里面抢救，那也是在太平间里啊……呸呸呸呸呸，她大福大命，区区一场车祸怎么可能搞得死她。
　　顾林糊了浆糊的脑子还未完全反应过来，浑浑噩噩的视线就看见前任黑心老板那张高贵冷艳的俊脸，优雅的……流出了两行鼻血？？？
　　顾林目光呆滞而僵硬。
　　原谅她反应慢了几拍，毕竟刚刚经历过生死一线的车祸，又突如其然出现在前任黑心老板身上，情绪受到影响缓不过来很正常。
　　鼻血滴落到肌肤上温热的触感，终于让顾林混乱的脑子彻底回过神来。
　　顾林发出一阵惊慌失措的鹅叫声，一蹦三尺高连蹦带跳爬下来，直到跑到墙壁处，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抱胸瑟瑟发抖。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脑子里突然涌现出一段记忆。
　　陌生的潮水般的记忆，一下子涌进了她的脑海中，在里面汹涌翻滚开来。
　　顾林：“……”
　　她表情僵硬如死人，瞳孔八级地震，双手哆哆嗦嗦仿佛得了帕金森的伸自己的脸摸了摸。
　　皮肤滑溜溜的像嫩豆腐一样，不灵不灵q弹q弹的，绝对不是她原来那张经常熬夜青白憔悴皮肤状态不佳的社畜脸。
　　接着，她低头用力捏了一下，是真的。
　　好痛。
　　她的B-真的变成了D+了………
　　“啊啊啊啊啊！！！！！”
　　尖锐凄厉的惨叫声差点掀飞办公室的天花板，刚刚抽出手帕擦拭着鼻子不敢直视她的男人差点从椅子上蹦下来。
　　他抬头看过去，顾林仿佛一个炮弹一般弹出直接蹦向门口，嗖的一下就不见了，只看见一道夺命狂奔的背影，还有伴随着凄惨绝望的惨叫声狂疾而去。
　　“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男人把她怎么了。
　　男人：“？？？”
　　等等，他才是受害者吧？
　　顾林尖叫着一路夺命狂奔，情绪崩溃的她无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迎面瞥见一个洗手间标识之后，二话不说，“砰”的一声撞门冲了进去。
　　洗手间内，顾林趴在镜子前，望着里面那张盈盈动人仿佛迎风招摇楚楚可怜小白花的美腻脸蛋，顾林心口一滞，顿时觉得心如刀割，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泪流满面。
　　悲痛万分的看着这张不属于自己的脸蛋，顾林心中的最后一点希望彻底毁灭消失，只剩下崩溃。
　　她，竟，然，真，的，穿，书，了！
　　啊啊啊！
　　天要亡她！
　　她穿成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为了黑她而写的一本玛丽苏狗血文里面，和她同名同姓的恶毒反派顾林，玛丽苏女主的恶毒继母，下场极为凄惨。
　　顾林明明跟黑心前任老板的干女儿没有任何交际，但那位大小姐仿佛跟她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一般，不仅在现实生活里屡屡针对她，更是写了本玛丽苏狗血文疯狂黑她，不仅把她写成丧尽天良婊里婊气茶里茶气的恶毒继母，更是在小说里往死里虐她。
　　话说顾林本是一个朝五晚九的普通社畜一只，硬生生被黑心前任老板的干女儿写成了集小白花绿茶婊心机婊为一体的恶毒继母，还是那种你都恨不得穿进小说里面扇她几巴掌的反派，婊里婊气茶里茶气，卑鄙无耻恶贯满盈。
　　结局也不是一个惨字能形容得了……
　　顾林一想到恶毒继母凄惨的结局，心肝忍不住一个哆嗦，虎躯颤抖，眼泪流得更加凶猛了，控制不住倾泻而下，大有把身体水分哭干的趋势。
　　而镜子里面那张楚楚可怜我见忧怜的脸蛋，露出了悲痛欲绝令人心碎的神色，晶莹剔透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娇美可人的脸蛋滚了出来，越发像一朵迎风落泪的小白花，楚楚可怜了，茶味十足。
　　哭得简直能让男人心碎成一地渣渣，恨不得把她揽入怀里好好哄她为她擦干眼泪，哭得女人恨不得当场让她人道毁灭……
　　其实不是顾林想哭，她好歹也是朝五晚九被甲方和秃头上司荼毒折磨过无数次的坚强社畜，只是这一具身体，只要情绪稍微一激动一难过，那眼泪就控制不住洪荒之力倾泻而出，仿佛洪灾来袭，堵都堵不住那种。
　　正常人只是情绪有些波动，这具身体却控制不住迎风落泪，自带哭的楚楚可怜的技能。
　　该死的小白花体质！
　　顾林穿成的这个反派，还是一朵披着小白花外表的白莲花先高级茶艺师，外表柔弱善良，一言不合迎风风落泪，我见犹怜。这朵小白花茶艺极高，卑鄙无耻让人恨的牙齿痒痒，擅长慷他人之慨借他人伤害成就自己的善良美好，让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是小说里面最讨人恨的那种圣母婊白莲花，不折不扣的心机婊，外表装得柔柔弱弱，造得一手好茶艺。坏事做尽丧尽天良，让男女主一波三折，受尽折磨磨难重重，结局也是大快人心往死里虐，被一群人这啥那啥不可描述少儿不宜之后，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皮肤，还果着身体丢去喂一群野狗，给活活咬死了。
　　小说里整整用了三章一万二千多的字，大幅度仔细描绘了小白花顾林惨死的每一个细节，什么扭曲而痛苦的表情，杀猪般的嚎叫，痛不欲生的样子，描写详细到让你身临其境，看得人欢畅淋漓又发毛不已，一致得到所有口味独特的读者的强烈好评。
　　据说这本玛丽苏狗血小说里面，文笔描绘的最好的就是小白花凄惨的结局，被吐槽小学生文笔的小说里面，所有精华都凝聚在小白花惨死前前后后的近三万字里面。
　　你说，这是何等的仇怨呐！
　　顾林很后悔，非常后悔，特别后悔。
　　如果时间会倒退，历史能重来，她一定不会选择进入陆氏集团。
　　哪怕她一个二流大学三流专业四流毕业生，能够进入国内数一数二，无数一流名牌高校毕业生挤破头都想进去的陆氏集团的福利有多好，薪资待遇有多高。毕竟钱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
　　如果她没有进陆氏集团，她就不会成为前任黑心老板24小时待命的苦逼助理，也不会明明清清白白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没摸过却莫名其妙背负勾引老板的骂名，也不会因此被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针对，也不会在准备辞职离开公司的时候，收到他干女儿发来的小说。
　　更不会穿到了这部小说里面，穿成了里面结局凄凄惨惨的恶毒继母。
　　一想到这，顾林不仅脸绿，连肠子和五脏六腑都悔绿了。
　　她明明知道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陆娇娇不怀好意，她为什么还要手贱点开她发过来的小说！
　　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吗？
　　有的话，她想要买一吨。
　　那本专门写来黑她损她的玛丽苏狗血小说，叫《盛宠之豪门娇宝》。
　　据说火的一塌糊涂，但顾林看了三章就看不下去了，辣鸡剧情，智障对话，傻逼男女主，妥妥小学生文笔，还是小学三年级那种。
　　顾林严重怀疑是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陆娇娇买下了小说网站，逼得整个小说网站将她的小说推火的，下面整整齐齐一溜烟的好评都是请的水军。
　　能吸引她能看完这本小说，当然不是因为里面的反派恶毒继母和她同名同姓。
　　而是因为陆娇娇给顾林转了2万块钱，还说只需要她看完，并写一篇500字以上的读后感就能给她再转5万。
　　其实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顾林好奇以自己为原型的恶毒继母在小说里面的结局。
　　顾林果断地把钱秒收下，忍着恶心硬着头皮坚强的看完了这本小说。
　　小说里的玛丽苏女主陆娇娇是开了挂的人生赢家，踏着七彩玛丽苏光环出生，金手指大开的团宠女主。
　　全文主要讲的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公的见了挪不开腿母的见了想弄死……的万人迷玛丽苏女主陆娇娇，跟恶毒的白莲花继母顾林斗智斗勇，各种花样吊打恶毒继母，事业爱情丰收，被无数男人娇宠一生的故事。
　　女主陆娇娇人见人爱玛丽苏，全国首富的父亲宠爱她，男一男二男四男五男六路人甲乙丙丁宠爱她，但凡是个公的，活的，会喘气的，不管是人还是公猫公狗公青蛙公蚊子都会爱上女主，那金手指大开的玛丽苏光环，能够把你的钛合金狗眼亮瞎一百倍。
　　而作为文中反派的恶毒继母，顾林的下场各种凄惨，从出场到结局，各种花样被人轮X吸X卖X简直能够突破了人类的法律秩序道德底线。
　　女主陆娇娇有多风光，恶毒继母顾林就有多惨。
　　这本小说重点描绘两个，一是女主陆娇娇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狗见狗闻不停的被宠宠宠宠宠。二是反派恶毒继母如何被花样打脸各种虐各种凄凄惨惨。
　　别的反派是前期嚣张后期领盒饭，这本小说的反派恶毒继母，从第一章就被虐到最后一章，越来越虐，越虐越惨，剧情简直为了虐恶毒继母而虐恶毒继母。
　　而且，只要描写女主人见人爱剧情必定智障，只要描写恶毒剧母被虐，剧情必定精彩绝伦，文笔跌宕起伏引人入胜。里面对恶毒继母各种花式虐法也吸引了一大批读者，知不少读者直接留言就是冲着想看恶毒继母被虐而来。
　　可想而知，这本小说的作者对顾林有多深的仇恨。
　　这本小说都可以改名叫《论人见人爱的玛丽苏女主花式虐恶毒继母的一千零一种突破人类底线的凄惨方式》
　　有读者还统计过，作为反派的恶毒继母，从出场到结束，全文38万字里，一共被扇了1438个耳光，泼了786被咖啡热水，当众出丑了56次，其中一章两千多字就被打了10巴掌，平均200个字被打一巴掌。
　　你说惨不惨。
　　更过分的是，陆娇娇还打算自掏腰包威逼利诱强请来一线影视明星，把这本小说拍成影视剧，电影电视剧都不放过。

第110章 尾声2
　　钟深轻咳了一声：“为人下属，不过奉命行事，还请主母大人冤有头债有主。”
　　言外之意就是他只是身不由己打工人，别找他。
　　叶萝：“呵呵。”
　　钟深：“何况不过是用了你一颗不用也会废掉的卵子……啊！”
　　叶萝一拳抡向他脑袋，咬牙切齿，“找死！”
　　钟深自从进入钟家工作，就只有他让别人躺医疗箱的份。
　　直到今天。
　　鼻青脸肿看不出五官形状，唯有气质一如既往阴冷变态的钟深，从治疗器里爬出来时已经恢复了细皮嫩肉的外表，他撩了一把长发到脑后，阴森森的拨通了钟晋平的通讯器。
　　接通后，钟深看清对面的投影眼皮跳动一下，钟晋平着抱儿子玩笑得面目全非差点让她以为自己说错了通讯号。
　　“有事？”钟晋平正懒洋洋靠着床头，头也不抬，拿着一个小巧精致的黑色手抢，逗弄着怀里伸着小爪爪嘴巴咿咿呀呀的小婴儿，苍白的脸挂着愉悦，低垂着的眉梢眼角流露出的笑意看得钟深牙酸。
　　还有那浑身散发出的慈父光芒，简直能亮瞎人眼。
　　钟深：“你想不想要一个乖巧无害还听话的女人？注射个药剂怎么样？对身体无害，只会让她变得柔弱无力，卸掉所有的武力。”
　　钟晋平抬头看过去，“你被萝萝打了？”
　　报复心还是一如既往的强烈。
　　“你觉得我这个建议如何？”钟深微微一笑，这个大多数时候面无表情，仿佛没有感情的冷酷机器一样的医疗师，一旦笑起来，简直让人不寒而栗头皮发麻，仿佛被变态盯上一般。
　　钟晋平：“不如何。”
　　他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继续逗弄着张着一口粉粉小牙床的儿子，有些洁癖的人还毫不嫌弃的伸手将儿子嘴边的口水擦掉，捏了一把粉嫩嫩圆嘟嘟的脸蛋，“她连我都往死里打，何况你？这个月的研究经费翻倍……翻五倍吧。”
　　钟深：“……”
　　万恶的金钱势力！
　　他还是屈服了。
　　钟深十分不爽的切断了通讯。
　　钟家家主和主母用最新的高科技手段，通过人造子宫培育出了一个儿子，并且在满百日时宣布立为钟家少主的消息，这次在帝都高层引起了轰动。
　　相比钟家那位平民主母有多受宠爱的八卦，这个消息在传播的过程中莫名其妙的被歪曲了。
　　钟晋平，是不是不行？
　　众人不敢声张说出来，但是提起此事时欲言又止，相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般只有身体原因或者基因缺陷才会选择人工体外培育后代，再想想，钟晋平二十多年来身边唯二出现两个女人。
　　曾经的帝国明珠现在的监狱重犯原柔柔，和钟晋平唯一承认的妻子，钟家主母叶萝。
　　据说，钟晋平现在都还是和叶萝分居状态。
　　而且，据帝国监狱医疗中心某位不敢透露姓名的医生反应，原柔柔体检报告显示还是处女。在风流浪荡情人无数的贵族中极为罕见，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原柔柔被钟晋平追逐了十年，还被他囚禁多时，竟然还保持着处子之身！！
　　再加上，非自然孕育的钟家小少主……让人不想歪都不行！
　　于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关于钟晋平不行的流言，已经成为了帝国高层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不能说出来，但十分默契心知肚明的秘密。
　　以至于这些贵族聚会时，表情意味深长，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可一世生杀予夺的钟晋平，把他们踩在脚底下的傲慢男人，竟然不行！想想他们左拥右抱男女情人无数，享受着人生最大的快乐时，钟晋平他却不行！
　　随便想想就充满了隐晦的兴奋激动！
　　好像自己凌驾于钟晋平这个：高高在上权势赫赫的男人之上，是个男人都能感受到这种兴奋。
　　在北境扫尾的莫决一回到帝都，就被这种气氛只可意会的流言，差点气到吐血。
　　军部的高层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用那种眼神看着钟晋平，但背后目光黏黏糊糊的勾搭在一起，然后露出你知我知的表情，嘿嘿一笑。
　　莫决冷冰冰着脸：“真想挖了他们眼珠子。”
　　泽波一惊，赶紧拉住了要上前的他，“组长，冷静冷静，无理由攻击帝国军官是重罪。”
　　莫决微眯眼眸，没有上前，只是盯着那几个嘿嘿笑着的军官，许久，勾出一丝冷笑，“那就找个理由。”
　　很快，几个军官中层的军官因为贪污、亵职、不敬上司等等罪名被关押进入帝国监狱，还将接受帝国最高军事法院的审判。罪名重的可能会迎来监禁几年的刑罚，最轻的恐怕仕途也会止步于此。
　　更倒霉的事，这些人在关押途中遇到莫名其妙的斗殴，遭受了无妄之灾，鸡飞蛋打从此化身太监。
　　背后嘲笑钟晋平的那些人顿时老实了，不仅不敢说出来，而且现在连眼神都不敢乱瞟，生怕被钟晋平养的疯狗盯上。
　　莫决对钟晋平忠心耿耿，作为一个诚心得力的下属，很多事情不说后者吩咐他就能办理的妥妥贴贴。
　　莫决特意亲自彻查了这次的流言，结果越查越沉默，越查越忧郁。
　　于是，叶萝从人权组织的办公室出来时，莫决拦住了他，表情郑重严肃。
　　叶萝眼皮下意识跳了跳，只要莫决露出这种表情，肯定有大事发生。
　　“有什么事？”叶萝语气不由沉重了几分，眉头微微蹙起。
　　“很重要的事。”莫决瞥了一眼过道处偶尔经过的人。
　　叶萝：“进来吧。”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叶萝表情凝重的看着在对面沙发坐下，表情严肃的让人下意识的放慢呼吸的莫决。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边境又出事了，还是尼科尔的墨尼家族死灰复燃……
　　“家主，是不是真的不行？”
　　叶萝：“……”
　　刚要说出口的话语，硬生生的堵在喉咙里，憋得她脸色发紫，青筋暴起。
　　这表情……莫决心口一跳，难道是真的？
　　难怪这个暴力女人对家主那么冷酷无情凶蛮暴力，对“主母”的身份身份抗拒，原来还有这个原因，这就难怪了。
　　莫决只觉得自己心口拔凉拔凉的疼，整个人都不好了。
　　同样作为男人，自然知道这个问题对于男人来说，有多么惨重痛苦凄惨沉重压抑。
　　钟深不是吹嘘自己医术和科研水平帝国当之无愧第一人吗？怎么连这种问题都解决不了？
　　原来家主那么多年来一直为这个问题所困扰，他还以为家主只是单纯的不近女色清心寡欲冷酷无情，原来是不得不清心寡欲。
　　莫决简直痛心疾首，忍不住狠狠一拍沙发，硬生生给他锤了个洞出来，“一定是前任家主和老主母害的，严重伤害了家主身心健康，害得家主……这两个该死的狗男女，我非把他们坟扒了挫骨扬灰不可！”
　　说到最后，莫决咬牙切齿面容扭曲，已经按耐不住，恨不得下一秒就冲到钟家祖坟前，把前任家主夫妻的坟给撅了。
　　叶萝：“……”
　　叶萝冷漠着一张木然无表情的脸，静静的看着他的表演。
　　莫决看着叶萝这副样子，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主母，虽然家主不……但别忘了，你是靠着家主才有今天，人权组织如果不是家主全力支持配合，连提案都不能过，更别说在帝国遍地开花。谁都有资格嫌弃家主不……但没有！”
　　叶萝整张脸都木完了，“说完了吗，说完了，赶紧滚吧。”
　　莫决：“还有，就算家主不……你也不能给家主带绿帽子！”
　　“滚！”
　　叶萝一把抄起茶几上的花瓶摆件，直接砸向他脑袋。
　　反正这种新型矿产制作的花瓶，材质坚硬，而且砸不坏。
　　“哐当！”
　　莫决被连打带踹的轰了出去。
　　临走前还一口一个“敢给家主戴绿帽子我弄死那奸夫”。
　　叶萝：“……”
　　艹！
　　叶萝办公室发生的事情，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
　　能在军部各大部门混的，基本上除了人才就是人精。
　　从这场冲突中，那些人隐隐约约听到几个关键字，“家主”，“奸夫”，“绿帽子”，“弄死”……联合在一起，让人细思极恐。
　　于是，之前还不算明显的，背后悄悄摸摸落在叶萝身上的，各种隐晦同情嘲笑的目光，变得更加强烈了更加明目张胆了。
　　被这些目光洗礼的叶萝：“……”
　　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钟家一段时间的气氛也颇为诡异。
　　钟晋平大部分时间都呆在钟家主宅里逗弄儿子，所有的军务和会议都直接在钟家内处理。
　　钟深最近特别喜欢用“面目全非”四个字来形容他。
　　钟家的管家佣人们也深有体会。
　　做了爸爸的钟晋平，浑身散发出简直能把眼睛瞎的慈父慈母光芒，小少主衣食住行吃喝拉撒一切事宜几乎不假人手。钟晋平在小少主那慈眉善目的样子，简直让人如遭雷劈，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幻觉。
　　而小少主的母亲叶萝，对比前者，对待小少主的态度简直冷淡得令人发指。
　　大部分时间都在军部人权组织办公室，一小部分时间奔波于帝国九个区的分部，天天早出晚归。哪怕见了面，对少主，还不如安少爷对少主来得热情。
　　话说，得知自己多了一个侄子之后，安少爷仿佛得到了一个最好的玩具，天天跑来找小少主玩，哪怕隔着一段距离，都能听到这一大一小欢畅愉悦的笑声。
　　叶萝刚刚踏入主院的大门，就听到了一阵灿烂欢快的咯咯笑声，还参加这小婴儿吱吱呀呀的声音，似乎也在笑。
　　心跳突然抽搐了一下，叶萝沉默了一瞬，将下意识往那个方向抬去的脚收了回来，扭头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不远处，有所察觉的钟晋平抬头，刚好看到叶萝在拐弯处消失的背影。
　　狭长的红色眼眸微敛，眼神暗晦不明。他薄唇轻轻扯了扯，轻笑出声。
　　萝萝，绝不会再离开他了。
　　没有仇恨和冲突，共同的权势利益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还加上了血缘关系的羁绊。
　　他有足够的时间，一点点的渗透，让萝萝彻底卸下所有的心防接受自己。
　　钟晋平长腿交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沙发，看着眼前在积木堆中玩的不亦乐乎的一大一小，他的目光变得无比柔和。
　　尤其看向是刚刚学会坐的儿子，钟晋平的眼神温柔着仿佛凝聚着星河璀璨，又温暖得如朝阳，流泻了一地柔光。
　　他的儿子，一个流着他和萝萝血脉的孩子。
　　这是他盼望了两世的孩子。
　　……………………………………………
　　北境恢复了平静，边境蠢蠢欲动的格斯特也老实了下来，帝国恢复了一片风平浪静。
　　人权组织在前期爆发性发展之后，进入了缓慢稳定的发展期。
　　有了帝国和军部的人全力支持，反对的声音和势力越来越小。
　　尤其是曾让帝国如鲠在喉的叛军，被瓦解冰消，还成为了钟晋平的势力之一。
　　平民的希望之火的火势越来越猛烈。
　　不过一年，死气沉沉的帝国焕发出了不一样的生机。
　　尤其是帝国的科研院最新的研究成果，武器研发部不断更新，杀伤力越来越强大的新式武器，让帝国有如神助般飞速发展。
　　而这些都是属于钟晋平的势力，这让他的地位更加锐不可当，成为帝国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至于皇室元家，还有名义上的帝国主人皇帝陛下，早就被人遗忘得一干二净。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等着钟晋平彻底取代皇室，钟家成为皇室的那一天。
　　然而，这一天还没有等到，就先等来了格斯特要来帝都访问的消息。
　　帝国媒体一宣传，不出意外，在帝国又掀起了撼然大波。
　　帝国跟边境的格斯特联盟共和国，说一句世仇也不足为过。两个国家为了领土，为了资源，加上风俗信仰和陈年积累的战争带来的仇视，在这片大陆上水火不容。
　　帝国因为阶级森严残酷的贵族制度，扼杀了无数平民的天赋和能力，近百年来发展缓慢落后，没少被推联盟民主制，全民发展科技更加先进的格斯特踩着打，只能被迫防御。

第111章 大结局
　　（熬夜肝文中，大结局晚点替换，谢谢支持～）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下午。
　　顾林刚走出公司门口，就被一辆突然冲上人行道的车猛撞了上来，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顾林震惊的瞪大了瞳孔，完全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子飞快地冲撞上来，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等她睁开眼睛时，视线似乎受到了影响，眼前的画面有些模糊不清，脑袋是裂开一般的剧痛。
　　咦……屁股下面坐着的是什么？还有她双手抱着的是什么？
　　顾林脑子还未从刚才的车祸转过神来，仍然惊魂未定，脑袋剧痛空白，一脸懵逼。
　　恢复视线后，一张放大的冷漠英俊的脸直直怼上来，距离不过三公分，几乎贴了上来。
　　突然袭来的温热气息，让她下意识的看过去，刚好对上了男人狭长漂亮的眼眸，正凝视着她，眼眸幽深漆黑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眼角凌厉的弧度却让她心肝莫名一颤。
　　这张脸分外熟悉，烧成灰也能认得出来，不就是她那个黑心老板哦不，应该是前任黑心老板吗？
　　顾林整个呆住了。
　　她被撞出幻觉了吗？
　　顾林赶紧甩了甩脑袋，长发糊了男人一脸，也有一些甩到了自己的脸上，打得脸蛋有些发疼。
　　这种清晰真实的感觉，绝对不是幻觉！！
　　顾林瞬间瞳孔地震，惊恐万分的发现自己正坐在那个黑心老板，啊不，是前任黑心老板身上，双手圈着他脖子，还试图拿凶器锤他的俊脸。
　　顾林：“？？？”
　　明明前一秒被车子撞到了，那种车子猛烈撞击过来，身体飞出去失衡感和剧痛还清晰无比，就像非常突兀的瞬间转场一样。
　　下一秒就来到前任黑心老板……的身上了？
　　这是什么玄幻车祸？撞一下还能把她跨越空间，撞到黑心前任老板的身上？！
　　巨大的震惊不可思议，让顾林的脑子糊成一团缓不过神来，整个人彻底呆滞住了，浑身僵硬还不知如何反应，双手依然牢牢的抱着前任黑心老板的脑袋，似乎想要捂死他一样。
　　顾林脑子里完全充斥着，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就算不是在医院里面抢救，那也是在太平间里啊……呸呸呸呸呸，她大福大命，区区一场车祸怎么可能搞得死她。
　　顾林糊了浆糊的脑子还未完全反应过来，浑浑噩噩的视线就看见前任黑心老板那张高贵冷艳的俊脸，优雅的……流出了两行鼻血？？？
　　顾林目光呆滞而僵硬。
　　原谅她反应慢了几拍，毕竟刚刚经历过生死一线的车祸，又突如其然出现在前任黑心老板身上，情绪受到影响缓不过来很正常。
　　鼻血滴落到肌肤上温热的触感，终于让顾林混乱的脑子彻底回过神来。
　　顾林发出一阵惊慌失措的鹅叫声，一蹦三尺高连蹦带跳爬下来，直到跑到墙壁处，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抱胸瑟瑟发抖。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脑子里突然涌现出一段记忆。
　　陌生的潮水般的记忆，一下子涌进了她的脑海中，在里面汹涌翻滚开来。
　　顾林：“……”
　　她表情僵硬如死人，瞳孔八级地震，双手哆哆嗦嗦仿佛得了帕金森的伸自己的脸摸了摸。
　　皮肤滑溜溜的像嫩豆腐一样，不灵不灵q弹q弹的，绝对不是她原来那张经常熬夜青白憔悴皮肤状态不佳的社畜脸。
　　接着，她低头用力捏了一下，是真的。
　　好痛。
　　她的B-真的变成了D+了………
　　“啊啊啊啊啊！！！！！”
　　尖锐凄厉的惨叫声差点掀飞办公室的天花板，刚刚抽出手帕擦拭着鼻子不敢直视她的男人差点从椅子上蹦下来。
　　他抬头看过去，顾林仿佛一个炮弹一般弹出直接蹦向门口，嗖的一下就不见了，只看见一道夺命狂奔的背影，还有伴随着凄惨绝望的惨叫声狂疾而去。
　　“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男人把她怎么了。
　　男人：“？？？”
　　等等，他才是受害者吧？
　　顾林尖叫着一路夺命狂奔，情绪崩溃的她无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迎面瞥见一个洗手间标识之后，二话不说，“砰”的一声撞门冲了进去。
　　洗手间内，顾林趴在镜子前，望着里面那张盈盈动人仿佛迎风招摇楚楚可怜小白花的美腻脸蛋，顾林心口一滞，顿时觉得心如刀割，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泪流满面。
　　悲痛万分的看着这张不属于自己的脸蛋，顾林心中的最后一点希望彻底毁灭消失，只剩下崩溃。
　　她，竟，然，真，的，穿，书，了！
　　啊啊啊！
　　天要亡她！
　　她穿成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为了黑她而写的一本玛丽苏狗血文里面，和她同名同姓的恶毒反派顾林，玛丽苏女主的恶毒继母，下场极为凄惨。
　　顾林明明跟黑心前任老板的干女儿没有任何交际，但那位大小姐仿佛跟她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一般，不仅在现实生活里屡屡针对她，更是写了本玛丽苏狗血文疯狂黑她，不仅把她写成丧尽天良婊里婊气茶里茶气的恶毒继母，更是在小说里往死里虐她。
　　话说顾林本是一个朝五晚九的普通社畜一只，硬生生被黑心前任老板的干女儿写成了集小白花绿茶婊心机婊为一体的恶毒继母，还是那种你都恨不得穿进小说里面扇她几巴掌的反派，婊里婊气茶里茶气，卑鄙无耻恶贯满盈。
　　结局也不是一个惨字能形容得了……
　　顾林一想到恶毒继母凄惨的结局，心肝忍不住一个哆嗦，虎躯颤抖，眼泪流得更加凶猛了，控制不住倾泻而下，大有把身体水分哭干的趋势。
　　而镜子里面那张楚楚可怜我见忧怜的脸蛋，露出了悲痛欲绝令人心碎的神色，晶莹剔透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娇美可人的脸蛋滚了出来，越发像一朵迎风落泪的小白花，楚楚可怜了，茶味十足。
　　哭得简直能让男人心碎成一地渣渣，恨不得把她揽入怀里好好哄她为她擦干眼泪，哭得女人恨不得当场让她人道毁灭……
　　其实不是顾林想哭，她好歹也是朝五晚九被甲方和秃头上司荼毒折磨过无数次的坚强社畜，只是这一具身体，只要情绪稍微一激动一难过，那眼泪就控制不住洪荒之力倾泻而出，仿佛洪灾来袭，堵都堵不住那种。
　　正常人只是情绪有些波动，这具身体却控制不住迎风落泪，自带哭的楚楚可怜的技能。
　　该死的小白花体质！
　　顾林穿成的这个反派，还是一朵披着小白花外表的白莲花先高级茶艺师，外表柔弱善良，一言不合迎风风落泪，我见犹怜。这朵小白花茶艺极高，卑鄙无耻让人恨的牙齿痒痒，擅长慷他人之慨借他人伤害成就自己的善良美好，让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是小说里面最讨人恨的那种圣母婊白莲花，不折不扣的心机婊，外表装得柔柔弱弱，造得一手好茶艺。坏事做尽丧尽天良，让男女主一波三折，受尽折磨磨难重重，结局也是大快人心往死里虐，被一群人这啥那啥不可描述少儿不宜之后，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皮肤，还果着身体丢去喂一群野狗，给活活咬死了。
　　小说里整整用了三章一万二千多的字，大幅度仔细描绘了小白花顾林惨死的每一个细节，什么扭曲而痛苦的表情，杀猪般的嚎叫，痛不欲生的样子，描写详细到让你身临其境，看得人欢畅淋漓又发毛不已，一致得到所有口味独特的读者的强烈好评。
　　据说这本玛丽苏狗血小说里面，文笔描绘的最好的就是小白花凄惨的结局，被吐槽小学生文笔的小说里面，所有精华都凝聚在小白花惨死前前后后的近三万字里面。
　　你说，这是何等的仇怨呐！
　　顾林很后悔，非常后悔，特别后悔。
　　如果时间会倒退，历史能重来，她一定不会选择进入陆氏集团。
　　哪怕她一个二流大学三流专业四流毕业生，能够进入国内数一数二，无数一流名牌高校毕业生挤破头都想进去的陆氏集团的福利有多好，薪资待遇有多高。毕竟钱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
　　如果她没有进陆氏集团，她就不会成为前任黑心老板24小时待命的苦逼助理，也不会明明清清白白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没摸过却莫名其妙背负勾引老板的骂名，也不会因此被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针对，也不会在准备辞职离开公司的时候，收到他干女儿发来的小说。
　　更不会穿到了这部小说里面，穿成了里面结局凄凄惨惨的恶毒继母。
　　一想到这，顾林不仅脸绿，连肠子和五脏六腑都悔绿了。
　　她明明知道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陆娇娇不怀好意，她为什么还要手贱点开她发过来的小说！
　　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吗？
　　有的话，她想要买一吨。
　　那本专门写来黑她损她的玛丽苏狗血小说，叫《盛宠之豪门娇宝》。
　　据说火的一塌糊涂，但顾林看了三章就看不下去了，辣鸡剧情，智障对话，傻逼男女主，妥妥小学生文笔，还是小学三年级那种。
　　顾林严重怀疑是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陆娇娇买下了小说网站，逼得整个小说网站将她的小说推火的，下面整整齐齐一溜烟的好评都是请的水军。
　　能吸引她能看完这本小说，当然不是因为里面的反派恶毒继母和她同名同姓。
　　而是因为陆娇娇给顾林转了2万块钱，还说只需要她看完，并写一篇500字以上的读后感就能给她再转5万。
　　其实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顾林好奇以自己为原型的恶毒继母在小说里面的结局。
　　顾林果断地把钱秒收下，忍着恶心硬着头皮坚强的看完了这本小说。
　　小说里的玛丽苏女主陆娇娇是开了挂的人生赢家，踏着七彩玛丽苏光环出生，金手指大开的团宠女主。
　　全文主要讲的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公的见了挪不开腿母的见了想弄死……的万人迷玛丽苏女主陆娇娇，跟恶毒的白莲花继母顾林斗智斗勇，各种花样吊打恶毒继母，事业爱情丰收，被无数男人娇宠一生的故事。
　　女主陆娇娇人见人爱玛丽苏，全国首富的父亲宠爱她，男一男二男四男五男六路人甲乙丙丁宠爱她，但凡是个公的，活的，会喘气的，不管是人还是公猫公狗公青蛙公蚊子都会爱上女主，那金手指大开的玛丽苏光环，能够把你的钛合金狗眼亮瞎一百倍。
　　而作为文中反派的恶毒继母，顾林的下场各种凄惨，从出场到结局，各种花样被人轮X吸X卖X简直能够突破了人类的法律秩序道德底线。
　　女主陆娇娇有多风光，恶毒继母顾林就有多惨。
　　这本小说重点描绘两个，一是女主陆娇娇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狗见狗闻不停的被宠宠宠宠宠。二是反派恶毒继母如何被花样打脸各种虐各种凄凄惨惨。
　　别的反派是前期嚣张后期领盒饭，这本小说的反派恶毒继母，从第一章就被虐到最后一章，越来越虐，越虐越惨，剧情简直为了虐恶毒继母而虐恶毒继母。
　　而且，只要描写女主人见人爱剧情必定智障，只要描写恶毒剧母被虐，剧情必定精彩绝伦，文笔跌宕起伏引人入胜。里面对恶毒继母各种花式虐法也吸引了一大批读者，知不少读者直接留言就是冲着想看恶毒继母被虐而来。
　　可想而知，这本小说的作者对顾林有多深的仇恨。
　　这本小说都可以改名叫《论人见人爱的玛丽苏女主花式虐恶毒继母的一千零一种突破人类底线的凄惨方式》
　　有读者还统计过，作为反派的恶毒继母，从出场到结束，全文38万字里，一共被扇了1438个耳光，泼了786被咖啡热水，当众出丑了56次，其中一章两千多字就被打了10巴掌，平均200个字被打一巴掌。
　　你说惨不惨。
　　更过分的是，陆娇娇还打算自掏腰包威逼利诱强请来一线影视明星，把这本小说拍成影视剧，电影电视剧都不放过。
　　这，到底是什么仇，是什么怨？！

第112章 番外 后来
　　帝国历2119年11月2号，疾病缠身的皇帝元赫在帝国医疗中心，含恨离世，享年54岁。
　　这位皇帝的过世在帝国并没有掀起任何的水花，只是被帝国媒体不痛不痒的报道了几句。绝大部分帝国公民对存在感越来越低，已经没有任何影响力的的皇室和皇帝，早就没什么敬仰之心。
　　皇室世代居住的皇宫已经成为了帝国中央管理机构所在地，包括皇帝皇太子在内的皇室搬迁到了距离皇宫有一段距离的新宫殿，成为了吉祥物一样的象征。衣食无忧，每年有从财务部拨款的皇室经费，没有任何的权利，只是被帝国养着。
　　钟晋平无意取代皇室，加上这十几年来大力提拔平民，现在高层上不乏平民军官和官员，直接影响到了大贵族阶层的利益。后者深知这个帝国魔鬼对他那个平民出身妻子有多神魂颠倒，允取允求，只是千依百顺到没有底线，没有下线。
　　如果钟晋平要为了他的平民妻子，废除皇室和贵族制度，成立与格斯特联盟共和国一样的民主国家，帝国高层的那些大贵族绝对会发疯。
　　你可以割我的肉，但是不能让我的命。一旦要了我的命，这些贵族一定会瞬间翻脸。
　　哪怕其中不乏拥护钟晋平数十年的贵族家族。
　　钟晋平近些年来手段越来越温和，待人处事收敛的所有锋利锐角，眉眼柔和仿佛三月春风，和之前残暴阴鸷的帝国魔鬼判若二人。甚至帝国民间都流传着他是拯救帝国拯救平民的神明，很多偏远落后的地区甚至将他的照片供奉了起来。帝国第一马屁精帝国媒体是恬不知耻，臭不要脸的把他必须成了帝国救世主，吹嘘程度到了就连当事人停了都觉得良心过不去。
　　权势，声望都已经到达了一个顶峰。
　　只要钟晋平宣布废除元家皇室，取而代之，所有的贵族平民都会乐见其成。
　　但钟晋平始终没有，仿佛真的和帝国媒体吹嘘的一样，无心权势地位带来的光芒荣耀，一心只为了帝国的发展。
　　元赫也一直做着他的皇帝，直到郁郁寡欢病逝。
　　帝国的医疗技术再先进，也救不回一个生无可恋，抱着求死之心的人。
　　皇太子索隆亚五年前被终于逮住机会的伊文中将杀死，尸体被带到伊文小姐的目前焚化，骨灰丢去喂狗。
　　伊文中将虽然是个粗人，但能够做到这个位置，改细心的时候一样心细如发。他查到了自己宝贝女儿自杀的真相，跟索隆亚离不开关系。
　　索隆亚将伊文小姐关在了只有一个小窗户的高楼上，负责看守的人并不知道这个羞涩腼腆鲜少露面的少女，就是准皇太子妃，因为索隆亚对其厌恶反感的表现，还以为是哪个恬不知耻？想要勾搭皇太子结果惹怒了他的普通少女，就想要羞辱她，反抗挣扎中，伊文小姐从窗户掉落了下去，香消玉殒。
　　伊文中将手撕了害死他女儿的人，但枪杀皇太子将其尸体焚烧喂狗，严重触犯的帝国法律，军衔被连降四级，成了中校，还被调职到贫瘠落后的地区。彻底脱离了帝都的权力中心，至今不管他如何有走关系都未能调回帝都。
　　皇太子索隆亚一死，皇室嫡脉彻底断绝。
　　经帝国中央管理机构和最高军事会议决定，最后从皇室旁支中，选出了一位血缘关系最贴近皇室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封为皇太子。
　　新出炉的皇太子被这凭空砸下来的馅饼炸得头昏眼花，喜极而泣，当场兴奋的昏阙了过去。
　　能够从一个无权无势血脉偏远稀薄，穷极一生都摸不到皇宫一块砖瓦的偏远旁支，一跃成为帝国皇太子，未来的皇帝，哪怕没有实权，只是一个吉祥物，也足够令人欣喜若狂。
　　皇帝元赫的心情就没有那么美妙了，新皇太子是兴奋的昏过去，他则是被气昏过去，加重了病情，最后含恨离世。
　　新的皇太子顺利继承了皇位，成为帝国第102为皇帝。
　　历史的潮流不断地向前滚动，有些东西消失了，有些东西改变了，也有新的东西出现了。
　　悬浮轨道铺设到了帝国的每一个角落，道路四通八达。
　　悬浮列车成为了帝国公民出行，这位交通便利的工具，紧接着，陆陆续续又出现了悬浮飞车，还有空间曲率驱动技术……
　　被帝国掌控的北境矿脉发掘出来的资源，促进了帝国科技的发展。
　　科技带来的便利，极大地解放了底层平民的劳动力，又没有贵族肆意压迫，平民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自由平等不再成为一句空话。
　　高高在上的贵族彻底失去肆意随意打杀平民取乐的权利。
　　平民学校早就更改为帝国学院，细分为初级学院，中级学院和高级学院，每一个学院还划分了不同的专业年级，教育业也在蓬勃发展。
　　帝都的人口膨胀了一倍不止，有原先的九个区增加到了十二个区，除了新生儿。大量增加更多涌入帝都发展的人。
　　最后还是中央管理机构出台了新的城市移民政策，才制止了这个趋势。
　　现在的帝都，和十几年前的帝都简直是判若两个城市。
　　无数旋风飞车和悬浮轨车穿梭在一栋栋摩天大楼之间，高端的智能机器人代替了很多底层的工作，也进入了所有人生活的方方面面。
　　哪怕是一个中低收入的家庭，一年的积蓄也足够购买一个智能机器人，用来洗衣做饭整理家务照顾孩子老人，功能齐全。
　　帝国和格斯特联盟共和国以前的商业往来也逐渐增加，两国之间关系缓和了很多，甚至在帝国最高综合学院，又不少格斯特联盟的留学生。
　　两年前，两个国家互相开放了旅游业，虽然只是开放了几个城市，却是一个良好的兆头。
　　这片大陆最强的两个国家放下武器握手何谈，掺杂在他们中间的小国家也得到了喘息之际，各个国家之间各种商业来往文化交流越来越频繁。
　　帝国历2120年12月7号，正值壮年的钟晋平和格斯特联盟的元首举行了一场，关于两国今后发展的会议面谈之后，突然病倒了。
　　帝国高层虽然紧急封锁了这个消息，但还是被一些人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帝国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帝国医疗中心，最高层。
　　叶萝一接到信息，就立即从会议室匆匆赶了过来。
　　医疗中心突然增强了十倍的防卫，哪怕是叶萝，也经过层层的防守，检验瞳眸指纹确认身份之后，才允许进来。
　　“他发生什么事了？”
　　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倒下了呢？
　　叶萝听到这个消息，第一个反应就是他被人刺杀了。
　　钟深额头已经爬上细密的皱纹，看着因为匆匆赶来，额头出现汗珠的叶萝，“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钟深的语气难得严肃了起来。
　　叶萝的表情又凝重了几分，下意识的捏了捏右手腕上的红色手链，指尖发白，面无表情的看着钟深，“他怎么了？”
　　钟深打开了门，“细胞和身体内所有器官飞速衰老……他的时间，不多了。”
　　叶萝走了进去，目光落到了靠坐在病床上的人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钟晋平？”
　　时间不会因为谁有权有势就厚后待于他。
　　他的眼角已经爬上鱼尾纹，乌黑的头发掺杂了一半的银丝，垂落在额头两边，数十年来身处高位养出的气势哪怕收敛起来，依旧宛如深渊一般凝重深沉。
　　眼前的男人此时仿佛一个六十岁的老者，时间丝毫不留情的在他身上染上了浓墨重彩的痕迹。
　　明明昨天在帝国媒体看到他的时候，他头发依旧乌黑，眼角只有几道细细浅浅的鱼尾纹。
　　仿佛短短的半天，就衰老了将近二十岁。
　　钟晋平在叶萝推开门的瞬间，就已经抬头看了过来，眉眼间的温柔冲淡了眉峰的锋锐，原本有些疲惫而苍老的面容展露了一个愉悦的笑容，“萝萝，你来了。”
　　叶萝那熟悉的嗓音也变得苍老了几分，低沉而沙哑。
　　她走到钟晋平面前，距离靠近之后才发现无数半透明的管子从脖子手腕处探入他的身体，闪烁着电流的微光。
　　即使钟晋平表情极力平静，眼神也没有半分痛苦，身上不瘦控制微微颤抖的肌肉出卖了他此时的感官。
　　叶萝发现钟晋平瘦了，瘦的有些厉害，手腕的骨头几乎已经能看得出形状。
　　“怎么会这么严重……医疗中心细胞修复仪不是能够治疗所有的疾病吗？”
　　叶萝听到自己艰涩沙哑无比的声音，每一个字仿佛都吐露得十分吃力，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钟晋平脖子上的密密麻麻的透明小管，每一根管子都紧紧贴着他脖子内的皮肤，深入下方的血管，随着血液的流动而微微鼓起。
　　她知道这种医疗手段，是强行为必死之人延续寿命的方式，很痛苦，强烈的电流和药剂会刺激他身上每一个细胞保持活力。
　　钟晋平轻笑一声，“细胞修复仪，对我已经无效了。”
　　他有些吃力缓缓的抬起手，眉毛因为剧烈的痛苦不由自主地皱起，叶萝微微弯下了腰，任凭他的手抚摸上自己的面容。
　　“别哭……”钟晋平笑了笑，用枯槁的手指精油的擦拭了叶萝眼角的泪光，眉眼间的皱纹都舒展了开来，“你肯为我伤心……我很开心。”
　　他贪婪不舍眷恋不已的摩挲着叶萝的面容，温热的温度和熟悉的气息依旧令他沉醉而迷恋，狭长的红眸里的光仿佛深夜凝聚的星河，幽深又璀璨。
　　因她而璀璨明亮。
　　岁月也在叶萝身上留下了痕迹，相比年轻桀骜，骨子里流动着张扬躁动的血液的叶萝，现在这张依旧明艳的面容收敛了刺人的锋利，变得的沉静而包容，漆黑幽深的眼眸像是风平浪静又包容万物的大海，静静看过来的时候，给人感觉无比的平静舒适。
　　此时里面盛满了悲伤和深埋的绝望。
　　帝国医疗技术最为精湛的顶级医疗师，包括从格斯特联盟最好的医疗师，这个帝国最先进的医疗技术和最先进的医疗设备，都没能治愈钟晋平。
　　即使帝国高层将消息压了下去，钟晋平然身患绝症，哪怕细胞修复与也无法治愈的消息还是流传了出去。
　　有人担忧恐惧，有人窃喜激动，有人泪流满面闭目祈祷……
　　钟晋平衰老的速度在急剧加快。
　　叶萝望着报告上显示的数据，心口开始抽痛得喘不过气来。
　　仿佛偷来的时间被发现拿走了，不过三天，整个人就宛如垂垂老矣的老者，雪白的头发布满密密麻麻皱纹的脸，整齐的牙齿也掉光了。
　　到了最后，钟晋平都拒绝见叶萝。
　　“你母亲喜欢好看的人……答应我，不让她看到我丑陋的样子……”
　　钟晋平眼眸浑浊黯淡，已经快看不出眼前儿子的模样了，他苍老无力的声音沙哑无比，曾经高大强悍的躯体也变得瘦小弯曲，唯有那张布满深深皱纹的脸，轮廓勉强能分辨出曾经被誉为帝国最最美男人的影子。
　　从小就在军部爬模打滚，被炸毁了大半个身子都不曾流一滴眼泪的钟情，死死捂住嘴巴，将哭腔堵在喉咙里面，只能用力的点头。
　　他害怕一开口，自己就会忍不住痛哭出声。
　　莫决红着眼眶拦住了叶萝。
　　叶萝憔悴苍白的面容凌厉凶狠，用力地瞪着莫决，恨不得在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滚开！不然我杀了你！”
　　“这是家主的命令……”这位年近半百的钟家暗卫组组长，牢牢的挡在门口，身形稳如泰山。
　　“滚！”愤怒的叶萝一脚踹开了他。
　　莫决没有还手，反而顺势退到了一边。
　　叶萝飞快的冲了进去。
　　意识已经昏沉的钟晋平甚至感觉不到身边那些焦急忙碌的医疗师们，叶萝冲进来的瞬间，他仿佛回光返照一样，缓缓抬头，嘴角翘起一丝弧度，红色的眼眸也明亮了起来，他朝着叶萝的方向伸出了手。
　　叶萝几乎在眨眼间就冲到了他面前，颤抖的手就紧紧地抓住他几乎只剩下一层皮包裹着骨头的手指。
　　“萝萝，别哭……”
　　钟晋平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她。
　　“你还爱我吗？”
　　叶萝点头，语气颤抖的厉害，“爱，我爱你，钟晋平。”
　　钟晋平的手慢慢没有了力气，他嘴角翘起，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帝国历2120年12月12号，钟晋平在帝国医疗中心病逝。
　　这个引领帝国走进全新时代的先驱者，中央管理机构第一代领袖，就此落幕，退出帝国的舞台。

第113章 番外 再遇
　　（晚点替换，谢谢支持～）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下午。
　　顾林刚走出公司门口，就被一辆突然冲上人行道的车猛撞了上来，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顾林震惊的瞪大了瞳孔，完全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子飞快地冲撞上来，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等她睁开眼睛时，视线似乎受到了影响，眼前的画面有些模糊不清，脑袋是裂开一般的剧痛。
　　咦……屁股下面坐着的是什么？还有她双手抱着的是什么？
　　顾林脑子还未从刚才的车祸转过神来，仍然惊魂未定，脑袋剧痛空白，一脸懵逼。
　　恢复视线后，一张放大的冷漠英俊的脸直直怼上来，距离不过三公分，几乎贴了上来。
　　突然袭来的温热气息，让她下意识的看过去，刚好对上了男人狭长漂亮的眼眸，正凝视着她，眼眸幽深漆黑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眼角凌厉的弧度却让她心肝莫名一颤。
　　这张脸分外熟悉，烧成灰也能认得出来，不就是她那个黑心老板哦不，应该是前任黑心老板吗？
　　顾林整个呆住了。
　　她被撞出幻觉了吗？
　　顾林赶紧甩了甩脑袋，长发糊了男人一脸，也有一些甩到了自己的脸上，打得脸蛋有些发疼。
　　这种清晰真实的感觉，绝对不是幻觉！！
　　顾林瞬间瞳孔地震，惊恐万分的发现自己正坐在那个黑心老板，啊不，是前任黑心老板身上，双手圈着他脖子，还试图拿凶器锤他的俊脸。
　　顾林：“？？？”
　　明明前一秒被车子撞到了，那种车子猛烈撞击过来，身体飞出去失衡感和剧痛还清晰无比，就像非常突兀的瞬间转场一样。
　　下一秒就来到前任黑心老板……的身上了？
　　这是什么玄幻车祸？撞一下还能把她跨越空间，撞到黑心前任老板的身上？！
　　巨大的震惊不可思议，让顾林的脑子糊成一团缓不过神来，整个人彻底呆滞住了，浑身僵硬还不知如何反应，双手依然牢牢的抱着前任黑心老板的脑袋，似乎想要捂死他一样。
　　顾林脑子里完全充斥着，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就算不是在医院里面抢救，那也是在太平间里啊……呸呸呸呸呸，她大福大命，区区一场车祸怎么可能搞得死她。
　　顾林糊了浆糊的脑子还未完全反应过来，浑浑噩噩的视线就看见前任黑心老板那张高贵冷艳的俊脸，优雅的……流出了两行鼻血？？？
　　顾林目光呆滞而僵硬。
　　原谅她反应慢了几拍，毕竟刚刚经历过生死一线的车祸，又突如其然出现在前任黑心老板身上，情绪受到影响缓不过来很正常。
　　鼻血滴落到肌肤上温热的触感，终于让顾林混乱的脑子彻底回过神来。
　　顾林发出一阵惊慌失措的鹅叫声，一蹦三尺高连蹦带跳爬下来，直到跑到墙壁处，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抱胸瑟瑟发抖。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脑子里突然涌现出一段记忆。
　　陌生的潮水般的记忆，一下子涌进了她的脑海中，在里面汹涌翻滚开来。
　　顾林：“……”
　　她表情僵硬如死人，瞳孔八级地震，双手哆哆嗦嗦仿佛得了帕金森的伸自己的脸摸了摸。
　　皮肤滑溜溜的像嫩豆腐一样，不灵不灵q弹q弹的，绝对不是她原来那张经常熬夜青白憔悴皮肤状态不佳的社畜脸。
　　接着，她低头用力捏了一下，是真的。
　　好痛。
　　她的B-真的变成了D+了………
　　“啊啊啊啊啊！！！！！”
　　尖锐凄厉的惨叫声差点掀飞办公室的天花板，刚刚抽出手帕擦拭着鼻子不敢直视她的男人差点从椅子上蹦下来。
　　他抬头看过去，顾林仿佛一个炮弹一般弹出直接蹦向门口，嗖的一下就不见了，只看见一道夺命狂奔的背影，还有伴随着凄惨绝望的惨叫声狂疾而去。
　　“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男人把她怎么了。
　　男人：“？？？”
　　等等，他才是受害者吧？
　　顾林尖叫着一路夺命狂奔，情绪崩溃的她无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迎面瞥见一个洗手间标识之后，二话不说，“砰”的一声撞门冲了进去。
　　洗手间内，顾林趴在镜子前，望着里面那张盈盈动人仿佛迎风招摇楚楚可怜小白花的美腻脸蛋，顾林心口一滞，顿时觉得心如刀割，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泪流满面。
　　悲痛万分的看着这张不属于自己的脸蛋，顾林心中的最后一点希望彻底毁灭消失，只剩下崩溃。
　　她，竟，然，真，的，穿，书，了！
　　啊啊啊！
　　天要亡她！
　　她穿成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为了黑她而写的一本玛丽苏狗血文里面，和她同名同姓的恶毒反派顾林，玛丽苏女主的恶毒继母，下场极为凄惨。
　　顾林明明跟黑心前任老板的干女儿没有任何交际，但那位大小姐仿佛跟她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一般，不仅在现实生活里屡屡针对她，更是写了本玛丽苏狗血文疯狂黑她，不仅把她写成丧尽天良婊里婊气茶里茶气的恶毒继母，更是在小说里往死里虐她。
　　话说顾林本是一个朝五晚九的普通社畜一只，硬生生被黑心前任老板的干女儿写成了集小白花绿茶婊心机婊为一体的恶毒继母，还是那种你都恨不得穿进小说里面扇她几巴掌的反派，婊里婊气茶里茶气，卑鄙无耻恶贯满盈。
　　结局也不是一个惨字能形容得了……
　　顾林一想到恶毒继母凄惨的结局，心肝忍不住一个哆嗦，虎躯颤抖，眼泪流得更加凶猛了，控制不住倾泻而下，大有把身体水分哭干的趋势。
　　而镜子里面那张楚楚可怜我见忧怜的脸蛋，露出了悲痛欲绝令人心碎的神色，晶莹剔透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娇美可人的脸蛋滚了出来，越发像一朵迎风落泪的小白花，楚楚可怜了，茶味十足。
　　哭得简直能让男人心碎成一地渣渣，恨不得把她揽入怀里好好哄她为她擦干眼泪，哭得女人恨不得当场让她人道毁灭……
　　其实不是顾林想哭，她好歹也是朝五晚九被甲方和秃头上司荼毒折磨过无数次的坚强社畜，只是这一具身体，只要情绪稍微一激动一难过，那眼泪就控制不住洪荒之力倾泻而出，仿佛洪灾来袭，堵都堵不住那种。
　　正常人只是情绪有些波动，这具身体却控制不住迎风落泪，自带哭的楚楚可怜的技能。
　　该死的小白花体质！
　　顾林穿成的这个反派，还是一朵披着小白花外表的白莲花先高级茶艺师，外表柔弱善良，一言不合迎风风落泪，我见犹怜。这朵小白花茶艺极高，卑鄙无耻让人恨的牙齿痒痒，擅长慷他人之慨借他人伤害成就自己的善良美好，让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是小说里面最讨人恨的那种圣母婊白莲花，不折不扣的心机婊，外表装得柔柔弱弱，造得一手好茶艺。坏事做尽丧尽天良，让男女主一波三折，受尽折磨磨难重重，结局也是大快人心往死里虐，被一群人这啥那啥不可描述少儿不宜之后，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皮肤，还果着身体丢去喂一群野狗，给活活咬死了。
　　小说里整整用了三章一万二千多的字，大幅度仔细描绘了小白花顾林惨死的每一个细节，什么扭曲而痛苦的表情，杀猪般的嚎叫，痛不欲生的样子，描写详细到让你身临其境，看得人欢畅淋漓又发毛不已，一致得到所有口味独特的读者的强烈好评。
　　据说这本玛丽苏狗血小说里面，文笔描绘的最好的就是小白花凄惨的结局，被吐槽小学生文笔的小说里面，所有精华都凝聚在小白花惨死前前后后的近三万字里面。
　　你说，这是何等的仇怨呐！
　　顾林很后悔，非常后悔，特别后悔。
　　如果时间会倒退，历史能重来，她一定不会选择进入陆氏集团。
　　哪怕她一个二流大学三流专业四流毕业生，能够进入国内数一数二，无数一流名牌高校毕业生挤破头都想进去的陆氏集团的福利有多好，薪资待遇有多高。毕竟钱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
　　如果她没有进陆氏集团，她就不会成为前任黑心老板24小时待命的苦逼助理，也不会明明清清白白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没摸过却莫名其妙背负勾引老板的骂名，也不会因此被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针对，也不会在准备辞职离开公司的时候，收到他干女儿发来的小说。
　　更不会穿到了这部小说里面，穿成了里面结局凄凄惨惨的恶毒继母。
　　一想到这，顾林不仅脸绿，连肠子和五脏六腑都悔绿了。
　　她明明知道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陆娇娇不怀好意，她为什么还要手贱点开她发过来的小说！
　　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吗？
　　有的话，她想要买一吨。
　　那本专门写来黑她损她的玛丽苏狗血小说，叫《盛宠之豪门娇宝》。
　　据说火的一塌糊涂，但顾林看了三章就看不下去了，辣鸡剧情，智障对话，傻逼男女主，妥妥小学生文笔，还是小学三年级那种。
　　顾林严重怀疑是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陆娇娇买下了小说网站，逼得整个小说网站将她的小说推火的，下面整整齐齐一溜烟的好评都是请的水军。
　　能吸引她能看完这本小说，当然不是因为里面的反派恶毒继母和她同名同姓。
　　而是因为陆娇娇给顾林转了2万块钱，还说只需要她看完，并写一篇500字以上的读后感就能给她再转5万。
　　其实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顾林好奇以自己为原型的恶毒继母在小说里面的结局。
　　顾林果断地把钱秒收下，忍着恶心硬着头皮坚强的看完了这本小说。
　　小说里的玛丽苏女主陆娇娇是开了挂的人生赢家，踏着七彩玛丽苏光环出生，金手指大开的团宠女主。
　　全文主要讲的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公的见了挪不开腿母的见了想弄死……的万人迷玛丽苏女主陆娇娇，跟恶毒的白莲花继母顾林斗智斗勇，各种花样吊打恶毒继母，事业爱情丰收，被无数男人娇宠一生的故事。
　　女主陆娇娇人见人爱玛丽苏，全国首富的父亲宠爱她，男一男二男四男五男六路人甲乙丙丁宠爱她，但凡是个公的，活的，会喘气的，不管是人还是公猫公狗公青蛙公蚊子都会爱上女主，那金手指大开的玛丽苏光环，能够把你的钛合金狗眼亮瞎一百倍。
　　而作为文中反派的恶毒继母，顾林的下场各种凄惨，从出场到结局，各种花样被人轮X吸X卖X简直能够突破了人类的法律秩序道德底线。
　　女主陆娇娇有多风光，恶毒继母顾林就有多惨。
　　这本小说重点描绘两个，一是女主陆娇娇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狗见狗闻不停的被宠宠宠宠宠。二是反派恶毒继母如何被花样打脸各种虐各种凄凄惨惨。
　　别的反派是前期嚣张后期领盒饭，这本小说的反派恶毒继母，从第一章就被虐到最后一章，越来越虐，越虐越惨，剧情简直为了虐恶毒继母而虐恶毒继母。
　　而且，只要描写女主人见人爱剧情必定智障，只要描写恶毒剧母被虐，剧情必定精彩绝伦，文笔跌宕起伏引人入胜。里面对恶毒继母各种花式虐法也吸引了一大批读者，知不少读者直接留言就是冲着想看恶毒继母被虐而来。
　　可想而知，这本小说的作者对顾林有多深的仇恨。
　　这本小说都可以改名叫《论人见人爱的玛丽苏女主花式虐恶毒继母的一千零一种突破人类底线的凄惨方式》
　　有读者还统计过，作为反派的恶毒继母，从出场到结束，全文38万字里，一共被扇了1438个耳光，泼了786被咖啡热水，当众出丑了56次，其中一章两千多字就被打了10巴掌，平均200个字被打一巴掌。
　　你说惨不惨。
　　更过分的是，陆娇娇还打算自掏腰包威逼利诱强请来一线影视明星，把这本小说拍成影视剧，电影电视剧都不放过。
　　这，到底是什么仇，是什么怨？！
　　和

第114章 番外 再遇2
　　（社畜作者今天加班到深夜，今晚太困了实在撑不住，为了抱个全勤，所以……明天上午替换，谢谢支持～）
　　(明天再看吧，晚安~)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下午。
　　顾林刚走出公司门口，就被一辆突然冲上人行道的车猛撞了上来，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顾林震惊的瞪大了瞳孔，完全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子飞快地冲撞上来，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等她睁开眼睛时，视线似乎受到了影响，眼前的画面有些模糊不清，脑袋是裂开一般的剧痛。
　　咦……屁股下面坐着的是什么？还有她双手抱着的是什么？
　　顾林脑子还未从刚才的车祸转过神来，仍然惊魂未定，脑袋剧痛空白，一脸懵逼。
　　恢复视线后，一张放大的冷漠英俊的脸直直怼上来，距离不过三公分，几乎贴了上来。
　　突然袭来的温热气息，让她下意识的看过去，刚好对上了男人狭长漂亮的眼眸，正凝视着她，眼眸幽深漆黑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眼角凌厉的弧度却让她心肝莫名一颤。
　　这张脸分外熟悉，烧成灰也能认得出来，不就是她那个黑心老板哦不，应该是前任黑心老板吗？
　　顾林整个呆住了。
　　她被撞出幻觉了吗？
　　顾林赶紧甩了甩脑袋，长发糊了男人一脸，也有一些甩到了自己的脸上，打得脸蛋有些发疼。
　　这种清晰真实的感觉，绝对不是幻觉！！
　　顾林瞬间瞳孔地震，惊恐万分的发现自己正坐在那个黑心老板，啊不，是前任黑心老板身上，双手圈着他脖子，还试图拿凶器锤他的俊脸。
　　顾林：“？？？”
　　明明前一秒被车子撞到了，那种车子猛烈撞击过来，身体飞出去失衡感和剧痛还清晰无比，就像非常突兀的瞬间转场一样。
　　下一秒就来到前任黑心老板……的身上了？
　　这是什么玄幻车祸？撞一下还能把她跨越空间，撞到黑心前任老板的身上？！
　　巨大的震惊不可思议，让顾林的脑子糊成一团缓不过神来，整个人彻底呆滞住了，浑身僵硬还不知如何反应，双手依然牢牢的抱着前任黑心老板的脑袋，似乎想要捂死他一样。
　　顾林脑子里完全充斥着，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就算不是在医院里面抢救，那也是在太平间里啊……呸呸呸呸呸，她大福大命，区区一场车祸怎么可能搞得死她。
　　顾林糊了浆糊的脑子还未完全反应过来，浑浑噩噩的视线就看见前任黑心老板那张高贵冷艳的俊脸，优雅的……流出了两行鼻血？？？
　　顾林目光呆滞而僵硬。
　　原谅她反应慢了几拍，毕竟刚刚经历过生死一线的车祸，又突如其然出现在前任黑心老板身上，情绪受到影响缓不过来很正常。
　　鼻血滴落到肌肤上温热的触感，终于让顾林混乱的脑子彻底回过神来。
　　顾林发出一阵惊慌失措的鹅叫声，一蹦三尺高连蹦带跳爬下来，直到跑到墙壁处，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抱胸瑟瑟发抖。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脑子里突然涌现出一段记忆。
　　陌生的潮水般的记忆，一下子涌进了她的脑海中，在里面汹涌翻滚开来。
　　顾林：“……”
　　她表情僵硬如死人，瞳孔八级地震，双手哆哆嗦嗦仿佛得了帕金森的伸自己的脸摸了摸。
　　皮肤滑溜溜的像嫩豆腐一样，不灵不灵q弹q弹的，绝对不是她原来那张经常熬夜青白憔悴皮肤状态不佳的社畜脸。
　　接着，她低头用力捏了一下，是真的。
　　好痛。
　　她的B-真的变成了D+了………
　　“啊啊啊啊啊！！！！！”
　　尖锐凄厉的惨叫声差点掀飞办公室的天花板，刚刚抽出手帕擦拭着鼻子不敢直视她的男人差点从椅子上蹦下来。
　　他抬头看过去，顾林仿佛一个炮弹一般弹出直接蹦向门口，嗖的一下就不见了，只看见一道夺命狂奔的背影，还有伴随着凄惨绝望的惨叫声狂疾而去。
　　“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男人把她怎么了。
　　男人：“？？？”
　　等等，他才是受害者吧？
　　顾林尖叫着一路夺命狂奔，情绪崩溃的她无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迎面瞥见一个洗手间标识之后，二话不说，“砰”的一声撞门冲了进去。
　　洗手间内，顾林趴在镜子前，望着里面那张盈盈动人仿佛迎风招摇楚楚可怜小白花的美腻脸蛋，顾林心口一滞，顿时觉得心如刀割，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泪流满面。
　　悲痛万分的看着这张不属于自己的脸蛋，顾林心中的最后一点希望彻底毁灭消失，只剩下崩溃。
　　她，竟，然，真，的，穿，书，了！
　　啊啊啊！
　　天要亡她！
　　她穿成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为了黑她而写的一本玛丽苏狗血文里面，和她同名同姓的恶毒反派顾林，玛丽苏女主的恶毒继母，下场极为凄惨。
　　顾林明明跟黑心前任老板的干女儿没有任何交际，但那位大小姐仿佛跟她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一般，不仅在现实生活里屡屡针对她，更是写了本玛丽苏狗血文疯狂黑她，不仅把她写成丧尽天良婊里婊气茶里茶气的恶毒继母，更是在小说里往死里虐她。
　　话说顾林本是一个朝五晚九的普通社畜一只，硬生生被黑心前任老板的干女儿写成了集小白花绿茶婊心机婊为一体的恶毒继母，还是那种你都恨不得穿进小说里面扇她几巴掌的反派，婊里婊气茶里茶气，卑鄙无耻恶贯满盈。
　　结局也不是一个惨字能形容得了……
　　顾林一想到恶毒继母凄惨的结局，心肝忍不住一个哆嗦，虎躯颤抖，眼泪流得更加凶猛了，控制不住倾泻而下，大有把身体水分哭干的趋势。
　　而镜子里面那张楚楚可怜我见忧怜的脸蛋，露出了悲痛欲绝令人心碎的神色，晶莹剔透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娇美可人的脸蛋滚了出来，越发像一朵迎风落泪的小白花，楚楚可怜了，茶味十足。
　　哭得简直能让男人心碎成一地渣渣，恨不得把她揽入怀里好好哄她为她擦干眼泪，哭得女人恨不得当场让她人道毁灭……
　　其实不是顾林想哭，她好歹也是朝五晚九被甲方和秃头上司荼毒折磨过无数次的坚强社畜，只是这一具身体，只要情绪稍微一激动一难过，那眼泪就控制不住洪荒之力倾泻而出，仿佛洪灾来袭，堵都堵不住那种。
　　正常人只是情绪有些波动，这具身体却控制不住迎风落泪，自带哭的楚楚可怜的技能。
　　该死的小白花体质！
　　顾林穿成的这个反派，还是一朵披着小白花外表的白莲花先高级茶艺师，外表柔弱善良，一言不合迎风风落泪，我见犹怜。这朵小白花茶艺极高，卑鄙无耻让人恨的牙齿痒痒，擅长慷他人之慨借他人伤害成就自己的善良美好，让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是小说里面最讨人恨的那种圣母婊白莲花，不折不扣的心机婊，外表装得柔柔弱弱，造得一手好茶艺。坏事做尽丧尽天良，让男女主一波三折，受尽折磨磨难重重，结局也是大快人心往死里虐，被一群人这啥那啥不可描述少儿不宜之后，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皮肤，还果着身体丢去喂一群野狗，给活活咬死了。
　　小说里整整用了三章一万二千多的字，大幅度仔细描绘了小白花顾林惨死的每一个细节，什么扭曲而痛苦的表情，杀猪般的嚎叫，痛不欲生的样子，描写详细到让你身临其境，看得人欢畅淋漓又发毛不已，一致得到所有口味独特的读者的强烈好评。
　　据说这本玛丽苏狗血小说里面，文笔描绘的最好的就是小白花凄惨的结局，被吐槽小学生文笔的小说里面，所有精华都凝聚在小白花惨死前前后后的近三万字里面。
　　你说，这是何等的仇怨呐！
　　顾林很后悔，非常后悔，特别后悔。
　　如果时间会倒退，历史能重来，她一定不会选择进入陆氏集团。
　　哪怕她一个二流大学三流专业四流毕业生，能够进入国内数一数二，无数一流名牌高校毕业生挤破头都想进去的陆氏集团的福利有多好，薪资待遇有多高。毕竟钱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
　　如果她没有进陆氏集团，她就不会成为前任黑心老板24小时待命的苦逼助理，也不会明明清清白白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没摸过却莫名其妙背负勾引老板的骂名，也不会因此被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针对，也不会在准备辞职离开公司的时候，收到他干女儿发来的小说。
　　更不会穿到了这部小说里面，穿成了里面结局凄凄惨惨的恶毒继母。
　　一想到这，顾林不仅脸绿，连肠子和五脏六腑都悔绿了。
　　她明明知道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陆娇娇不怀好意，她为什么还要手贱点开她发过来的小说！
　　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吗？
　　有的话，她想要买一吨。
　　那本专门写来黑她损她的玛丽苏狗血小说，叫《盛宠之豪门娇宝》。
　　据说火的一塌糊涂，但顾林看了三章就看不下去了，辣鸡剧情，智障对话，傻逼男女主，妥妥小学生文笔，还是小学三年级那种。
　　顾林严重怀疑是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陆娇娇买下了小说网站，逼得整个小说网站将她的小说推火的，下面整整齐齐一溜烟的好评都是请的水军。
　　能吸引她能看完这本小说，当然不是因为里面的反派恶毒继母和她同名同姓。
　　而是因为陆娇娇给顾林转了2万块钱，还说只需要她看完，并写一篇500字以上的读后感就能给她再转5万。
　　其实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顾林好奇以自己为原型的恶毒继母在小说里面的结局。
　　顾林果断地把钱秒收下，忍着恶心硬着头皮坚强的看完了这本小说。
　　小说里的玛丽苏女主陆娇娇是开了挂的人生赢家，踏着七彩玛丽苏光环出生，金手指大开的团宠女主。
　　全文主要讲的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公的见了挪不开腿母的见了想弄死……的万人迷玛丽苏女主陆娇娇，跟恶毒的白莲花继母顾林斗智斗勇，各种花样吊打恶毒继母，事业爱情丰收，被无数男人娇宠一生的故事。
　　女主陆娇娇人见人爱玛丽苏，全国首富的父亲宠爱她，男一男二男四男五男六路人甲乙丙丁宠爱她，但凡是个公的，活的，会喘气的，不管是人还是公猫公狗公青蛙公蚊子都会爱上女主，那金手指大开的玛丽苏光环，能够把你的钛合金狗眼亮瞎一百倍。
　　而作为文中反派的恶毒继母，顾林的下场各种凄惨，从出场到结局，各种花样被人轮X吸X卖X简直能够突破了人类的法律秩序道德底线。
　　女主陆娇娇有多风光，恶毒继母顾林就有多惨。
　　这本小说重点描绘两个，一是女主陆娇娇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狗见狗闻不停的被宠宠宠宠宠。二是反派恶毒继母如何被花样打脸各种虐各种凄凄惨惨。
　　别的反派是前期嚣张后期领盒饭，这本小说的反派恶毒继母，从第一章就被虐到最后一章，越来越虐，越虐越惨，剧情简直为了虐恶毒继母而虐恶毒继母。
　　而且，只要描写女主人见人爱剧情必定智障，只要描写恶毒剧母被虐，剧情必定精彩绝伦，文笔跌宕起伏引人入胜。里面对恶毒继母各种花式虐法也吸引了一大批读者，知不少读者直接留言就是冲着想看恶毒继母被虐而来。
　　可想而知，这本小说的作者对顾林有多深的仇恨。
　　这本小说都可以改名叫《论人见人爱的玛丽苏女主花式虐恶毒继母的一千零一种突破人类底线的凄惨方式》
　　有读者还统计过，作为反派的恶毒继母，从出场到结束，全文38万字里，一共被扇了1438个耳光，泼了786被咖啡热水，当众出丑了56次，其中一章两千多字就被打了10巴掌，平均200个字被打一巴掌。
　　你说惨不惨。
　　更过分的是，陆娇娇还打算自掏腰包威逼利诱强请来一线影视明星，把这本小说拍成影视剧，电影电视剧都不放过。
　　这，到底是什么仇，是什么怨？！

第115章 番外 再遇3
　　（晚点替换，谢谢支持～）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下午。
　　顾林刚走出公司门口，就被一辆突然冲上人行道的车猛撞了上来，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顾林震惊的瞪大了瞳孔，完全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子飞快地冲撞上来，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等她睁开眼睛时，视线似乎受到了影响，眼前的画面有些模糊不清，脑袋是裂开一般的剧痛。
　　咦……屁股下面坐着的是什么？还有她双手抱着的是什么？
　　顾林脑子还未从刚才的车祸转过神来，仍然惊魂未定，脑袋剧痛空白，一脸懵逼。
　　恢复视线后，一张放大的冷漠英俊的脸直直怼上来，距离不过三公分，几乎贴了上来。
　　突然袭来的温热气息，让她下意识的看过去，刚好对上了男人狭长漂亮的眼眸，正凝视着她，眼眸幽深漆黑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眼角凌厉的弧度却让她心肝莫名一颤。
　　这张脸分外熟悉，烧成灰也能认得出来，不就是她那个黑心老板哦不，应该是前任黑心老板吗？
　　顾林整个呆住了。
　　她被撞出幻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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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清晰真实的感觉，绝对不是幻觉！！
　　顾林瞬间瞳孔地震，惊恐万分的发现自己正坐在那个黑心老板，啊不，是前任黑心老板身上，双手圈着他脖子，还试图拿凶器锤他的俊脸。
　　顾林：“？？？”
　　明明前一秒被车子撞到了，那种车子猛烈撞击过来，身体飞出去失衡感和剧痛还清晰无比，就像非常突兀的瞬间转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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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震惊不可思议，让顾林的脑子糊成一团缓不过神来，整个人彻底呆滞住了，浑身僵硬还不知如何反应，双手依然牢牢的抱着前任黑心老板的脑袋，似乎想要捂死他一样。
　　顾林脑子里完全充斥着，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就算不是在医院里面抢救，那也是在太平间里啊……呸呸呸呸呸，她大福大命，区区一场车祸怎么可能搞得死她。
　　顾林糊了浆糊的脑子还未完全反应过来，浑浑噩噩的视线就看见前任黑心老板那张高贵冷艳的俊脸，优雅的……流出了两行鼻血？？？
　　顾林目光呆滞而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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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竟，然，真，的，穿，书，了！
　　啊啊啊！
　　天要亡她！
　　她穿成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为了黑她而写的一本玛丽苏狗血文里面，和她同名同姓的恶毒反派顾林，玛丽苏女主的恶毒继母，下场极为凄惨。
　　顾林明明跟黑心前任老板的干女儿没有任何交际，但那位大小姐仿佛跟她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一般，不仅在现实生活里屡屡针对她，更是写了本玛丽苏狗血文疯狂黑她，不仅把她写成丧尽天良婊里婊气茶里茶气的恶毒继母，更是在小说里往死里虐她。
　　话说顾林本是一个朝五晚九的普通社畜一只，硬生生被黑心前任老板的干女儿写成了集小白花绿茶婊心机婊为一体的恶毒继母，还是那种你都恨不得穿进小说里面扇她几巴掌的反派，婊里婊气茶里茶气，卑鄙无耻恶贯满盈。
　　结局也不是一个惨字能形容得了……
　　顾林一想到恶毒继母凄惨的结局，心肝忍不住一个哆嗦，虎躯颤抖，眼泪流得更加凶猛了，控制不住倾泻而下，大有把身体水分哭干的趋势。
　　而镜子里面那张楚楚可怜我见忧怜的脸蛋，露出了悲痛欲绝令人心碎的神色，晶莹剔透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娇美可人的脸蛋滚了出来，越发像一朵迎风落泪的小白花，楚楚可怜了，茶味十足。
　　哭得简直能让男人心碎成一地渣渣，恨不得把她揽入怀里好好哄她为她擦干眼泪，哭得女人恨不得当场让她人道毁灭……
　　其实不是顾林想哭，她好歹也是朝五晚九被甲方和秃头上司荼毒折磨过无数次的坚强社畜，只是这一具身体，只要情绪稍微一激动一难过，那眼泪就控制不住洪荒之力倾泻而出，仿佛洪灾来袭，堵都堵不住那种。
　　正常人只是情绪有些波动，这具身体却控制不住迎风落泪，自带哭的楚楚可怜的技能。
　　该死的小白花体质！
　　顾林穿成的这个反派，还是一朵披着小白花外表的白莲花先高级茶艺师，外表柔弱善良，一言不合迎风风落泪，我见犹怜。这朵小白花茶艺极高，卑鄙无耻让人恨的牙齿痒痒，擅长慷他人之慨借他人伤害成就自己的善良美好，让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是小说里面最讨人恨的那种圣母婊白莲花，不折不扣的心机婊，外表装得柔柔弱弱，造得一手好茶艺。坏事做尽丧尽天良，让男女主一波三折，受尽折磨磨难重重，结局也是大快人心往死里虐，被一群人这啥那啥不可描述少儿不宜之后，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皮肤，还果着身体丢去喂一群野狗，给活活咬死了。
　　小说里整整用了三章一万二千多的字，大幅度仔细描绘了小白花顾林惨死的每一个细节，什么扭曲而痛苦的表情，杀猪般的嚎叫，痛不欲生的样子，描写详细到让你身临其境，看得人欢畅淋漓又发毛不已，一致得到所有口味独特的读者的强烈好评。
　　据说这本玛丽苏狗血小说里面，文笔描绘的最好的就是小白花凄惨的结局，被吐槽小学生文笔的小说里面，所有精华都凝聚在小白花惨死前前后后的近三万字里面。
　　你说，这是何等的仇怨呐！
　　顾林很后悔，非常后悔，特别后悔。
　　如果时间会倒退，历史能重来，她一定不会选择进入陆氏集团。
　　哪怕她一个二流大学三流专业四流毕业生，能够进入国内数一数二，无数一流名牌高校毕业生挤破头都想进去的陆氏集团的福利有多好，薪资待遇有多高。毕竟钱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
　　如果她没有进陆氏集团，她就不会成为前任黑心老板24小时待命的苦逼助理，也不会明明清清白白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没摸过却莫名其妙背负勾引老板的骂名，也不会因此被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针对，也不会在准备辞职离开公司的时候，收到他干女儿发来的小说。
　　更不会穿到了这部小说里面，穿成了里面结局凄凄惨惨的恶毒继母。
　　一想到这，顾林不仅脸绿，连肠子和五脏六腑都悔绿了。
　　她明明知道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陆娇娇不怀好意，她为什么还要手贱点开她发过来的小说！
　　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吗？
　　有的话，她想要买一吨。
　　那本专门写来黑她损她的玛丽苏狗血小说，叫《盛宠之豪门娇宝》。
　　据说火的一塌糊涂，但顾林看了三章就看不下去了，辣鸡剧情，智障对话，傻逼男女主，妥妥小学生文笔，还是小学三年级那种。
　　顾林严重怀疑是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陆娇娇买下了小说网站，逼得整个小说网站将她的小说推火的，下面整整齐齐一溜烟的好评都是请的水军。
　　能吸引她能看完这本小说，当然不是因为里面的反派恶毒继母和她同名同姓。
　　而是因为陆娇娇给顾林转了2万块钱，还说只需要她看完，并写一篇500字以上的读后感就能给她再转5万。
　　其实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顾林好奇以自己为原型的恶毒继母在小说里面的结局。
　　顾林果断地把钱秒收下，忍着恶心硬着头皮坚强的看完了这本小说。
　　小说里的玛丽苏女主陆娇娇是开了挂的人生赢家，踏着七彩玛丽苏光环出生，金手指大开的团宠女主。
　　全文主要讲的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公的见了挪不开腿母的见了想弄死……的万人迷玛丽苏女主陆娇娇，跟恶毒的白莲花继母顾林斗智斗勇，各种花样吊打恶毒继母，事业爱情丰收，被无数男人娇宠一生的故事。
　　女主陆娇娇人见人爱玛丽苏，全国首富的父亲宠爱她，男一男二男四男五男六路人甲乙丙丁宠爱她，但凡是个公的，活的，会喘气的，不管是人还是公猫公狗公青蛙公蚊子都会爱上女主，那金手指大开的玛丽苏光环，能够把你的钛合金狗眼亮瞎一百倍。
　　而作为文中反派的恶毒继母，顾林的下场各种凄惨，从出场到结局，各种花样被人轮X吸X卖X简直能够突破了人类的法律秩序道德底线。
　　女主陆娇娇有多风光，恶毒继母顾林就有多惨。
　　这本小说重点描绘两个，一是女主陆娇娇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狗见狗闻不停的被宠宠宠宠宠。二是反派恶毒继母如何被花样打脸各种虐各种凄凄惨惨。
　　别的反派是前期嚣张后期领盒饭，这本小说的反派恶毒继母，从第一章就被虐到最后一章，越来越虐，越虐越惨，剧情简直为了虐恶毒继母而虐恶毒继母。
　　而且，只要描写女主人见人爱剧情必定智障，只要描写恶毒剧母被虐，剧情必定精彩绝伦，文笔跌宕起伏引人入胜。里面对恶毒继母各种花式虐法也吸引了一大批读者，知不少读者直接留言就是冲着想看恶毒继母被虐而来。
　　可想而知，这本小说的作者对顾林有多深的仇恨。
　　这本小说都可以改名叫《论人见人爱的玛丽苏女主花式虐恶毒继母的一千零一种突破人类底线的凄惨方式》
　　有读者还统计过，作为反派的恶毒继母，从出场到结束，全文38万字里，一共被扇了1438个耳光，泼了786被咖啡热水，当众出丑了56次，其中一章两千多字就被打了10巴掌，平均200个字被打一巴掌。
　　你说惨不惨。
　　更过分的是，陆娇娇还打算自掏腰包威逼利诱强请来一线影视明星，把这本小说拍成影视剧，电影电视剧都不放过。
　　这，到底是什么仇，是什么怨？！

第116章 番外 再遇4
　　（熬夜肝文中，天亮之前替换，谢谢支持～）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下午。
　　顾林刚走出公司门口，就被一辆突然冲上人行道的车猛撞了上来，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顾林震惊的瞪大了瞳孔，完全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子飞快地冲撞上来，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等她睁开眼睛时，视线似乎受到了影响，眼前的画面有些模糊不清，脑袋是裂开一般的剧痛。
　　咦……屁股下面坐着的是什么？还有她双手抱着的是什么？
　　顾林脑子还未从刚才的车祸转过神来，仍然惊魂未定，脑袋剧痛空白，一脸懵逼。
　　恢复视线后，一张放大的冷漠英俊的脸直直怼上来，距离不过三公分，几乎贴了上来。
　　突然袭来的温热气息，让她下意识的看过去，刚好对上了男人狭长漂亮的眼眸，正凝视着她，眼眸幽深漆黑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眼角凌厉的弧度却让她心肝莫名一颤。
　　这张脸分外熟悉，烧成灰也能认得出来，不就是她那个黑心老板哦不，应该是前任黑心老板吗？
　　顾林整个呆住了。
　　她被撞出幻觉了吗？
　　顾林赶紧甩了甩脑袋，长发糊了男人一脸，也有一些甩到了自己的脸上，打得脸蛋有些发疼。
　　这种清晰真实的感觉，绝对不是幻觉！！
　　顾林瞬间瞳孔地震，惊恐万分的发现自己正坐在那个黑心老板，啊不，是前任黑心老板身上，双手圈着他脖子，还试图拿凶器锤他的俊脸。
　　顾林：“？？？”
　　明明前一秒被车子撞到了，那种车子猛烈撞击过来，身体飞出去失衡感和剧痛还清晰无比，就像非常突兀的瞬间转场一样。
　　下一秒就来到前任黑心老板……的身上了？
　　这是什么玄幻车祸？撞一下还能把她跨越空间，撞到黑心前任老板的身上？！
　　巨大的震惊不可思议，让顾林的脑子糊成一团缓不过神来，整个人彻底呆滞住了，浑身僵硬还不知如何反应，双手依然牢牢的抱着前任黑心老板的脑袋，似乎想要捂死他一样。
　　顾林脑子里完全充斥着，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就算不是在医院里面抢救，那也是在太平间里啊……呸呸呸呸呸，她大福大命，区区一场车祸怎么可能搞得死她。
　　顾林糊了浆糊的脑子还未完全反应过来，浑浑噩噩的视线就看见前任黑心老板那张高贵冷艳的俊脸，优雅的……流出了两行鼻血？？？
　　顾林目光呆滞而僵硬。
　　原谅她反应慢了几拍，毕竟刚刚经历过生死一线的车祸，又突如其然出现在前任黑心老板身上，情绪受到影响缓不过来很正常。
　　鼻血滴落到肌肤上温热的触感，终于让顾林混乱的脑子彻底回过神来。
　　顾林发出一阵惊慌失措的鹅叫声，一蹦三尺高连蹦带跳爬下来，直到跑到墙壁处，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抱胸瑟瑟发抖。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脑子里突然涌现出一段记忆。
　　陌生的潮水般的记忆，一下子涌进了她的脑海中，在里面汹涌翻滚开来。
　　顾林：“……”
　　她表情僵硬如死人，瞳孔八级地震，双手哆哆嗦嗦仿佛得了帕金森的伸自己的脸摸了摸。
　　皮肤滑溜溜的像嫩豆腐一样，不灵不灵q弹q弹的，绝对不是她原来那张经常熬夜青白憔悴皮肤状态不佳的社畜脸。
　　接着，她低头用力捏了一下，是真的。
　　好痛。
　　她的B-真的变成了D+了………
　　“啊啊啊啊啊！！！！！”
　　尖锐凄厉的惨叫声差点掀飞办公室的天花板，刚刚抽出手帕擦拭着鼻子不敢直视她的男人差点从椅子上蹦下来。
　　他抬头看过去，顾林仿佛一个炮弹一般弹出直接蹦向门口，嗖的一下就不见了，只看见一道夺命狂奔的背影，还有伴随着凄惨绝望的惨叫声狂疾而去。
　　“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男人把她怎么了。
　　男人：“？？？”
　　等等，他才是受害者吧？
　　顾林尖叫着一路夺命狂奔，情绪崩溃的她无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迎面瞥见一个洗手间标识之后，二话不说，“砰”的一声撞门冲了进去。
　　洗手间内，顾林趴在镜子前，望着里面那张盈盈动人仿佛迎风招摇楚楚可怜小白花的美腻脸蛋，顾林心口一滞，顿时觉得心如刀割，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泪流满面。
　　悲痛万分的看着这张不属于自己的脸蛋，顾林心中的最后一点希望彻底毁灭消失，只剩下崩溃。
　　她，竟，然，真，的，穿，书，了！
　　啊啊啊！
　　天要亡她！
　　她穿成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为了黑她而写的一本玛丽苏狗血文里面，和她同名同姓的恶毒反派顾林，玛丽苏女主的恶毒继母，下场极为凄惨。
　　顾林明明跟黑心前任老板的干女儿没有任何交际，但那位大小姐仿佛跟她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一般，不仅在现实生活里屡屡针对她，更是写了本玛丽苏狗血文疯狂黑她，不仅把她写成丧尽天良婊里婊气茶里茶气的恶毒继母，更是在小说里往死里虐她。
　　话说顾林本是一个朝五晚九的普通社畜一只，硬生生被黑心前任老板的干女儿写成了集小白花绿茶婊心机婊为一体的恶毒继母，还是那种你都恨不得穿进小说里面扇她几巴掌的反派，婊里婊气茶里茶气，卑鄙无耻恶贯满盈。
　　结局也不是一个惨字能形容得了……
　　顾林一想到恶毒继母凄惨的结局，心肝忍不住一个哆嗦，虎躯颤抖，眼泪流得更加凶猛了，控制不住倾泻而下，大有把身体水分哭干的趋势。
　　而镜子里面那张楚楚可怜我见忧怜的脸蛋，露出了悲痛欲绝令人心碎的神色，晶莹剔透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娇美可人的脸蛋滚了出来，越发像一朵迎风落泪的小白花，楚楚可怜了，茶味十足。
　　哭得简直能让男人心碎成一地渣渣，恨不得把她揽入怀里好好哄她为她擦干眼泪，哭得女人恨不得当场让她人道毁灭……
　　其实不是顾林想哭，她好歹也是朝五晚九被甲方和秃头上司荼毒折磨过无数次的坚强社畜，只是这一具身体，只要情绪稍微一激动一难过，那眼泪就控制不住洪荒之力倾泻而出，仿佛洪灾来袭，堵都堵不住那种。
　　正常人只是情绪有些波动，这具身体却控制不住迎风落泪，自带哭的楚楚可怜的技能。
　　该死的小白花体质！
　　顾林穿成的这个反派，还是一朵披着小白花外表的白莲花先高级茶艺师，外表柔弱善良，一言不合迎风风落泪，我见犹怜。这朵小白花茶艺极高，卑鄙无耻让人恨的牙齿痒痒，擅长慷他人之慨借他人伤害成就自己的善良美好，让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是小说里面最讨人恨的那种圣母婊白莲花，不折不扣的心机婊，外表装得柔柔弱弱，造得一手好茶艺。坏事做尽丧尽天良，让男女主一波三折，受尽折磨磨难重重，结局也是大快人心往死里虐，被一群人这啥那啥不可描述少儿不宜之后，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皮肤，还果着身体丢去喂一群野狗，给活活咬死了。
　　小说里整整用了三章一万二千多的字，大幅度仔细描绘了小白花顾林惨死的每一个细节，什么扭曲而痛苦的表情，杀猪般的嚎叫，痛不欲生的样子，描写详细到让你身临其境，看得人欢畅淋漓又发毛不已，一致得到所有口味独特的读者的强烈好评。
　　据说这本玛丽苏狗血小说里面，文笔描绘的最好的就是小白花凄惨的结局，被吐槽小学生文笔的小说里面，所有精华都凝聚在小白花惨死前前后后的近三万字里面。
　　你说，这是何等的仇怨呐！
　　顾林很后悔，非常后悔，特别后悔。
　　如果时间会倒退，历史能重来，她一定不会选择进入陆氏集团。
　　哪怕她一个二流大学三流专业四流毕业生，能够进入国内数一数二，无数一流名牌高校毕业生挤破头都想进去的陆氏集团的福利有多好，薪资待遇有多高。毕竟钱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
　　如果她没有进陆氏集团，她就不会成为前任黑心老板24小时待命的苦逼助理，也不会明明清清白白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没摸过却莫名其妙背负勾引老板的骂名，也不会因此被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针对，也不会在准备辞职离开公司的时候，收到他干女儿发来的小说。
　　更不会穿到了这部小说里面，穿成了里面结局凄凄惨惨的恶毒继母。
　　一想到这，顾林不仅脸绿，连肠子和五脏六腑都悔绿了。
　　她明明知道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陆娇娇不怀好意，她为什么还要手贱点开她发过来的小说！
　　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吗？
　　有的话，她想要买一吨。
　　那本专门写来黑她损她的玛丽苏狗血小说，叫《盛宠之豪门娇宝》。
　　据说火的一塌糊涂，但顾林看了三章就看不下去了，辣鸡剧情，智障对话，傻逼男女主，妥妥小学生文笔，还是小学三年级那种。
　　顾林严重怀疑是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陆娇娇买下了小说网站，逼得整个小说网站将她的小说推火的，下面整整齐齐一溜烟的好评都是请的水军。
　　能吸引她能看完这本小说，当然不是因为里面的反派恶毒继母和她同名同姓。
　　而是因为陆娇娇给顾林转了2万块钱，还说只需要她看完，并写一篇500字以上的读后感就能给她再转5万。
　　其实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顾林好奇以自己为原型的恶毒继母在小说里面的结局。
　　顾林果断地把钱秒收下，忍着恶心硬着头皮坚强的看完了这本小说。
　　小说里的玛丽苏女主陆娇娇是开了挂的人生赢家，踏着七彩玛丽苏光环出生，金手指大开的团宠女主。
　　全文主要讲的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公的见了挪不开腿母的见了想弄死……的万人迷玛丽苏女主陆娇娇，跟恶毒的白莲花继母顾林斗智斗勇，各种花样吊打恶毒继母，事业爱情丰收，被无数男人娇宠一生的故事。
　　女主陆娇娇人见人爱玛丽苏，全国首富的父亲宠爱她，男一男二男四男五男六路人甲乙丙丁宠爱她，但凡是个公的，活的，会喘气的，不管是人还是公猫公狗公青蛙公蚊子都会爱上女主，那金手指大开的玛丽苏光环，能够把你的钛合金狗眼亮瞎一百倍。
　　而作为文中反派的恶毒继母，顾林的下场各种凄惨，从出场到结局，各种花样被人轮X吸X卖X简直能够突破了人类的法律秩序道德底线。
　　女主陆娇娇有多风光，恶毒继母顾林就有多惨。
　　这本小说重点描绘两个，一是女主陆娇娇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狗见狗闻不停的被宠宠宠宠宠。二是反派恶毒继母如何被花样打脸各种虐各种凄凄惨惨。
　　别的反派是前期嚣张后期领盒饭，这本小说的反派恶毒继母，从第一章就被虐到最后一章，越来越虐，越虐越惨，剧情简直为了虐恶毒继母而虐恶毒继母。
　　而且，只要描写女主人见人爱剧情必定智障，只要描写恶毒剧母被虐，剧情必定精彩绝伦，文笔跌宕起伏引人入胜。里面对恶毒继母各种花式虐法也吸引了一大批读者，知不少读者直接留言就是冲着想看恶毒继母被虐而来。
　　可想而知，这本小说的作者对顾林有多深的仇恨。
　　这本小说都可以改名叫《论人见人爱的玛丽苏女主花式虐恶毒继母的一千零一种突破人类底线的凄惨方式》
　　有读者还统计过，作为反派的恶毒继母，从出场到结束，全文38万字里，一共被扇了1438个耳光，泼了786被咖啡热水，当众出丑了56次，其中一章两千多字就被打了10巴掌，平均200个字被打一巴掌。
　　你说惨不惨。
　　更过分的是，陆娇娇还打算自掏腰包威逼利诱强请来一线影视明星，把这本小说拍成影视剧，电影电视剧都不放过。
　　这，到底是什么仇，是什么怨？！

第117章 番外 再遇5
　　（熬夜肝文中，天亮之前替换，谢谢支持～）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下午。
　　顾林刚走出公司门口，就被一辆突然冲上人行道的车猛撞了上来，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顾林震惊的瞪大了瞳孔，完全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子飞快地冲撞上来，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等她睁开眼睛时，视线似乎受到了影响，眼前的画面有些模糊不清，脑袋是裂开一般的剧痛。
　　咦……屁股下面坐着的是什么？还有她双手抱着的是什么？
　　顾林脑子还未从刚才的车祸转过神来，仍然惊魂未定，脑袋剧痛空白，一脸懵逼。
　　恢复视线后，一张放大的冷漠英俊的脸直直怼上来，距离不过三公分，几乎贴了上来。
　　突然袭来的温热气息，让她下意识的看过去，刚好对上了男人狭长漂亮的眼眸，正凝视着她，眼眸幽深漆黑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眼角凌厉的弧度却让她心肝莫名一颤。
　　这张脸分外熟悉，烧成灰也能认得出来，不就是她那个黑心老板哦不，应该是前任黑心老板吗？
　　顾林整个呆住了。
　　她被撞出幻觉了吗？
　　顾林赶紧甩了甩脑袋，长发糊了男人一脸，也有一些甩到了自己的脸上，打得脸蛋有些发疼。
　　这种清晰真实的感觉，绝对不是幻觉！！
　　顾林瞬间瞳孔地震，惊恐万分的发现自己正坐在那个黑心老板，啊不，是前任黑心老板身上，双手圈着他脖子，还试图拿凶器锤他的俊脸。
　　顾林：“？？？”
　　明明前一秒被车子撞到了，那种车子猛烈撞击过来，身体飞出去失衡感和剧痛还清晰无比，就像非常突兀的瞬间转场一样。
　　下一秒就来到前任黑心老板……的身上了？
　　这是什么玄幻车祸？撞一下还能把她跨越空间，撞到黑心前任老板的身上？！
　　巨大的震惊不可思议，让顾林的脑子糊成一团缓不过神来，整个人彻底呆滞住了，浑身僵硬还不知如何反应，双手依然牢牢的抱着前任黑心老板的脑袋，似乎想要捂死他一样。
　　顾林脑子里完全充斥着，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就算不是在医院里面抢救，那也是在太平间里啊……呸呸呸呸呸，她大福大命，区区一场车祸怎么可能搞得死她。
　　顾林糊了浆糊的脑子还未完全反应过来，浑浑噩噩的视线就看见前任黑心老板那张高贵冷艳的俊脸，优雅的……流出了两行鼻血？？？
　　顾林目光呆滞而僵硬。
　　原谅她反应慢了几拍，毕竟刚刚经历过生死一线的车祸，又突如其然出现在前任黑心老板身上，情绪受到影响缓不过来很正常。
　　鼻血滴落到肌肤上温热的触感，终于让顾林混乱的脑子彻底回过神来。
　　顾林发出一阵惊慌失措的鹅叫声，一蹦三尺高连蹦带跳爬下来，直到跑到墙壁处，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抱胸瑟瑟发抖。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脑子里突然涌现出一段记忆。
　　陌生的潮水般的记忆，一下子涌进了她的脑海中，在里面汹涌翻滚开来。
　　顾林：“……”
　　她表情僵硬如死人，瞳孔八级地震，双手哆哆嗦嗦仿佛得了帕金森的伸自己的脸摸了摸。
　　皮肤滑溜溜的像嫩豆腐一样，不灵不灵q弹q弹的，绝对不是她原来那张经常熬夜青白憔悴皮肤状态不佳的社畜脸。
　　接着，她低头用力捏了一下，是真的。
　　好痛。
　　她的B-真的变成了D+了………
　　“啊啊啊啊啊！！！！！”
　　尖锐凄厉的惨叫声差点掀飞办公室的天花板，刚刚抽出手帕擦拭着鼻子不敢直视她的男人差点从椅子上蹦下来。
　　他抬头看过去，顾林仿佛一个炮弹一般弹出直接蹦向门口，嗖的一下就不见了，只看见一道夺命狂奔的背影，还有伴随着凄惨绝望的惨叫声狂疾而去。
　　“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男人把她怎么了。
　　男人：“？？？”
　　等等，他才是受害者吧？
　　顾林尖叫着一路夺命狂奔，情绪崩溃的她无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迎面瞥见一个洗手间标识之后，二话不说，“砰”的一声撞门冲了进去。
　　洗手间内，顾林趴在镜子前，望着里面那张盈盈动人仿佛迎风招摇楚楚可怜小白花的美腻脸蛋，顾林心口一滞，顿时觉得心如刀割，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泪流满面。
　　悲痛万分的看着这张不属于自己的脸蛋，顾林心中的最后一点希望彻底毁灭消失，只剩下崩溃。
　　她，竟，然，真，的，穿，书，了！
　　啊啊啊！
　　天要亡她！
　　她穿成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为了黑她而写的一本玛丽苏狗血文里面，和她同名同姓的恶毒反派顾林，玛丽苏女主的恶毒继母，下场极为凄惨。
　　顾林明明跟黑心前任老板的干女儿没有任何交际，但那位大小姐仿佛跟她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一般，不仅在现实生活里屡屡针对她，更是写了本玛丽苏狗血文疯狂黑她，不仅把她写成丧尽天良婊里婊气茶里茶气的恶毒继母，更是在小说里往死里虐她。
　　话说顾林本是一个朝五晚九的普通社畜一只，硬生生被黑心前任老板的干女儿写成了集小白花绿茶婊心机婊为一体的恶毒继母，还是那种你都恨不得穿进小说里面扇她几巴掌的反派，婊里婊气茶里茶气，卑鄙无耻恶贯满盈。
　　结局也不是一个惨字能形容得了……
　　顾林一想到恶毒继母凄惨的结局，心肝忍不住一个哆嗦，虎躯颤抖，眼泪流得更加凶猛了，控制不住倾泻而下，大有把身体水分哭干的趋势。
　　而镜子里面那张楚楚可怜我见忧怜的脸蛋，露出了悲痛欲绝令人心碎的神色，晶莹剔透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娇美可人的脸蛋滚了出来，越发像一朵迎风落泪的小白花，楚楚可怜了，茶味十足。
　　哭得简直能让男人心碎成一地渣渣，恨不得把她揽入怀里好好哄她为她擦干眼泪，哭得女人恨不得当场让她人道毁灭……
　　其实不是顾林想哭，她好歹也是朝五晚九被甲方和秃头上司荼毒折磨过无数次的坚强社畜，只是这一具身体，只要情绪稍微一激动一难过，那眼泪就控制不住洪荒之力倾泻而出，仿佛洪灾来袭，堵都堵不住那种。
　　正常人只是情绪有些波动，这具身体却控制不住迎风落泪，自带哭的楚楚可怜的技能。
　　该死的小白花体质！
　　顾林穿成的这个反派，还是一朵披着小白花外表的白莲花先高级茶艺师，外表柔弱善良，一言不合迎风风落泪，我见犹怜。这朵小白花茶艺极高，卑鄙无耻让人恨的牙齿痒痒，擅长慷他人之慨借他人伤害成就自己的善良美好，让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是小说里面最讨人恨的那种圣母婊白莲花，不折不扣的心机婊，外表装得柔柔弱弱，造得一手好茶艺。坏事做尽丧尽天良，让男女主一波三折，受尽折磨磨难重重，结局也是大快人心往死里虐，被一群人这啥那啥不可描述少儿不宜之后，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皮肤，还果着身体丢去喂一群野狗，给活活咬死了。
　　小说里整整用了三章一万二千多的字，大幅度仔细描绘了小白花顾林惨死的每一个细节，什么扭曲而痛苦的表情，杀猪般的嚎叫，痛不欲生的样子，描写详细到让你身临其境，看得人欢畅淋漓又发毛不已，一致得到所有口味独特的读者的强烈好评。
　　据说这本玛丽苏狗血小说里面，文笔描绘的最好的就是小白花凄惨的结局，被吐槽小学生文笔的小说里面，所有精华都凝聚在小白花惨死前前后后的近三万字里面。
　　你说，这是何等的仇怨呐！
　　顾林很后悔，非常后悔，特别后悔。
　　如果时间会倒退，历史能重来，她一定不会选择进入陆氏集团。
　　哪怕她一个二流大学三流专业四流毕业生，能够进入国内数一数二，无数一流名牌高校毕业生挤破头都想进去的陆氏集团的福利有多好，薪资待遇有多高。毕竟钱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
　　如果她没有进陆氏集团，她就不会成为前任黑心老板24小时待命的苦逼助理，也不会明明清清白白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没摸过却莫名其妙背负勾引老板的骂名，也不会因此被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针对，也不会在准备辞职离开公司的时候，收到他干女儿发来的小说。
　　更不会穿到了这部小说里面，穿成了里面结局凄凄惨惨的恶毒继母。
　　一想到这，顾林不仅脸绿，连肠子和五脏六腑都悔绿了。
　　她明明知道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陆娇娇不怀好意，她为什么还要手贱点开她发过来的小说！
　　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吗？
　　有的话，她想要买一吨。
　　那本专门写来黑她损她的玛丽苏狗血小说，叫《盛宠之豪门娇宝》。
　　据说火的一塌糊涂，但顾林看了三章就看不下去了，辣鸡剧情，智障对话，傻逼男女主，妥妥小学生文笔，还是小学三年级那种。
　　顾林严重怀疑是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陆娇娇买下了小说网站，逼得整个小说网站将她的小说推火的，下面整整齐齐一溜烟的好评都是请的水军。
　　能吸引她能看完这本小说，当然不是因为里面的反派恶毒继母和她同名同姓。
　　而是因为陆娇娇给顾林转了2万块钱，还说只需要她看完，并写一篇500字以上的读后感就能给她再转5万。
　　其实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顾林好奇以自己为原型的恶毒继母在小说里面的结局。
　　顾林果断地把钱秒收下，忍着恶心硬着头皮坚强的看完了这本小说。
　　小说里的玛丽苏女主陆娇娇是开了挂的人生赢家，踏着七彩玛丽苏光环出生，金手指大开的团宠女主。
　　全文主要讲的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公的见了挪不开腿母的见了想弄死……的万人迷玛丽苏女主陆娇娇，跟恶毒的白莲花继母顾林斗智斗勇，各种花样吊打恶毒继母，事业爱情丰收，被无数男人娇宠一生的故事。
　　女主陆娇娇人见人爱玛丽苏，全国首富的父亲宠爱她，男一男二男四男五男六路人甲乙丙丁宠爱她，但凡是个公的，活的，会喘气的，不管是人还是公猫公狗公青蛙公蚊子都会爱上女主，那金手指大开的玛丽苏光环，能够把你的钛合金狗眼亮瞎一百倍。
　　而作为文中反派的恶毒继母，顾林的下场各种凄惨，从出场到结局，各种花样被人轮X吸X卖X简直能够突破了人类的法律秩序道德底线。
　　女主陆娇娇有多风光，恶毒继母顾林就有多惨。
　　这本小说重点描绘两个，一是女主陆娇娇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狗见狗闻不停的被宠宠宠宠宠。二是反派恶毒继母如何被花样打脸各种虐各种凄凄惨惨。
　　别的反派是前期嚣张后期领盒饭，这本小说的反派恶毒继母，从第一章就被虐到最后一章，越来越虐，越虐越惨，剧情简直为了虐恶毒继母而虐恶毒继母。
　　而且，只要描写女主人见人爱剧情必定智障，只要描写恶毒剧母被虐，剧情必定精彩绝伦，文笔跌宕起伏引人入胜。里面对恶毒继母各种花式虐法也吸引了一大批读者，知不少读者直接留言就是冲着想看恶毒继母被虐而来。
　　可想而知，这本小说的作者对顾林有多深的仇恨。
　　这本小说都可以改名叫《论人见人爱的玛丽苏女主花式虐恶毒继母的一千零一种突破人类底线的凄惨方式》
　　有读者还统计过，作为反派的恶毒继母，从出场到结束，全文38万字里，一共被扇了1438个耳光，泼了786被咖啡热水，当众出丑了56次，其中一章两千多字就被打了10巴掌，平均200个字被打一巴掌。
　　你说惨不惨。
　　更过分的是，陆娇娇还打算自掏腰包威逼利诱强请来一线影视明星，把这本小说拍成影视剧，电影电视剧都不放过。
　　这，到底是什么仇，是什么怨？！

第118章 番外 再遇6
　　钟家，医疗处。
　　干净不染一尘到令人发指的医疗室内，仅穿着黑色长裤和白衬衫的钟晋平表情肃穆的从检测区走出来，一边走一边系上扣子，将性感结实的胸口严严实实的遮挡起来。
　　钟晋平拿起旁边的外套穿上：“检测结果如何？”
　　坐在仪器前的钟深一身白色医疗袍，黑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下来，褐色的眼睛一片沉寂，明明不过30来岁，却总是给人一种死气沉沉垂垂老矣的感觉。
　　钟深不紧不慢地抬头看向他，“检测结果一切正常，心脏健康无任何异样，健康到就算被人扎穿只要抢救及时都死不了不用换心脏的那种。”
　　听到这个答复，钟晋平微微皱眉，抬起手摁住心口的位置，“最近总会突然感觉非常难受，同时控制不住情绪。钟深，我从七岁之后，就从未失控过。我怀疑那个女人，对我身体动了什么手脚。”
　　钟深：“……”
　　钟深只想朝天翻了个白眼，再狠狠嘲笑他一番。
　　不过……
　　眼前这位是给自己无上限提供资金资源的金主粑粑，不能笑。
　　钟深一脸严肃：“你是不是靠近她就心脏骤停，有种心慌不受控制的感觉？一旦她对你冷淡，心口就格外难受烦躁。特别是看见她跟某些男人亲近，恨不得将这个男人是大卸八块？同时，你本想杀了这个女人，却始终下不了手？”
　　钟晋平瞳孔微微一震，呼吸乱了一拍，轻轻地点了点头。
　　钟深身体随意的往后一靠，懒洋洋的偎依在椅子上，“那你就完了。”
　　“你爱上她了。”
　　钟晋平大脑嗡的一声：“！！！”
　　钟深看见他这种仿佛三观阵亡不可置信的模样，反而有些惊讶了，坐正了身体，好奇道：“你不是一直都喜欢原柔柔吗？发现自己爱上了她还那么惊讶？”
　　钟深虽然对这种情情爱爱从不感兴趣，但出于对人心欲望和心理的好奇，研究过很长一段时间。他眼前这位年纪轻轻身处高位生杀予夺的家主，天性冷酷凉薄，原柔柔是钟晋平除了权利以外，最为上心的事。
　　哪怕钟晋平没有表现的对原有那么在乎和喜爱，但至少内心都是喜欢她的，不然也不会为了原柔柔再三破例，甚至为了原柔柔容忍和庇护原家。
　　钟晋平眼里闪过一丝阴鸷，呼吸显然急出了几分，他狠狠的皱眉，一言不发，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钟深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竟然不是原柔柔？！
　　到底是哪个女人那么强悍，竟然能够在原柔柔眼皮底下，勾引了他这位冷酷凉薄心狠手辣的家主？！
　　可怕的是，还勾引成功了。
　　钟晋平，难道真的会爱上一个人？还受到对方的影响，变得患得患失暴躁易怒？不会是他判断错了吧。
　　钟深望着钟晋平背影消失的方向，沉思许久，开始了生平的第一次质疑自己的专业和水准。
　　……………………………………………
　　“哈秋！”
　　靠在墙角站着的叶萝突然狠狠打了个喷嚏，她轻轻揉了揉鼻子，就看到仿佛濒临爆发的一种火山般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钟晋平。
　　叶萝感觉他现在就像是即将要突破枷锁沸腾的岩浆，从自己身边咆哮着流过。
　　“家主。”叶萝收敛姿态，毕恭毕敬的行礼。
　　钟晋平经过叶萝旁边时，停顿了一秒，余光缓缓扫过她的面容，神情深沉不明，随即又加快步伐离去。
　　叶萝作为一个称职的保镖，十分尽职尽责的跟上去。
　　钟晋平身边，除了警卫，还有不少隐匿于暗处的暗卫，更别说在钟家这种戒备森严连只外来的蚊子都飞不进来的地方，贴身保镖简直就是一个摆设。
　　何况如果论近身搏斗，叶萝未必打得赢钟晋平，最后谁保护谁还不一定。
　　但叶萝还是被迫坚守了这个岗位。
　　没办法，为人下属，只能上行下尊，家主命令不可反抗。
　　总比在当原柔柔的贴身保镖好，叶萝在心里反复地安慰着自己对，第一世在原柔柔手里没少被折腾，简直比在训练营或者执行任务九死一生还要要命。这种贵族小姐折磨人的手段，一套一套的，把你折腾的死去活来，她明面上还是一副高贵优雅善良美好岁月静好的模样。
　　而钟晋平最近顶多只是阴阳怪气莫名其妙给她脸色看，外加时不时的说几句难听的话。但这种出生高贵的上位者，连脏话都不会骂几句，叶萝听得不痛不痒，嘴巴上恭敬应着是，心里完全不以为然。
　　原柔柔这几天有点慌，内心的不安逐渐放大。
　　钟晋平最近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收罗华丽昂贵的珠宝服饰来讨好她，仿佛遗忘了一样。
　　原柔柔还特意主动去找了钟晋平一躺，软硬兼施外加哭的梨花带雨，让钟晋平把叶萝还给她。
　　“你不是最厌恶我派人到你身边，觉得没有自由吗？”
　　原柔柔被钟晋平一噎，哭到一半的眼泪，硬生生的僵在了那里，不过她反应很快，擦了一把眼角委屈道：“钟晋平！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明明说过无论我要什么都会给我，不过是一个平民而已！我就要她！”
　　原柔柔十分骄横的抬着下巴，红着眼眶看着钟晋平，紫罗兰一样的美丽眼眸仿佛在疾风中依然屹立不倒，倔强不屈。
　　见钟晋平迟迟没有给自己想要的答案，原柔柔低头咬了咬红艳欲滴的唇瓣，眼尾抬起，状似无意开口道：“那个平民女人，在我身边的时候总是刻意打听你的喜好，还故意模仿我，你明明知道这个女人野心勃勃心机深沉，为什么还要把他留在你身边……”
　　最近钟家流传着一种流言，平民出身的叶萝玩得一手好欲擒故纵，勾得家主神魂颠倒，连高贵的帝国明珠都丢到一边去了。哪怕原柔柔知道这些不过是一些妒忌她见不得她好的贱人放出的流言蜚语，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忐忑不安。
　　她还没有得到钟晋平的心，真正掌控住这个男人，绝不允许有任何的异样出现！
　　钟晋平原本就漠然得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彻底冰冷了起来，眼神流露出了尸山血海般的杀意，虽然转瞬即逝，但原柔柔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钟晋平……”原柔柔不由自主放低了声音，娇艳精致的美丽脸蛋微微泛白，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微微颤抖的紫色瞳孔格外惹人爱怜。
　　钟晋平：“出去。”
　　原柔柔刚想恃宠生骄说不，但对上钟晋平的眼神瞬间就熄火了，她用力咬着唇瓣，气哼一身，起身用力的跺了一下脚，才转身飞快走出书房。
　　快到门口时原柔柔又回头飞快看了一眼，恍惚间好像看到了钟晋平嘴角翘起。
　　原柔柔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果然，再看过去时，钟晋平嘴角又恢复了一片冰冷阴沉。
　　原柔柔心满意足的离开书房。
　　她就不相信，生性多疑的钟晋平听到她这番话，不会怀疑那个平民贱人。
　　竟然敢学她玩欲擒故纵，勾搭男人。
　　真是个贱人！！
　　原柔柔一点都不相信，叶萝真的不爱钟晋平了。
　　如此直白赤裸难以掩饰的强烈爱意，仿佛对方就是自己的所有，人生中唯一的光……
　　从小被无数男人追逐的原柔柔太了解这些情情爱爱的事了，所以第一眼就认定叶萝是自己最大的威胁，千方百计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她。
　　除不掉就破坏她在钟晋平心中的形象，在他们之间种下仇恨。
　　再没有比所爱的男人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折磨自己，更加令人崩溃的了。
　　原柔柔十分享受着这样的游戏，看着那些女人露出痛苦崩溃绝望难耐的表情，原柔柔觉得充满了暗晦的欢畅淋漓的快乐。
　　玩弄人心，以爱为蛊毒，得到控制想要的东西，这是原家人生俱来的天赋和能力。原柔柔又是其中的佼佼者。
　　明一切按照着她的发展，原柔柔得意的享受着一切，明面上还摆出一副无辜无害仿佛只是被逼迫屈服的模样。
　　但那个叶萝，像是突然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打得她有些措不及防。
　　原柔柔察觉到钟晋平的心思之后，只想除掉叶萝，或者借助钟晋平的手让她生不如死。
　　听说叶萝调往北境时，原柔柔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失望不满。
　　得知叶萝没有去北境，反而是留在钟晋平身边之后，一种事态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即将失控的慌乱不安瞬间笼罩住了原柔柔，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下来。
　　原柔柔称得上和钟晋平从小长大，原柔柔一向善于观察揣摩人意，对钟晋平不敢说有十分的了解，但也有七八分。
　　他翻脸无情，睚眦必报，傲慢多疑，一旦他怀疑了叶萝……
　　这个平民贱人，不死也脱一层皮！
　　原柔柔离开时信心满满，还带着些许怜悯同情居高临下的仿佛看死人一样，扫了一眼守在门口的叶萝，从高抬的鼻孔里哼了一声。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也不看清自己是什么东西？竟然还敢消息你连他一根手指头都配不上的人。”
　　经过叶萝身边，原柔柔故意压低了声音，语气仿佛淬了剧毒一样扭曲着，但表情依旧柔弱美丽，娇艳无辜。
　　叶萝：“……”
　　原柔柔趾高气昂的抬脚要离开，突然小腿一阵锐痛，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的摔向前。
　　“啊！！”
　　原柔柔发出一阵痛苦的惨叫声，优雅到每一根头发丝的贵族小姐，以及其狼狈不堪四脚朝天的姿势扑倒在地板上，紫色的波浪卷长发铺了一地，她抬头使两行鼻血顺着下巴滴落下来，原柔柔瞬间瞪大了眼睛，“啊啊啊啊啊………血，流血了！！！”
　　叶萝双手抱胸：“原小姐，走路时别把眼睛顶在脑门上，不然走个平地都要摔倒。”
　　“你！！！”原柔柔踉踉跄跄的爬起来，一手捂着鼻孔，眼神扭曲愤怒，“下贱的平民！竟然敢伤害我！来人！快来人！！”
　　原柔柔尖声怒吼着，“快来人！把这个贱人的腿给我打断！”
　　听到声响的警卫匆匆赶来。
　　原柔柔捂着流血的鼻子，气急败坏的命令着：“这个贱人绊倒了我，你们把她给我捆起来，我打断这个贱人的腿杀了她！！！”
　　好疼……
　　原柔柔疼得的生理性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鼻梁处还有膝盖手掌传来的火辣辣刺痛，让从小养尊处优娇贵无比，连破一块皮都能引起轰动的原柔柔愤怒不已，同时心情也很激动，想要借着这个机会直接弄死叶萝。
　　痛苦愤怒还有强烈的兴奋，让原柔柔一双紫罗兰般美丽的眼眸都扭曲了起来。
　　叶萝稳如老狗无动于衷，还淡定的双手环抱胸前：“原小姐，我记得你一向心地善良，一听说我杀了一个叛徒都要义正言辞的指责我，让钟晋平扣了我一个月的佣金……”
　　“那个叛徒可是害死八个战友，你都能善良的替他求情，而我只是不小心绊了你一腿，你就要打断我的腿要了我的命，这不符合你善良的作风吧。”叶萝讥诮道。
　　原柔柔的脸涨成了紫红色，她狠狠地扭头瞪了一眼赶过来的警卫，“你们还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我以钟家主母的身份命令你们，一直打断这个贱人的腿，杀了她！”
　　她是贵族，又是钟家未来的主母，如此一个对她不敬伤害她的平民贱人理所应当！
　　隐匿在角落里的暗卫并没有出动，他们的职责只有一个：保护钟晋平，只要钟晋平没有出现危险，他们就会一直坚守岗位。
　　赶过来的几个警卫不再犹豫，分散开刚要从几个方向冲向叶萝，突然动作都顿住了，立即收好武器，恭敬行礼：“家主！”
　　紧闭的书房门被打开，站在门口的钟晋平视线扫过来，充满了压迫感，“下去。”
　　“是。”这些警卫看都没有看一眼下命令的原柔柔，十分快速地退了下去。
　　“钟晋平，这个女人把我伤成这样，你一定不能放过她！”原柔柔恨恨地跺了跺脚，捂着鼻子，委屈的直流眼泪。

第119章 番外 再遇7
　　（为了恰饭抱个全勤，先放上替换章节。
　　（熬夜肝文中，一个小时后替换，谢谢支持～）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下午。
　　顾林刚走出公司门口，就被一辆突然冲上人行道的车猛撞了上来，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顾林震惊的瞪大了瞳孔，完全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子飞快地冲撞上来，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等她睁开眼睛时，视线似乎受到了影响，眼前的画面有些模糊不清，脑袋是裂开一般的剧痛。
　　咦……屁股下面坐着的是什么？还有她双手抱着的是什么？
　　顾林脑子还未从刚才的车祸转过神来，仍然惊魂未定，脑袋剧痛空白，一脸懵逼。
　　恢复视线后，一张放大的冷漠英俊的脸直直怼上来，距离不过三公分，几乎贴了上来。
　　突然袭来的温热气息，让她下意识的看过去，刚好对上了男人狭长漂亮的眼眸，正凝视着她，眼眸幽深漆黑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眼角凌厉的弧度却让她心肝莫名一颤。
　　这张脸分外熟悉，烧成灰也能认得出来，不就是她那个黑心老板哦不，应该是前任黑心老板吗？
　　顾林整个呆住了。
　　她被撞出幻觉了吗？
　　顾林赶紧甩了甩脑袋，长发糊了男人一脸，也有一些甩到了自己的脸上，打得脸蛋有些发疼。
　　这种清晰真实的感觉，绝对不是幻觉！！
　　顾林瞬间瞳孔地震，惊恐万分的发现自己正坐在那个黑心老板，啊不，是前任黑心老板身上，双手圈着他脖子，还试图拿凶器锤他的俊脸。
　　顾林：“？？？”
　　明明前一秒被车子撞到了，那种车子猛烈撞击过来，身体飞出去失衡感和剧痛还清晰无比，就像非常突兀的瞬间转场一样。
　　下一秒就来到前任黑心老板……的身上了？
　　这是什么玄幻车祸？撞一下还能把她跨越空间，撞到黑心前任老板的身上？！
　　巨大的震惊不可思议，让顾林的脑子糊成一团缓不过神来，整个人彻底呆滞住了，浑身僵硬还不知如何反应，双手依然牢牢的抱着前任黑心老板的脑袋，似乎想要捂死他一样。
　　顾林脑子里完全充斥着，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就算不是在医院里面抢救，那也是在太平间里啊……呸呸呸呸呸，她大福大命，区区一场车祸怎么可能搞得死她。
　　顾林糊了浆糊的脑子还未完全反应过来，浑浑噩噩的视线就看见前任黑心老板那张高贵冷艳的俊脸，优雅的……流出了两行鼻血？？？
　　顾林目光呆滞而僵硬。
　　原谅她反应慢了几拍，毕竟刚刚经历过生死一线的车祸，又突如其然出现在前任黑心老板身上，情绪受到影响缓不过来很正常。
　　鼻血滴落到肌肤上温热的触感，终于让顾林混乱的脑子彻底回过神来。
　　顾林发出一阵惊慌失措的鹅叫声，一蹦三尺高连蹦带跳爬下来，直到跑到墙壁处，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抱胸瑟瑟发抖。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脑子里突然涌现出一段记忆。
　　陌生的潮水般的记忆，一下子涌进了她的脑海中，在里面汹涌翻滚开来。
　　顾林：“……”
　　她表情僵硬如死人，瞳孔八级地震，双手哆哆嗦嗦仿佛得了帕金森的伸自己的脸摸了摸。
　　皮肤滑溜溜的像嫩豆腐一样，不灵不灵q弹q弹的，绝对不是她原来那张经常熬夜青白憔悴皮肤状态不佳的社畜脸。
　　接着，她低头用力捏了一下，是真的。
　　好痛。
　　她的B-真的变成了D+了………
　　“啊啊啊啊啊！！！！！”
　　尖锐凄厉的惨叫声差点掀飞办公室的天花板，刚刚抽出手帕擦拭着鼻子不敢直视她的男人差点从椅子上蹦下来。
　　他抬头看过去，顾林仿佛一个炮弹一般弹出直接蹦向门口，嗖的一下就不见了，只看见一道夺命狂奔的背影，还有伴随着凄惨绝望的惨叫声狂疾而去。
　　“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男人把她怎么了。
　　男人：“？？？”
　　等等，他才是受害者吧？
　　顾林尖叫着一路夺命狂奔，情绪崩溃的她无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迎面瞥见一个洗手间标识之后，二话不说，“砰”的一声撞门冲了进去。
　　洗手间内，顾林趴在镜子前，望着里面那张盈盈动人仿佛迎风招摇楚楚可怜小白花的美腻脸蛋，顾林心口一滞，顿时觉得心如刀割，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泪流满面。
　　悲痛万分的看着这张不属于自己的脸蛋，顾林心中的最后一点希望彻底毁灭消失，只剩下崩溃。
　　她，竟，然，真，的，穿，书，了！
　　啊啊啊！
　　天要亡她！
　　她穿成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为了黑她而写的一本玛丽苏狗血文里面，和她同名同姓的恶毒反派顾林，玛丽苏女主的恶毒继母，下场极为凄惨。
　　顾林明明跟黑心前任老板的干女儿没有任何交际，但那位大小姐仿佛跟她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一般，不仅在现实生活里屡屡针对她，更是写了本玛丽苏狗血文疯狂黑她，不仅把她写成丧尽天良婊里婊气茶里茶气的恶毒继母，更是在小说里往死里虐她。
　　话说顾林本是一个朝五晚九的普通社畜一只，硬生生被黑心前任老板的干女儿写成了集小白花绿茶婊心机婊为一体的恶毒继母，还是那种你都恨不得穿进小说里面扇她几巴掌的反派，婊里婊气茶里茶气，卑鄙无耻恶贯满盈。
　　结局也不是一个惨字能形容得了……
　　顾林一想到恶毒继母凄惨的结局，心肝忍不住一个哆嗦，虎躯颤抖，眼泪流得更加凶猛了，控制不住倾泻而下，大有把身体水分哭干的趋势。
　　而镜子里面那张楚楚可怜我见忧怜的脸蛋，露出了悲痛欲绝令人心碎的神色，晶莹剔透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娇美可人的脸蛋滚了出来，越发像一朵迎风落泪的小白花，楚楚可怜了，茶味十足。
　　哭得简直能让男人心碎成一地渣渣，恨不得把她揽入怀里好好哄她为她擦干眼泪，哭得女人恨不得当场让她人道毁灭……
　　其实不是顾林想哭，她好歹也是朝五晚九被甲方和秃头上司荼毒折磨过无数次的坚强社畜，只是这一具身体，只要情绪稍微一激动一难过，那眼泪就控制不住洪荒之力倾泻而出，仿佛洪灾来袭，堵都堵不住那种。
　　正常人只是情绪有些波动，这具身体却控制不住迎风落泪，自带哭的楚楚可怜的技能。
　　该死的小白花体质！
　　顾林穿成的这个反派，还是一朵披着小白花外表的白莲花先高级茶艺师，外表柔弱善良，一言不合迎风风落泪，我见犹怜。这朵小白花茶艺极高，卑鄙无耻让人恨的牙齿痒痒，擅长慷他人之慨借他人伤害成就自己的善良美好，让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是小说里面最讨人恨的那种圣母婊白莲花，不折不扣的心机婊，外表装得柔柔弱弱，造得一手好茶艺。坏事做尽丧尽天良，让男女主一波三折，受尽折磨磨难重重，结局也是大快人心往死里虐，被一群人这啥那啥不可描述少儿不宜之后，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皮肤，还果着身体丢去喂一群野狗，给活活咬死了。
　　小说里整整用了三章一万二千多的字，大幅度仔细描绘了小白花顾林惨死的每一个细节，什么扭曲而痛苦的表情，杀猪般的嚎叫，痛不欲生的样子，描写详细到让你身临其境，看得人欢畅淋漓又发毛不已，一致得到所有口味独特的读者的强烈好评。
　　据说这本玛丽苏狗血小说里面，文笔描绘的最好的就是小白花凄惨的结局，被吐槽小学生文笔的小说里面，所有精华都凝聚在小白花惨死前前后后的近三万字里面。
　　你说，这是何等的仇怨呐！
　　顾林很后悔，非常后悔，特别后悔。
　　如果时间会倒退，历史能重来，她一定不会选择进入陆氏集团。
　　哪怕她一个二流大学三流专业四流毕业生，能够进入国内数一数二，无数一流名牌高校毕业生挤破头都想进去的陆氏集团的福利有多好，薪资待遇有多高。毕竟钱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
　　如果她没有进陆氏集团，她就不会成为前任黑心老板24小时待命的苦逼助理，也不会明明清清白白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没摸过却莫名其妙背负勾引老板的骂名，也不会因此被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针对，也不会在准备辞职离开公司的时候，收到他干女儿发来的小说。
　　更不会穿到了这部小说里面，穿成了里面结局凄凄惨惨的恶毒继母。
　　一想到这，顾林不仅脸绿，连肠子和五脏六腑都悔绿了。
　　她明明知道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陆娇娇不怀好意，她为什么还要手贱点开她发过来的小说！
　　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吗？
　　有的话，她想要买一吨。
　　那本专门写来黑她损她的玛丽苏狗血小说，叫《盛宠之豪门娇宝》。
　　据说火的一塌糊涂，但顾林看了三章就看不下去了，辣鸡剧情，智障对话，傻逼男女主，妥妥小学生文笔，还是小学三年级那种。
　　顾林严重怀疑是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陆娇娇买下了小说网站，逼得整个小说网站将她的小说推火的，下面整整齐齐一溜烟的好评都是请的水军。
　　能吸引她能看完这本小说，当然不是因为里面的反派恶毒继母和她同名同姓。
　　而是因为陆娇娇给顾林转了2万块钱，还说只需要她看完，并写一篇500字以上的读后感就能给她再转5万。
　　其实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顾林好奇以自己为原型的恶毒继母在小说里面的结局。
　　顾林果断地把钱秒收下，忍着恶心硬着头皮坚强的看完了这本小说。
　　小说里的玛丽苏女主陆娇娇是开了挂的人生赢家，踏着七彩玛丽苏光环出生，金手指大开的团宠女主。
　　全文主要讲的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公的见了挪不开腿母的见了想弄死……的万人迷玛丽苏女主陆娇娇，跟恶毒的白莲花继母顾林斗智斗勇，各种花样吊打恶毒继母，事业爱情丰收，被无数男人娇宠一生的故事。
　　女主陆娇娇人见人爱玛丽苏，全国首富的父亲宠爱她，男一男二男四男五男六路人甲乙丙丁宠爱她，但凡是个公的，活的，会喘气的，不管是人还是公猫公狗公青蛙公蚊子都会爱上女主，那金手指大开的玛丽苏光环，能够把你的钛合金狗眼亮瞎一百倍。
　　而作为文中反派的恶毒继母，顾林的下场各种凄惨，从出场到结局，各种花样被人轮X吸X卖X简直能够突破了人类的法律秩序道德底线。
　　女主陆娇娇有多风光，恶毒继母顾林就有多惨。
　　这本小说重点描绘两个，一是女主陆娇娇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狗见狗闻不停的被宠宠宠宠宠。二是反派恶毒继母如何被花样打脸各种虐各种凄凄惨惨。
　　别的反派是前期嚣张后期领盒饭，这本小说的反派恶毒继母，从第一章就被虐到最后一章，越来越虐，越虐越惨，剧情简直为了虐恶毒继母而虐恶毒继母。
　　而且，只要描写女主人见人爱剧情必定智障，只要描写恶毒剧母被虐，剧情必定精彩绝伦，文笔跌宕起伏引人入胜。里面对恶毒继母各种花式虐法也吸引了一大批读者，知不少读者直接留言就是冲着想看恶毒继母被虐而来。
　　可想而知，这本小说的作者对顾林有多深的仇恨。
　　这本小说都可以改名叫《论人见人爱的玛丽苏女主花式虐恶毒继母的一千零一种突破人类底线的凄惨方式》
　　有读者还统计过，作为反派的恶毒继母，从出场到结束，全文38万字里，一共被扇了1438个耳光，泼了786被咖啡热水，当众出丑了56次，其中一章两千多字就被打了10巴掌，平均200个字被打一巴掌。
　　你说惨不惨。
　　更过分的是，陆娇娇还打算自掏腰包威逼利诱强请来一线影视明星，把这本小说拍成影视剧，电影电视剧都不放过。
　　这，到底是什么仇，是什么怨？！

第120章 番外 再遇8
　　（为了抱个全勤，先放个替换章，恳请谅解）
　　（熬夜肝文，晚点会替换的，谢谢支持～）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下午。
　　顾林刚走出公司门口，就被一辆突然冲上人行道的车猛撞了上来，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顾林震惊的瞪大了瞳孔，完全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子飞快地冲撞上来，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等她睁开眼睛时，视线似乎受到了影响，眼前的画面有些模糊不清，脑袋是裂开一般的剧痛。
　　咦……屁股下面坐着的是什么？还有她双手抱着的是什么？
　　顾林脑子还未从刚才的车祸转过神来，仍然惊魂未定，脑袋剧痛空白，一脸懵逼。
　　恢复视线后，一张放大的冷漠英俊的脸直直怼上来，距离不过三公分，几乎贴了上来。
　　突然袭来的温热气息，让她下意识的看过去，刚好对上了男人狭长漂亮的眼眸，正凝视着她，眼眸幽深漆黑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眼角凌厉的弧度却让她心肝莫名一颤。
　　这张脸分外熟悉，烧成灰也能认得出来，不就是她那个黑心老板哦不，应该是前任黑心老板吗？
　　顾林整个呆住了。
　　她被撞出幻觉了吗？
　　顾林赶紧甩了甩脑袋，长发糊了男人一脸，也有一些甩到了自己的脸上，打得脸蛋有些发疼。
　　这种清晰真实的感觉，绝对不是幻觉！！
　　顾林瞬间瞳孔地震，惊恐万分的发现自己正坐在那个黑心老板，啊不，是前任黑心老板身上，双手圈着他脖子，还试图拿凶器锤他的俊脸。
　　顾林：“？？？”
　　明明前一秒被车子撞到了，那种车子猛烈撞击过来，身体飞出去失衡感和剧痛还清晰无比，就像非常突兀的瞬间转场一样。
　　下一秒就来到前任黑心老板……的身上了？
　　这是什么玄幻车祸？撞一下还能把她跨越空间，撞到黑心前任老板的身上？！
　　巨大的震惊不可思议，让顾林的脑子糊成一团缓不过神来，整个人彻底呆滞住了，浑身僵硬还不知如何反应，双手依然牢牢的抱着前任黑心老板的脑袋，似乎想要捂死他一样。
　　顾林脑子里完全充斥着，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就算不是在医院里面抢救，那也是在太平间里啊……呸呸呸呸呸，她大福大命，区区一场车祸怎么可能搞得死她。
　　顾林糊了浆糊的脑子还未完全反应过来，浑浑噩噩的视线就看见前任黑心老板那张高贵冷艳的俊脸，优雅的……流出了两行鼻血？？？
　　顾林目光呆滞而僵硬。
　　原谅她反应慢了几拍，毕竟刚刚经历过生死一线的车祸，又突如其然出现在前任黑心老板身上，情绪受到影响缓不过来很正常。
　　鼻血滴落到肌肤上温热的触感，终于让顾林混乱的脑子彻底回过神来。
　　顾林发出一阵惊慌失措的鹅叫声，一蹦三尺高连蹦带跳爬下来，直到跑到墙壁处，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抱胸瑟瑟发抖。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脑子里突然涌现出一段记忆。
　　陌生的潮水般的记忆，一下子涌进了她的脑海中，在里面汹涌翻滚开来。
　　顾林：“……”
　　她表情僵硬如死人，瞳孔八级地震，双手哆哆嗦嗦仿佛得了帕金森的伸自己的脸摸了摸。
　　皮肤滑溜溜的像嫩豆腐一样，不灵不灵q弹q弹的，绝对不是她原来那张经常熬夜青白憔悴皮肤状态不佳的社畜脸。
　　接着，她低头用力捏了一下，是真的。
　　好痛。
　　她的B-真的变成了D+了………
　　“啊啊啊啊啊！！！！！”
　　尖锐凄厉的惨叫声差点掀飞办公室的天花板，刚刚抽出手帕擦拭着鼻子不敢直视她的男人差点从椅子上蹦下来。
　　他抬头看过去，顾林仿佛一个炮弹一般弹出直接蹦向门口，嗖的一下就不见了，只看见一道夺命狂奔的背影，还有伴随着凄惨绝望的惨叫声狂疾而去。
　　“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男人把她怎么了。
　　男人：“？？？”
　　等等，他才是受害者吧？
　　顾林尖叫着一路夺命狂奔，情绪崩溃的她无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迎面瞥见一个洗手间标识之后，二话不说，“砰”的一声撞门冲了进去。
　　洗手间内，顾林趴在镜子前，望着里面那张盈盈动人仿佛迎风招摇楚楚可怜小白花的美腻脸蛋，顾林心口一滞，顿时觉得心如刀割，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泪流满面。
　　悲痛万分的看着这张不属于自己的脸蛋，顾林心中的最后一点希望彻底毁灭消失，只剩下崩溃。
　　她，竟，然，真，的，穿，书，了！
　　啊啊啊！
　　天要亡她！
　　她穿成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为了黑她而写的一本玛丽苏狗血文里面，和她同名同姓的恶毒反派顾林，玛丽苏女主的恶毒继母，下场极为凄惨。
　　顾林明明跟黑心前任老板的干女儿没有任何交际，但那位大小姐仿佛跟她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一般，不仅在现实生活里屡屡针对她，更是写了本玛丽苏狗血文疯狂黑她，不仅把她写成丧尽天良婊里婊气茶里茶气的恶毒继母，更是在小说里往死里虐她。
　　话说顾林本是一个朝五晚九的普通社畜一只，硬生生被黑心前任老板的干女儿写成了集小白花绿茶婊心机婊为一体的恶毒继母，还是那种你都恨不得穿进小说里面扇她几巴掌的反派，婊里婊气茶里茶气，卑鄙无耻恶贯满盈。
　　结局也不是一个惨字能形容得了……
　　顾林一想到恶毒继母凄惨的结局，心肝忍不住一个哆嗦，虎躯颤抖，眼泪流得更加凶猛了，控制不住倾泻而下，大有把身体水分哭干的趋势。
　　而镜子里面那张楚楚可怜我见忧怜的脸蛋，露出了悲痛欲绝令人心碎的神色，晶莹剔透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娇美可人的脸蛋滚了出来，越发像一朵迎风落泪的小白花，楚楚可怜了，茶味十足。
　　哭得简直能让男人心碎成一地渣渣，恨不得把她揽入怀里好好哄她为她擦干眼泪，哭得女人恨不得当场让她人道毁灭……
　　其实不是顾林想哭，她好歹也是朝五晚九被甲方和秃头上司荼毒折磨过无数次的坚强社畜，只是这一具身体，只要情绪稍微一激动一难过，那眼泪就控制不住洪荒之力倾泻而出，仿佛洪灾来袭，堵都堵不住那种。
　　正常人只是情绪有些波动，这具身体却控制不住迎风落泪，自带哭的楚楚可怜的技能。
　　该死的小白花体质！
　　顾林穿成的这个反派，还是一朵披着小白花外表的白莲花先高级茶艺师，外表柔弱善良，一言不合迎风风落泪，我见犹怜。这朵小白花茶艺极高，卑鄙无耻让人恨的牙齿痒痒，擅长慷他人之慨借他人伤害成就自己的善良美好，让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是小说里面最讨人恨的那种圣母婊白莲花，不折不扣的心机婊，外表装得柔柔弱弱，造得一手好茶艺。坏事做尽丧尽天良，让男女主一波三折，受尽折磨磨难重重，结局也是大快人心往死里虐，被一群人这啥那啥不可描述少儿不宜之后，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皮肤，还果着身体丢去喂一群野狗，给活活咬死了。
　　小说里整整用了三章一万二千多的字，大幅度仔细描绘了小白花顾林惨死的每一个细节，什么扭曲而痛苦的表情，杀猪般的嚎叫，痛不欲生的样子，描写详细到让你身临其境，看得人欢畅淋漓又发毛不已，一致得到所有口味独特的读者的强烈好评。
　　据说这本玛丽苏狗血小说里面，文笔描绘的最好的就是小白花凄惨的结局，被吐槽小学生文笔的小说里面，所有精华都凝聚在小白花惨死前前后后的近三万字里面。
　　你说，这是何等的仇怨呐！
　　顾林很后悔，非常后悔，特别后悔。
　　如果时间会倒退，历史能重来，她一定不会选择进入陆氏集团。
　　哪怕她一个二流大学三流专业四流毕业生，能够进入国内数一数二，无数一流名牌高校毕业生挤破头都想进去的陆氏集团的福利有多好，薪资待遇有多高。毕竟钱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
　　如果她没有进陆氏集团，她就不会成为前任黑心老板24小时待命的苦逼助理，也不会明明清清白白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没摸过却莫名其妙背负勾引老板的骂名，也不会因此被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针对，也不会在准备辞职离开公司的时候，收到他干女儿发来的小说。
　　更不会穿到了这部小说里面，穿成了里面结局凄凄惨惨的恶毒继母。
　　一想到这，顾林不仅脸绿，连肠子和五脏六腑都悔绿了。
　　她明明知道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陆娇娇不怀好意，她为什么还要手贱点开她发过来的小说！
　　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吗？
　　有的话，她想要买一吨。
　　那本专门写来黑她损她的玛丽苏狗血小说，叫《盛宠之豪门娇宝》。
　　据说火的一塌糊涂，但顾林看了三章就看不下去了，辣鸡剧情，智障对话，傻逼男女主，妥妥小学生文笔，还是小学三年级那种。
　　顾林严重怀疑是前任黑心老板的干女儿陆娇娇买下了小说网站，逼得整个小说网站将她的小说推火的，下面整整齐齐一溜烟的好评都是请的水军。
　　能吸引她能看完这本小说，当然不是因为里面的反派恶毒继母和她同名同姓。
　　而是因为陆娇娇给顾林转了2万块钱，还说只需要她看完，并写一篇500字以上的读后感就能给她再转5万。
　　其实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顾林好奇以自己为原型的恶毒继母在小说里面的结局。
　　顾林果断地把钱秒收下，忍着恶心硬着头皮坚强的看完了这本小说。
　　小说里的玛丽苏女主陆娇娇是开了挂的人生赢家，踏着七彩玛丽苏光环出生，金手指大开的团宠女主。
　　全文主要讲的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公的见了挪不开腿母的见了想弄死……的万人迷玛丽苏女主陆娇娇，跟恶毒的白莲花继母顾林斗智斗勇，各种花样吊打恶毒继母，事业爱情丰收，被无数男人娇宠一生的故事。
　　女主陆娇娇人见人爱玛丽苏，全国首富的父亲宠爱她，男一男二男四男五男六路人甲乙丙丁宠爱她，但凡是个公的，活的，会喘气的，不管是人还是公猫公狗公青蛙公蚊子都会爱上女主，那金手指大开的玛丽苏光环，能够把你的钛合金狗眼亮瞎一百倍。
　　而作为文中反派的恶毒继母，顾林的下场各种凄惨，从出场到结局，各种花样被人轮X吸X卖X简直能够突破了人类的法律秩序道德底线。
　　女主陆娇娇有多风光，恶毒继母顾林就有多惨。
　　这本小说重点描绘两个，一是女主陆娇娇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狗见狗闻不停的被宠宠宠宠宠。二是反派恶毒继母如何被花样打脸各种虐各种凄凄惨惨。
　　别的反派是前期嚣张后期领盒饭，这本小说的反派恶毒继母，从第一章就被虐到最后一章，越来越虐，越虐越惨，剧情简直为了虐恶毒继母而虐恶毒继母。
　　而且，只要描写女主人见人爱剧情必定智障，只要描写恶毒剧母被虐，剧情必定精彩绝伦，文笔跌宕起伏引人入胜。里面对恶毒继母各种花式虐法也吸引了一大批读者，知不少读者直接留言就是冲着想看恶毒继母被虐而来。
　　可想而知，这本小说的作者对顾林有多深的仇恨。
　　这本小说都可以改名叫《论人见人爱的玛丽苏女主花式虐恶毒继母的一千零一种突破人类底线的凄惨方式》
　　有读者还统计过，作为反派的恶毒继母，从出场到结束，全文38万字里，一共被扇了1438个耳光，泼了786被咖啡热水，当众出丑了56次，其中一章两千多字就被打了10巴掌，平均200个字被打一巴掌。
　　你说惨不惨。
　　更过分的是，陆娇娇还打算自掏腰包威逼利诱强请来一线影视明星，把这本小说拍成影视剧，电影电视剧都不放过。
　　这，到底是什么仇，是什么怨？！

第121章 再遇9
　　原柔柔又逃跑了。
　　叶萝发生意外死了。
　　莫决第一时间接到了警卫长佐飞即刻传来的这两个消息。
　　听到第一个消息时，莫决只是撇了撇嘴，内心毫无波澜。
　　毕竟原柔柔这位所谓的帝都明珠，时不时就要上演一场你追我逃我逃你追，追到我就闹，闹完我再逃你再追……的戏码，反正也不会逃远，最多从帝都这个区跑到另外一个区，然后就等着被抓回来。
　　只不过作为当事人的家主钟晋平都不当一回事，跑了把人抓回来就行了呗，莫决这些人也只能被迫参与这场你追我逃的游戏。
　　但看到第二个消息时，莫决瞳孔剧烈颤动，孤身入敌营，面对生死从容不迫面不改色的人差点连手中的通讯器几乎要拿不稳。
　　“你在开什么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莫决几乎是在瞬间拨通佐飞的通讯器，咆哮道。
　　对方一句废话也没有，直接报出了一个地址就挂断了。
　　莫决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组长……”旁边下属有些惊恐的声音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开口。
　　莫决回过神来，另外一只手中审讯的工具，不知什么时候就深深探入被绑在审讯椅上的犯人脑袋，对方瞪着惊恐的双眼死不瞑目，鲜血从额头划过那张痛苦扭曲充满恐惧的脸。
　　他失手了。
　　原本还想从这个犯人嘴中挖出一些情报，却失手杀了对方。
　　莫决面无表情的收回手，掏出干净的手帕擦拭干净手中的血迹，“你们继续审讯。”
　　说完转身就大步离开审讯室。
　　身后的几个下属望着他急促的步伐，面面相觑。
　　组长竟然如此失态，发生什么事了吗？
　　莫决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警卫长佐飞所说的地方，位于帝都边缘有些混乱的九区三澜街，这里已经是一片废墟，好像刚刚发生过强烈的轰炸和袭击，原本就陈旧的房屋倒塌了一大片，医疗中心和军部的人正在废墟搜索。
　　最为明显的是中间的一个黑色的深坑，宽五米，至少有四米深，底下一片焦黑，还有一些机器的金属残骸。
　　赶过来的路上，莫决已经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原柔柔突然提出要回一趟原家，点名要曾经派遣到她身边当过她保镖的叶萝陪同。
　　钟晋平刚好正在进行一场重要会议，原柔柔在未经过他的同意下带走了叶萝。警卫长和负责保护家主的暗卫并没有阻拦，毕竟原柔柔是名义上的未来女主人，不过暂时带走一个保镖罢了，而且叶萝也没有拒绝。
　　但半路上，原柔柔一行人突然被潜伏的叛军挟持到九区三澜街，原柔柔为了自保逃命，把叶萝推向叛军。叛军挟持叶萝上了小型飞行器，突然失控撞向一栋无人的废弃荒楼，砸落地上，机毁人亡，连带着叛军无一生还。
　　佐飞道：“叛军的飞行器之所以失控，是因为突然发生了爆炸，原柔柔将叶萝推向叛军时，趁机在她的身上放了一个小型爆破器。”
　　莫决用力咬着牙，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灰色的眼眸布满了红色的血丝，看着被一群警卫和医疗人员包围着准备抬上医疗车，面容苍白瑟瑟发抖的原柔柔，用力握紧着拳头，骨头咯咯作响。
　　佐飞拦住他想要上前的动作，皱眉，“你冷静，她是未来的主母，我们的女主人。”
　　“这个女人害死了红萝萝！”莫决表情狰狞，眼珠子发红，“叛军也极有可能是她勾结引进帝都的！”
　　莫决是玩弄情报和人心的高手，不过，三言两语从蛛丝马迹中很快就推断出了这件事。
　　红萝萝死了？！
　　怎么可能！！
　　除了在家主的事情上脑子进水拎不清以外，又狡猾又机敏又足够凶狠强大的红萝萝，他选定的未来接班人，他像徒弟像妹妹像挚友一样的红萝萝，怎么会死在这个女人愚蠢恶毒的算计里？
　　莫决额头脖颈还有手背上的青筋蹦起，如果不是佐飞死死拦住，他早就冲上去把看着柔弱不堪一副饱受惊吓的原柔柔从医疗车上扯下来，一枪蹦了她的脑袋。
　　当他看不出她眼里按耐不住的得意和兴奋狂喜吗？
　　这是一种拔掉眼中钉，扫除掉障碍解决了心腹之患后的大喜。
　　佐飞眉头一皱，他的腹部被莫决用力砸了一锤，但依然是死死挡住他不容许他向前。佐飞怒道：“你疯了！我知道你跟叶萝的感情好，但众目睽睽之下，这个女人如果出什么事，家主会放过你？！”
　　莫决瞪着猩红的眼睛张嘴刚要说什么，耳边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随着一阵急促的重物落地声，一辆最高军用级别的飞行器仿佛一道流星般砸落地面，尚未停稳，门就被人从里面急促的踹开。
　　钟晋平面容冰冷的走了下来，两个人仿佛笼罩着地狱深渊般弑人的气势，狭长的红色眼眸凝聚着挥之不去的血气，触目令人遍体生寒，骨头发冷。
　　刚刚抬上医疗车的原柔柔看着钟晋平急冲冲的走向自己，好像为自己担忧焦虑的不行，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得意笑容，不过她很快就压敛住了，娇艳如玫瑰的唇瓣微微一勾，紫罗兰般的美丽眼眸凝聚上了楚楚可怜的雾水，她一幅惊魂未定脆弱无助的模样看向钟晋平，“钟哥哥……”
　　莫决看得心如死灰，恨得几乎要咬崩了牙齿，有家主宠溺纵容，红萝……只能白死了吗？！
　　他甚至……不能违背家主的意愿替伤害这个女人，无法替红萝萝报仇。
　　莫决感觉到一阵令人窒息崩溃的绝望。
　　刚来令所有人震惊的是，大步走到原柔柔的钟晋平，并没有心疼怜惜的将她揽入怀里，柔声地哄着安慰她。
　　而是。
　　“啪！”
　　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倒抽了一口冷气。
　　哪怕是莫决，瞳孔也急剧一缩。
　　原柔柔整个脑袋歪向一边，脑子嗡嗡嗡的一片空白，半张脸几乎浮肿了起来，鲜血顺着她的鼻腔嘴巴流出。
　　震惊剧痛之下，她脑子发懵，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茫然的看着钟晋平。
　　钟晋平一把掐住了原柔柔的脖子，把她高高提了起来。
　　他整个人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阴鸷的眸子如同嗜血般可怕，“原柔柔，她如果出事，我就拿你和整个原家给她血祭！”

第122章 番外 再遇10
　　原柔柔死死瞪大了紫色的眼珠子，满眼都是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脸色渐渐发紫，嘴巴张大。脑袋一片空白，眼前视线也渐渐模糊。
　　她喉咙嘶哑的叫着，双手拼命的挣扎捶打着钟晋平，却连半分痛苦也缓解不了。整齐的发丝也乱成了鸡窝，额头脖子上青筋暴起，原本美丽的紫罗兰眼眸死死睁大，因为过度的窒息，导致她眼球白色部分漫上红血丝。
　　眼看就要不行，钟晋平才猛地一下撒了手。
　　“砰！！”
　　原柔柔摔到在地上，不停地捂着自己喉咙咳嗽，眼泪都出来了，十分狼狈。不用看也知道脖子肯定被掐肿了，强烈的窒息让她呼吸都疼得要命。
　　“咳咳咳……你……为了一个……平民贱人……要杀了我？”原柔柔眼角噙着泪水，声音嘶哑而痛苦，她抬头望着钟晋平，对上他那双淬着血的阴鸷眼眸，瞬间觉得遍体生凉。
　　刚刚被掐住脖子命垂一线濒临死亡的恐惧又回来了。
　　钟晋平越过瘫坐在地上的原柔柔，大步走向因为坠毁和爆炸而产生了黑坑内。
　　旁边的医疗人员面面相觑，没有人上前理会流泪的原柔柔，都被事情发展给震住了。
　　“家主。”警卫长佐飞上前汇报了当时的详细情况，虽然内心也十分震惊他的举动，但良好的专业素养让他按耐住了惊愕。
　　“………叛军的飞机升空时突然失控撞向废弃的楼房，坠落地面爆炸，检测……无人生还。”不知道是不是钟晋平的目光太具有压迫感，最后四个字佐飞说得有些艰涩。
　　钟晋平面无表情的扫视着黑坑下面的废墟，除了极少数耐高温金属残骸，里面只能看得到一片黑漆漆的什么形状都辨别不出的东西。穿着防护服的警卫人员小心翼翼的在周围检测清理着。
　　莫决咬牙切齿：“家主，红萝萝是被害死的，不能放过害她的人！”
　　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不远处捂脸痛哭似乎很难过的原柔柔，恨不得上去扒了她那双虚伪歹毒的皮。
　　钟晋平目光一直落在废墟上，眼神平静无波澜。
　　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这样就说明他越不平静。
　　钟晋平冷静道：“她没有死。”
　　莫决瞳孔一缩。
　　钟晋平深深地看了一眼黑色的深坑，转身就走。
　　她怎么会死再那么简单粗陋的阴谋下。
　　她没有死，也不能死。
　　她在他面前发过誓言，她整条命都是他的，誓死效忠与他，为他肝脑涂地赴汤蹈火至死不休。
　　他没有同意，叶萝怎么能死？
　　她怎么敢？！
　　…………………………………………………
　　九区三澜街发生的小规模叛军事件，原本这种并没有带来任何损失的小事情，不应该引起帝国高层的注意，可偏偏这件事牵扯到了原柔柔和钟晋平，还带上了最让人热切八卦的色彩。
　　原柔柔失宠了。
　　她以勾结叛军出卖帝国利益的罪名，被钟晋平冷酷的送进帝国监狱，并且等待帝国最高军事法庭的审判。
　　钟晋平无视原家和皇室的求情和威压，甚至报复性一样将原家不少的势力，还有安插在军部财务部的官员以种种罪名一网打尽。
　　负责执行这个任务的莫决带着报仇的狠厉，下手阴狠毒辣，短短的一个月内，帝国盛极一时的三大贵族之一的原家被打击的七零八落，下面的家族趁机蜂涌而上蚕食原家势力。
　　钟晋平的翻脸无情，令整个帝国一片哗然。
　　同时，他不惜耗费人力物力在帝国四处寻找一个叫叶萝的女保镖，据说死在九区三澜街。还发出天价悬赏，能够提供叶萝下落和信息者，可向他提出一个要求，金钱权势爵位，简直能一步登天，让人眼红心热。
　　众人：“……”
　　懂了！
　　根据原柔柔的罪名，脑补一下，立马得出了一个新欢上位，旧爱勾结叛军除掉新欢，激怒钟晋平结果当场翻脸不念旧情的剧情。
　　上至贵族，下至平民，都恨不得在帝国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角落掘地三尺刨出一个叶萝，那就是刨出了金光灿烂前途无量的人生！
　　哪怕据可靠的消息来源，这个叶萝已经死了，连尸体都不剩，只剩下一捧灰烬渣渣，但一点都不妨碍这些人双眼放光四处寻找疑似叶萝的痕迹。
　　叶萝的照片几乎帝国人人一张，人尽皆知。叶萝一跃成为了帝国知名度最高的人，名气之大，受欢迎程度甚至远在皇帝之上，堪比某个世界的超级顶流明星。
　　叶萝：“……”
　　最疯狂的时候，连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同龄女性都会被一群人蜂蛹而上，小心翼翼不敢伤其一根头发的将人交上去，哪怕确认不是，也能得到一笔金额不小的钱。
　　帝国的整容行业和化妆行业迎来了前所未有的蓬勃发展。
　　不少贵族甚至贫民女性看着叶萝的照片恍然大悟，原来那位喜欢这款啊！
　　后来，叶萝看着大街小巷一张张酷似自己的面容，陷入了怀疑人生的状态。
　　但很快，这种现象就消失了。
　　据说是某个贵族把一个和叶萝长的一模一样的平民女孩，送到钟晋平面前想要讨好他，差点被他削了脑袋。
　　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钟晋平难得怒形于色，自从叶萝出事之后，他的脾气就越发阴沉暴躁喜怒无常，这是彻底捅破了篓子。
　　如果不是那个贵族跑得快，估计小命都要交代在那里了。
　　虽然事后也挺惨的。
　　帝国媒体第一时间紧急发出了一则通知。
　　禁止帝国所有女性包括贵族模仿叶萝小姐，但凡发现者，无论身份严惩勿论。
　　帝国再次一片哗然。
　　尤其是女性。
　　“这才是真爱吧？！隐藏的还真深。”
　　“原柔柔平时装的跟什么一样，一幅钟家女主人的模样，感情钟晋平压根没把她当一回事，人家爱的是身边的平民女保镖。”
　　“估计原柔柔就是一个挡箭牌，看不清自己的身份想出手对付人家正主，结果惹怒了钟晋平。”
　　“不过一个平民女人，长的也没见有多美，哪里比得上帝都明珠？钟晋平是眼……啊！你掐我干什么？”
　　“你想死啊，这种话也敢乱说？！”
　　“我又没有说错……”
　　“……”
　　距离帝都两千多公里以外的某个的小城市。
　　这个叫银光城的南方三等城市，因为生长有一种在夜色下会绽放散发着莹莹光芒，花瓣是银白色的植物而得名。
　　半年前，银光城就成为了平民起义军的一个据点。
　　因为这个城市位于绵延的群山之中，战略位置算不上好，资源匮乏，城市主要靠着原始的农业和小部分旅游业发展。再加上北境和边境战况的焦灼，分散了帝国军队大部分的精力。帝国并没有第一时间像别的城市一样调动军队围剿起义军，给了起义军喘息之机。
　　对于帝国而言，最大的敌人是边境虎视眈眈的格斯特联盟共和国，还有北境狼子野心蠢蠢欲动墨尼家族。起义军只是不停蹦哒的小虫子，惹人心烦，但没多大的威胁。等解决外患之后，收拾内部的几个小虫子再简单不过。
　　位于银光城不到五公里的山谷内，是刚刚建立不久的起义军科研军事基地，同时也是新式武器试用点。
　　叶萝穿着灰扑扑扑满了风尘的灰色衣裤，戴着的防护面罩将她的整张脸牢牢实实地遮住。
　　一个同样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站在她旁边，两人看着不远处，重新武器射出的红色光芒，光芒初级的东西瞬间变成一堆灰烬，红光消散，一个山头已经被削平了。
　　男人即使再冷静自如，白色面具下的瞳孔还是急剧一缩。
　　“成功了。”面具下，叶萝露出灿烂明媚的笑容。
　　男人侧头看过去，黑漆漆灰扑扑的面具下，唯一露出来的黑色瞳孔灼灼生辉，睛比几秒前能够毁天灭地的红色光线更为炽烈。
　　他有一瞬间的晃神。
　　叶萝并没有关注旁边人的情绪，很激动的在显示屏上记录着数据。
　　前世，她在帝国的职权仅仅次于钟晋平，拥有最高权限，科研部武器研发部的所有最新数据都能随意查看。相比各种人际事物，叶萝对武器研发更感兴趣，后来直接调职到科研部。
　　她不过是将前世的技术照搬到现在。
　　足足比现在的帝国先进了不下五十年。
　　起义军之所以被帝国军队按着摩擦，正是因为武器装备落后于帝国，就好比你拿长刀，别人拿核弹，那得怎么打？
　　钟晋平能在军部拥有超然的地位，除了心机手段，就是他牢牢地掌控着帝国的核心技术命脉。
　　起义军比起帝国军队来还是太弱小了，哪怕现在有机会夹缝求生谋求发展，今后会引起帝国的重视，但是机场几乎是一边倒单方面屠杀的战争下来，积攒了数十年势力的起义军依然灰飞烟灭，壮烈消失。
　　第一世的悲剧绝对不能再重演！
　　第一世的钟晋平，不是第二世的钟晋平，为了她愿意改变帝国。
　　他现在就是个偏执傲慢不可一世的疯子，他固执己见，冷血残暴。想要得到的东西，不择手段不计代价都会强势地掠夺到身边，哪怕毁灭也在所不惜。
　　叶萝要让起义军强大起来，拥有和帝国军队，和钟晋平谈判的资格。
　　和平，都是用鲜血浸透才能换来的。
　　自由平等，看上去轻飘飘的四个字，想要得到，所付出的代价却是极其的惨烈。

第123章 番外 再遇11
　　她有一双很美的眼睛。
　　漆黑幽深，明亮炙热，仿佛深夜里璀璨夺目的万千星辰，将黑暗点亮。
　　带着白色面具的男人凝视着叶萝，面具下的薄唇微微翘起，或许，她就是神明派来拯救万千平民的使者。
　　叶萝刚来到银光城，男人最先开始对她保持着警惕和质疑。
　　她曾是钟晋平的人，钟家训练营出身，这样微妙的身份，很难让人不怀疑。
　　但叶萝的表现，让他很快放下了这份质疑。
　　她眼中有星辰，燃烧着希望。
　　重要的是，叶萝带来的资料和数据，对于起义军来说百利无一害，甚至拥有了跟帝国军队叫板的资本。
　　钟晋平绝不可能耗费那么大的代价，做出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
　　更何况……
　　男人想到了钟晋平不惜代价许诺除令人眼红的条件，只为了找到叶萝。
　　他无声的笑了笑。
　　如果有一天，叶萝代表起义军和钟晋平谈判，不知道钟晋平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叶萝成为起义军科研部负责人。
　　不到一年，如阴沟里老鼠四处逃窜求生的起义军掌握了和帝国军队平起平坐的资格，让钟晋平焦头烂额，整个帝国气氛越发紧绷。
　　皇室本想趁乱从中夺回势力，在军部安插入自己的人，彻底激怒了钟晋平，帝都爆发了政变。皇室被驱赶下台，元家彻底退出了历史的舞台，结束了对帝国长达数百年的统治。
　　钟晋平成为了新任的皇帝。
　　北境墨尼家族趁着帝都混乱，想彻底将北境掌控在手里掀起了在后世被称为的“北境独立叛乱”，驻守在北境的诺拉中将原本要成为这场叛乱的牺牲者。
　　但借助起义军的兵力和武器，诺拉中将控制住了北境，私下资助起义军，无数的矿产资源通过各种渠道秘密辗转到起义军手中。
　　帝国历2106年9月7日，如第一世的发展一样，格斯特联盟大举来犯，在边境来势汹汹，随时都有可能突破边防线。
　　彷佛未卜先知，早有准备的起义守住了边境即将被攻破的军事要塞红沙镇。
　　一向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帝国军队和起义军，决定暂时放下争执，议和共御敌人。
　　代表起义军谈判的官员是叶萝。
　　叶萝摘下面具的瞬间，时隔三年，莫决几乎失态的忍不住惊叫出声。
　　“红萝萝？！”
　　比起莫决失态，钟晋平表情风平浪静，仿佛早有预料一般。
　　他看着叶萝：“你就是星辰。”
　　果然如此。
　　叶萝在他面前坐了下来，隔着长长的会议桌，就像多年不见交情一般的朋友一样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钟晋平狭长凌厉的眼眸一寸一寸的划过那张自己朝思夜想到几欲成魔的面容，他以为自己会愤怒，或者会因为她活着而兴奋，然而情绪却无比的平静，宛如深渊不见底的万丈悬崖，无风无浪，寂静无声。
　　所有的狂风暴雨都隐匿于无形之中。
　　钟晋平低低的笑了，手支着额头，漆黑的发丝散落在额头两边，他的笑声越来越大，回荡在整个会议室之中。
　　“星辰”是起义军三年前凭空出现的核心成员，无论帝国派出多优秀情报人员都无法挖掘出祂的任何情报，性别，年龄，身份甚至长相都未知。但“星辰”的出现，让起义军的实力飞速发展，帝国军队刚刚研制出还没有大规模生产的武器，起义军却已经用上了……
　　不仅如此，星辰对帝国军队的了解程度，让人怀疑祂仿佛就是帝国军队的高层一样，几乎成为了帝国军队的噩梦。
　　叶萝安静的看着他凄厉的大笑。
　　许久，钟晋平终于止住了笑声，他手撑着桌面，声音嘶哑阴戾：“出去。”
　　身后的莫决看了一眼叶萝，抿了抿嘴唇，带着暗卫退了下去。
　　起义军的人犹豫了一下，叶萝对他们轻轻颔首，也只能退了下去。
　　偌大的会议室内，只剩下了叶萝和钟晋平两人。
　　“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离开我？”
　　钟晋平眼珠子淬着血，眉眼阴鸷，青筋暴起，眼底下翻滚着血红的惊涛骇浪，十分骇人。
　　叶萝皱了皱眉：“这不在和谈范围内。”
　　钟晋平突然起身大步走到叶萝面前，阴影逼近，高大的身体充满了压迫感。
　　叶萝从容自如的抬头对上他的眼神。
　　“那我们就聊聊和谈的内容吧，星辰。”钟晋平张嘴笑了笑，一手摁住她的肩膀，俯身低头对着叶萝唇瓣凶狠的啃咬了上去，满嘴的腥甜。
　　接触到她味道的瞬间，钟晋平的愤怒和心口锐痛仿佛受到了安抚，只剩下令人神魂颠倒的甘醇甜美。
　　原本只想报复性发泄的钟晋平微微失神，差点要沉醉其中。
　　接着……
　　钟晋平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声，身体被人打翻到地上，腰腹处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叶萝黑着一张脸起身，擦去嘴边的痕迹，捏着拳头冲了上去，骑到他身上砸了下去。
　　“找死！”
　　……………………………………………
　　作为极力促成帝国军队和起义军议和的帝国官员艾莉，负责接待前来帝都议和的起义军代表团。
　　作为八面玲珑长袖善舞政治嗅觉十分敏锐的帝国高官，艾莉从最开始就察觉到叶萝和钟晋平之间的的爱恨情仇。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在钟家时，艾莉就发现钟晋平看着叶萝的眼神不对了。
　　果不其然。
　　三年前，叶萝的消失让钟晋平差点发疯，搞得整个帝国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钟晋平为了找到叶萝不惜开出了令高层贵族都眼红心热的条件，迫使叶萝在起义军里不得不隐藏身份带上面具，避免下面有人会禁不住诱惑出卖了她。
　　钟晋平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不仅某人，艾莉也暗戳戳的十分期待着钟晋平和叶萝再次见面时的场景。
　　但听到帝国会议室被二人打架时砸了，特制的玻璃还被武器轰炸出几个洞，彻底报废时，艾莉还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妈呀，这也太狠了吧？
　　不仅钟晋平憋着一肚子的火，叶萝看着他，前世已经放下的恨意忍不住又蹭蹭蹭的上来，拳头发痒，只想锤爆他的狗头。
　　所幸，虽然叶萝把人打进了帝国医疗中心，但钟晋平最后还是同意和起义军和谈。
　　帝国历2106年10月11日，帝国和起义军议和，达成一致共同抵御格斯特侵犯。
　　同时，帝国成立人权管理机构，颁布一系列的新政策，恢复平民的教育权军事权和政治权等权利，限制贵族的权利和优待等等。而人权管理机构的负责人，则是被称为平民之光的诺拉家族。
　　历史的洪流又一次拐了个弯。

第124章 番外 再遇12
　　帝国与格斯特联盟的这场战争历时了一年零七个月二十五天，周边牵扯的小国家无数，战争带来的一系列负面影响波及到了整个帝国和格斯特联盟。
　　原本想趁人之危从帝国身上撕扯下血肉，结果当头被打得一脸懵，格斯特的元首甚至开始质疑自家间谍传回来的情报是否有误。
　　帝国目前的科研水平和武器研发程度，不在格斯特之下，是个硬渣子，根本啃不动。
　　尤其是战争后期，格斯特联盟的元首敏锐的察觉不对，如果再打下去自己可能会损失惨重。于是选择退兵，双方在边境红沙镇和谈。
　　帝国军方负责人是莫决和叶萝，两人态度都十分强势，最终以格斯特驻守边境的军队，退出两国边境线一百里，签署和平协议，开放边境通商城市。
　　后者对双方都有利。
　　格斯特联盟的元首犹豫了几天，最终签署了同意文件。
　　自此，战争彻底结束。
　　外忧已解决，帝都的权贵们又开始盯着内患了。
　　平民叛军，被称为帝国联合军，现在独立于帝国军队之外，名义上由诺拉中将直接管辖。
　　诺拉家族彻底公开了自己的立场，站在平民这一边。
　　安全管理机构公布的一系列法律条文和政策已经严重影响到顽固派贵族的势力，尤其是对平民开放的教育权，打开了上升通道，允许平民参军参政治。
　　铁血皇帝时代留下的后遗症，加上很多家族固执己见中庸无能，只会肆意享受着贵族带来的特权和待遇，对平民欺压剥削视且如蝼蚁。
　　这个时候，你告诉他，你的很多特权没有了，帝国公布了保护平民权益和生命的法律，平民拥有自由平等的权利，贵族不再高高在上，甚至有一天你踩在脚底下的品名，可以通过自己的手段爬到你的头上报复回来……
　　中低层的贵族彻底慌了。
　　他们聚集在一起，暗中挑事，既然外忧解决了，那就把内患也处理一下吧。
　　帝国联合军可是一些低贱平民组织起来背叛帝国的叛军，攻占城市残害贵族，违背帝国法律和帝国的统治，应当处死。
　　贫民生来如蝼蚁，只配匍匐在贵族的脚下在淤泥中挣扎求生，绝对不能爬到他们贵族头上！
　　一想到自己的子孙后代，可能因为平庸无能而被低贱的平民踩到头上，凌驾于他们之上，这些贵族想想都浑身难受，这种事情他们绝不允许！
　　如同第二世一样，反对人权管理机构的贵族煽风点火兴风作浪。
　　第二世人权组织背后的人是钟晋平，他坚定不移的选择站在人权组织这一边。那些贵族欺软怕硬。钟晋平掌控着整个帝国，位高权重心狠手辣，他们就不敢发声反对，胆子大的背地里搞点手脚，结果刚刚伸出来就被钟晋平剁掉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浮云。
　　所以，第二世人权组织的发展，并没有受到太大的阻力。
　　但现在，诺拉中将虽然手腕强硬，但影响力绝对没有钟晋平大。
　　说白了，那些人不敢跟钟晋平作对，就算不怕死去做了，但还没做成什么命就没了。但他们敢纠集起来跟诺拉中将叫板。
　　第二世对着人权组织各种各公颂德拍马屁十分推崇的帝国媒体，现在尖酸刻薄各种泼冷水，明里暗里挑拨联合军和帝国的关系，明里暗里各种宣誓贵族权力至高无上，贵族平民阶级不可侵犯。可以适当开放平民的权利，但“自由平等”，“与贵族享有同等的参军参政权”绝不可能！
　　人权管理机构和贵族的反对势力就这样胶着了起来，双方你来我往互不退让，关系紧绷一触即发。
　　最高军事会议为此都不知道召开了多少次会议递交了多少次提案，会议室不知道砸了多少次，就连那些高阶军官不顾身份撩起袖子都打了好几次。
　　更严重的是，帝都还爆发了三次联合军和帝国军队打群架的事故，最严重的一次动用了武器，炸毁了一个武器储备库和半个训练室。
　　如果不是叶萝和莫决及时赶到镇压住，恐怕内战就这样猝不及防的爆发了。
　　贵族与平民，数百年积累下来的矛盾冲突和仇恨，还有严重的阶级分化，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没有中间的缓和期，在某些人轻易的挑拨下，就像一根导火线一样瞬间燃爆。
　　这种情况下，一直对贵族和联合军之间剑拔弩张沉默的皇帝钟晋平，他的态度就极为重要。
　　他站在哪一方，哪一方就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原本贵族对此信心十足，钟晋平出生帝国三大贵族，生来的贵族阶级，因为父辈的原因就对贫民深恶痛绝，而且手段狠辣冷酷凉薄，绝对没有诺拉中将那种圣母心。想都不用想，他肯定是站在贵族这一边的！
　　但钟晋平面对这些贵族明里暗里的示意，甚至直白的递交反对联合军合法和人权管理机构的提案，都被钟晋平压了下来。这些贵族开始有点慌了，尤其是知道联合军高层代号【星辰】的人是叶萝，想想钟晋平当年为了叶萝惹得整个帝国沸腾不已的事……
　　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关。
　　原本自信十拿九稳的贵族，随着钟晋平的暧昧不明态度越发焦躁不安，各种小动作越发的多了起来。
　　帝都皇家大道72号，人权管理机构综合办公楼。这一栋有近百年老房子草草改建而成的办公大楼，看起来陈旧不堪，甚至都没有先进的安保措施，但已然成为了除军部大楼以外，最受帝国关注的焦点。帝国媒体的无人摄像机24小时漂浮飞在周围，一寸死角都没有放过。
　　宽敞的过道上，叶萝眉头紧紧蹙着，大步走向顶层会议室，眼底下染上一抹青黛，即使眼神锐利明亮，依旧难掩疲惫之意。
　　会议室门口站了两个人，莫决和艾莉，两人的表情都不太好，显然在叶萝来之前有过不愉快的谈话。
　　“你来了。”莫决目光复杂的看着叶萝，自从得知叶萝活着就是叛军中赫赫有名的【星辰】，自己还数次杀起对她的刺探暗杀，莫决到现在都没缓过来，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叶萝。
　　叶萝对他微微点头，“好久不见。”
　　态度十分平静自然，就像对待一个多年交情的普通好友一样。
　　莫决望着叶萝的眼睛，几秒后才挪开视线：“进去吧，家主等你很久了。”
　　钟晋平现在已经成为了帝国的皇帝，但他身边的人还是习惯性的尊称他为家主，钟晋平似乎也对皇帝这个称呼不怎么感兴趣。
　　与他而言，这个位置和钟家家主的位置并没有什么区别。
　　艾莉抿了抿嘴角，看着叶萝欲言又止，在她推门而入时，说了一句：“萝萝，拜托你了。”
　　叶萝推门的动作一僵，呼吸略深了一分，继续手里的动作。
　　会议室的门刚刚打开，叶萝还没有看清楚，就被里面伸出来的一只手搂住腰部拉了进去，身后的门“砰”的一声紧跟着关上。
　　对方的动作很快，叶萝哪怕身经百战依旧来不及反应，对方一个转身把她按到墙上。
　　对上钟晋平似笑非笑的狭长红眸，叶萝原本想要反抗的动作硬生生的顿住了，任由他一手掐腰，一手抬起她下巴扳过她的脸。
　　“萝萝……”钟晋平轻笑一声，凑近她的面颊，两张脸几乎要贴在一起，男人强势不容忽略的阴凉气息喷洒在鼻息和耳畔边，“看见我，开心吗？”
　　说话间，钟晋平薄唇几乎从叶萝耳垂边摩挲着，暧昧又亲昵，如果不是他的眼神过分冷酷阴戾，看起来像极了一对久别重逢亲密无间的情人。
　　叶萝很诚恳的点了点头：“开心。”
　　在这个紧要关头下，他没有出席那些贵族联合举办的门面上为了交际，实则是为了联手对付联合军的宴会，而是来到人权管理机构。
　　无论从哪个角度，叶萝都感到开心。
　　无论是钟晋平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对外，都在表达一个信号。
　　帝国的皇帝陛下更加亲近于人权管理机构。
　　“可是我一点都不开心。”钟晋平轻轻地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一寸寸的摩挲过叶萝消瘦的面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漂亮的宛如艺术品，指腹处却有一层老茧，抚摸在脸上的触感微微有些粗粝。
　　他怎么能开心，这个女人捏着他的心，影响到他的每一个神经末销，这双看似无害的双手掌控着他的喜怒哀乐。
　　叶萝不过给他发了个信息。
　　【钟晋平，我想见你。】
　　他明知道她只想利用他，还是半秒的犹豫都没有，直接命令司机调头。
　　真是该死的。
　　每次想到叶萝，钟晋平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又酸又涩又胀，好像有什么东西刺了他的心尖，又好像被什么东西锤了心口。密密麻麻的揪疼，却又像在伤口里面撒了一层糖，甘之若饴。这种复杂到无法形容的情绪，这些年来日渐加深，几乎让他要疯了。
　　钟晋平手指顺着叶萝的下巴往下，五指张拢覆盖在她纤细脖子上，红眸沉沉，怜爱道：“瘦了。”
　　钟晋平表情关切语气怜惜，手里的动作却像是折断她的脖子一样，掐在叶萝腰间的手加重了几分力度，腰间的皮肤肯定留下了痕迹。
　　叶萝却像是没有感受到痛一样，眉毛都没有皱一下，“你也是。”
　　她主动伸手揽上钟晋平的腰。
　　钟晋平浑身一僵。
　　叶萝练起脚尖，抬头，亲了一口他的下巴。
　　钟晋平身体明显的颤栗起来，一直阴沉着的眉眼都不由自主颤动着，呼吸都有些错乱了。
　　钟晋平还未从叶萝主动吻他的惊喜中缓过来，就顿觉喉间刺痛了一下。
　　她一口咬到了他喉结上，牙齿不轻不重的磨了几下。
　　钟晋平狭长的红眸渐暗，喘息声变得粗重，捏起她的下巴低头啃咬了下去，动作又凶又狠，让饿极了的饿狼面对着鲜嫩的猎物，恨不得撕裂吞吃入腹。
　　一直到夜幕降临，至天际泛白，钟晋平都没有从人权管理机构离开。
　　三天后，帝国媒体发布了皇帝钟晋平即将要结婚的消息。
　　三天前被他放了鸽子的贵族们忐忑不安，带着一丝侥幸，在看到准皇后的名字时，瞬间如坠冰窟。
　　叶萝。
　　果然是她！
　　这个女人就是个祸害，贵族的克星和灾难！
　　碍于钟晋平的淫威，这些贵族敢怒不敢言，把满腔的怨恨和怒火对准了叶萝。
　　然后，帝国军队抓捕了不少对对准皇后不敬的贵族，帝国监狱和治安管理处的监禁所一下子人满为患。
　　各种不好的言论一下子就消失了。
　　帝国媒体秉承着墙头草风吹哪边往哪边倒的原则，毫无底线揣摩上意讨好上位者，对出生联合军高层的未来皇后各种拍马屁歌功颂德赞美，连带着对联合军也一改往日态度。
　　帝国媒体的翻脸速度之快，帝都的贵族们已经习惯了，但90%以上成员都是平民出身的联合军没见识过这种操作，被帝国媒体这波骚操作弄得齐齐懵逼。
　　昨天帝国媒体不是还说贵族平民阶级分明不容侵犯，平民永远是平民，没有资格与贵族平起平坐，甚至强烈反对贵族平民通婚，认为会玷污贵族的血统。结果今天就改口，自打自脸，对着出身平民的未来皇后狂拍马屁，一个接一个的彩虹屁让当事人都听着尴尬。
　　叶萝对此也有些蒙圈，被这个发展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只想哄一哄钟晋平，耍些手段让他就算不站在联合军这一边，也不能站在贵族那边。
　　人权管理机构需要钟晋平的支持。
　　结果……
　　钟晋平要娶她？
　　叶萝原本想拒绝，但刚考虑好如何婉转开口，就对上了钟晋平似乎有所察觉，笑容瞬间退去变得阴森森的眼神。
　　叶萝：“……”
　　算了，反正自己不可能摆脱得了他。
　　不过是多了个称谓罢了，并没有什么区别。
　　只要能继续做她想要做的事，这些都无关紧要。
　　………………………………………………
　　帝国历2109年6月1日，帝国历史上最后一位皇帝钟晋平出身平民的皇后叶萝大婚，帝国媒体实时转播这一场跨阶级的盛大婚礼，举国欢庆。
　　后来，钟晋平使用特权，将自己结婚纪念日这一天定为帝国的法定节假日，后期被称之为“帝婚日”。每年到了这一天，帝国会放假三天举行各种浪漫的庆典仪式，举国同庆。
　　哪怕后来帝国改革，取消贵族制改为民主制，这个节日还是保存了下来。还延伸成为了帝国公民最爱的结婚日期，跨阶层的浪漫爱情，不离不弃生同寝死同穴，带着强烈的浪漫色彩，至死不渝的爱情惹人向往羡慕。
　　每年在这三天内的结婚申请，在民政部门能排十几年，以至于能在这一天申领结婚证的人，能够吹嘘一辈子。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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